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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虎手-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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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商量间,一名庄丁打扮的人奔近叫道:“东南角小径,来了一群人,脚程甚快、有男有女且是劲装.快到了。” 

大总管兴奋地叫:“好,抓住他们问问。” 

“大总管失不必动手,小弟先与他们谈谈,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老弟台处事谨慎得很呢?”杨抡奇颇表赞赏地说。 

“大总管夸奖了。” 

众人出了东南角的树林,对方一行二十余人已接近至半里内了。 

高翔看清了对方的身影。喜悦地说:“是巫山三煞三位姑娘,看样子她们这一路并末与人交手。” 

杨抡奇一怔。说:“哦!老弟台是分几路追来的?” 

“是的。”他将追踪的经过详说了、最后说:“看情形,他们可能也被对方摆脱了,另外分派人手追踪啦!吴兄并未一同前来。” 

“谁是吴兄?” 

“江南浪子吴坤。” 

杨抡奇隐含惊,讶然问:“江南浪子吴坤?南明庄的庄主?” 

“是的。” 

“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他摇摇头,笑道:“上次小弟与冯前辈所遇上的人,是假的江南浪子,吴兄并非盗宝案的真凶。至于上次那位自杀的江南浪子,不知是谁叫他前来替死的。只要捉住了真凶、这件事便可水落石出了。” 

杨抡奇不住摇头,苦笑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唔!这件事愈来愈离奇、奇得离了谱。看来,敝庄主这次又得重出江湖了,不然龙尾山庄岂不威信扫地?” 

“这件事……” 

“老弟可否替在下引见江南浪子?我相信庄主也希望与他见见面。” 

“他如果来了,小弟自当替两伉引见。上次供给江湖浪子行踪的人,不知是不是贵庄的人?”高翔追问。 

“不,他叫金眼雕贺斌,是隐居堂山的江湖奇人,与江湖朋友往密切。” 

“他人呢?” 

“不知道,可能已离开了南京。” 

来人已近,领先的巫山三煞急步走近,大煞卢碧行礼笑道:“高爷,还是你占了先着,恶贼们怎样了?” 

高翔摇摇头说:“我来晚了一步,你们一无所获?吴兄呢?” 

“南面二十余里有一处岔道,车迹在岔道处消失,吴爷带人向东追,不知目下到了何处。我们从这条路追搜,一无所见。” 

“哦!看样子,这群恶贼已经发现咱们追踪了。来,我替你们引见龙尾山庄的大总管杨兄抡奇。” 

引见毕,杨抡奇笑道:“久闻三位姑娘的大名,想不到竟然是三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如不是亲见、仅听姑娘们三煞的名号,在下委实不敢相信,幸会幸会。” 

巫山三煞三位姑娘眼高于顶,但在这位龙尾山庄的大总管面前,也感到有点不自在、当然杨抡奇的器宇风标极为出众,不由她们不心折,龙尾山庄的威名,也先在她们的心目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大煞卢碧脸上一红,欠身道:“大总管过奖了。匪名有辱清听,请多包涵。” 

“好说好说。高兄弟,这样好了,这里兄弟派人善后。并派人前往监视源山砦,诸位随兄弟至敝庄与敝庄主商量追凶事宜,不知老弟意下如何?” 

卢碧一怔,问道:“高爷,这里是怎么回事?那边好像是失火……” 

高翔将所发生的事说了,转向杨抡奇道:“不,这里至贵庄,脚程放些也得两个时辰,来回不要一天也要半天、人太多,赶路诸多牵制、而且小弟还得等吴兄前来会合,说不定他已经有所发现呢?” 

杨抡奇摇摇头.笑道:“江南浪子吴兄很可能也会跟到此地来,或许会跟至源山砦。 

老实说,诸位如果硬柱源山砦里闯,很可能死伤惨重。得不偿失,不如等敝庄主前来,以一二十名顶尖儿高手硬闯,必定大有所获,在这附近守株待兔,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也许到了敝庄之后,敝庄主已经获得这附近的有力线索了。走吧?” 

