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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虎手-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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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平原绵豆,沃野千里,每座村庄皆有茂林修竹围统田野中除了田亩之外,满栽了果树桑麻,因此视界有限,平原中不比山区,想找到高处瞰望也万难办到。假使没有日影分辨方向,连东南西北也难以分辨呢。 

湖岸半里以内,全是绵绵无尽的芦苇,远离湖岸百十步,连湖都看不见了。 

她们找到了一条小径,雍竹君说:“有村必有路,我们往西走,先找一座村庄问问。” 

正走问,前面出现了一个桃了竹篮的老村夫,一步一顿地向前走,脚下似乎不便,看背影,这人弯腰驼背,年岁不小了。 

三人脚下一紧,在村夫身后,雍竹君抢前两步,越过衬夫转身问:“老伯请问,这附近可有村庄?” 

老村夫眯着醉眼,向前一指说:“往前走半里地,有一条三叉路。向前走可到秣陵镇,向北走不足一里,是南湾村。” 

“谢谢老伯指引。”她含笑称谢。 

三人向前急走、逐渐去远,身影被竹丛挡住了。老村夫仍然一步一顿向前走,竹篮摇晃,可知箩内无物。 

正走间,路旁的水沟中草声轻响,窜出一个灰影,直扑老村夫后心。 

老村夫不再老态龙仲,箩担向后的一扔,砸向扑来灰影,同时旋身,左手一抬,一声卡簧响,射出一枝袖箭。 

“哈哈!来得好。”灰影叫,一手拨飞萝担,手抓住袖箭,闪电似的贴身子。 

“八荒神魔……”老村夫骇然叫,扭头便跑。 

连一步也未曾跨出,“噗”一声后颈便被扣住。 

八荒神魔抓小鸡似的将老村夫拖倒在地,狞笑着问:“高小辈来了么?” 

“不……不曾,主人已……已派人至各地埋伏用计擒他了!” 

“为何诱那三女人进去?” 

“主……主人要……要见她们……” 

“谁是你们的主人?” 

“玉……玉郎君。” 

“范世昌?” 

“是……是的。” 

“送你回老家去……” 

“饶命……” 

八荒神魔岂是饶人的善男信女?手一扳,便扳断了对方的颈骨,拖至沟中用草掩了,拍招手上的尘土说:“好,老夫就在附近等他。” 

雍竹君母女三人,岔入向北的小径,两侧林深草茂,不凋的竹林吱嘎嘎迎风款摆摇曳生姿,视界有限。三人毫无戒心赶路。末看到村庄。不必疑神疑鬼浪费精力。 

雍竹君领先而行。突然摇摇头说:“女儿,我怎么有点头晕?” 

后面的亿萍也抹抹脸说:“娘,我也是……唔……” 

“我们中了暗算……”走在最前的奶娘叫。 

“砰噗噗!”三人先后倒了。 

“我的手脚不能……不能动……”忆萍掠骇地叫。 

“我们中了软骨浮香。”雍竹君绝望地说。 

衣快飘风声大作,三人被三名黑衣人架起了。 

头前出现了另六名黑衣大汉,其中一个叫:“快请范爷前来,捉住了三个女人。” 

前面小径转角处,施施然来了三个紫袍人,领先那人玉面唇,看年纪只有三十出头,身材修伟,剑眉虎目,留了三绍长须,佩了剑,人才一表,气度雍容。 

雍竹君一怔,接着如中电殛,浑身在发抖。 

老奶娘目毗欲裂,厉叫道:“畜生!烧成灰我也认出是你。” 

紫袍人突然转过身去,沉声说:“给她们全尸,捆住手脚丢下湖去。” 

雍竹君厉叫道:“关萍,你这没良心的畜生,看着我。” 

紫袍人倏然转身,沉声问:“你叫谁?你们是何来路?” 

