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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上,山寨周围的围墙已经拆掉,一栋栋木板茅草屋在黑夜里显得非常的宁静。邹家全、王小虎、老段、寨主坐在石桌前欣悦地交谈,小彭和伍阳秋坐在另一张石桌前闭目养神,桌子上的马灯和两部电台上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
李俊杰和阿武坐靠在大树下边擦拭手枪边开心地说着。
一名哨兵站在山崖前用沙包磊从的掩体里通过观察口警戒地眺望着西边,当看见远处隐约地有火光出现时立即轻喊道:“师长,好象是敌人出现了。”
邹家全他们迅速跑进掩体趴在观察口用望远镜观望,敌人的大队人马正举着火把快步从远处赶来,他扭身从石桌上抓起中间的四部电话放在桌上平静地:“各团注意,敌人已经出现,让战士们注意隐蔽、严阵以待,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是!”团长们坚定的声音一齐传了过来。
邹家全将四部电话重新挂好冲小彭说:“给司令员发报,塔子岭阻击战即将打响。”
“是!”小彭迅速戴上耳机开始发报,伍阳秋急忙拔亮了马灯……
王小虎放下望远镜说:“家全,从新宁县逃跑出来的敌人肯定也快到了,虽然铁索桥已经拆掉,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一旦他们拚死架桥冲过来,那我们将腹背受敌。”
邹家全迅速抓起桌子边上的一部电话说:“志德,新宁的敌人很快就会到了,你们警卫营绝不能让他们在山谷上架桥,如果他们架桥冲过来我们将腹背受敌。好,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完成任务。”他放下电话又举起望远镜向西边望去……
王小虎望了山寨一眼说:“寨主,山下的防守就交给你们了,同时请妇女们配合医疗队做好抢救伤员的准备。”
“好,我就去。”寨主大步走进了山寨……
李俊杰拉着阿武跑进掩体,盯着远处的山下轻声地:“阿武哥,等会炮弹打来时你不能乱跑,要听声响,要是‘嗦——’的声音小而又长那就没有危险。当‘嗦——’的一声就好象就在你头顶时就赶紧趴下,不然非、哎,阿武哥,你千万别害怕,我都打了一年多仗了,什么样的阵势都见过,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阿武认真地:“我不怕,我十二岁就单独进山打猎,可差点被野猪咬死,要不是阿文和他爹救了我,我早就死了。对啦,俊杰,你说你已经打了一年多仗了,可刚才你又告诉我,你参加解放军才几天,那你原来真的是官兵?”
李俊杰吱唔地:“我原来是、是、阿武哥,你别问这个问题好不好,我不想回答。”
“哈哈!”邹家全他们乐了。
阿武似乎明白地瞅着大家笑了。
小彭起身道:“师长,司令员回电。”
邹家全上前接过电报,在马灯下轻轻地读着:“雪山草地万里长征,抗日救国敌后英雄,流血流泪赤胆忠心,前赴后继只争朝夕。”
王小虎愣愣地瞅着邹家全,两人不约而同地:“他会写诗?”
老段感慨地:“师长、政委,这是司令员对你俩十四年战争生涯的总结,也是对牺牲烈士们的缅怀,更是对我们寄托的希望,同时又说明对塔子岭之战的担忧,此战的胜负关系到我西线大军能否顺利进入广西至关重要,是真正的生死之战啊。”
邹家全和王小虎默默不语地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已经出现在山脚下的敌人,老段、小彭、伍阳秋、李俊杰、阿武和师部人员神情坚韧地瞧着两人……
山脚下,国军的大队人马一队接一队地赶来,并且散开在一座座小山头背后,一大队士兵在原野上架起了无数门榴弹炮,炮口直指“塔子岭”。
一座山头下,一名年近六旬的上将军官带领一大帮中将、少将军官和卫兵们下马后登上小山顶,用望远镜观望着山上的动静,黑影中除了看到木头和石头外,解放军战士的身影一个也瞧不见。上将又扭头观察着主峰,一条战壕由下至上直通峰顶的山崖,用石头和沙土磊成的掩体外不见一个人影……
一名军官跑上山头冲上将敬礼道:“报告副司令,一六六师不知去向,并且也联系不上,他们是不是又逃跑了?”
