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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团长急忙阻止道:“得得得,别尽想好事,有文化的战士我们当然欢迎,可他们最大的毛病就是吃不了苦,有的完全是为了到部队混过两三年,回去后好安排工作,所以有的人动不动就泡在床上装病,要是揭穿他,他反而说你不关心战士的身体,训练时老兵们要是动了点粗,那可就是捅了马蜂窝,告状不说,竟然敢对班长、排长动手动脚。哎,小伟,四年前你也是这个样,大伟踢了你两脚屁股,你不仅向我们告状,还说‘我是武术冠军,你们要不管我就还手啦。’”
“哈哈!”兄弟俩和司机都笑了。
郭团长问道:“大伟,当年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你俩谁能赢?”
王大伟说:“团长,其实你不知道,开赴前线的前一晚,小伟就把我打趴下了,也就是他露的那一手,我才没去连里告发,并且同意带他上前线,不然也就没有飞刀英雄了。”
王小伟不好意思地:“大伟哥,那是你没注意,我偷袭成功的。”
郭团长说:“小伟,我记得在庆功会的武术表演中,你在舞台上还偷袭过一名战士,只用了三下就把他打倒了,当时我们都矇啦,简直不敢相信,他个子比你高、块头也比你大,怎么一下子就能被你打倒。后来那名战士想明白了,气冲冲地还要来找你比试,被我拦住了,说你正在准备考试,不能再分心。不过他还是挺佩服你的,说你手脚真快,聪明。”
王大伟笑道:“说起这事,当时真把我们的肚子都笑痛了。”
王小伟说:“其实后来我也想找他道歉,但忙着考试,就把这事忘了。”
郭团长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啦,我们言归正传。你俩这次回去后,要着重与新战士们交心,摸索出一套让这些城市兵心服口服的训练方法,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发挥他们的才能,把军事和思想素质全面提高,为部队在新的历史发展时期和新的环境下,总结出一套新的训练经验,说的好听一点,就是为部队做出新的贡献吧。好了,我昨晚开了半夜的车,实在是困了,你们自己想想回去将怎样开展工作,我睡一会。”
“是!”兄弟俩相互瞅着,知道这次回去面临的将是从没接触过的问题,如何真正的把自己在军校里学到的理论与现实中的带兵方式结合起来,这是有一定距离的,看来只能到部队后边干边学啦。
吉普车一跑飞奔,中午时分到达一团军营,郭团长领着两人来到食堂,没想到团、营、连干部们都集体等在食堂为兄弟俩接风,老战友重新聚首肯定高兴,特别是邹毅、王坚、曾援朝、罗文斌赶紧拉着兄弟俩在四人身边坐下。
但说是接风,却不许喝酒,主要目的是相互介绍情况,但一说起今年分到团里的二百名新兵中的城市兵就直摇头,从新兵团分下来才两个月,就有三十个人的家里发来加急电报,什么爷爷奶奶病危,爸爸妈妈病重,而且几乎是两三天内同时收到的,这就引起了干部们的重视,赶紧打电话让当地武装部了解情况,一查都是假的,是老人们想孩子,甚至于有些还是新战士要求父母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回家探亲,躲避夏天的军事训练,不批假就消极对待,尽给班、排、连长们出难题,训练中忽然昏倒、大清早蹲在厕所里说拉肚子出血、半夜三更叫喊着肚子痛,把各连的干部们吓坏了,赶紧安排车送医院,半道上他们爬起来就哈哈大笑,气得大家真想揍他们一顿。
更可气的是,训练中他们的动作不到位,班、排长纠正错误时难免手脚重了一点,他们就象杀猪一样叫喊着倒在地上,说干部打人还是好的,甚至有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新兵竟敢出手将班、排长打得鼻青脸肿,还干部们又不敢还手,觉得真窝囊……
王小伟却禁不住“哈哈”笑道:“真逗,这些新兵蛋子有意思。”
郭团长盯着他说:“你觉得他们有意思?那就好办了。这几个最捣蛋的新兵就在你们一连,而且都在你俩要上任的一排和二排,等会我看你还笑得出来不。你以为我们真的是为你俩接风,这是在给你们敲警钟。”
王小伟吃惊地:“啊,团长,你们是不是在故意整我们兄弟俩,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那几个捣蛋的兵不然怎么都在我俩要去的排里?”
王大伟笑道:“小伟,不用问,一定是团长他们故意把这些兵安排在一起,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想让一粒老鼠屎搅坏一锅粥,首长们,对不对?”
