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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火硝烟中走来-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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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志德说:“我家小伟呀,人小心大……”

    王小伟立即道:“妈,别理他,刚才他是在嘲笑我。饭菜我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饭呢,我给你去盛饭。”

    姜梅花说:“让你哥去。军军,快去盛饭,我还要去上班。”

    “好!”王军笑着赶紧去了厨房。

    姜梅花走到饭桌前一瞧,责怪道:“小伟,我给你煮的鸡蛋又没吃,这可不行啊,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得跟上。”

    王小伟说:“我等会吃也是一样。妈,快坐,我给你去端饭。”他拉着母亲坐下,自己又去了厨房。

    王志德在另一边坐下,瞧着妻子说:“小梅,你们所长怎么老是喜欢叫你顶班,而且是经常做连班,这可对身体不好?”

    姜梅花拉着脸说:“怎么,心痛我了,早干嘛去啦,你不是让我低调做人吗。我们招待所就三十个人,三班轮流倒,年纪大的上有老下有小,年青的又都有小孩,就我轻松一些,别人家有事求到我头上了,难道你让我一口拒绝,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王志德笑道:“好好好,算我多嘴。”

    兄弟俩端着饭出来,王小伟把饭碗和筷子交给母亲,自己坐在母亲身边。王军把饭碗和筷子交给父亲,一家人开始吃饭。

    姜梅花边吃边说:“军军,你转业回来已有半年多了,也该找个对象了,我们招待所的司机小刘,比你还小一岁,孩子都一岁大了……”

    王军笑道:“妈,小刘的事你都说了几百遍了,从我转业回来你就没停过嘴,对象我会找的,你急什么。”

    姜梅花不高兴地:“嫌我罗嗦是吧,难道你想象你爸一样,三十岁都还是光棍,要不是我这个被他抛弃了三年的黄花闺女一直等着他,不嫌弃他,这世上就没有你和小伟了。”

    王志德尴尬地:“小梅,我今天可没惹你,儿子的事怎么又把我牵扯上了。”

    姜梅花说:“怎么不能扯到你头上,你比我大九岁,当年村里的人都说我嫁了个老头。现在军军已经二十五了,如果不赶紧找对象结婚,再过几年很快就是三十岁,到时候你以为还会有象我一样的傻姑娘等着他。”

    王志德赶忙转移目标道:“王军,你妈妈说得对,是该找对象结婚了。”

    王军笑道:“好好好,我明年一定找对象结婚。只是妈,你刚才说爸爸抛弃了你三年,这是怎么回事?”

    姜梅花笑着说:“五零年夏天,你奶奶直接来我家提亲,说她儿子是解放军的营长,长得又非常的英俊,你外公外婆一听,立即就答应了。一个月后,你爸爸从广西桂林回来结婚,但我俩都没见过面,他直接就带着人来我家接亲,可看到我后,就吃惊地问我多大了,我刚把我的年龄告诉他,你猜你爸是怎么做的,他吓得转身就逃跑了,这不是把我抛弃了,直到三年后,他从朝鲜回来,我去找他,问他还要不要我,他这才正式娶了我。”

    王小伟好奇地:“老头子,你当年为什么不要我妈,为什么要把她抛弃?”

    王军却愣愣地:“五零年,妈,你那时有多大?”

    王志德训斥道:“你不会算呀,你妈当时才十四岁,我敢娶她吗,我要是娶了她,就会开除军籍。”

    王小伟惊叫道:“哇,十四岁,妈,你也太成熟了吧。”

    姜梅花瞪眼道:“解放前,十二三岁就嫁人的女孩子是常事,再说这事也不怪我呀,是你奶奶怕你爸讨不上媳妇,硬让你爸娶我回去,而且没把我的年龄告诉你爸。”

    王军好笑地:“那三年后你怎么又去主动找我爸了?”

    姜梅花说:“你爸跑了后,你奶奶慌忙对我说,让我再等你爸两年,可我这一等就是三年多,后来才知道,他是去了朝鲜。五三年十月,他才转业回来到天龙山乡当乡长,你奶奶赶紧把消息告诉了我,可他却没来找我,我只好厚着脸皮去找他,问他还要不要我,不然我在村里怎么做人,娶了亲却没有嫁出去的女孩,就等同是寡妇,谁都瞧不起我。”

    王志德赶紧地:“好了好了,快三十年的事了,你就别在孩子面前出我的丑了。算好,我没有牺牲在朝鲜,还是活着回来娶了你,这不是很好嘛。”

    姜梅花说:“不是你娶我,是我硬要嫁给你,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王军和王小伟都乐了。

    王小伟此时也想起了自己的事,急忙地:“妈,下午你去上班时,不是说晚上回来要跟我说件事嘛,是什么事,你说出来听听?”