上将放下望远镜冷笑道:“赵师长不愧有军中狐狸之美称,在如此险峻的情势下他竟然弃党国利益而不顾又一次临阵脱逃,白长官不会再让他活下去的。”
“此次本人奉白长官和兵团司令之重托,与各位共同率领三个军的人马赶来塔子岭,目的就是要夺回我广西之东大门,继而完成阻止共军进犯广西的使命,希望各位忠诚合作,将冒险深入塔子岭的这一小股共军彻底歼灭。”
“当然,共军必定会利用有利的地形拚命抵抗,为了减少我军的伤亡和消灭共军的有生力量,我命令,榴弹炮团在十分钟后持续对塔子岭实施不间断轮番炮击,将炮弹全部倾泄到共军的阵地上,其余各部做好全线冲击准备,在凌晨一点发起全面攻击,一鼓作气拿下塔子岭,速去准备吧。”
“是!”军官们立正敬礼后跑下了小山头……
一名中将站在上将身旁疑虑地:“副司令,塔子岭做为进入广西的门户本应早就派兵驻守,但原以为湘中的防守固若金汤,没想到却被共军分割包围,而且他们趁机抢占了塔子岭,使我广西的防御处于被动局面,不知湘中和衡阳地区的战况到底会向何种方向发展?”
“具传来的消息看,衡宝战役的战局对我军非常不利,还我兵团是守卫广西东南两扇大门的主力,今日塔子岭却被共军突然占领,说明湘中的败局已定,如果不迅速歼灭这股共军,广西的东大门就如同虚设,共军必长驱直入进犯我广西腹地,不知上峰对广西的防御将采取何种措施?”
上将自信地:“参谋长,请放心,只要塔子岭重新掌握在我们手中,共军就休想踏入广西一步,我军决心在东南两面与共军决一雌雄,而广西北面的云贵两省已将进犯的共军击溃,战局正向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衡宝之战的胜负我也不隐瞒老弟,白长官已命令新宁县守军向广西撤退,他们将在东面配合我们向塔子岭发起攻击,这说明宝庆城和湘中各县的败局已定。”
“所以,我们必须不顾一切地夺下共军的阵地再牢牢地守住,我相信不用一天就能将这小股共军全部消灭,同时这里会变成共军进犯广西的坟地,不论他们有多少人都永远只能在塔子岭下变成死尸。”
中将尊敬地:“副司令,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党国的利益和广西的命运寄托在您的身上,我们定全力以赴夺下塔子岭为党国效忠。时间不早了,您先下去休息,我会按您的命令督促各军按计划行事。”
上将摆手道:“不,我要站在这亲眼看到我军将士冲上塔子岭,直至消灭这股共军。参谋长,炮击的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先看看热闹吧。”
“是!”中将举起望远镜和上将一起观望着塔子岭……
山头下的榴弹炮群阵地,一名军官在看着手表,士兵们都各就各位,一名名装炮手都手握炮弹随时准备放入炮筒里,随时“开炮”的命令,一发发炮弹“咚咚咚”地向“塔子岭”飞去,爆炸声顿时响彻云霄,黑暗中的整座山岭全部被炮火和硝烟笼罩……
塔子岭主峰上,邹家全、王小虎和老段平静地瞧着在炮火中泥石飞溅的阵地,李俊杰、阿武和师部人员站在三人身后不安地瞅着被炮火笼罩的山头。
黄医生夫妇、孝勇、秀兰、春儿、寨主站在寨前的山坡上心焦地望着炮火中燃烧的阵地,小彭却坐在石桌前、戴着耳机平静地接收着电报,伍阳秋在他抄收完电报后立即把马灯的亮光调小。
小彭起身道:“师长,政委,四十一军电报,他们已通过卧龙岭正全速赶往金峰岭,预计提前在明天天黑之前到达塔子岭。”
王小虎欣喜地:“好快的速度,四十一军的战友也在拚命啦。”
老段看了下手表高兴地:“这样的话我们只需坚守十八个小时,就能完成这一重大的任务了。”
邹家全笑道:“这十八个小时就看我们的了。”
李俊杰开心地:“师长,你笑了,这说明我们能打赢。阿武哥,你不用担心了,我们解放军肯定会打败敌人的。”
阿武好笑地:“俊杰,我根本就没担心,再说我也是一名解放军了,你怎么老是要把我和你们分开,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同你玩了。”
“哈哈!”大家都乐啦。
第189章 巾帼英雄()
猛地,“嗦——”的声响在夜空中刺耳地传来,邹家全和王小虎一齐吼道:“卧倒!”并迅速将李俊杰和阿武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老段和小彭却毫不犹豫地又扑在了王小虎和邹家全的身上,伍阳秋也立即抱着两部电台蹲在石桌下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电台。
孝勇和黄医生、秀兰、春儿、寨主也急忙趴在地上,顿时一发发炮弹飞来在山顶和山寨中爆炸,特别是几发炮弹就在老段和小彭跟前爆炸,火光和硝烟弥漫着整座山岭……
“家全哥!”
“小虎哥!”
“师长、政委!”
“段主任、小彭!”