高翔仍不放心。坚持己见说:“大总管、小弟仍认为不宜打扰贵庄主……” 

“你这是什么话?这里的事,已是本庄的事了,这些人是本庄的人杀的,卢舍虽是失火,但也可以算是本庄的人烧的,老弟难道认为龙尾山庄的人,就这样撒手不管了?” 

高翔也感到这件事确已将龙尾山庄卷入了,盛情难却,只好略为让步说:“说吧,大总管,这样好了,小弟随大总管前往谒见海公,其他的人留在此地找线索,如何?” 

杨抡奇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那么,咱们立即动身。” 

“我也去。”小绿扬声叫。 

天罡真人与了了神尼也踏前一步,天是真人笑道:“十年前冯大侠尚未息隐江湖,贫道曾于淮安府有幸一赡冯大侠的丰采。一面之缘。十年难忘,愿随高施主前柱龙尾山庄,拜会冯大侠面致仰慕之忱。” 

了了神尼也说:“冯大侠誉满江瑚,贫尼往昔无缘识荆,认为是平生—大憾事.既然有此机会,贫尼愿追随高施主前往一行,足慰平生。” 

高翔己对龙尾山庄生疑,确也不想独自前往,只是不好开口请几个人随他一行,见有人愿往,心中欣然,点头笑道:“好,咱们四个人够了。这里请吕姑娘主持大局,在我末返回之前,切记不可擅自有所举动。卢姑娘请派人与吴兄联络,叫他尽快前来聚会。” 

杨抡奇只带了两位从人,带了高翔四人匆匆走了。 

吕芸主持大局,深感现任重大,便与龙尾山庄的人商量,最好离开龙坑祠附近,到赤山北麓歇息,以免附近的树民前来查问。 

龙尾山庄二十余名高手的统领,是一位姓孙名涛的中年人,深表同意,等同伴们将尸体掩埋停当,方带领着众人绕至山北麓,再向前一指说:“前面便是九源山,此地距火场不远,仍不宜逗留,咱们到九源山下休息。那儿可找到村镇讨茶水。” 

众人依言向九源山走。后面断后的人突然大叫:“后面有人跟来,不像是村民。” 

众人左右一分,回身等候,藏身在路旁的草木中。吕芸心中一紧,心说:“希望是贼党的另一批人,可惜高大哥不在。” 

她接住赶到的断后壮汉,这位仁兄是江南浪子的朋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有二三十人之多,来意不善。” 

“看清了么?”她问。 

“没有,远在里外呢?” 

“会不会是吴爷?” 

“绝对不是,都是些穿青色劲装的人。” 

吕芸举手一挥、巫山三煞急跃而至。 

“我们回去看看。”她说。 

四女利用路侧的草木障身,越野住回走。 

孙涛也带了四个人,绕出右侧的矮林也越野而走。 

这一带草木繁茂,路倒是笔直,视界可远及里外,仅绕过前面小径折向处,方可看到里外情景。 

小径空荡荡,等得心中焦躁。久久仍毫无动静。 

她们失望地折回,责怪那位断后的人活见鬼。那位仁兄一口咬定自己绝对不是眼花,确是看到了大批劲装青衣人。 

她们却不知,赤山的东麓。便是来往句容溧阳的南北大道。 

接近九源山,山下是一十字路。距十字路口尚有百十步,西面小径向外,突然出现一位老和尚,脚下如行云流水。步履轻灵。 

老和尚在十字路口止步,举目向她们这群急步而近的男女打量。 

孙涛一马当先而行,二十余位龙尾山庄的高手鱼贯通过十字路向前走。 

老和尚站在路旁,逐一打量经过的人,神目似电,神色并不友好。 

吕芸接近了路口,老和尚突然拦住去路:“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留步。” 

走在后面的大煞卢碧突然惊骇地叫:“缥缈魔僧。” 

“老前辈法安,请问老前辈有何指教?如果老前辈早些来,便可发现一些为非作歹的人了……” 

华小绿到何处去了,这才是魔僧要问的主题,不让她说完,出其不意地问:“高公子呢?” 

