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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磊笑着夸赞道:“小磊,真行。但在外头不能喝,我也只是在家里喝一点。”
王小磊笑了,因为从来没有谁敢象王小伟这样对妈妈说话,也从来没见过妈妈也有这样听话的时候,原来男子汉说话是这样的威严。
二老高兴得不停地给父子俩挟菜,交谈中得知大磊要到三号才正式报名时,就一定要父子俩先去门头沟住几天,然后再回城报名。
王小伟瞅瞅小磊,又瞧瞧儿子说:“这样吧,我陪爸爸妈妈去家里住几天,大磊他想同小磊说说话,他就不去了,以后再去看爷爷奶奶。”
李燕高兴地:“行啊,这几天大磊就在家里同小磊睡,让他们弟兄俩多亲近亲近。”
王小磊可就有点不太愿意了,家里还有一间客房,平常是爷爷奶奶来城里时睡的,为什么要让大磊同自己睡在一起,但妈妈都说出口了,又不能回绝,便恼火地瞪了妈妈一眼。
王小伟盯着儿子说:“这样也好。大磊,你等会去招待所把房间退了,这几天就住在阿姨家,多陪小磊弟弟说会话,知道吗?”他把知道吗三个字说得很重,一是提醒儿子问问小磊的情况,二是警告儿子不要乱说话。
大磊镇定地:“我知道。”
李燕做为警察,从父子俩的对话中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瞪了王小伟一眼,赶紧笑着给大磊挟了一把菜说:“大磊,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随便一点。”
大磊感激地:“谢谢阿姨。”
王宏伟也说:“大磊,今后有时间,你得教叔叔几招,叔叔拜你为师怎么样?”
大磊笑着一语双关地:“叔叔,你还是拜我爸爸为师吧,他出手可是很重的,你保证能学到真功夫,只是一定不能怕打,否则他不会教你。”
“哈哈!”小田和李燕乐了,李宏伟摸着自己的脸狠狠地瞪了大磊一眼。
大家在欣悦的气氛中吃完饭,两位老人就迫不急待地拉着王小伟就走,李宏伟和小田赶紧跟上,李燕母子和大磊也就一起坐电梯送下楼。来到停车场,王宏伟拉开一辆轿车的后门,让父母和妻子坐进后排。
王小伟赶忙拉着王宏伟走到一旁轻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广西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宏伟说:“我昨天晚上回来的,因为那件案子很多的事情我是当事人,一些材料必须由我整理,林老板他们也全部招供了,现在已经基本定案,马上要交给法院审判。”
王小伟再问:“张局长呢?”
王宏伟说:“他月初就回来了。对了,哥,昨晚我把你来北京的事告诉了首长,首长很高兴,说过几天要请你吃饭。”
王小伟笑道:“首长的工作太忙,最好别打扰他。走吧。”
两人上车后,向李燕母子和大磊挥了挥手,王宏伟开车离去……
李燕牵着大磊的手亲热地回家,小磊默默地跟着。回到家,李燕收拾桌子时,大磊和小磊都赶紧帮忙,他还从阿姨手中抢过拖把将客厅的地板搞得干干净净。
李燕端着碗去厨房时说:“小磊,带大磊哥参观一下你房间。”
王小磊心里嘀咕道:“这有什么好参观的,他晚上都要睡在这里了。”但妈妈的话已经说出口,他只得默默地领着大磊进了自己的卧室……
大磊迅速关上门,昨天的气恼和今天的强装欢笑、让他再也憋不住了,睁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小磊,如同一只饥饿的老虎就要扑上来吃了他似的,并且咬着牙一步一步地逼向前……
王小磊没想到他的脸色说变就变,知道他是为昨天的事在生自己的气,由于这是在自己家里,便也狠狠地瞪着他,可心里怕怕的,除了对着父亲的遗像,这是自己第一次敢用这种眼光瞪人,但在大磊的怒目而视的压迫下,自己的精神马上崩溃,软弱迅速占住了上风,眼睛慌乱地逃避了与大磊的对视,心灵深处对他产生了一种惧怕,这种感觉在一年以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自信被彻底的瓦解和崩溃,身体也就自然条件反射地有了一点颤动,吓得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低着头软绵绵地癫坐在了床上,鼻尖上都冒出了冷汗,并做好了挨打的思想和精神准备……
李燕的声音响起:“大磊,出来跟阿姨说说话。”
大磊赶忙应道:“来了。”
王小磊惶恐不安地抬头悄悄瞧了一下大磊,没想他即刻又换成了微笑的面容。
大磊牵着他的手说:“走,出去。”就拉着小磊出了卧室……
李燕拉着大磊在沙发上坐下,盯着他问道:“大磊,十六年前我和你伯伯离开你家时,你妈妈还躺在医院里,医生说你妈妈很难醒来,你对阿姨说实话,你妈妈,她真的好吗?”