    姜梅花一愣道:“没什么事呀?”

    王小伟急啦,叫道:“你不是说,去部队考军校的事吗?”

    姜梅花这下子明白过来了,急忙地:“哦,对对对。老头子、军军,我听小伟的老师说,在部队里考军校很容易,录取分数要比地方低二十分。他老师还说,邵阳市委一些当官的,他们去年有五个没考上大学的儿子,把年龄悄悄地改大了一到两岁,然后去参军,今年全部考上了军校,毕业后就是解放军军官。他老师还担心,怕小伟复读一年也考不上大学,建议我们家也把小伟的年龄改大两岁,让他今年去参军,明年在部队里肯定能考上军校……”

    王军惊讶地:“妈,是那个老师这么说的?”

    姜梅花没好气地:“你别管是那个老师说的,反正我是同意小伟用这种方法去参军,你和你爸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帮小伟把年龄改大两岁。老头子,我可从来没有让你为家里办过一件私事,但这次帮小伟改年龄和参军的事,你必须管,你要是敢推辞,从明天起,我和小伟就让你们没饭吃,让你们去喝西北风。”

    王小伟立即惊喜地:“哇,还可以用这种办法去参军、去考军校,真是太好了。老头子、哥,这可是妈妈给我带来的福音,你俩要是敢不听妈妈的话,我和妈妈今后就让你俩去喝西北风。”

    王志德瞧了眼小儿子没吱声,继续低头吃饭。

    王军却说道:“这种违反纪律的事我做不到,小伟必须回学校复读。”

    王小伟顿时火冒三丈地把碗朝桌子上一顿,吼道:“你算老几,复读不复读我自己说了算,你少在我面前装老大,惹毛了我,小心老子一脚踹死你。”他气冲冲地推开自己卧室门,进去后又“嘭”地一声摔上了门。

    姜梅花瞪着父子俩道:“我警告你俩,小伟要去参军,要在部队考军校,你俩必须支持,他要是有过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她放下碗走了出去,也“嘭”地一下关上了门。

    王军放下碗,望着还在慢慢吃饭的父亲,心烦意乱地:“爸,妈这不是添乱吗,哪个老师会莫名其妙地说这种无中生有、无根无据的事?”

    王志德慢条斯理地:“还能有谁,肯定是小伟这个老师,你妈本来就是个马大哈,平常只会丢三落四,唠唠叨叨,从来不会说大道理,今天却能说出这种条理分明的事情,只有小伟这个老师才能教会她。”

    王军忧虑地:“唉,南边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战争随时都能暴发,如果把一个十五岁少年送去当兵、上前线打仗,别说是我弟弟,就是任何人我也不会答应,这是犯罪呀。”

    王志德说:“南边的形势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这恐怕就是小伟坚持要去当兵的真正原因,刚才我和他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他已经从报纸上闻到了硝烟的气息,他才坚持要去当兵,想上前线,想去打仗。”

    王军说:“这绝对不行,就算我重新入伍,也不会让他去。等妈回来,我们把情况告诉她,妈要是知道了真相,就不会由着小伟这样胡闹。”

    王志德说:“这种中央还没完全定论的国家大事千万别告诉你妈,她本来就是个见风就是雨的个性,到时四处一吆喝,我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王小伟又拉开门走了出来,崩着脸往桌前一坐,端起碗就吃。

    王志德好笑地:“我还以为你要绝食呢。”

    王小伟没好气地:“我傻呀,我中午都没吃饭,就是想死也不会当个饿死鬼。”

    王军赶紧去厨房端出饭锅,边给弟弟碗里盛饭边说:“把这半碗饭也吃了,要是还不够,我给你去买饼干。”

    王小伟挖苦地:“你是想黄鼠狼给鸡拜年也好,还是想醉翁之意不在酒也罢,我就一句话,一定要去当兵,你们看着办。不然的话,我自己去云南听枪声、听炮声、看坦克、看大炮,顺便去看看越南疯狗长得怎么样,你们要是想阻止我也可以,从今天开始就把我五花大绑关起来,如果不这么办,我就会随时溜之大吉,到时你们可没后悔药吃。”

    王军瞧了一眼不吭声的父亲,把锅子放回厨房后,回来坐下默默不语地把碗里的饭吃完,然后望着慢悠悠吃着饭的弟弟。八年了,自己去当兵时他还是个七岁的儿童,虽然曾经三次回来探亲,也只觉得他渐渐地长高了,由天真烂漫的儿童变成了能说会道的花季少年,去年底自己转业回来后,才对他个性中的傲气和言语中的倔强有所了解,但自认为是父母对他骄生惯养的结果。

