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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虎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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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下面的丑态,老人家老眉一轩,自语道:“孽障,老夫岂能让你再为祸江湖?” 

老人正要飘下,远处青影来势如电,高翔到了,脱口说:“小姑娘,你在哪里?” 

风月僧大惊,火速推开小姑娘,挺身坐起,急急伸手抓取倚在树干上的禅杖。这一来、野草发出了擦动声。 

小姑娘发乱钗横,翠襦半解,躺在草中发呆,浑身在痉挛,凤目中异彩闪闪,鼻息粗重神色似笑非笑,双手在自己身上颤抖着不住摸索。 

高翔一声怒啸,飞扑而来。 

和尚只穿了亵衣裤,抓起了禅杖,正想去抓紫铜管与百宝囊,高翔已全力飞射而至,啸声如九天龙吟,不拔剑赤手空掌扑到。 

“呔!”和尚骇然挥杖进击,来不及拾取其他杂物,“横扫干军”杖发风雷,全力进击拼命了。 

高翔提气轻身,双臂一振,硬将飞纵而至仍在空中的身躯缩上升,然后头一点腰一吸一挺,半空中大翻腾,扑势更猛、从杖上方翻越,双脚凶猛地端向和尚的顶门,迅如电。 

和尚被他这种神奇的身法吓了一大跳,向下挫火速急闪。旋身一杖猛劈,恍若电耀霆击,反应之快,委实高明无与伦比。 

高翔脚一点地,身形疾闪,幻化为数个虚影,突从杖侧切入,一手架住和尚的杖身,右掌“噗”一声拍在和尚的左胸上。 

和尚也十分了得,百忙中挺腹后仰,并推杖后退自救,但仍然晚了一刹那,消却了五成掌力,五成真力仍然及体,凶猛无比的劲道传到。 

“哎……”和尚狂叫,暴跳丈余,“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脚下大乱。 

“你该死!”高翔大吼,疾冲而上。 

和尚一声厉叫,禅杖不要了,脱手飞掷,扭头撒便跑。 

高翔正想追赶,突听身后传来一声奇异的呻吟。他扭头一看,吃了一惊。 

小姑娘虽受受药物所煎迫,但未经人道,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需要,仅能用火热的目光,求助似的向他注视,本能地向他伸出一双赤棵的粉臂,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胸围子与翠裙徐徐滑落。 

他急冲而至,低头取起姑娘的衣襟。 

小姑娘向下一扑,扑在他身上,双臂一紧,发出一声令人心弦的呻吟。 

他感到小姑娘的胴体灼热如焚,大吃一惊,猛地虎臂膀一翻,将姑娘掀倒在地,及时将姑娘滑落的胸围子掩住了令人心动神摇的酥胸,并用衣衫交姑娘盖住,叫道:“小姑娘,你怎么了7你……” 

姑娘嗯了一声,在他的按揿下呻吟挣扎。 

“啪啪”他给了姑娘两耳光,大叫道:“你怎么了?你……哎呀!是和尚捣鬼。” 

他一掌将姑娘拍昏,一跃而起。和尚不知已逃到何处去了,显然无法找和尚设法。 

他的目光落在和尚的遗物上,赶忙取过和尚的百宝囊,搜出了五个瓷瓶与玉瓶。 

运气不错,瓶底贴了空条,上面写着药名。其中一瓶叫做清凉散,在一瓶是辟香散,其他三瓶一是合春露丹,一是神香散,一是补天丸。 

看姑娘的神情,决不是中了迷香。 

“且用清凉散试试。”他自语。 

他不得不冒险一试,倒了一些药散入姑娘口中,片刻方弄醒姑娘,仍然将姑娘按住,不让姑娘挣扎。 

起初,姑娘脸在挣扎、呻吟,神色中有痛苦与莫可名状的奇异神情表露。不久以后,脸上的红潮开始消退,胸体的热度开始下降,最后,她长叹一声,像是崩溃的沙丘,精疲力尽地浑身一松,闭上双目像是睡着了,无助地、涣散地舒开手脚不言不动。 