“畜生,二十年,你面容改变了不少,但仍可看到你往日的轮廓与神情……” 

“这疯女人,你胡说什么?”紫袍人转身说、似乎不敢与对方的视线接触,有意回避对方的目光。 

“畜生!你不认识我?”雍竹君厉叫。 

“哼!我玉郎君范世昌一辈子,见过的女人万万千千,就没见过你这疯婆娘。” 

“难道你就不认识你的女儿?” 

关忆萍突然大叫:“我不是他的女儿。” 

紫袍人浑身一震,呆住了。 

雍竹君突然软弱下来、额声叫:“我不要见你,你杀了我吧,把女儿还给你,放了她、她到底是你的骨肉。”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紫袍人转正身躯问。 

雍竹君眼角流下两行清泪,哀伤地说:“二十年凄苦岁月,呕心沥血……你……你不该这样对待我的,你……” 

“住口!” 

“我并不后悔,只怪我瞎了眼自作自受。你不该对待我的,当年只要你一句话,去留我绝不怨天尤人,害我在深山含恨苦度二十年岁月,我怎么不恨你,把你的女儿留下吧,我宁可死也不愿再见看你一眼。” 

“娘……”忆萍尖叫。 

老奶娘这时反而不再愤恨,脸上没有悲伤的表情,只用双锐利的老眼,不断地打量着紫袍人,突然说:“小姐,你问问他二十年前的事。” 

紫袍人突然脸色一沉,背过身去凶狠地说:“你们都不能留下。竹君,不要怨我,你们一天不死,我一天不能安枕,令尊加发现我的真正身份,他会到江南来找我算账。 

休怪我断情绝义,你们都得死。” 

“你……你真是玉面郎君薛冠华?” 

“咦!你知道了多少?” 

“你是白无常的师弟……” 

“谁告诉人休这些秘密的?” 

“你不留下你的女儿?” 

“不,大丈夫挑得起放得下。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我不能留下祸根,谁也休想揭开我的真正身份……” 

“你……你……” 

“你们都得死!”玉面郎君疯了似的厉叫,大手一挥,吼道:“先扼死她们。” 

蓦地,人影从草丛中暴起,剑光耀目生花,有人叫:“生有时死有地,在数者难逃。 

哈哈哈……” 

十二个少女,八名二中年人,与玉狮冯海几乎同进飞出,人末到暗器已经先至,二十一支长剑幻起千重剑浪,漫天彻地一涌即至。 

“啊……”惨叫声凄厉刺耳。 

“砰噗噗……”暗器已放倒了七个人。 

擒住雍竹母女与奶娘的上个人,与她们同时倒地。 

玉面郎君骤不及防,右背肋中了把飞刀,吃力地转身拔剑,但已无力拔出,人向前冲。 

另两名紫袍人接住了两名少女,立即展开恶斗。 

玉狮飞跃而上,恰好经过奶娘上空。右脚向下一点,恰好点在奶娘的心坎上,身形再飞,一声长啸猛扑玉面郎君。 

“不要杀他……”雍竹君狂叫。 

叫晚了,玉狮的剑已刺入玉面郎君的背心,剑尖直透前胸。 

只片刻间,十二个人全都倒了。 

“快撤!”玉狮沉喝。 

三位少女背起了雍竹母女与奶娘,向东急奔。 

不久,玉狮率领其他的人赶上,叫道:“停下来,先救人,我已取得解药。” 

众人在路旁的树林内,用解药救起雍竹君母女,但老奶娘却死了。 

母女两跪在奶娘身旁,呼天抡地放声大嚎。 

久久,玉狮亲自劝解道:“大嫂,人死不能复生,务请节哀。这一带是灵已会的秘坛所在,不宜久留,在下有事待办,即将动身,大嫂如无要事,赶快走吧。” 

雍竹群拭泪抱起奶娘,哀痛地说:“贱妾已没有任何牵挂了。庄主救命之恩,天高地厚,愿来生犬马以报。女儿,拜谢庄主救命之恩。” 

