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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火硝烟中走来-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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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军生气地:“爸,让他回学校复读必须强硬一点,哪还能顾着他的面子,你为什么就不能象对待我一样,严厉地要求他。我十六岁高中毕业,你本来可以象别的领导一样,找关系推荐自己的子女上大学、或者招工,可你却让我上山下乡回老家,我没办法只能去农村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十七岁时乡政府推荐我招工进了公安局,可你又硬逼着我去当兵……”

    王志德瞪眼道:“你当年能够招进公安局,是别人瞒着我办的,你以为是你自己的本事吗,我让你去当兵是不想让老百姓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你去年要是没有二等功臣和副连长的身份转业回公安局,现在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吗?”

    王军被呛住了,只好无奈地:“爸,我不想跟你争论。明天学校就要报名了,再怎么说必须让小伟去复读,他年龄小不懂事,但你必须拿出父亲的威严,强迫他去学校读书,不能听之任之,否则就是害了他。”

    王志德放轻语气道:“王军啊,不是我不想拿父亲的威严去压他,还是根本压不住他,你说他不懂事,那是你不真正了解他。五岁让他去练武,是我硬让他去的,这一点我不否认,但八岁去跟民兵训练,是他自己要去的,我根本就没逼他。”

    王军不高兴地:“得得得,你就别框我了,你不逼他去,难道他自己会去?”

    王志德说:“我框你干什么,还真是他自己要去的。他七岁那年,你去当兵后,他跟我说长大了也要去当兵,我就说当兵很苦,比练武术还苦,夏天要日晒雨淋,冬天要顶风冒雪地训练,而且要想当好兵,就要成为神枪手。没想到第二年放暑假,民兵按惯例进行集训,我就随意跟小伟说了一下,问他想不想去跟民兵训练,想不想当神枪手,他立刻说要去。第一天带他去武装部时,我就跟他说了,就当是同大哥哥们一起玩一玩,不想玩了就回家,我本来以为他玩不了几天,可他硬是坚持了一个月,晒得黑不溜秋不说,手上、脸上都晒得脱了几层皮,你妈妈心疼得让他别去了,他根本不理睬,我也就只好听之任之,就当是锻炼身体,就这样他一年又一年地硬是坚持了七年。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当年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毅力和勇气。你说,我这个父亲的威严能压得住他吗?”

    王军迷惑不解地:“怎么会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逼迫他去训练的。”

    王志德笑道:“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再就是你说他不懂事,七三年五月一日,我去省里开会不在家,你妈晚上十一点多钟肚子突然疼得在床上打滚,小伟硬是用单车把你妈推到医院看急诊,一查是急性阑尾炎穿孔,情况非常的危险,必须立即做手术,小伟当时还没满十岁,他勇敢地在手术单上签字,并在病床前没日没夜地守候了三天,给你妈端屎端尿,喂水喂药。我得到消息赶回来时,他的眼圈都是黑的,医生护士和病友告诉我,这三天他基本上没睡,实在是困了就趴在你妈的病床上眯一会,但只要你妈动一下他就会醒来,把你妈心疼得哭了好几回。你说,我在他面前还能讲父亲的威严吗,你还能说他不懂事吗?”

    王军说:“这件事我回来探亲时,听你和妈妈说过,我也挺佩服他。可复读是为了他好,是他一辈子的大事。”

    王志德说:“我知道是为他好,我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再把小伟当作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复读的事我们今晚一起再好好跟他谈,只是他今天突然提出要改年龄和参军,真不知道他怎么有这个想法,他才十五岁呀?”

    王军说:“他这是痴心妄想,年龄是死的,谁也不敢把一个少年送到部队里去。”

    王志德闭上眼睛,喃喃地:“九年了,你离开他太久了,根本不了解他呀,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半途而废,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耐性和执着,甚至软硬不吃和胡搅蛮缠,让你恨不得、碰不得。但愿我们能说服他回学校复读,否则我们根本无法阻止他的叛逆,他倔强的个性,要想说服他放弃自己的想法,难啊。”

    王军瞧了一眼闭目沉思的父亲,愣愣地不明白父亲话中的含义,虽然自己这九年间同弟弟相处的日子加起来只有几个月,对弟弟也确实不真正的了解,但不管怎么样,只要父亲坚持让弟弟回学校复读,弟弟就算再倔强和有着少年的叛逆,也改变不了家庭的决定,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资江码头,王小伟却满腹狐疑地从小胡同里出来,站在码头上眺望着翻腾的江水,虽然远处的大桥已经连通了大江两岸,但还是有人不愿意绕道几里路从桥上过河,喜欢直接坐小船来县城贩卖农产品或购物,所以江中的小船来往穿梭,却也非常的热闹。