他松了一口气,苦笑道:“姑娘,在下迟来一步,你将痛苦终生。” 

他拾回和尚的禅杖,把三个药瓶中的害人药挖洞洒散加以掩埋,狠狠地击毁了紫铜喷管、将清凉与辟香散放入怀中,笑道:“这玩意大概有用,我不客气收下了。” 

和尚的百宝囊中,有度牒、金银、火石等杂物,还有一具鸡鸣五鼓返魂香的喷管。 

他没收了金银,将杂物全部打破、开始另挖洞穴,自语道:“且把这些玩意埋了、姑娘定可清醒啦!这淫僧该死,该死!” 

坑穴尚未挖妥、树林深处突然出现一个老和尚的身影,是个身材瘦小的高年老憎,一袭青袍便袍已经泛灰,一手扛着药锄,手提着药篮,盛着些山葛、黄精等草药,白髯飘飘、慈眉善目。 

老和尚听到有掘地声,便循声走近。 

高翔看到了老和尚,不以为意,但他正对淫僧有反感、难免见到口尚心中不快,信口冷冷地叫:“不要过来,此地有妇女,和尚走远些。” 

老和尚一怔,一面走近一面说:“佛门广大。普度众生。老衲年登百龄,女居士不用回避。” 

高翔正想阻止老和尚走近,老和尚脚下十分轻灵,转瞬间已接近至三丈内了。他定神一看,老和尚的目光已凝惑地注视着地下衣裙凌落,外衣掩盖了酥胸,但玉臂仍留在衣外的小姑娘身上。 

高翔冷冷一笑,重新以神杖掘穴。 

老和尚看清了小姑娘的身影,蓦地寿眉轩动,白髯无风自摇,突然丢掉药锄药蓝,大喝一声,伸出鸟爪似的枯手,飞掠而至。急扣高翔的右手腕门。 

他吃了一惊,禅杖一推,晃身急退。 

“啪”一声响,禅杖应手而折,手仍探进,急逾电闪霆击,快速绝伦。 

他心中大骇,扭身左手横劈,叫道:“十二擒龙手。” 

他知道遇上了可怕的高手,虽出招砍对方的脉门,都已预留了退步。果然不错,老和尚腕一翻,身形微挫,四个指头已反抄他的掌背,他沉时收招,大喝一声,出腿飞蹴对方的右膝。 

双方一搭上手,便是一阵可怖的快攻,神奥的攻招手法与奇幻莫测的拆解术,快得几乎令人难觉,身法步法之迅疾,令人目眩神移。 

高翔感到对方的潜功惊人,举手投足间,感到像一股无形的怪网,令他的招式迟滞不灵,经常力不从心,一而再身陷危局,交手十余照面,他不得不用游斗术应付了。 

老和尚打出了真火,树林茂密,用游斗术确是如鱼得水。在高翔第六次脱险,闪在树后的刹那间,老和尚忍无可忍,一声怒吼,连拍两掌,用上了内家真力,相距不足八尺,掌出毫无声息。 

但高翔不敢大意,向下一伏。 

“嘭嘭”两声怪响,树干两侧树皮碎裂如粉,树像是被狂风所撼,树叶摇摇,罡风四射,潜劲汹涌。 

高翔大骇,贴地侧射丈外。 

又是一声嘭然大震,地面沙石纷飞,野草飞散,这一掌好霸道。 

高翔如果慢了一刹那,那还了得?窜出后仍感到罡风刺骨,护体神功受到重压,气血凶猛地翻腾,相距三尺仍被余劲波及,大有吃不消的感觉,如被击实,那还了得,练气的火候相差太远,拖下去后果可怕。 

他只好逃走,奋身一滚,远出丈外闪在树后。 

逃走,姑娘岂不完了?他本能一走了之,心中一动,破口大骂道:“你这佛门败类!该死!” 

骂完,向另一株大树下一窜。 

“嘭”一声大震,老和尚截出给了他一掌。 

但他并不窜至树下,半途折向,窜到另一株树后去了,怪叫道:“贼和尚,你就会砍树,来来来,太爷帮你练练腿,来吧,打!” 