大磊不敢望着她,低头小声地:“我爸爸不让说。”
李燕敏锐地:“你爸爸不让说,那意思是、你妈妈她……”她双手抱起大磊的头,盯着他说:“看着阿姨,说出真话。”
大磊摇头道:“我不能说。”
李燕急了,警察的威严和语气表露了出来:“说,把你家里的事都给我说出来。”
大磊起身“腾”地跪在了她面前,哭泣道:“阿姨,求求您,别逼我。我爸爸不许我对你们说出家里的事,否则他永远不认我这个儿子。”
李燕赶紧拉起他,做为一名警察,审讯过无数犯人,正面问不出,就只能旁敲侧击了,她说:“好,阿姨不逼你。那我问你,你知道你爸爸经常给爷爷奶奶寄钱吗?”
“知道,读四年级后,给爷爷奶奶的信都是我写的,钱也是我和爸爸一起寄的。”
“这次来北京,你爸爸说什么没有?”
“他说,一是要带我去看看大伟伯伯,以后让我替他去扫墓;二是说要去看看爷爷奶奶,说老人年纪大了,要是一下子走了,他会一辈子后悔的,会觉得对不起大伟伯伯。”
“你妈妈怎么说?”
“我妈妈、说、说让我好好读书……”
“你妈妈能开口说话?”
“不、她、她没说……”
“你还想骗我,你妈妈到底怎么样了?”
大磊再也瞒不下去了,猛地扑到李燕的肩上,哭泣道:“阿姨,我妈妈、十六年前就死了。外婆告诉我,妈妈去世时我才不到两岁,但爸爸没有告诉大伟伯伯,说怕大伟伯伯难过。”
李燕惊呼道:“十六年前你妈妈就真的……,你大伟伯伯当年真的感觉到了,可你爸爸一直不承认。”她抱着大磊痛心地哭道:“孩子,对不起。十六年来,阿姨应该去云南看看你。”
王小磊注视着大磊,站在那也不由地流下了同情的眼泪,心里想:“原来他和自己一样,从小就有不幸的遭遇,他失去了妈妈,我没有爸爸,他受的苦一定同我一样多。”这样一想,心里觉得平衡了很多,对大磊那种无缘无故的恨意和忌妒消除了。
大磊说:“阿姨,我妈妈的事你一定要装着不知道,要是我爸爸知道我告诉了您,他真的会不认我这个儿子的。”
李燕帮他抹掉眼泪说:“好,阿姨保证不说,你爸爸不会知道的。孩子,你受苦了,那你、现在的、妈妈对你好吗?”
大磊摇头道:“我没有妈妈,我想妈妈,我好想好想有个妈妈。我是外公外婆在乡下带大的,直到我读高中,才和爸爸住在一起。我懂事以后,外公外婆好多次都让爸爸再给我找个新妈妈,但爸爸说,他有三对父母要孝敬,一个孩子要扶养,还有大伟伯伯的临终托付,虽然他不能来北京看大伟伯伯和小磊弟弟,但也要对小磊弟弟尽到一个叔叔的责任,如果再给我找个妈妈,要是不被理解,就会产生很多矛盾,他反而会很痛苦。爸爸经常对我说,一个男人的承诺就要永远去实现,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都要完成。他的这些话虽然是在说他自己,其实也是在激励我好好读书,因为我说过,要考到北京来读大学,这样就可以见到小磊弟弟了,我实现了我的承诺,也真的见到了小磊弟弟。”
李燕站起身,流着泪、气愤地:“王小伟,你骗了我们十六年。”
大磊赶忙地:“阿姨,我爸爸不是要存心骗你们。”
李燕抹去泪说:“我知道。大磊,你们应该是昨天上午就到了北京,为什么晚上才给爷爷奶奶和我打电话,是不是开始不准备来我们家?”
大磊点头道:“嗯!本来爸爸没说要带我来您家,只准备去看看爷爷奶奶,可昨天上午去烈士陵园祭奠大伟伯伯……”
李燕惊异地:“你们昨天就去祭奠过大伟伯伯了?”
大磊说:“是的。我们是昨天上午到北京后,爸爸就带我去了烈士陵园,也就是在祭奠大伟伯伯时、心里不舒服,才没去爷爷奶奶家,回来后就住到了城里。”他扭头狠狠地瞪了小磊一眼。小磊本来就心慌,怕大磊说出昨天的事,现在被他眼睛一瞪,汗都吓出来了。
李燕望着丈夫的遗像,喃喃地:“大伟,你听到了嘛,小伟在逃避。”
大磊奇怪地:“阿姨,我爸爸在逃避什么?”