    王小伟转身走上了人来人往的古老大街道,他双手插在旧军装的裤兜里,慢悠悠地在青石板铺砌的街道上走着,街道两旁几乎都是一栋栋古朴而又历史悠久的木板屋,临街一面的商铺都在做着各种生意,很多的民众将一担担自家种的蔬菜也摆在街道两旁叫卖……

    街边的一家杂货铺里,五十三岁的王小英热情地将一名提着碗的中年妇女送出店门,虽然岁月的风霜已经让王小英有了少许的白发,但容貌而是保持着年青时的秀丽。

    王小伟走过来亲切地:“姑妈好。”

    王小英欢喜地:“小伟,听说你得了武术冠军,姑妈还准备吃完饭后去你家祝贺,没想到你却跑到这来了,快进来。”她开心地将王小伟拉进了店里。

    王小伟瞧着货柜上的各种瓷碗和日杂品,笑道:“姑妈,你这个百货公司的副经理,现在却自己当了上了老板,就不怕别人笑话你?”

    王小英从柜台上的一个篮子里拿出两个金黄的桔子说:“谁敢笑话我,姑妈去年提前退休,就是想把杂货铺重新开起来,解放前这家杂货铺可是地下游击队的联络点,我和你姑父是秘密交通员,几十年了,要是你姑父还活着,他肯定也会支持我。来,吃桔子。”

    王小伟接过桔子剥着皮说:“姑父要是没有牺牲,现在已经是老干部,他肯定没有时间在这里卖杂货。”

    王小英恍若地:“是啊,他当年已经是副县长,要是还活着,今年都六十二岁了。”

    王小伟瞧出了她脸上的忧伤,赶紧转移话题道:“姑妈,桃子姐他们还没回来吃饭?”

    王小英回过神说:“明天学校就要开学,你姐夫去乡下接斌斌去了,桃子应该马上就回来,你找桃子有事?”

    王小伟道:“我想问件事……”

    这时,三名中年妇女结伴进来,王小英也就赶忙热情地迎接……

    王小英便走到店门口,边吃桔子连注视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他来姑妈家也是为了改年龄的事,因为表姐潘桃不仅是派出所的警察,而且是专管户口档案的户籍警,慨然自己哥哥那里行不通,就只能来求表姐帮忙了。

    “叮当当!”自行车的铃铛声响起,三十三岁的潘桃身穿警服、骑着自行车穿过人群而来,她的容貌与母亲相似,但身材却跟随了父亲潘大江,身高足有一米七,而且有种女汉子般的魁梧,可说得上是英姿飒爽。

    王小伟赶紧直起身笑着叫道:“桃子姐!”

    “小伟,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潘桃跳下车,把自行车支好,然后伸手拍了一下王小伟的头,大大咧咧地笑骂道:“你小子得了武术冠军,这么大的喜讯也不告诉姐,害得我一下班就往你家跑,本想表达一下祝贺,可除了你妈在家外,你们父子仨都没见到。哎,你小子不回家吃饭,跑到这来干什么?”

    王小英正好将三名中年妇女送出店门,便瞪着女儿责怪道:“有你这样跟弟弟说话的吗,什么小子小子的,听着就不舒服。”

    潘桃爽直地:“他比我小十八岁,小时候不知拉了多少屎尿在我身上,没叫他臭小子就不错了。”

    王小伟慌忙地:“桃子姐,我找你有事呢,小时候的事你就别扯了,我有个同学今年想去参军,可他只有十五岁,不能报名,你能不能帮他把年龄改大两岁……”

    潘桃立刻拒绝道:“不行,这是违法乱纪,你小子是不是想让姐犯错误,而且你哥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你不让他帮你,却跑来要我帮忙,你是不是想让姐被公安局开除。”

    王小英恼火地:“你怎么说话的,不能帮是不能违反纪律,小伟又没有让你犯错误,怎么就扯到开除上了。小伟,你桃子姐就喜欢瞎说,你别理她。”

    王小伟失望地:“没事,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姑妈、桃子姐,我得回去了,再见!”