    可今天一天之内,自己却完全颠覆了对弟弟的认知,他的所作所为让自己根本无法理解,他不仅能吃苦,有着坚忍不拔的个性和意志,而且懂得孝顺,勤快地做家务为父母分忧,但其性格又变化莫测,说翻脸就能翻脸,明明刚刚还在打雷,可立刻又能变成艳阳天,明明一分钟前还是风和日丽,转眼间就是狂风暴雨,就象条赖皮狗似的让你防不胜防,甚至于思维充满聪慧而又狡诈,个性嚣张而又懂得变通,言语冷酷而又不失留存一丝温厚,怪不得父亲说威压不住他,看来让他复读的事自己不能强行出头,否则会事与愿违,废力不讨好不说,搞不好还会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他复读的事只能由父亲去打破僵局了。

    王志德吃完饭放下碗,瞧着慢吞吞吃着饭的小儿子,不说话也不催促,到象似在欣赏一件正在慢慢雕刻、却还没能成型的雕像。

第263章 我要参军() 
王小伟把饭菜一扫而空,最后端起半碗南瓜汤“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放下碗冲着瞧着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说道:“看够了吗,有什么话就说,但这些碗我是不会洗了,以前我是不懂得反抗,想讨好你们还非常勤快地煮饭炒菜、洗碗拖地,但我今天明白了,表现得再好,在你们眼里我始终都是一个没有长大的人,我的一切都得由你们决定,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没有继续伺候你们的义务,我宣布罢工。”

    王志德用平和的语气问道:“你说完了?”

    王小伟头一歪道:“说完了。”

    王志德又问:“那好,你真的不想复读?”

    王小伟说:“不想。”

    王志德再问:“想参军?”

    王小伟说:“不是想,是一定。”

    王志德认真地:“那要不要再拿把刀来,割破手指写封血书?”

    王小伟惊异地:“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么大的决心?”

    王志德站起身道:“因为你是我儿子,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本色,什么是刻意表演,我看得非常的清楚,你能蒙混你哥哥和妈妈,却骗不了我这个老头子。但不管怎样,年龄不可能改,你明天必须去学校报名,重新开始读书学习。”

    王小伟急得跳起身道:“爸爸,我真的想去当兵,这是真的。”

    王志德一愣,笑道:“十年了,你终于又叫我爸爸了,我很欣慰,就奖励你今晚可以罢工,让你哥哥洗碗。”

    “我洗、我洗。”王军笑着赶紧收拾桌上的碗筷……

    王小伟流下了酸楚的热泪,大步冲到门前拉开门,回头咬牙切齿地瞪着父亲道:“我恨你。”然后“嘭”地摔门而去……

    王志德忧伤地吐出一口长气。

    王军担心地:“爸爸,小伟不会有事吧?”

    王志德伤感地摇头道:“不会。只是他的一声爸爸,等同是最后的呼唤,今后恐怕连老头子这三个字都听不到了。”

    王军皱眉道:“不会吧?”

    “你会看到的。”王志德推开左侧的卧室门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套间,外面是书房兼小会客室,窗前摆放着一张书桌,上面有两部手摇电话,一部红色,一部黑色;左侧摆着两张小沙发和茶几,右侧放着一个玻璃门的书柜,里头整齐地码放着很多的领袖著作和政治书籍。

    王志德心情忧郁地打开书柜,瞧着中间摆放着的一个小镜框和八个红色的小锦盒,镜框里框着一张“革命烈士证明书”,上面写着:“王志勇同志在一九三五年参军红军后的长征中壮烈牺牲,经批准为革命烈士,特发此证,以资褒扬。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政府,一九五五年十月一日。”

    王志德伸手抚摸着一个个小锦盒,这里面有自己的七枚奖章和大儿子的二等功勋奖章,然后又轻轻地抚摸着“革命烈士证明书”,这是自己的哥哥留下的唯一纪念,哥哥参加红军时自己才八岁,红军走后父亲便遭到了国民党的屠杀,母亲含辛茹苦地将自己养大,但自己在十八岁时又决然地参加了地下游击队,走上了革命的道路。现在,边境的战火再次燃起,打击侵略者的责任将由新一代军人承担,可惜小伟的年龄还小,不然自己绝不会阻拦他去参军,但总有一天,小伟肯定会走进军营,从为新一代保家卫国的军人。

