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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火硝烟中走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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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孝长帮张小亮抹了下泪说:“别哭了,但你今天不能再背上面,那个打手肯定会时时找你的茬,同你的伙伴换一下吧。”

    邹家全背着“塃包”走来,看到张小亮脸上的鞭痕和泪水,吃惊地:“小亮,你又挨打了?”

    老砂丁拉着张小亮说:“走,快去找你同伴换一下。”

    两人向矿井深处走去……

    曾孝长把空“塃包”交给表弟,从他肩上接过沉重的“塃包”说:“家全,去安慰一下小亮,叫他别哭了。”

    “嗯!”邹家全向矿井深处跑去,曾孝长转身往矿井外走去……

    小巷深处,张小亮抽泣着脱光衣服,邹家全跑来抱着他说:“小亮,别哭了,再哭就没力气干活了,晚上我去采些药给你揉一下,就不会痛了。”

    “谢谢你,家全。”张小亮哭着拿起“塃包”装矿石。

    邹家全忙帮他装满矿石,瞧着他走后,自己才赶紧装矿石……

    邹家全在矿道里来来回回不知背了多少趟,肚子早就饿着“咕噜”叫了,只好张着嘴接了几口从矿壁上滴下的水喝,继续吃力地背着“塃包”走着。

    当瞧见表哥和背上一段的砂丁们手里拿着饭团跑下来时,知道有中饭吃了,赶紧在矿道边的水沟里洗了下手。

    曾孝长笑着说:“家全,饿了吧,快吃。”

    他把两个黑饭团交给表弟,兄弟俩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张小亮和其他砂丁们也三三两两地坐在矿道旁开始吃饭,平常这是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大人们边吃边讲着笑话或各种神化故事,小砂丁们就围拢去听,但由于今天矿井里又出了事,大人们的心情都很沉重,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手中的饭团。

    邹家全和张小亮这些小砂丁可没想这么多,叫喊道:“大叔,快讲故事吧,我们等着听呐。”

    “对,大叔,今天给我们讲什么故事?”

    老砂丁哀叹道:“唉,今天我们矿上又死了两个人,哪还有心情讲故事。”

    “我们这些砂丁自从来到这矿山,过了今天就不知道明天,过了现在就不知道等会能不能活着出去,死了连家里人都不会知道,只能扔在山谷里喂狼,我们的命怎么这样苦啊?”

    砂丁们都悲伤地低头流下了泪。

    老砂丁含泪小声地唱起凄凉的民谣:“养崽莫上锡矿山,上山容易下山难,砂丁来了回不去,活人掉进死人坑。小小砂丁十二三,离开爹娘上矿山,天天被逼爬窝路,腰杆累成弓一般。菩萨保佑把家还,活人也是死人样,苦到头来一身病,恶鬼勾魂命也亡。”

第4章 家全之死() 
一个青年人说:“大叔,伤心的事就别去想了,我们还是说点开心的事吧。前天我来矿山时,听人说从湘西过来了一股**,马上就要到我们新化了,你们知道不?而且有人说是红军,你们听说过红军吗?”

    老砂工说:“三年前,我听人说,在江西的井冈山有一帮**,就叫红军,我们湖南有些地方也有,土匪就是土匪,却要取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小伙子,你刚来矿上两天,我可提醒你,官府不许提起这些**,要是被上面的那些人听到,他们不杀了你,也要把你打个半死。”

    青年人不在意地说:“怕什么,我们都是穷砂丁,难道还有人会去告我的密。我还听说,红军不是土匪,是我们穷人的军队,他们头上带着红五星的帽子,说是要为穷人打天下。”

    然后又神秘而又小声地:“你们知道为什么官府不许提起红军吗?因为官府和有钱人都怕红军,红军专门同他们作对,谁要是对穷人不好,红军就抄了他的家,把田土和财产分给穷人,对一些罪大恶极、逼死和打死穷人的官老爷和财主还要抓起来,交给我们穷人进行什么、叫什么审判,最后就一枪崩了。”

    老砂丁盯着他说:“你别瞎说了,从古到今,官府和土匪就是一家,谁不害我们穷人。”

    青年人正经地:“是真的,我要是骗你们,就是王八,是狗娘养的。”

    老砂丁说:“你在哪听说的,你亲眼看到了?”