孝勇、秀兰、春儿、黄医生夫妇、寨主、及警卫战士们飞奔上来瞧着倒在血泊中的老段和小彭,急忙抱在怀中呼喊道:“老段、段主任!”
“小彭、小彭!”
寨主和秀兰、春儿扶起邹家全和王小虎、及两人身下的李俊杰和阿武,他感激的泪水夺眶而出,嘴中喃喃地:“解放军、解放军……”
邹家全和王小虎咬牙冲到掩体内瞧了一眼山下的敌人,回头望着老段和小彭急忙地:“怎么样?”
“尽全力抢救!”
黄医生夫妇号着老段和小彭的脉,失望地摇了摇头。
伍阳秋抱着两部电台跨到小彭跟前哭喊道:“小彭,彭大哥!”
李俊杰扑进阿武的怀中“哇”地一下哭出了声……
邹家全吼道:“不许哭。孝勇,把段主任和小彭背下山,快去阵地抢救伤员。”
孝勇大声地:“黄医生、嫂子,你俩留在山寨照看伤员,秀兰姐、春儿嫂子,我们去阵地上抢救伤员。”他和秀兰、春儿、及几名医生冲向炮火隆隆的阵地……
寨主叫喊道:“阿武,跟我下山。”他和阿武冲向山下的阵地……
两名战士迅速背起老段和小彭跑向山寨,黄医生夫妇提着药箱跟了下去……
伍阳秋赶紧坐在石桌前检查电台……
李俊杰擦掉眼泪跑进掩体,将石桌上被震倒的五部电话放好后又用手清理地图上的泥土,正好一部电话响起,他抓起电话说:“喂,我是俊杰,志德哥,好,我告诉师长。师长,东面发现长长的火把,一定是新宁县城的敌人出现了。”
邹家全跨过来接过电话说:“志德,你们营的任务就是阻止敌人架桥,敌人虽然有一个军,但没有桥就只能呆在对岸不能前进一步,只要你们牢牢地守住阵地,不许他们靠近桥头,再多的敌人也无法飞过山谷河流,你们必须坚持十八小时等待四十一军的到来。”
“好,做好战斗准备,注意节约弹药。”邹家全放下电话走到王小虎跟前说:“小虎哥,敌人疯狂地炮击是想摧毁我们的阵地,然后对我们实施全面的进攻,妄想着一次就能消灭我们。”
王小虎说:“是的,从敌人集结的情况来看,他们还没有进入进攻的状态,炮击肯定还会延续一段时间,我估计凌晨一时左右他们才会发起第一次冲击。”
“现在新宁县的敌人也已经赶到,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架桥,警卫营能不能阻止和顶住敌人架设渡桥关系到我们坚守阵地的成败呀。”
他和邹家全举起望远镜观望着东面,只见一队长长的火把正快速地移动过来,然后两人转身观望着西面山下的敌人,猛烈的炮火持续不断地飞来,爆炸声中阵地上升起铺天盖地的灰土……
阵地上,战士们紧紧地靠在战壕的边上或趴在地上躲避着炮火,不时有一些战士在阵阵的爆炸声中被掀翻的泥土盖住,他们爬起来相互检查受没受伤、然后笑着拍拍身上的土赶紧整修炸毁的工事。
有的战士见身边的战友被炸伤就急忙帮着包扎,如果是重伤就赶紧背起避开炮火、从后山坡上向山寨跑去……
孝勇、秀兰、春儿和医生们迎着炮火、沿着战壕弯腰跑来,然后分散为一名名受伤的战士检查包扎,孝勇和寨主、阿武背起三名重伤员爬出战壕就往山寨奔来……
东面山下,山谷前的警卫营阵地上,志德、周庆元、陆继财和战士们趴在谷口前的掩体上盯着越来越近的火把,敌人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由于天黑的缘故敌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已经修筑起长长的阻击阵地,他们冲到山谷前瞧着对面炮声隆隆的山上急喊道:“桥不见了,一定是共军破坏了。”
“快,看还有没有其它地方可以过去。”
志德怒吼道:“打!”