“哦,没什么。大磊,你先去把行李拿来好嘛。”
“好!阿姨,我想让小磊陪我一起去,行吗?”
“行。小磊,你陪大磊哥去把行李拿到家里来。”
“妈,我……”小磊本想说不去,但看到大磊已转身背对着妈妈,睁大眼睛瞪着自己,吓得赶紧改口道:“我、我身上没钱坐车。”
大磊立刻换成笑脸说:“不用坐车,快走吧。”他拉着小磊就跑了出去,乘坐电梯下楼后,就冲着小磊瞪眼轻喝道:“跟着我。”
小磊瞧着他的眼神,吓得全身一颤,老老实实、战战兢兢地低头跟在了他身后,如同回到了一年前,邓玉聪让自己干什么就只能干什么的境界……
第360章 破碎的心()
大磊大步向前,来到路口时正好遇上了红灯,回头瞧着跟在身后的弟弟又不由得一愣,他的表情如同一只待屠的羔羊,同时又惊慌地躲避自己的眼光,心里就想:“看来真象爸爸说的,他很胆小。”这时绿灯亮了,他便抓着小磊的手快步走上人行道,同时感觉到他的手在抖动,扭头瞧到了他惊惶的表情,便好笑地:“你怕什么,我是你哥哥。”并紧紧地握了弟弟的手一下,大步穿过马路……
小磊被大磊安慰的话语和握手的动作感动了,除了小时候妈妈牵自己过马路时有过这种安慰外,别人对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心在这一刻好象一下子有了一种被人关爱和怜悯的感觉,不由得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大磊回头又正好看到了小磊的笑容,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又让大磊想起了昨天在烈士陵园里他冲着自己父子俩举手说“拜拜”的笑容,恼火地甩开了他的手,大步走进了胡同……
小磊默默地跟在大磊身后,不知为什么,心里除了对他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外,还出现了一种渴望与他亲近的感觉,但又不敢主动上前接触他,边走心里还边埋怨妈妈:“妈妈你也真是,随随便便就让他同我住在一起,昨天看到他时,我还敢顶撞他,因为我以为相互不再见面。可今天他不仅到了我家,还要同我睡在一起,刚才你是没看到他那个凶狠的眼神,我想起都怕,以后肯定没我的好果子吃。都怪王大伟,打仗就打仗,却要同别人结成什么生死兄弟,还要把我俩的名字都取好,什么破名字,大磊、小磊,这下好,磊在我头上了,这一辈子都别想直起腰,我想躲都躲不开了。”
大磊站在招待所门口吼道:“你在想什么?磨磨蹭蹭的,快点。”
小磊慌张地赶紧跟随进去,怕走慢了一步就被他训斥……,
大磊让服务员打开房间的门,站在门口盯着小磊一摆头,意思让他进去,见他犹犹豫豫而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恼火地伸手一把就将他揪了进去,并迅速关上了门,然后怒目而视地瞪着他轻喝道:“你昨天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嘛,今天怎么就变成老鼠了。”
小磊吓得脸色突变,腿发软,心惊胆战地退靠在墙上低下了头,心想:“看来他今天去我家是别有用心,是有目的、有计划地想办法将我从家里弄出来,好好的教训我一顿,看来今天这顿挨打是免不了啦。他怎样打我都行,最好是不要违反我定下的三条原则,不把昨天的事告诉妈妈,不要妈妈伤心哭泣就行。他要打我时,我必须主动配合,千万不能让他扯烂我的衣服和打我的脸。”
大磊咬着牙,指着他的鼻子小声而又愤怒地:“你这个不孝子,你这个混蛋,你说大伟伯伯不是你父亲,那你跑到那去干什么?你把你的照片贴在你爸爸遗像旁边又是干什么?就因为你那句话,害得我爸爸伤心地哭了好久,还抽了自己几个大耳光,血都流出来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没看见他如此伤心过。”
王小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也不躲避他指到鼻子上的手。
大磊气恼地:“你说,你为什么要说大伟伯伯不是你爸爸?你凭什么说他不是你爸爸?你都十六岁了,没有你爸爸哪来的你?没有你爸爸,你妈妈能生下你吗?你到镜子前照照,你哪里不象你爸爸?”
大磊一把将小磊拖到墙壁上的镜子前,指着镜子说:“你仔细看看,你认真瞧瞧,你象不象你爸爸?你那句话不仅侮辱了你爸爸,侮辱了你自己,更侮辱了你妈妈。你说,你妈妈含辛茹苦将你养这么大,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连亲生父亲都不承认,你让她怎么想?她就会认为自己的儿子都在怀疑自己的清白。你说,你自己说,你爸爸是谁?你父亲是谁?”