他打出了一颗五花石,但老和尚像鬼魅似的飘来,五花石近不了身,在三尺外便折向而飞。 

“你这该剥皮抽筋的小畜生,非剥了你不可。”老和尚怪叫,闪电似的追到。 

糟了,身侧有树所阻,闪避的方向已被截断,大事去矣! 

他火速拔剑,临危拼命。 

眼看要糟,才和尚突然止步,咦了一声,以手按住左肩,举目右顾。 

林空寂寂,不见有何异状。 

高翔乘机撤出两丈外,大惑不解。 

老和尚的目光,重新回到高翔身上。 

高翔习不一跳,忖道:“老贼秃的眼神好厉,艺业已臻化境.怎么调教出风月僧这种脓包弟子?看老贼秃的内功火候如此精纯,怎会是个色魔?怪事!” 

他正想引老和尚来追,耳中突听到有入叫:“向左绕,引老和尚分心。” 

他心中一震,心说:“是千里传音绝学融合了传音入密奇术,这入已修至地行仙境界了。” 

有艺业的更高明的人在暗中相助,他胆气一壮,怯念尽消、豪情倏发,一声长笑、向左绕走叫道:“老秃,你这挂羊头卖狗肉的……” 

老和尚一声怪啸,双手箕张一闪即至。 

他向左一闪,老和尚恰好一掌斜挥,截他的退向,他一剑振出,身形略向右移。 

惧念一消,心神便有了主宰,六合如一信心大增,勇气百倍。攻招得手应心。这一剑振出,剑气发如洪,居然振散了袭来的掌风,他仅感到手上一沉,虎口发热,马步略难控制而已。 

“接我一剑。”他豪气飞扬地叫,剑攻对方的左胁侧,用上了全力。 

老和尚已先后攻了十余记重掌,劳而无功,毕竞是上了年纪的人,显然有点感到内力不继,不再施用重掌,一声低叱,左掌一抄,硬抓剑身,切入右手再次探出,仍用十二擒龙手擒人。 

高翔的剑乍吞乍吐,大喝一声,招变“狂风掠地”挫腰贴地斜掠,一掠之下,剑已掠向老和尚的左膝弯、快逾电闪。 

“咦!”老和尚讶然叫.浑身大袖一挥,左手一沉,抓住了剑身,擒龙手果然可怕,变不可能为可能。高翔根本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剑上一震,便知要糟,剑毁定了。但他不肯丢剑、一脚疾飞出腿解危。 

这瞬间,老和尚“咦”了一声,扭头回顾,上身摇晃,抓住剑的手一抖。 

“嘭”一声响,高翔踢中了老和尚的左膝、如中铁石,震得脚尖发麻。 

老和尚也退了步,马步移动。 

剑身被抓断了近尺,高翔感到手上一轻。 

老和尚一声怒吼,再次扑向高翔。 

黑芒一闪、一道怪影从侧方射到。 

老和尚伸手抓住了黑芒,原来是他的药锄。 

“谁在戏弄老衲?出来。”老和尚沉声叫。 

高翔也怔住了,竟未发现药锄是怎样飞来的。。 

没有人答复、老和尚冷哼一声,向高翔沉声道:“你这万恶淫贼,竟敢污辱老衲的晚辈,你这该死的东西!老朽三十年来未生嗔念,今天容你不得,只好慈悲了你这孽障。 

我佛慈悲。” 

说完,顶礼一拜,举起了药锄,神色肃穆一步步向高翔走去。 

高翔徐徐后退,叫道:“且慢!大师难道不是风月僧的师父么?” 