战士们立即集中火力朝对面的敌人射击,激烈的枪声将毫无防备的敌人扫倒一大片,敌人慌忙趴在地上还击,有的想往左右两边寻找藏身之处,可望着高不可攀的山崖和光秃秃无处躲藏的陡坡只能趴下躲避,但中间十来米宽的道路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趴在地上也是一堆一堆的成了活靶子……
“投手榴弹!”志德和战士们将成片的手榴弹奋力投过十多米宽的山谷,炸得敌人鬼哭狼嚎,国军慌忙叫喊着:“撤,快撤!”他们一下子就撤得远远的,山谷前留下了上百具尸体。
“停止射击!”志德和战士们兴奋地笑了,他大声地:“同志们,大家注意节约弹药,只要敌人不架桥就肯定过不来,同时要注意防备敌人的炮火。”
陆继财回头望着被炮火笼罩的山岭,担忧地:“营长,敌人的炮火狂轰乱炸,战友们的伤亡肯定很大,这样下去我真担心阵地会被全部摧毁。”
志德坚定地:“我们的任务是守住新宁县的敌人不得过来,其它的不需我们担心。”
周庆元说:“对,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里,只要敌人过不来就是胜利。”
山谷对面的道路上站满了国军士兵,山崖下一名中将举着望远镜观望着一片火光的“塔子岭”,一旁的军官们默不作声地也瞧着被炮火笼罩的山头。
三名少将气呼呼跑来敬礼道:“报告军座,铁索桥被共军切断,我军根本无法渡过山谷。”
“军座,这边的地形对我们非常不利,我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
“军座,我们已经查看过地形,北边的山崖高不可攀,就是上去了也无法架桥通过山谷,南边的陡坡后面又是深不可测的悬崖根本下不去,而且下面也是山谷,共军一定有了防备,如果绕道从东边赶往南面下流的平坦地带再翻山越岭赶过来,不仅需绕行八十多里路,而且一旦……”
中将恼火地:“一旦一旦一旦,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共军有了防备难道我会不知道,现在我们是要抢时间,如果共军追来我们全军就要灭亡在这里。”
“命令部队立即砍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山谷上架桥,同时命令炮兵炮击塔子岭和山谷对面防守的共军,今天上午无论如何都要冲过山谷配合友军对共军实行双面夹击,将他们全部歼灭在塔子岭。”
“是!”三名少将赶忙跑走了……
主峰上,邹家全和王小虎时刻注视着敌人的炮火,并分别用望远镜观察着东面和西面的敌人。
邹家全看到有些敌人的身影出现在陡坡上时赶忙冲从山寨跑上来的寨主和阿武喊道:“寨主、阿武,敌人已经从陡坡上山,如果他们冒险从山寨后面的悬崖上下来,你们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绝不能让敌人在山谷上架桥。”
寨主坚定地:“师长,放心吧,我们一定不让一个官兵从后面冲过来。阿武,走。”父子俩跑下了山寨……
这时,东面的夜空中也传来“嗦、嗦”的的声音,一条条火尾巴飞来在阵地的东面山坡上炸响,敌人的夹击炮火完全将我军的阵地掩盖在火光硝烟中,紧接着西面的炮火又向着主峰飞来,邹家全拉着李俊杰和王小虎、及警卫战士迅速隐蔽在掩体下。
伍阳秋抱着两部电台冲到山寨前的大树下躲了起来,一发发炮弹落在主峰四周和山寨中炸开了花……
王小虎瞧见几间房屋被炸倒,忙说道:“家全,我去山寨里看看。”他弯腰沿着石阶冲进了山寨,警卫员忙紧紧地跟随……
山寨中被炸翻的房屋前,黄医生背着一名重伤员一拐一拐地跑向另一间房屋,三名女护士和瑶族妇女们也背着和抬着一些伤员转移。
一名女护士猛然喊道:“黄嫂子没出来,黄夫人不见了。”
王小虎跑过来急问道:“嫂子在哪里?”
护士指着一间倒塌了一半的房屋说:“她刚才还在里面动手术……”
王小虎冲进了摇摇欲坠的屋中,只见黄夫人趴在一名重伤员的身上,她的头上和背上多处在流血,伤员正在无力地喊道:“嫂子、嫂子!”
王小虎忙抱起黄夫人朝跟进来的警卫员说:“快,把伤员背出去。”然后跑出来望着怀中的黄夫人呼喊道:“嫂子、嫂子!”
黄医生一拐一拐地冲过来伸手抓着夫人手腕号脉,然后痛苦地:“政委,她牺牲了。”然后冲背着重伤员的警卫员说:“快,他的手术还没做完,背到屋里去。”他拉着警卫员跑进了另一间屋。
王小虎瞧着这位在敌人心脏里默默为党工作,二个月前才回归部队的巾帼英雄,禁不住流下了悲痛的热泪,几名妇女上来伤心地接过黄夫人……
第190章 运筹帷幄()
塔子岭阵地上,战士们躲避在战壕中经受着敌人两面炮火的夹击,而且要及时加固被摧毁的阵地,大家默默而又坚强地坚持着、等待着与敌人进行面对面的交锋。
很多的战士在炮火中牺牲了,活着的战友轻轻地为烈士清理着脸上的泥土,然后跪在地上举手献上一个标准的军礼……
孝勇、秀兰、春儿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