    王小英疼爱地:“快回去吃饭吧,有空就过来玩。”

    “知道了。”王小伟逃跑似的往前跑了一段路,然后又闷闷不乐地放慢了脚步,自己想改年龄的事恐怕是真的不行,不仅哥哥不帮忙,连桃子姐都怕被开除,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猛地,“鸣”的汽笛声传来,一群孩子欢叫着跑过王小伟身旁:“快去看呀,火车站有好多的坦克和大炮,还有好多的解放军。”

    王小伟停下脚步,瞧着前方的火车站广场,他同样有着少年的好奇,便拔腿向前跑去,穿过热闹的火车站广场,同孩子们一起跑到出站口的防护栏前,只见一列满载坦克和大炮的货运列车停在远处的轨道上,很多的解放军战士坐在平板车厢上休息。

    孩子们惊奇地叫道:“哇,好多的坦克和大炮呀。”

    “解放军叔叔是不是要去打仗呀?”

    “长大了我也要去当解放军,消灭敌人。”

    一些大人也过来看热闹,并议论道:“这个月已经有十来趟军列经过了,都是装载着坦克和大炮,听说都是开赴云南广西。”

    “看来真的是要打仗了,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该好好教训一顿了。”

    “哎,打仗就要死人,今年招兵都提前了,搞不好今年这批新兵都要上前线。”

    “我退伍十年了,要是能年青十岁,我肯定要再次报名参军,就算死也值得。”

    王小伟默默地转身离开,回到广场上时看到一名解放军战士提着旅行包,站在那表情焦虑地注视着大街,他军帽上的红五星和领子上的红领章在阳光下显得非常的耀眼。

    一辆客车在广场前停下,一名解放军战士提着旅行包大步走下车,看到广场上的战友时立刻冲过来问道:“买到票了没有?”

    “买到了,开始时说没票了,但售票员又问我有没有归队的命令,我就把部队的紧急电报交给她看,她立即给我买了两张票,说根据上级的命令,只要是奉命归队的解放军战士,铁路上必须无条件协助我们归队。”

    “这就好,不然急死我了,探亲假才休了五天,立刻归队的紧急电报就追了回来,肯定是要开赴前线了,但愿还能赶得上,否则这兵就白当了,别人还会骂我们是逃兵。”

    “快走吧,北京至昆明的列车只有半个小时就要进站了。”

    王小伟羡慕地注视着两名解放军战士走进候车室后,自己也默默地离开了广场,心事重重地沿着大街走到一座高大而又古朴的大门前,大门上方悬挂着“白龙武术馆”的牌子,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第260章 哭笑不得() 
宽敞的院内没有一个人,整个院落四周是青砖砌成的围墙,正前方是一栋有着非常民族气息的两层木板楼房,院内用青石板铺砌的练武场足有二十多米宽长,左侧的一排木架上插满了刀枪棍棒,右侧围墙下摆放着两块用木架支撑的圆圆靶子,足有一顶斗笠的大小,这种靶子是用稻草编织而成,上面有着一圈一圈又一圈的绳结,中心位置用红漆画了一个饭碗大的红点。

    王小伟脱下旧军装放在木架上,身上只剩下一条运动短裤和一双白运动鞋,胸前一块块鼓起的肌肉体现出了他的强壮,他从木架上抓起一根白蜡杆做的练武棍,走到练武场中央立正挺胸,深吸一口气后,右手提起棍子往胸前一举,左手迅速反握棍子中间,双手快速舞动棍子响起阵阵“嗡嗡”声,然后棍子往前一送,双手握住棍尾的同时,身体高高的跃起,“叭”地一声,棍子就抽在了地面上,接着他挥舞着棍子在快速的身体腾跃中,抽、扫、点、劈,让人眼花缭乱而又充满活力,“叭、叭、叭”和“呼、呼、呼”的声响回荡在院内……

    赵师父右脚一拐一拐地从屋里走出,背着手静静地瞧着徒弟……

    王小伟完成了一整套的棍术后,一个漂亮的劈叉收尾,然后双腿一收、腰身一挺就站了起来,挺胸吐出一口长气后,把棍子放回木架。

    赵师父奇怪地:“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害得我午觉都睡不成,吃饭了没?”

    王小伟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说:“吃过了,我自己在生自己的气。”

    赵师父问道:“是为了复读的事吧?”

    “师父,我真的不想复读。”王小伟从木架上的小木盒里抓起两只三寸长的飞镖,双手各握一只飞镖后,左脚往前一跨,双手住前用力一甩,两只飞镖同时飞向二十米外围墙下的两块靶子,但只射在了靶子的边沿,没有射中靶心。

    赵师父一拐一拐地走过来,右手抓起一只飞镖随意地一甩,飞镖直接射中靶心,然后说:“不复读你又能干什么,你才十五岁,明年重新参加高考是唯一的选择。”

    “唯一唯一,难道我真的只能认命?”王小伟双手又抓起两只飞镖,左脚往前一跨,又把两只飞镖甩了出去,这次两只飞镖离靶心要近了很多。

    赵师父伸手敲在了他的脑壳上,训斥道:“叫你只练右手飞镖,你偏要练双手飞镖,三年都没练成,真不知道你怎么这样倔?”