邹毅乐道:“大伟,你们兄弟俩真聪明,一想就明白。但这不是我们的主意,是师长命令我们这样做的,他说,这几个兵既然都跟小伟一样大,都是同龄人,思想上好勾通,你们又都是城市兵,同样都贼机灵,就把这几个捣蛋的兵全部弄到小伟那个排里去吧。所以,这个星期就把六个最捣蛋的兵全部调到了一连。”
王坚说:“小伟,我们怕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六个人,就让大伟也承担了三个,只是一班那个叫高长河的你要小心,他今年也二十岁,只比你小几个月,长得比你还高、还壮,是最难对付的一个,也是给原来所在连的班、排、连长们吃的苦头最多的一个。”
罗文斌也笑着说:“你们俩可真得小心啊,他们来我们一连才一个星期,就打了八次架,要不是我们让战士们暂时忍着,我们连恐怕打开了锅。昨晚就有一个喊肚子痛的,害得我和指导员深更半夜叫团长派车往医院送,他半路上不仅‘哈哈’大笑,还骂我俩是大傻瓜。”
曾援朝说:“当时把我气得真想揍他一顿。唉,我这个指导员当得也真窝囊,根本无法跟他们讲道理,讲横理又担心影响不好,真是气死我了。”
王小伟苦笑道:“大伟哥,看来今晚我俩睡不成觉啦。”
郭团长说:“这样吧,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我们全力支持你俩。”
王小伟正经地:“团长,这可是你说的,那就麻烦你马上请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而且一定要很漂亮的,今晚就住到一连去。哎,你们这样望着我干什么,医生是为了随时检查病情的真假,漂亮嘛,说出来不好听,男孩子都不愿意在女孩子面前出丑,要是出了丑,那心里呀真不是滋味,几个月都会无精打采,明白了嘛,我不说你们也应该明白呀。”
罗文斌一愣道:“对呀,小伟,你这个主意真不错,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王大伟笑道:“小伟,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光着屁股在女孩子面前出了丑,才会想到这一招的吧。”
王小伟喝道:“大伟哥,你瞎说什么。”
“哈哈!”大家都笑了。
郭团长爽快地:“好!我们就听小伟的,等会邹营长和王教导员去一连宣布任命,我去请女医生和护士,今晚就进驻一连,但时间只有一个月,你们俩还有什么要求?”
王大伟说:“还有一个要求,如果有人真敢同我们动手,我们兄弟俩肯定会还手,非把他打趴下不可,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打伤他,只是让他知道,部队里讲官兵平等,在打架上面也是平等的。”
王小伟说:“对,打输了我拜他为师,他输了就得听我的,这就是社会上的逻辑。那几个捣蛋的兵在家里时一定在社会上混过一段时间,他们的思维方式就是欺弱怕强,我们也就顺着他来,打一架也无所谓。首长们,同意我们兄弟俩的意见吗?”
郭团长扫了一眼在场的干部,严肃地:“我不能表这个态,反正一条,打伤了人我处分你俩,把这几个兵带出来了,不用退回家,我就请客。”
兄弟俩相识一笑,起身道:“是!”
郭团长摆手道:“好了,坐下吧,你们兄弟俩还真有点子,尽是一些我们想不到、又不敢做的方法。大伟,说说小伟光着屁股被女孩子看到的事,让我们也分享分享。”
王小伟慌得叫道:“大伟哥,我吃饱了,快走吧。”
他拉着哥哥提起行装就走,团长他们笑着送出门,邹毅他们接过兄弟俩的东西,说笑着向一连的营区走去……
兄弟俩回到一连,战士们都在午休,在宿舍坐下后,说晚上就睡到一班和四班去,这间宿舍就留给要来的女医生和护士住,并要求邹毅他们下午暂时不要宣布两人的任命,等下午战士们训练时,重点看一下那几个捣蛋兵的训练情况,看能不能找到对症下药的良方。然后两人洗了下脸,王小伟还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把雪花膏往脸上抹……
邹毅笑道:“小伟,看不出,你还挺臭美的。”
王大伟说:“他呀,不论早中晚,只要洗了脸,就得照照镜子,抹点雪花膏,说这样才是英俊男人。”
王小伟猛地将一些雪花膏抹在哥哥的鼻子上,双手边帮着在脸上擦、边笑着说:“你经常偷我的雪花膏用,还说什么一家人,不算偷。”
“哈哈!”大家都逗乐了。
下午,当集合训练的哨声吹响时,兄弟俩已腰扎武装带、笔挺地立正站在烈日当头的操场上,邹毅和王坚、曾援朝、罗文斌也立正站在操场的一角。
各班带进操场后,罗文斌命令一排和二排的六个班在操场自行进行队列训练,三排去宿舍前的坪里训练。
战士们奇怪地瞧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兄弟俩,然后在班长的口令声中开始了队列训练……
兄弟俩看到一班和四班各有三个在训练中精神不集中、有气无力地走着的战士,特别是一班那个长得高大魁梧的高长河,不仅无精打采,而且动作根本就不规范,班长虽然不时地瞪他一眼,却好象有点怕他似的没有指出他的错误。
罗文斌在一旁点着六人的名,让他们提起精神来,但他们根本不理睬,边走还边擦汗,可能还是故意走错半拍,使队列都变了形、乱了套……
兄弟俩相识一笑,王大伟威严地下达了口令:“一排,二排,听口令,立正!”