“到龙尾山庄去了。”吕芸不假思索地答。 

“何时回来?”魔僧紧迫地追问,不容对方有思索的余暇。 

“也许就在两个时辰之内……” 

“哦!好,好。”缥缈魔僧不动声色地方,身形移动飘然北行,冉冉而去。 

众人一怔,大煞卢碧说:“这老魔有何用意?怪事。” 

“可能是来找华姐姐的,他是华姐姐的师公。”吕芸信口答道。 

孙涛的脸色仍末恢复平静,向一名同伴惶然地说:“方兄,快在会弟兄们一声,缥缈魔僧在这一带现踪。火速回避,以免惹上横祸飞灾,快!” 

语音刚落,前面的密林中传出一声尖叫,不久奔出一名青衣人,向众人奔来。 

孙涛的脸色一变,急急迎上问:“荆兄.怎么回事?” 

荆兄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缥缈魔……魔僧……他……他……” 

“他怎么了?” 

“他限……限令咱们离开,附……附近不……不许有……有人。”荆兄低声犹有余悸地说。 

孙涛心中一寒、说:“你快去禀报,看罗管事有何指示,前面的人暂且远撤半里外,候命行动,我立候回音,快去。” 

“是,兄弟这就走。” 

荆兄急急走了,吕芸众人也随后跟到,吕芸问:“孙爷,怎么回事?” 

孙涛尽量放松情绪,沉着地说:“魔僧在前面行凶,这老魔委实可恶。” 

“贵庄前面有人?” 

“有,监视着源山砦的弟兄,他们已布下天罗地网般的监视椿。” 

“哦!贵庄来了不少人呢?” 

“是的,来了不少人、可是末掌握源山砦的犯罪证据前,咱们不能不妄动胡来。走吧,咱们到前面的小村中歇脚,等侯庄主的消息。” 

缥缈魔僧就在他们歇息处的北面山林中,监视他们的动静。 

四周的伏桩,一个个奉命悄然撤走。 

时光飞逝,已是未牌时分。 

老魔僧真有耐心,坐在林中不言不动入定,但他的注意力,却分别放在南北两面。 

南面半里外是三家村,吕芸姑娘与龙尾山庄的高手在内歇息。北面的小径,通向前面山脚下的小径、小径一分为二,左至九源山并通向句容县城,右通茅山,远处茅山群峰起伏。龙尾山庄的人如果赶来,必定从右面的小径南下。 

一个人影出现在岔路口。是个带了剑的中年人,脚下甚快。向南急走。 

魔僧坐在林中的一株大树下,等来人走近,方整衣而起。阴森森地叫:“施主留步,过来一谈,老衲有事请教。” 

中年人一怔,站在路中向魔僧打量,并不接近,困惑地问:“老和尚,有何见教?” 

“你过来。” 

“老和尚有话快说,免误在下的行程。”中年人不耐地说。 

“老衲要你过来,有话问你。” 

“你这和尚架子和口气都大得很呢。” 

“你不尊敬老衲么?” 

“在下为何要尊敬你?哼!你少臭美,在下不吃你那一套。” 

中年人冷冷地说完。举步便走。 

“站住!”魔僧冷叱。 

中年人一怔。说:“咦!你这老秃驴火气倒不少呢。老秃驴,用这种倚老卖老狂傲老悖的态度对人,早晚会替自己招祸的。哼!你知道你在向谁说话么?” 