    十字路口,王小伟跑出县政府大门,来到路口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便背靠在路灯水泥电杆上,茫然地注视着暮色中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叮咛咛”的自行车铃声不时地响起。

    路灯亮了,一盏盏路灯如同耀眼的明珠将大街装饰得非常的美丽,万家灯火更是如繁星般使城市充满活力和安详,可孤独地站在路灯下的王小伟,却显得那么的落寞和无助。

    王军匆匆地跑出县政府大门,瞧见孤零零站在路灯下的弟弟,轻轻地走上前站在弟弟的身边,歉意地:“小伟,对不起,哥哥并不是不想帮你,还是这种忙不能帮,随意改变一个人的年龄不仅违反规定,而且这个改变是要将一名少年送入部队,去承担不属于少年应该承受的义务,这更是在违法犯罪……”

    王小伟平淡地:“别说了,我会如你们如愿,明天去学校报名复读。”然后走到另一根电杆前坐下,背靠在电杆上默默地注视着满天的星辰,其实他心里本来就明白,自己的年龄不可能去参军,虽然他非常希望父亲和哥哥利用手中的权力帮助自己,但也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因为自己都能在报纸上读到战争即将开始的信息,做为从枪林弹雨中闹出来的父亲和曾经是军人的哥哥肯定早就已经知道,还战争绝对会有人牺牲,所以父亲和哥哥不可能答应自己的要求,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也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倒在战火之中。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自己只能服从命运的安排回学校复读,只是自己又非常的渴望战争,因为从自己懂事起,父亲就经常讲述战争的故事,如果自己也能向父辈一样去经历战争,那该多好啊,这八年来,自己坚持参军民兵集训,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参军入伍,同时“叭叭叭”的枪声很好听,就象是生命中的乐章。自己也打过人打降雨的高射炮,那种“咚咚咚”的声响更刺激,更有着让人激昂的兴奋,只是不知道真正的大炮和坦克炮是不是象电影中的一样,那么的震撼和让人振奋呢。唉,自己肯定听不到了,战争啊战争,我好想你呀。

    不行,还没到最后的时刻,老子不能就这样认输,他们不帮我改年龄,我自己把户口本上的年龄改一下还不是一样,只要能报上名,谁还去派出所查呀,不过武装部的谢部长和解放军叔叔都认识我,他们年年都看到我和民兵一起集训,他们不让我报名怎么办?

    哎哟,我的妈呀,这些年为了多打几颗子弹,见到武装部的解放军就叫叔叔,虽然也每年多打了些子弹,可现在要去报名参军,他们就变成拦路虎了,这该怎么办,计划又要泡汤了。不行不行,不能认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老子先走一步看一步,第一步就是改户口本。

    王军站在那一直注视着弟弟,不敢再上前去惹他,因为他现在肯定很恨自己,任何安慰的话他都会听不进去,搞不好还会又冲自己发火,等他明天去学校报了名,正式上课后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以后再找机会解释吧。当看到弟弟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回走,也不理睬自己时,自己也就只好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王小伟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卧室,王志德出来和大儿子相视一望,都松了一口气,因为父子俩都认为,只要断了王小伟改年龄的念头,就算他再倔强也闹腾不起来了。

    9月1日早晨六点,王小伟准时起床,洗漱后正准备出门跑步时,哥哥也从卧室出来,并叫他等下自己,但他理都不理,正在小院里给菜浇水的父亲也亲热地打着招呼,可他当做没听见,直接无视过滤,跑上大街后哥哥追上来,他也当做不存在。

    王军跟在弟弟的身后只好当哑巴,跑上资江大堤后弟弟停下,他也就跟着停下,与晨练的人们一起迎着朝阳做着各种运动,十多分钟后见弟弟一声不响地原路返回,他赶忙跟随着一路回返,跑过一家早餐店时急忙买上四根油条,用纸包好后又快步追上弟弟。

    王小伟回到家,冲正端着稀饭从厨房出来的母亲说:“妈,给我二十块钱,我自己去学校找宋老师报名。”

    姜梅花问道:“学费不是只要十五块钱吗,你要二十块钱干什么?”

    王小伟没好气地:“你给就给,不给就不给,问这么多干什么。”

    跟随进来的王军赶紧地:“我给你。”

    王小伟却走进卫生间“嘭”地关上了门。

    姜梅花便冲着正在喝稀饭的老头子小声责怪道:“都是你俩干的好事,小伟连我这当妈的都恨上了。”

    王军把油条放在桌上,坐下说:“妈,以后小伟要钱你就给他,他买学习用品和参考资料都要花钱。”

    姜梅花坐下唠叨道:“一个作业本才五分钱,一支钢笔才两毛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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