    王小伟笑了笑,右手抓起一只飞镖说:“一个手没有挑战性,你看。”他右手举到眼前瞄了一下后一挥,飞镖飞出直接插在了靶心,然后又说:“要练就练双手,虽然还没练成,但肯定能一次射中两只老鼠。”

    赵师父伸手又要敲他脑壳,但王小伟身体一闪,跑去拔飞镖了。赵师父只好骂道:“放屁,你现在双手要是同时投镖,二十米内左手只能射鸭,右手只能射鸡,要想射中老鼠,至少还得练三年。”

    王小伟拔出六只飞镖走回来道:“师父,刚才我在火车站看到了一趟军列,上面都是坦克大炮,听说南边要打仗了。”

    赵师父说:“你关心这些干什么,打仗是军人的事,与你小孩子无关。”

    王小伟说:“你曾经也是军人,听老头子说,你还有过飞刀杀敌的功绩。”

    赵师父说:“当时是没子弹了,只好把匕首甩了出去,也就是在那次战斗中右脚受了重伤,变成了瘸子,只能回家,后来也就没能跟着你父亲他们去朝鲜。唉,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已经是退休老头,能把这武馆多开几年,教你们练练武,也就心满意足了。”

    王小伟说:“我五岁就在您家里练武,五年前又来到这里,十年了,我要是能像您当年一样,在战场上飞刀杀敌,您应该会感到高兴吧?”

    赵师父好笑地:“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飞刀杀敌,杀鸡鸭还差不多。”

    王小伟咬牙道:“不行我也要试一试。”他把手上的四只飞镖扔进小木盒,左右手拿着剩下的两只飞镖,认真地盯着两块靶子,然后左脚往前一跨,双手就把两只飞镖用力投了出去,没想到两只飞镖竟然直中靶心,他一愣,顿时开心地挥拳吼叫道:“哇塞,大吉大利。”

    赵师父也惊讶地:“嗳,你小子今天怎么啦,肯定是走了狗屎运,上午投机取巧地得了个冠军,这练了三年都不响的双镖,又来了个一鸣惊人,真是邪了,你再投一次看看。”

    王小伟赶紧摆手道:“不行不行,吉星高照,一锤定音,否则就不灵了。”

    赵师父奇怪地:“你小子今天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刚才还是心事重重,一对飞镖投中就变成大吉大利,吉星高照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小伟抓起木架上的衣服道:“就是复读的事让我心烦。师父,这段时间我可能不来武馆了,要是有事,让一个师弟来家里叫我就行。”

    赵师父点头道:“好,安心读书,星期天要是有空,就来带师弟们练一练。”

    王小伟说:“行,我走了。”

    赵师父瞧着他把衣服放在手臂上,只穿着短裤就走,便大声地:“你是不是又要去河里洗澡,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再见!”王小伟挥了挥手,走出武馆后拐进了一条小胡同,又七拐八拐地从小胡同里出来时,已经来到了资江边的江堤上,资江是湖南的四大河流之一,是湘中的母亲河,只是现在正是夏季,水位浅了很多,露出了大片大片的河滩,但水流仍然非常的汹涌。

    下面的小沙滩上,一些男孩子正光着小屁股在河滩边的水里扑腾。

    王小伟沿着河堤上的小道来到下面的沙滩上,走到孩子们放衣服的地方,冲着在水边扑腾的五个七八岁小男孩说:“小孩子没大人领着不许来河里洗澡,你们老师没说过吗?”

    男孩子们不服气地:“你管得着吗,你自己还不是来洗澡的。”

    “就是,我们只是在边上玩,又不去水深的地方。”

    “你也是小孩,凭什么管我们。”

    王小伟正经地:“我才不是小孩,我都十七岁了。我告诉你们,不要去中间,那里有沙坑,掉下去就危险了,会被水冲走的。”

    一个小男孩说:“我们知道,我们不会去中间。”

    王小伟也就不好再说,因为自己小时候也经常在练完武后偷偷地来这里洗澡,有几次被父亲和师父知道,被狠狠地打了屁股,但男孩子天生喜欢水,虽然年年都有溺水的悲剧发生,但瞒着大人来河里洗澡似乎是男孩子的共性,他出于关心的心态也只能强调一下安全,根本不可能强行阻止,所以也就不再管他们,走到下流的沙滩上坐下,想着自己的心事。

    回学校复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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