关忆萍脸色苍白,双目红肿,泪湿胸襟,含悲忍泪盈盈下拜,泣不成声。 

玉狮伸手虚抬,沉着地说:“不敢当姑娘大礼,请起。贤母女速离险地,后会有期,在下得走了。”说完,举手一挥,率手下向西走了。 

雍竹君抱了奶娘的尸体向东走,向女儿说:“我们到龙坑祠去,去见见高公子把经过告诉他。” 

高翔不在龙坑祠,他正面临生死关头。 

当他随大总管杨抡奇见玉狮时,遇上戴金色鬼面具的人引诱他追赶。杨抡奇轻功不佳,落后甚远便不再跟来。他己看出有异,逃走的人急赶急趟,慢赶慢走,分明是有意诱他穷追。他心中有数,先留三分劲。等对方放心引诱时,突然全力加快,追上了。接着,第二名戴金色鬼面具的人出现,却被他先下手为强,两颗五花石击倒了两个人,用迷魂大法取得了口供,剥下了一人的面具与衣饰藏好,方返回玉狮处,将经过秘而不宣,恰好这时群魔来击,他趁机离开,半途摆脱了剑魔,取了剥来的衣饰面具,沁然到了源山砦,交待吕芸主婢外出召集江南浪子的手下,至龙坑祠会合候命,严禁众人涉足南岸。 

他自己挟了衣饰与面具,独自先至湖南岸探道。 

玉面郎君引诱雍竹君前往的地方,其实并无村庄,村庄尚在西面十里地。 

光天化日之下,时将近午,他独自涉险深入,想完全避开暗桩监视,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他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的监视下。 

他却不知,对方已下令禁止戴面具了。 

距村庄约有两里地,他向南绕走,这一带没有路,田野中杂草丛生,他必须沿树林竹丛而走。 

绕近村西两里地,该向东接近了。 

他感到奇怪,这一带怎不见有村民活动? 

对方并末料到他竟然舍近求远,不走村东村北,却远绕至村西。东南、北三方,有些村民是暗桩扮成的,村西面一带并未派暗桩,只在近村处派了截击的人。 

接近至里余,可惜仍末看见村影。 

他钻入一座大竹林,突听到前面传来一声闷哼,并有触动竹枝的声息。 

“有人!”他想,立即向前急掠。 

响声不远,不必隐身,必须以快速的行动,将对方置于控制下。 

他怔住了,一个穿水湖绿劲装的女人,被捆住双手双脚,塞在竹丛内挟得紧紧地,女人不时作无望的挣扎,因此有声息传出。 

怎能见死不救?他不假思索地奔上、将女人拖出,拉开对方的缚口布,他眼前一亮,心说:“奸美的妇人。” 

这妇人不但脸蛋生得美,年纪在二十出头,正是发育完全的妙龄娇娃,穿的是劲装,身材更是酥胸怒突,纤腰一握,那喷火的动人胴体,委实撩人。 

他解了女郎的绑,关心地问:“姑娘,你怎么了?受伤了么?” 

女郎委顿地揉动着手腕与脚踝,丧气地说:“别提了。真是阴沟里翻船,如果不是公子解救。贱妾恐怕得死在这人迹罕见的竹林里了。贱妾姓余,小名玉枝。公子爷也像是武林人,请问公子贵姓大名?” 

“在下姓高名翔。余姑娘怎会被人绑在些地?” 

“一言难尽,贱妾是西村人氏,今早听说前面的荒野怪村中有人走动,因此壮着胆前来查探,在右面的草地碰上一个花子爷,好意上前问他是否迷路,却骤不及防被他用擒拿术擒住,把我的剑和百宝囊,全劫走了。” 

“什么荒野怪村? 

“那一带原是荒野,前年不知怎地,突然有人建了一座村,平时罕见人迹。经常有鬼怪出头,附近从没有人敢接近……哎晴……” 

原来她想站起,不料绑得太久,腰尚未伸直,人便惊叫着向下栽。 

高翔大傻瓜心地太好,不假思索地伸手急扶。 

余玉枝把住了他的虎腕,羞笑道:“高公子,谢谢你,倒也!” 