“你又知道你在向谁说话?老衲如此对你说话,已是看得起你小辈。够客气了。” 

中年人勃然大怒,虎目上彪圆,沉下脸举步入林,一面欺近一面叫道:“老秃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缥缈魔僧用手屈着指头阴森森地算道:“一、二、三,你已骂了老衲三声老秃驴了。” 

“老秃驴……” 

“第四声……” 

“第四声又怎么样?” 

“老衲在盘算、该怎样处治你。” 

“哼!你……” 

“不要哼!我缥缈魔僧虽不再多造杀孽,但处治的手法也许比将你化骨扬灰要痛苦得多,世间最痛苦的事,决不是死。” 

中年人大骇,缥缈魔僧四个字,把他吓了个胆裂魂飞,屁滚尿流,如见鬼魅般报头便跑。 

“你敢逃走?”魔僧叫。 

中年人腿一软。跑不动了,战抖着扭头砰然跪倒,脸色死地战栗着叫:“老前辈请同抬贵手,晚辈该死,不知者不罪,晚辈向你老人家赔礼……” 

说完,叩头如捣蒜。 

魔僧冷冷一笑,阴测侧地说:“不要做叩头虫,站起来英雄些。” 

“老前辈……” 

“你从何处来?” 

“从……从茅山来……” 

“是不是从龙尾山庄来?” 

“是……是的。” 

“那姓高的小辈呢?” 

“晚辈不……不知道,只知他已到……到了敝庄,晚辈是他到庄后不久,便……便动身离……离庄的,不知他……” 

“你来做什么?” 

“来传达庄……庄主的金谕。” 

“说来听听。” 

中年人打一冷战,哭丧着脸说:“晚……晚辈不……不敢……” 

缥缈魔僧咧嘴一笑,说:“你不说也罢,但你得留下一手一耳……” 

“老前辈……” 

“留下一手一耳,你死不了,只痛一下就过去了……” 

“我说,我说。”中年人魂飞魄散地叫。 

“老衲在听。” 

“庄主要在此地的人,助高翔进袭源山砦。” 

“为何?” 

“晚辈不确是不知道。” 

缥缈魔僧点点头,自语道:“看来,他该快回来了。” 

“老前辈……”中年人惶然叫。 

“你滚吧。”魔僧挥手叫。 

中年人如奉纶旨,大喜过望、爬起便跑,像是劲矢离弦,快极。 

缥缈魔僧等中年人去远,仰天狂笑道:“朋友,偷听了这许久,该够了吧,还不出来亮亮你的尊容?难道要老衲请你出来么?” 

身后六七丈的一株大树后,闪出浑身是白,狞狰可怖的白无常,挟了一根荆条,桀桀地怪笑道:“老魔僧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缥缈魔僧似被怪笑声所惊,徐徐转身讶然道:“咦!你真的还在人间?” 

“你以为我死了么?” 

“二十年音讯全无,不殆又为何不见?你这无常鬼不是个不甘于寂寞的人。” 

“一言难尽,反正我无常鬼与阎王爷多少有些交情、他不好意思早早把我收回阴曹地府。老和尚,听你的口气,好像是知道在下的动静呢?” 

“不久前在武昌府,听人说你在江湖重现鬼踪,老衲将信将疑,不料你果然未死。 

喂!你来这里有何贵干?这里似乎没有吸引你这无常鬼的事物哪!” 

“在下来找一个人。” 

“不会是高翔吧?”魔僧问,脸色微变。 

“如果是他……” 

“哼!你趁早给我走远些。” 

“什么?你……” 

“记住,老衲已警告过你了。” 

白无常桀桀笑,笑完说:“你缥缈魔僧的那几手绝活,并不比我白无常高明多少,何必吹大气?当然在下不是为了高翔而来。” 

“那你是为谁而来?” 

“为了一个武林高手而来。” 

“这里并没有武林高手,你不是白跑一趟了?” 