老和尚仅冷哼一声,大踏步而上。 

“且慢!大师且听小可解释……” 

老和尚药锄一伸,罡风乍起。同翔只好断剑一挥,急拨药锄。岂知老和尚的药锄沉重如山,拨不动,而老和尚的左掌已经同时翻掌吐出,如山暗劲着体。 

他只感到真气一窒,右半身如受万斤巨锤撞击,眼前一黑,身躯被可怕的劲风掀起,心向下一沉,“嘭”一声大震,摔倒在丈外的树根下。 

“我佛慈悲。”老和尚念着佛号,向前察看他的生死,步履沉凝。 

不远处奔来了衣裙不整、酥胸半露的小姑娘。 

老和尚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不由老脸一红,向相反的方向一窜,如飞而去。 

树中视界不良,小姑娘只看到淡淡的灰影一们即逝,还不知是人是鬼。 

她在服下解药之前,心中仍是明白的,但欲火令她情不自禁,抑制不了自己。她知道高翔曾经救她,曾经赶走了风月僧,曾经给她服下解药、甚至打了她两耳光替她掩上衣衫的情形,她完全记得,但解药药力行开、她感到身体不适,如同大病初愈般软弱,心神一懈,便昏然入睡不知外界的一切了。 

她醒来时,只听到这一面有声息,高翔不见了,心中一急、便披衣奔来,只看到灰影一闪即逝,却未看到昏倒在树下草丛中的高翔。她的上衣因风月僧脱得太急,已有点撕破、难以掩住胴体的春光。心中一急,四面奔了一圈,只在先前躺倒处找到风月僧的衣物与断了的禅丈,便一把抱住向外狂奔,急急走了。 

高翔不知自己昏了多久,醒来时便感浑身火热,内部经脉像在抽紧,五脏六腑像有无数虫蚁在爬行咬噬,痛苦难当。身上似乎没有寸缕,有人在用指掌拍打着他,浑身脱力,不知人间何世,眼前发黑,看不见景物。 

他想挣扎,耳中突然听到有人说:“不可挣扎,老夫正在替你疏通经脉。” 

他不是外行,自然一点即明,吃力地说:“谢谢你,老……老前辈。” 

“老夫已经给你服下了三颗紫露丹,助你的先天真气早臻大成。” 

他心中一震,叫道:“老前辈是……是青城逸士艾……艾老前辈。” 

“咦!你听说过老夫的名号。” 

“小可曾听人说及,知道前辈的名号,不过是半月前的事。” 

“那么,你知道那老和尚是谁?” 

“小可不知。” 

“他叫缥缈魔僧竺法云。如果是三十年前你碰上他,他一掌便可碎骨粉身。二十年前,一僧一道三逸隐,威震武林,天下群雄闻风丧胆,这一僧就是他。” 

“这……” 

“你别慌,三逸隐中有老夫青城逸士艾文琮在内,但目下的艾文琮已年届百龄,方知往日之非,三十年来,已不过问江湖事,只有一些俗事未了。” 

“小可不是江湖人。” 

“你已沾上了江湖恩怨,三十年来,老夫不过问江湖事。但却邀游天下,做一个冷眼旁观客,看这些武林后起之秀中,到底搞出些什么把戏来。” 

“老前辈失望么?” 

“是的,失望得很。从这些人的行径中,看到老夫的过去,老夫深感往日之非,如果世间的人皆像老夫当年一般任性,这世间也就不值得留恋了。” 

“老前辈看破了世情,可喜可贺。” 

“你呢?你今后将大难临头,鬼门关正敞开着门等候你前往报到,阎王爷已叫判官勾你的名了。” 

“什么?这……” 

“缥缈魔僧亦已改过从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他认为你是淫贼,决不会放过你的。” 

“老天!我……我可以解释……” 

“他不会再听你解释了,先入为主,见面他可能立即下杀手取你的性命,即使解释他也不会相信你了。” 

“天哪!我……” 

“不用叫天,天帮不了你的忙,所以老夫要帮你、当然老夫并不想出面替你撑腰。” 

“这……” 

“今晚三更正,你到阴山近江的一面龙湫泉小亭中等我。” 

“老前辈……” 

“老魔僧的所功修为,火候虽纯青,但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真力难以为继,并不足畏,你年轻,气功火候已经不错,根基打得好,我教你一种引力术,只要你能激怒魔僧,迫攻十掌以上,你就不怕他了。再就是他那十二擒龙手绝学,老夫也有破解绝技。 