她一指头点在他的胸门七坎大穴上。任何高手如不及时运功抗拒,与常人并无不同,穴道禁不起一击。在这种投怀送抱相挽相扶,毫无戒心贴身而立的情景下,他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只有乖乖就擒、没有任何自救的机会,应指便倒。 

余玉枝格格妖笑,抱住他忘情地亲亲他的脸颊说:“天知道你竟是如此英俊雄壮的少年郎、我还以为南京高翔是个如巴斗眼似铜铃的好汉呢。嘻嘻!饶你是能飞天遁地的英雄好汉,也逃不出老娘妖狐曾五姑的手掌心。” 

高翔心中叫苦,问道:“曾姑娘,咱们有仇么?” 

“没有。” 

“有怨?” 

“没有。” 

“那你……” 

“本姑娘是白衣龙女请来助拳的人。” 

“哦!你……” 

“你认命吧,栽在女人手上,你并不丢人。”妖狐曾五姑轻狂地说,拧拧他的脸蛋又道:“为了女人,江山也可以丢。你丢了小命平常得很。” 

说完,一把将他抱起。 

“你要把我交给白衣龙女?”他问。 

“当然罗。” 

“在下信栽,碰上你们这种诡计多端的女人,命也。”他叹息着说,又问:“交给她,你有何好处?” 

“嘻嘻!这是道义嘛,何必说好处?唔!对了,我要她将你让我留一天,再交给她处治你,走啦!小废话。” 

走的方向是西北,高翔颇意外地说:“咦!你不到怪庄去?” 

妖狐轻摇玉首,说:“那是禁地,不是我可以去的地方。” 

“白衣龙女是灵已会的人,她应该在庄内等你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灵已会,只知白衣龙女请我来捉你,不问其他。” 

“你奸可怜!” 

“你说我可怜?” 

“你受人利用而一无所知,怎不可怜?那怪庄是灵已会的秘坛所在地,白衣龙女是该会的二流人物,骗你出面计算在下,你却对她一无所知、岂不可怜?显然她并末将你看成同生死的奸朋友,不然她为何瞒得你紧紧地?” 

妖狐曾五姑脸色一冷,扭头叫:“贾小妹,他说的话是地真是假?” 

后面不知何时,跟来了三人女人,为首的人,赫然是罗衣胜雪千娇百媚的白衣龙女。 

“曾姐姐,别听他胡说。”白衣龙女上前加以表白。 

“你真是什么灵已会的人?”妖狐曾五姑沉声问。 

“见鬼,小妹堂堂天香门的门主,用得着自贬身价另投别会受人躯策?曾姐姐,我们回去再说。” 

“好,回去再说。” 

西北行两三里,到了湖畔的一座渔家用为宿处的简陋棚房,有两名天香门的女弟子在外恭候。 

妖狐曾五姑将高翔往棚内一塞,开始搜高翔的身,缴了他的兵刃暗器,在怀内搜出了两块金蛇令,当她搜出那块白莲社的玉符牌时,吃了一惊,脸一变,悄然将令牌塞入怀中。 

白衣龙女正外面交代女伴把风,恰好钻入棚,未曾看到她藏了玉符牌。 

白衣龙女满面春风,笑道:“如果不是曾姐姐用妙计擒他,小妹山门被毁之仇,将永无报复之期。曾姐姐,谢谢你。” 

妖狐曾五姑尚未回答。高翔却冷笑道:“你天香门美貌绝色的风流女弟子甚多、其实用不着拖曾姑娘下水的,高某男子汉大丈夫,见了任何落难受困的人、皆会毫不迟疑地加以援手,你该命你的女门人出面的,何苦把曾姑娘……” 

“住口!”白衣龙女急叱,踢了他一脚。 

“你怕我揭穿你的诡计么?”他问。 

白衣龙女冷笑一声道:“我不怕你桃拨是非,你的死期已至,不必枉费心机了。曾姐姐与我有过命的交情,你不必妄想。” 

“哈哈!过命的交情?请问,你如何安排曾姑娘日后的出路?是要她投入你们的灵已会么,抑或是杀了她灭口?不,你根本就没有安排的权力,曾姑娘的命运,已被你们的灵己会安排好了,你根本做不了主,对不对?” 