    青年人眼睛机灵地一转,笑道:“呵呵,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我还真希望看看红军是个什么样子。”

    老砂丁站起身说:“好了,好了,大家该干活了。小伙子,这件事说到这里打止,以后不要再说,否则你哪天不明不白地死了,会在阴曹地府怪我们。这个世上,穷人就是穷人,财主就是财主,要是穷人能斗得过财主老爷,这天还不翻过来了。”

    砂丁们便笑着起身按分工继续干活,沉重的“塃包”又背上了他们的肩头……

    曾孝长拉起表弟笑了笑,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有这种事,就当又是听了一个神话故事。

    邹家全提着空“塃包”、拉着张小亮跑往矿井深处,曾孝长便背起沉重的“塃包”朝井口走去……

    天黑了,兄弟俩一趟又一趟的来回重复,不知又背了多少趟,邹家全的肚子又饿得“咕咕”叫了,但晚饭要收工后才有吃,要是十二点之前完不成任务,别说吃饭,还会被毒打一顿。

    他只好又喝了几口从井壁上滴下来的水,坚持着背起“塃包”一步一步往外走……

    巷道内,一些大人们兴奋地叫喊着“完成任务了”,然后开始收工,矿井内的砂丁愈来愈少,最后只剩下了小砂丁们。

    此时,成堆的矿石已经差不多背完,但小砂丁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只好四处在矿井里找散矿石。

    有一些胆大的却用小手在矿壁上扒那些已经松动了的矿石,然后急忙跑开,一些松矿就就垮了下来,大家赶紧装着。

    邹家全也急忙抢了一“塃包”矿石,但看到张小亮在矿壁前也要扒矿时,忙吼道:“小亮,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快下来。”

    张小亮不情愿地下来,在地上边装零散的矿石边嘀咕道:“你们兄弟俩就是胆小,特别是你表哥,天天怕这怕那,看到死了个人就抱着你不放。”

    邹家全生气地:“就你胆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几个小砂丁就是扒矿时被压死的,还丢在山沟里喂了狼,你要是想死,就去扒矿呀。”

    张小亮不服气地:“好好好,我不去扒矿行了嘛。”

    邹家全背起“塃包”就走,刚走到矿道里,曾孝长笑着跑过来接过弟弟肩上的“塃包”说:“家全,只有最后一趟了,我们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真的,哦,有饭吃了。”

    邹家全兴奋地跑回巷子深处,在矿壁前装好最后一“塃包”的矿石,跑到水沟边洗了一下脸和身上的矿灰,穿上衣服后没注意到张小亮又在矿壁前准备扒矿。

    当他低头快步走到“塃包”前蹲下就要背起“塃包”时,张小亮已扒动了松矿,转身跑时瞅见了邹家全,吓得边跑边喊:“家全,快跑!”

    但已经晚了,还没等邹家全站起身,一大片矿石已“哗”地崩溃下来,将他埋在了矿堆里,张小亮也被矿石打翻在地,算好没被埋住。

    小砂丁们吓呆了,清醒过来后,一些人就哭喊着往外跑:“救人啊,有人埋在矿堆里了。”

    张小亮爬起来就和另一些人赶紧上来搬矿石救人……

    曾孝长慌慌张张跑过来边搬矿边问道:“是谁?埋的人是谁?家全,家全,弟弟,弟弟。”

    张小亮哭叫道:“孝长哥,里头埋的就是家全呀。都怪我,都怪我呀,我不该去扒矿。”

    曾孝长惊恐地边搬矿边哭喊:“家全,弟弟,你别走啊,哥哥救你来了……”

    老砂丁领着一帮大人冲进来,拚命地搬着矿石,渐渐地邹家全的身体露了出来。

    曾孝长一把抱起表弟哭呼道:“弟弟,弟弟,你醒醒。”

    一旁的老砂丁伸手在邹家全的鼻子前探了探,失望地:“孝长,你表弟已经走了。来,我先帮你抱出去。”

    他抱起邹家全朝外走,张小亮边穿衣服边哭着跟在后面:“都怪我,都怪我呀。”

    曾孝长呆若木鸡地停止了哭喊,傻傻地跟在老砂丁的身后。

    大人们帮小砂丁们背起“塃包”,抱的抱起一块块矿石,虽然死了人,但孩子们的任务必须完成,不然打手们是不会让小砂丁们出井的,这种时候,大人帮小砂丁运出去的矿石才会算数。

    老砂丁抱着邹家全钻出井口,外面已经是夜深,曾孝长呆呆地瞧着死去的弟弟,张小亮和小砂丁围上来小声地哭着……

    一名持枪打手吼道:“死就死了,有什么好哭的,一个小穷鬼,赶紧扔到山谷里去。”

    老砂丁轻轻地:“孝长,你把家全背出去埋了吧,不要扔到山谷里喂了狼。”

    打手又吼道:“快去快回,你要是想逃跑,小心老子一枪毙了你。”

    曾孝长呆呆地背转身,让老砂丁将表弟的尸体放在背上,他背着表弟向茫茫的雪野走去。

    张小亮想跟在后面,打手吼道:“你跟去干什么,回来。”