小磊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心中悲苦地:“爸爸,其实我昨天已经在心里承认你是我的父亲,可由于十几年来所受到的羞辱和欺凌,心中还在恨你,同时又非常羡慕王叔叔和大磊哥的那种父子亲情,才说出了那句话。大磊哥说的对,要是妈妈知道我说了那样的话,她会怎么想?她会认为自己的儿子都在怀疑她的清白,在侮辱她的人格。妈妈,对不起!”他第一次为自己的言行和不承认父亲的想法感到羞愧,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大磊骂道:“哭,你还有脸哭,你爸爸,你妈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好意思哭。你说呀,你父亲到底是谁?你爸爸是谁?你不说是吗?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打你?我昨天就想揍你了,我、我、我……”他举起了拳头。
小磊流着泪,默默地迅速脱下身上的衣服放在床上,象过去被人欺辱时那样,赤裸裸地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大磊惊异地:“你、你这是干什么?你、你是不是情愿被我打都不承认大伟伯伯是你父亲?我、我、我要真的打了你这种忘恩负义、竟敢侮辱自己父母的人,反而脏了我的手。我不管这么多了,就是爸爸打我,不要我这个儿子,我也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妈妈。你给我起来,穿上衣服滚出去。”他气恼地踢了小磊一脚。
小磊一把抱住大磊的脚,痛哭道:“大磊哥,我错了,求求你别告诉我妈妈。你打我呀,我该打,只是求你别打我的脸,妈妈看到会伤心的。十多年来,别人羞辱我、欺负我、打骂我时,我都是这样的,我只求他们别打我的脸,别扯烂我的衣服,别骂我妈妈,身上就是有再多的伤,妈妈也不会知道,妈妈就不会伤心地抱着我哭。大磊哥,我错了,王大伟是我爸爸,他是我爸爸,我昨天不该说那句话,害王叔叔伤心。大磊哥,你打我呀。”
大磊惊骇而又沉默地盯着小磊,接着猛然弯腰一把将他从地上抱起,惊问道:“你、你刚才说,十多年来你都是这样被别人欺负、羞辱和打骂,你妈妈一点都不知道?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天啊,怪不得爸爸昨天对我说,小磊表面上看是个男子汉,但内心很脆弱,胆子很小。他在大伟伯伯坟前叫你一声,就把你吓得坐倒在地,证明你没有男孩子的刚性和气质,你肯定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才会这样的。”
大磊痛心地:“小磊弟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是这样。哥哥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该对你吼,对你凶,怪不得我瞪你一眼,吼你一声,都能把你吓得战战兢兢。我虽然不知道你受了什么样的苦,但一定是刻骨铭心,让你一直生活在阴影中,我不知道呀,才会这样骂你,小磊,原谅哥哥,好吗?”他将弟弟抱起来放在床上,搂抱着他哭了起来。
小磊的心在大磊的怀中得到了安慰:“十多年来,没有一个男孩子对自己这样好过,只有指责、嘲弄、羞辱,虽然大磊哥也在骂自己,自己也好怕他,但他的每一句怒骂,都不是羞辱,还是关心,并拥抱着自己、为我的痛苦而哭泣,给我带来了温暖和关怀,我要是早有他这样的哥哥多好。”
大磊帮弟弟抹去泪水说:“小磊,哥哥帮你穿上衣服,把你的事情都告诉哥哥好吗?”
小磊信任地点头道:“大磊哥,我都告诉你。”
大磊起身用毛巾帮弟弟擦去脸上和身上的灰尘,再帮他穿着衣服……
小磊没有自己动手穿,除了小时候妈妈给自己穿过衣服外,六、七岁以后就是自己穿衣、洗澡。今天,大磊哥不仅帮自己穿衣,而且在泪眼中透露出关怀和怜惜,心里好开心、好激动、好亲切、好快乐,心酸的泪水滚滚而来,情不自禁地拥抱着哥哥哭了起来:“哥,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北京呀,为什么?十几年来,我没有一个朋友,我的心好苦、好痛,别人对我的欺凌和羞辱我又不敢对妈妈说,我怕她伤心,怕她哭泣,怕她难过,我爱妈妈,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十多年来,我心里一直在恨着我爸爸,就是因为他,才使我受尽了别人的凌辱和打骂。昨天,其实我第一次在心里已经承认他是我的父亲。哥,你和王叔叔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北京呀?”
大磊将脸贴在弟弟的脸上,哭着安慰道:“好弟弟,哥哥现在来北京了,有哥在,以后谁也不许欺负你。告诉哥哥,把你心中的苦楚都说给哥哥听,好吗?”
小磊钻入大磊的怀中,听着哥哥的心跳,第一次述说痛楚的往事:迷茫的幼年和童年,妈妈的哭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