白衣龙女被激怒得柳眉倒竖,杏眼睁圆,正想一脚踏向他的脸孔,却被妖狐曾五姑拦住了。 

“曾姐姐,这恶贼的嘴可恶,快点了他的哑穴。”白衣龙女恨恨地说。 

妖狐曾五姑却微笑摇头,媚目流转俏巧地问:“贾小妹,他的话可信么?” 

“曾姐姐,你怎么能相信他的鬼话?” 

高翔接口道:“曾姐姐,如果你认为我的话不可信,那行。试试看好了。” 

“试什么?”妖狐问。 

“试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办事。譬如说,立即离开此地,或者依你先前所说的,把在下留一天明天将在下交给他们,看你这位好妹妹能答应你么?” 

这些话击中了白衣龙女的要害,倏时脸色一变。 

“贾妹妹,要不要试试?”妖狐曾五姑沉下脸问。 

白衣龙女陪笑道:“曾姐姐,不要上他的当,生死须臾,他要挑拨你我姐妹的感情,希图苟延残喘制造逃生的机会……” 

妖狐淡淡一笑,戒备地说:“愚姐不是小心眼的人,但跑了一辈子江湖,多少有点小心,这样吧,我把你带走,明天再将人送回来。” 

“曾姐姐……” 

“不行么?” 

白衣龙女脸色不自然,讪讪地说:“曾姐姐,这人与小妹仇深似海……” 

“人明天交给你报仇雪恨,你就不能多等一天?” 

“这个人艺业深不可测,而且诡计多端,留在身边极为危险……” 

“到了愚姐手中的年轻人,天大的本事会变成不贰之臣。”妖狐一面说,一面抱起了高翔。 

白衣龙女劈面拦住,急叫道:“曾姐姐,你不能……” 

“不能把人带走?”妖狐寒着脸接口。 

“是的,不瞒你说,小妹要将这人送给—位朋友。” 

“是不是他说的灵已会的朋友?” 

“曾姐姐……” 

“他的话都是真的了?” 

高翔笑道:“可惜你知道已经晚了些。” 

“让路。”妖狐沉声叫。 

白衣龙女焦急地说:“曾姐姐,请听我解释……” 

“如果不听呢,你知道,我这人一向是一意孤行的人。” 

“如果你不听小妹的劝告……” 

“你便会留下我不成?” 

“我……” 

“你天香门这些人,恐怕留不住我呢。” 

蓦地,门外有人明森森地叫:“咱们几个男人,应该留得住你吧?” 

白衣龙女飞退出门,叫道:“诸位请勿干预好不好?” 

妖弧火速佩上高翔的剑,将其他的暗器杂物匆匆塞入百宝囊,高翔抓住机会低声道:“姑娘,好自为之,解开我的穴道,你我……” 

“我带你走,谁敢拦我?”妖狐冷冷地说,解他的腰带,急急将他背上,拔剑在手钻出门外。 

门外站着居天成,及六名青衣大汉。 

妖狐“扑哧”一笑道:“唷!又是个俊后生,想留住我,你是不是有点不知自量,是否有点夸口?” 

居天成嘿嘿笑,冷冷地说:“高老弟是在下的朋友,不管是否留得下你,至少在下可以试试。” 

白衣龙女沉声道:“本姑娘的事,不许任何人干预。如果姓高的朋友,那就不用走啦!” 

妖狐突然一声娇笑、身形急闪,暴退两丈,从棚侧一闪而过。投入棚后高有丈二三的芦苇丛,在苇枝急动中,去势如星跳丸掷。 

一名大汉追出,突然大叫一声,摔倒在芦苇下,只干嚎了两声,便寂然不动了。 

居天成本已追出,却被白衣龙女伸手拉住了,低叫道:“草中危险,妖狐的蜂尾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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