    张小亮还是要跟着,但被老砂丁拉住了,他便“扑腾”跪倒在地,趴在雪地上叩了三个头,哭叫道:“家全,是我害了你,我给你叩头了。”

    曾孝长背着表弟茫然地朝山上走着,不知走了多远,狼的阵阵嘶叫声传来,他仿佛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嘴中喃喃地:“不,家全,好弟弟,哥哥背你回家。”

    他咬着牙四周望了望,看清楚方向后,慌乱地从一个缺口钻出铁丝网,往山上跑去。

    他清醒地知道,不能朝山下走,要是被打手看到,就知道他是想逃跑,自己不是被抓住打个半死就是会被碉堡上的警察或打手开枪打死,弟弟肯定也会被丢弃到山谷里去喂狼,他只能先爬上山,绕过矿山和山镇,才能走上回家的路……

第5章 红五星() 
此时,山下的三座大宅院前,几十顶抬轿摆放在大门外,家丁丫环们提着马灯搀扶着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慌慌张张地跑出大院。

    太太们慌叫道:“老爷,家里的钱怎么办?”

    “老爷,我自己的东西都还没拿呢?”

    “老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老爷们吼叫着:“你们是要钱还是要命,**马上就要打到新化了,快走吧。”

    “快上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们得赶紧去宝庆城(今邵阳),别的地方都不安全。”

    三家人坐上抬轿,家丁丫环们慌忙提着马灯照路,一大帮保镖挎着枪、提着皮箱跟随在后,一群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集镇里,人们也慌乱地紧闭门窗,家家户户熄灯大吉,只有妓院大门前照旧灯火通明,打手和警察们照样出出进进……

    黑漆漆的天空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呼啸的北风中飞舞着。

    山间弯曲的石板道上,曾孝长背着弟弟的尸体在深深的雪地里、气喘喘地奔跑着,累得实在是跑不动了,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他喘着气回头望了望,四处静悄悄的没有人烟,知道已经逃出来了,便将背上弟弟的尸体往上抛了一下,咬牙站起身,继续快步前行。

    他边走边流泪,开始时是轻轻地呼唤着:“家全,我们回家,哥哥一定把你背回家。弟弟,哥哥对不起你,不该带你出来。”

    但哭着哭着就再也忍不住悲怆的心情,仰天悲泣道:“舅舅,舅妈,我对不起你们,我没照顾好弟弟,我把弟弟害死了,你们一家都是我害死的。”

    猛地,从前方雪地里站起两个人影,端着枪低喝道:“站住!”

    曾孝长惊得一下子站下了,知道遇上了土匪,但他只愣了一下,便哭吼道:“你们抢啊,你们来抢啊,我背上只有我弟弟的尸体。我弟弟死了,他被矿石压死了,我要背他回家。”

    但他一下又止住了哭泣,惊恐地瞧着从四周山坡上、树丛中密密麻麻站起的人群,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军装,军帽上的红五星特别显眼。

    “注意警戒!”年轻的红军团长领着十五岁的王小虎跑过来,他小声地:“小兄弟,对不起!吓着你了吧,你说你弟弟死了,你要背他回家,你家在哪里?”

    曾孝长惊慌地:“天龙山。”

    “天龙山?”团长吃惊地:“离这里还有六十华里,天又这么黑,你背着弟弟的尸体能走这么远吗?何况还要过资江,你怎么过去?”

    曾孝长说:“我叔公在资江边划船,他会送我过江的。”

    王小虎盯着邹家全的鼻孔在寒风中冒着热气,顿时惊异地:“哎,你弟弟怎么还在出气?”

    团长迅速伸手在邹家全的鼻子前一探,欢喜地:“他没死,快,快放下,医生,快过来。”

    他和王小虎急忙抱下邹家全。

    曾孝长“扑腾”跪在地上,抱着弟弟哭叫道:“弟弟,你醒醒。”

    医生背着药箱跑过来,抓住邹家全的手腕一号脉,兴奋地:“他的心还在跳,我给他打一针。”

    他迅速打开药箱,拿起注射器和药水,团长退下邹家全的裤子,医生立即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针,然后又给他的头上的伤口抹药。

    曾孝长也在弟弟的鼻子前一探,喜得紧紧搂抱着他叫道:“家全,弟弟。”

    邹家全睁开眼睛,瞅着表哥无力地:“哥!”