六个班的战士们立即从各种队形立正站在了操场上,六名班长都转身不解地面对兄弟俩立正站好。
王大伟威严地:“以我两人为中心点,各班向左、向右、向后转!”
六个班的战士迅速从不同的方向转身立正面对兄弟俩。
王大伟严肃地:“稍息,立正!”
战士们只能说是完成了这两个动作,因为有那六粒老鼠屎在里头,动作能整齐嘛。
兄弟们挺胸笔直地立正站着,两双眼睛威严地瞧着战士们,但不再吱声。
邹毅和王坚、曾援朝、罗文斌也挺胸立正站在操场旁,心里虽然不知道这兄弟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见两人不再吱声,四人也就不说话。
下午两点正是太阳火辣辣的时候,一动不动地站在烈日下,这下让战士们够受的了。时间在慢慢地走着,难受的一个小时过去了,除了六名捣蛋兵不停地擦汗外,其他人任凭汗水在脸上流淌也没有动;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有些战士也开始擦汗,六名捣蛋兵却开始乱动,站相都没有了,表情烦躁得很,嘴里还在嘀咕着似乎在骂人。
这时,两只蜜蜂好象特意来考验大家似的,在战士们的头顶“嗡嗡”地飞着,首先是六个捣蛋兵伸手赶,好象正好可以借机活动似的,有些战士也就挥手赶,他们肯定都是新兵,但老兵们依然如故地立正站着没动。蜜蜂围着战士们飞了一圈后,分别飞到了兄弟俩的面前飞来飞去,六名捣蛋兵顿时幸灾乐祸地、歪歪扭扭地站在那瞧着……
兄弟俩心里也挺紧张的,本来是看到战士们的队列训练根本就走了样,如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立正站着好些,也就是变相体罚他们,让他们好好想一想。同时也想借战士们都不认识自己,六名捣蛋兵装熊样时不知道该喊谁,因为命令是自己下的,班长们不敢动,营连长他们也肯定不会搭腔。没想到这两只蜜蜂来捣乱,这时候下命令解散肯定不行,就是叮咬两口也得坚持下去,心里只能默默地求蜜蜂赶快飞走,可两只蜜蜂不但没飞走,反而分别落在了两人的鼻子尖上,这下更不敢动了,战士们都在看着,就是再痒也得坚持下去了,两人只得跟蜜蜂较上了劲……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这两只讨厌的蜜蜂就是不飞走,邹毅他们想上去赶走蜜蜂,可又觉得不妥,因为命令是两兄弟下的,自己既然已遵照执行站在这没动,那这时候也就不能再动。
战士们瞧着兄弟俩一动不动的英姿,心里的想法就各不相同了,班长和老兵们除了佩服外,立正的姿势也变得挺拔起来。一些新兵却深深地感动了,他俩是军人,自己也是军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俩都能坚持,自己就为什么不能挺住呢?这些新兵也就立正挺直了胸膛。
六名捣蛋兵开始时可高兴了,嘴里还蚊子叫似的说:“咬呀,咬呀,看你俩能坚持多久?”但渐渐地心里出现了同情,飞走吧,他俩也够坚强的了,可蜜蜂就是不飞走,六人的心里呀打翻了五味醋,由左右不是、到愧疚地站直身、最后立正挺胸不动了……
在操场外训练的战士们到了休息的时间,解散后来到操场边奇怪地瞧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战友们,当发现兄弟俩鼻子尖上的蜜蜂时,顿时惊呆了,情不自禁地立正向两人行注目礼。
一辆吉普车驶进营区,郭团长陪着两名背着药箱、年轻漂亮的女军人跳下车,三人瞧着操场上队列不象队列、训练不象训练、汗水几乎湿透了衣服、却都鸦雀无声立正挺胸站在那的战士们,惊奇地走上前来左瞧右看,当看到兄弟俩鼻子尖的蜜蜂时,郭团长惊愣住了,两名女军人飞快地冲上来挥手赶走了蜜蜂,瞅着两人红肿的鼻尖,急忙打开药箱给擦上药水,然后退到一旁也立正站着,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郭团长走到邹毅跟前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邹毅轻声地:“是他们兄弟俩下的命令,都快两个小时了,那两只蜜蜂叮在两人的鼻子尖上差不多已有十五分钟,他俩也真够倔的。不过,你看出来没有,那几个捣蛋兵变样了,这真是一物降一物,我们想尽了办法都无法改变他们,只差要把他们送回家了,照今天的情景看,还有改正的希望。”
郭团长说:“这么久了,你怎么不下命令解散?”