“不见得,我要找的人,绝不会是没没无闻的小辈,在南京附近,有实力而名头响亮的人……” 

“句容有两个人。” 

“不错,一是龙尾山庄的玉狮冯海,一是九源山砦的前黑道巨霸飞天鬼母郭大嫂公良窃娘。玉狮冯海在下尚未见过,郭大嫂明里洗手,暗中坐地分赃,砦中龙蛇混杂,也许里面有在下要我的人潜伏,因此在下来了。” 

“等会儿可能你会看到他们两名近邻火并。” 

“不错,刚才那小辈已经说了。” 

“你最好不要插手管老衲的事。” 

白无常嘿嘿笑道:“老和尚,你知道高翔是谁的门人么?” 

“老衲不管他是谁的门人子弟……” 

“四海潜龙年老糊涂,胆小怕事,但真要伤了他的弟子,你魔倡以老欺少吃不消得兜着走。” 

“哼!老衲……” 

“你也不要哼,在下是一番好意……” 

“你把好意留着吧,四海潜龙最好能亲来,老衲要亲自向他讨公道。” 

“你讨什么公道?” 

“他的门人诱拐老衲的徒孙,他如何向我交代?” 

白无常仰天狂笑。 

“你笑什么?”魔僧不悦地问。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你那位徒孙,虽则也学会了你那手缥缈遁影术,但她的拳剑,却不是你魔僧所传的绝活,你只是个名义上的师公而已。那丫头她偷跑在外,跟着高翔鬼混赶都赶不走。你说高翔诱拐你的徒孙,当着双方师长尊亲面前,小丫头铤身否认一切,看你的老脸往何处放……” 

“你少给我花言巧语。”魔僧怒声叫。 

白无常摆摆手笑道:“好,算我没说,好不好?走也,回头见。” 

说走便走,向北扬长而去。 

缥缈魔僧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神色瞬息百变,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日影西斜,时光不早。 

高翔偕同伴随大总管扬抡奇前住龙尾山庄,一阵急赶,在午牌末未牌初,赶到了龙尾山庄。 

龙尾山景物依旧,不同的是,花木经霜沾露,大部分已经调零。内庄墙头所种的酸枣树,露出锐利的长刺,令人望之心懔懔,人绝对钻不过去的。 

出庄相迎的仍然是冯孝,领着众人到了内庄门,寒舍三童已和三名美丽的侍女恭迎。 

全庄静悄悄,内庄不见其他的人走动。主人在宾馆迎客,身侧侍立着两位书童与两位绝色少女。 

天是真人见过大场面,曾经随邵真人出入皇宫、看了庄中的排场,也有点动容。 

高翔抢前一步,长揖施礼道:“再次打扰海公仙居,海公海涵.晚辈特来向海公请安。” 

玉狮冯海呵呵笑,回了一礼笑道:“公子少礼,老朽愧不敢当。请升阶。” 

高翔笑道:“晚辈揩三位同伴前来谒见海公,请容晚辈替他们引见。” 

天罡真人稽首行礼、笑道:“十年不见,施主在此纳福,难,怪江湖上道消魔长,一代豪侠中年息隐,确是江湖一大不幸。” 

玉狮呵呵笑,说:“道长笑话了,可知道长已获其中三昧,道基精进可喜可贺。淮安一别,道长便返回仙源宫了么?” 

“不,贫道在京师稽留数载。方返回仙源宫参修。” 

了了神尼也上前行礼,自报名号,双方客气一番。 

小绿目灼灼地打量着这位威震江湖的一代豪侠,上前困惑地说:“晚辈姓华,名小绿。前辈原来如此年轻,委实令晚辈难以置信……” 

“小绿、不可无礼。”高翔赶忙出声阻止。 

小绿笑道:“翔哥,我并非对海公不敬,而是……” 

玉狮冯海赶忙接口笑道:“老弟台不要责备华姑娘。其实老夫中年息隐,确也招致物议,很难获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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