    曾孝长欢喜地:“弟弟!你没死,你还活着,哥哥被你吓死了。”

    医生笑道:“你弟弟是假死,看上去好像没气了,其实心还在跳动。算好,你是要背你弟弟回家,要是被埋了,他就是有九条命也完了。”

    曾孝长连连地叩了三下头说:“谢谢长官!谢谢你们救了我弟弟一命。”

    团长高兴地:“不用谢,我们是红军,是穷人的队伍。”

    “红军?”兄弟俩惊异地瞅着他们头上的红五星军帽。

    团长说:“是的,我们是红军,是为老百姓打天下的。”

    曾孝长愣愣地:“你、你们是从湘西来的红军?”

    团长说:“对,我们是从湘西来的红军。怎么,你们听说过红军?”

    邹家全说:“我们今天在矿井里听人讲红军的事,还以为是在听神话故事,没想到真有红军呢。”

    这时,从前方传来低沉的喝问声:“谁,口令?”

    “长征!”

    “胜利!团长,侦察员回来了。”

    一名年青的侦察员穿着破烂衣服跑过来,轻呼道:“团长,团长!”

    团长站起身问道:“情况怎么样?”

    侦察员说:“锡矿山三大财主的住宅都是高墙大院,每座大院都有几十名保镖守卫。锡矿山矿区离这只有五华里了,但情况难以摸清,山上不仅围着铁丝网,而且到处都有碉堡和护矿队把守,我怕暴露目标,不敢靠得太近。镇警察所有五十来个警察,但没有发现国民党军。”

    团长高兴地:“好!这些警察和护矿队都是乌合之众,一下子就能解决,只要把财主大院攻下来,战斗就等于结束了,三位营长过来一下。”

    他等三名营长跑过来后说:“现在改变一下作战方案,一营派一个连悄悄拿下山镇,解决那几十名警察,战斗打响后做好群众的稳定工作。其它连队包围财主大院,在早晨五点,与攻占新化县城的部队采取统一行动,攻下三大财主的大院。”

    “团部和二营抢占有利地形,阻止和切断矿山护矿队对财主大院的增援。”

    “三营抢占矿山制高点,但要等矿区的保镖打手们下山来去救他们的主子,与我们交上火后才出其不意地分散对各矿区的碉堡进行偷袭,然后对整个矿区的护矿队实行围歼,消灭这些欺压矿工的反动势力,占领整座矿山。”

    “是!”营长们立正敬礼。

    曾孝长抱着邹家全蹲在一旁,瞧着年青的侦察员,总感觉眼熟,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是谁。

    侦察员这时也看到了兄弟俩,顿时吃惊地:“孝长、家全,你、你俩怎么在这?家全,你、你不是死了吗?”

    “你才死了呢。”邹家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哈哈!”大家都乐了。

第6章 小红军() 
曾孝长盯着侦察员,惊奇地:“你、你是那个讲红军故事的人?”

    侦察员笑道:“是呀,我是红军的侦察员,前天来的矿山。”

    曾孝长明白地:“原来你是红军的探子,是来矿山打探消息的。”

    邹家全也明白过来道:“你竟然是红军的探子,怪不得知道红军的故事,却还装神弄鬼,说故事是听来的。”

    “呵呵!”侦察员乐了。

    团长重新走到兄弟俩跟前蹲下说:“小兄弟,我们要走了。下这么大的雪,天气又这么冷,你俩还是到前面的村子里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后再赶路回家。“

    当看到兄弟俩竟然是光着脚时,顿时吃惊地:“哎,这么冷的天,你们还光着脚。小虎,把你和我的鞋子拿来。”

    王小虎从背包上取下两双布鞋,嘀咕道:“这两双鞋,你说要等和红二军团会师时才穿的。”

    “少哆嗦。”

    团长从王小虎手上抓过鞋子看了一下,抓起邹家全的脚拍掉雪水,把一双小的穿在邹家全脚上,另一双大的就交给曾孝长说:“快穿上。”

    曾孝长坐在地上穿上鞋时才发现,团长和王小虎、及红军们脚上都是穿着草鞋,他心头顿时涌出一股亲切感和信任感,忙扶着弟弟站起身说:“长官,我们也能当红军吗?”

    团长笑道:“当红军很苦的,而且要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你们能做到吗?”

    曾孝长不明白地:“牺牲?”

    团长说:“对!牺牲就是死亡。”

    曾孝长望了弟弟一眼,不敢吱声了,因为死对自己和弟弟来说,太可怕了。弟弟刚刚从鬼门关回来,家中的两个弟弟妹妹还要靠自己抚养,自己怎么能去死呢。

    团长摸了一下邹家全的头,拍了一下曾孝长的肩说:“我们要走了,再见!”

    曾孝长好奇地:“长官,你们是要去锡矿山打财主和那些害人的打手,对吗?”

    团长说:“是的。小兄弟,不要叫我长官,红军里没有长官,都是同志和兄弟。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见面,你叫我大哥也行,叫我团长也可以。”

    曾孝长说:“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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