第304章 以毒攻毒()
邹毅说:“我虽然是营长,但根本不明白他们兄弟俩的用意,并且也是遵照他俩的命令站在这的,再加上他们俩让我暂时不宣布任命,战士们又都不知道他俩的身份,我怎么能下命令解散?”
郭团长便走到兄弟俩跟前,小声地:“我是团长,可以代替你俩下命令吧?”
王小伟威严而又洪亮地:“稍息,立正,解散!”
战士们如释重负地解散开来,兄弟俩一齐转身,跑步冲向宿舍,郭团长和两名女军人、及邹毅他们赶紧追了上去……
战士们立即叫道:“他俩是谁呀,够牛的。”
“在这两人手下,我们可得小心点了。”
“哎,那两个漂亮的女兵是来干什么的?”
“今天我们连里出怪事了,先来了两个厉害的男干部,后来了两个漂亮的女医生,肯定有好戏看了哦。”
六名捣蛋兵却聚集在一起,小声地交谈起来……
兄弟俩冲进宿舍,赶紧用毛巾捂着鼻子,眼泪都出来了。
郭团长他们跟进来,他好笑地:“你们兄弟俩真让我服了。”
王坚关切地:“没事吧,你俩的身份没宣布,搞得我们都不敢下命令。”
两名女军人跑进来,焦急地:“千万别擦,不然会破皮感染的。”
“我给你俩打一针。”
王小伟哭笑不得地:“我的妈呀,好痒儿。多亏两位漂亮的医生帮我们兄弟俩解围,不然还真的憋不下去了。”
王大伟气得骂道:“这两只该死的蜜蜂,这么多的人不去叮,偏偏跟我们兄弟俩过不去,差点让我俩出丑。”
两名女军人用注射器抽药水,笑着说:“你俩脸上是不是擦了雪花膏之类的东西?”
“对,而且肯定是带花香味的,不然蜜蜂不会叮在你俩脸上不走。”
“哈哈!”邹毅他们明白地笑了。
王大伟伸手就打了一下弟弟的头说:“小伟,都是你害的,你自己抹雪花膏,还往我脸上抹,这下惨了吧。”
王小伟哭丧着脸道:“我抹了几年啦,都没被蜜蜂叮,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郭团长笑道:“小伟,大伟,这就是你们兄弟俩让我们请来的赵医生和李护士,情况我都介绍了。一连长,你们可要好好关照。”
罗文斌立正道:“是!”
李护士盯着兄弟俩惊讶地:“你们俩就是四年前在战场上结成了生死友谊的哥俩?”
王小伟调皮地:“哟,你这个小丫头还知道我们?”
李护士生气地:“谁是小丫头,你比我大几岁呀。”
王小伟笑道:“别生气,不是小丫头,是小妹妹行了吧。”
赵医生和李护士给兄弟俩打屁股针,笑着说:“你俩真够坚强的,我从战士们的眼睛里看到了佩服。”
“对,让我也很受感动。”
王大伟笑道:“别夸了,我们也是被那几个了捣蛋兵逼的。团长,我俩该出去带战士们继续训练了,你宣布任命吧。”
郭团长说:“你们去吧,我得去其他连里看看。”
罗文斌说:“指导员,你帮小伟和大伟把铺安排到一班和四班去,把连里的情况详细介绍给两位医生听,我去集合队伍。”
曾援朝点头道:“行!”
邹毅、王坚、罗文斌和兄弟俩送走郭团长后重新来到操场,一连全体集合后,邹毅站在队伍前说:“同志们,我向大家宣布师部命令,任命王小伟同志为一连一排长,任命王大伟同志为一连二排长。”
兄弟俩立正向战士们敬礼,战士们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王坚说:“他们兄弟俩的故事你们都听过,自卫反击战的一等功臣,也是你们一连永远的骄傲,在这里我就不重复了。”
罗文斌立即命令道:“各排带开,分班继续训练。”
兄弟俩和另一名排长立即下达了口令,将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