讨厌的是他的九绝掌太过诡异霸道,但你如将引力术练至精纯境界,也算不了什么。你给你十天工夫,你能不能领会、就看你的造化了。如果你不想死在魔僧手中,你必须下定决心,以大恒心、大毅力、大智慧来参悟我传授给你的东西。” 

“老前辈……” 

“不必谢我,该谢你自己正大光明侠胆慈心的行为,你不该死在老魔僧之手。” 

“小可想禀明恩师……” 

“老夫又不收你为徒,又不要你脚跨双门。只传给你一些对付老魔的保命绝技,是否禀告令师无关宏旨。再就是老夫有条件,你必须答允。” 

“但不知……” 

“那就是不许你用老夫传的绝学,置老魔僧于死地,他已改过从善放下屠刀不问事、你不杀他。老夫也是过来人、当年也与他一般横任天下,晚年改过从善。他死了,老夫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晚辈宁可被他所伤,也不愿对他下毒手、皇天后土,同鉴晚辈的至诚。”高翔一字一吐地说。 

“好,我信任你,你可以走了,今晚三更湫泉小亭见。” 

他一跃而起,赤身露体屈身下拜,拜谢救命之恩。 

这位三十年前名震天下的名宿,是个鸡皮鹤发的高龄长者,年届百龄,一双老眼依然明亮,瘦水削的身材,像是弱不禁风。乍见面,谁敢相信他是当年杀人如麻的怪人,三逸隐中青城逸士艾文琮? 

等他拜罢起立,青城逸士已经不见了。穿回衣裤,他感到一阵轻松,赶道前柱与金刚会合,一面走一面戒备,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心中懔懔,万一老魔僧在等着他,一切都完了。 

“老天爷,千万别让老魔再出现。”他不住自语。 

总算不错,沿途不没有人。金刚李虹正等得心焦。等到人大喜过望,关心地问:“公子爷,那位小姑娘怎样了?” 

他苦笑一声、犹有余悸地说:“人是救着了,但两世为人。你知道我碰上了什么怪物?说出来保证吓你一大跳。” 

“什么怪物?” 

“缥缈魔僧竺法云。” 

“甚么?你说你遇上了一僧一道的一僧?”金刚骇然变色叫,恐惧的神色爬上了脸面。 

“半点不假。”他将经过说,只隐下了青城逸士的事,只说自己装死逃脱大难。 

“我的天,老魔还在人间?看样子、又得天下大乱了。”金刚悚然地说。 

“也不尽然,听说魔僧已经放下屠刀,不再杀人放火了。” 

“但他今天却要将你置于死地。” 

“纯属误会。也难怪他,好了,咱们也该办事、准备走啦!” 

金刚尚可走动,只是十分吃力,鞭伤与火伤相当严重,举步维艰,一切事务皆须高翔动手。 

高翔拖出藏在草中、仍然昏迷不醒的阴阳一掌,说:“李虹.西风山庄与双阙庄近在咫尺,这家伙与笑如来定有渊源。他的身分比三脚老妖为高,咱们要在他身上,好好追出线索来。” 

“交给我,我来好好问他。”金刚愤然地说。 

“你怎样问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要加倍奉还他在刑室所加给我的酷刑。” 

高翔摇摇头,苦笑道:“以牙还牙,岂不是显得咱们也是气量狭小的亡命?不是英雄行径、使不得。” 

“公子爷,依你之见……” 

“慢慢问他。” 

“他不会招供。” 

“那么,将他交给府衙门追凶,一入公门,他这辈子完了,人心似铁,官法如炉,江湖人再狠,也狠不过官府,让官府处治他好了。” 

“这……好吧,依你。” 

“咱们先问问。”高翔一面说,一面将明阳一掌弄醒,拉脱了对方的双肩关节。 

金冈李虹浑身血污,坐在一旁生起了火,枯枝燃烧得毕剥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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