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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他搠倒两个。直到这时,旁边那三名兵士才回过神来,忙拔刀迎了上去。
罗豹趁此高叫了声:“虎哥留神!”一场恶斗就在罗小虎身后展开了。罗小虎听到罗豹吼声,心里已经明白,他虽尚未认出罗豹,却已知道那人是为救他而来。他忙双脚一纵跳出路旁,想拼力扑脱木枷、扭断手链,无奈双手施展不开,一身力气也使用不上。
正在这时,前面有两名兵士拔刀扑了过来,正举刀向罗小虎砍去,忽然连连飞来两支短箭,一支穿透前面那兵士的右膀,一支射进旁边那兵士的锁骨,刀几乎同时落地,两名兵士嚎叫一声蹲下去了。接着又有两名兵士冲上前去,冲在前面那个兵士还没来得及举起刀来,背上忽又中了一箭,只见他摇晃了下便栽倒地下。另一名兵士莫名其妙,正惊惶四顾间,那罗豹又砍翻一个,甩开余下两人向罗小虎身旁冲了过来。那名兵士吓得赶忙跑到一边去了。罗豹趁此为罗小虎砸开了木枷,正俯身下去准备为他砸开脚链时,那四名兵士合在一起又猛扑过来,罗小虎忙推开罗豹,说了声“你别管我”,顺手操起地下落刀,迈着半开的脚步迎了上去。罗豹大吼一声,抢先向四人冲去。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杀。
罗小虎双手舞刀,虽力大无穷,奈何总是不便,仅能护注自己。罗豹奋威拼杀,独敌四人,难免顾此失彼,照前虑后,情势十分危急。罗小虎为着护他,一时情急,竟忘了脚上还扣着铁链,抢迈一步,立即绊倒在地。一名兵士忙舍了罗豹,转身抡刀便向罗小虎砍去。罗小虎骤地一滚,让开刀锋,不料那兵士纵步上前又是一刀剁去。刀犹未落,忽地又飞来一箭,直插他的胁间,那兵士哼了一声,正好倒在罗小虎身旁。罗小虎顺手一刀,那兵士就再也不动了。罗小虎回头四顾,忽见身旁树后露出一角衣衫,他忙转到树后一看,却原是两个解差,挤在一处抖成一团。罗小虎也不杀他,命他二人将自己手脚上的锁链打开,然后,有如猛虎下山一般,提刀直扑过去。只见他运力挥刀,不过眨眼之间便被他砍翻一个。剩下一人见势不妙,连忙转身没命地逃向林中去了。
拼斗已经停止,林子里又静了下来。
罗小虎回过身来将罗豹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谁?”
罗豹机警地向受伤在地的几名兵士看了看,说道:“这里不是叙话之地,容后再告。”
罗小虎会意地点了点头,又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不禁诧异地问道:“来的就你一人?”
罗豹点了点头。罗小虎不禁惊砰了声:“怪事!”随即两步走到刚才受伤倒地又被他一刀砍死的那名兵士旁,踢翻他的尸体,从他胁间拔出那支短箭,仔细一看,他顿时神色大变,眼里闪出惊异和喜悦的光芒,抬起头来张大着眼四处搜寻。紧接着,他又突然高举双臂,用一种略带颤哑的声音向林中呼喊道:“出来吧,放箭人!”那声音发自肺腑,声音里充满深信,像波浪一般地向林中散去。就在这一瞬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在道旁不远的一株大树后闪出一个人来。那人刚一露面,却又像生了根似地在树旁停住了,只默默地凝望着罗小虎。罗豹已经认出来了,不觉轻轻叫了一声:“啊,是他!你西疆的朋友!”
罗小虎也不答话,急忙飞奔过去,紧紧拉着玉娇龙的手转到树后去了。
第二十二回 失猫寻猫桥头除霸 问剑夺剑语里藏箴
罗小虎飞奔着来到王娇龙面前,一把拉住她的双手,回头向罗豹和躺坐地上呻吟着的几名兵士扫了一眼,迅即带着玉娇龙转蔽树后,这才急切而惊诧地问道:“你怎的会到这儿来了?”
玉娇龙好似迷途的孩童忽然遇到亲人一般,一下伏偎到他胸前,伤心地说道:“我为你已从家里逃出来了。我一直在四处寻你。”
罗小虎抚抱着她,困惑地说道:“你从家里逃出来了?!为了我?!”
玉娇龙含着泪,抬起脸来仰望着他,抽咽着说:“父亲要强行将我许给鲁翰林,我拒不从命,就逃出来了。”
罗小虎沉默片刻,又问道:“你孤单单的,打算逃到哪儿去?”
玉娇龙柔顺而果断地说:“我随你去。你说过,我们一同回西疆。”
罗小虎没吭声,只紧紧地搂着玉娇龙,用他那巨大的身体护着她,心里充满了爱怜、时间虽只短短的一瞬,可他们相互蓄进心里的情和爱却是深了又深。过了一会,罗小虎才用手托起她的脸来,对她说道:“这不能啊!官府正在捉拿我,到处都张贴着我的图像,我连夜里睡觉都得半睁着眼睛,怎能让你跟着我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玉娇龙固执地:“我不怕。我们可以离开河北,马上回到西疆去。”
罗小虎笑了,眼里又闪出了那种略带嘲弄的神情,说道:“回西疆去当马贼?”
玉娇龙微微一怔,张眼望着他,没应声。
罗小虎:“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现在还不能回西疆。那边有一些弟兄都是从河北放去的流人,我要寻到他们的亲人,给那些亲人捎个信。再说,我也还有个亲人没找着……”
玉娇龙忙抢过话去,说道:“可是罗豹?”
罗小虎:“正是他。”
玉娇龙兴奋地说道:“刚才救你那人就是罗豹。”
罗小虎猛然松开手来,抓住她的双肩,急切地问道:“果真?”
玉娇龙:“果真。你将从这儿经过也是他告诉我的。”
罗小虎顿时两眼闪光,连眉毛也颤动起来。他已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急忙对玉娇龙说道:“你可先到西疆去,去找布达旺老爹和达美,我再过一年就回来。”罗小虎说完后就想抽身离去,刚转过身,忙又回过头来说道:“你一人在路上不方便,我可叫罗豹送你去。”
玉娇龙伤心了,不高兴地说:“我不需要谁来送,要去我会自己去。”
罗小虎只好又转过身来,充满温存地抚慰她说:“我心里也沉。你得行我想想,我不能有负我那些弟兄。你武艺虽高,毕竟是个女流,关山险阻,单身去闯也不容易。要不,你不妨先找个地方暂时住下,半年后我到那儿找你去,我们再一道回西疆。”
玉娇龙怅惘地说:“我能到哪儿去呢?”
罗小虎:“你总不能孤单单地老这样荡来荡去啊!”
玉娇龙偶有所触地说:“我还有个伴儿。半年后你到安国留村何招来家去找我。他是香姑的舅父。”
罗小虎:“香姑也随你出来了?”
玉娇龙点点头。
这时,林子那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口哨。罗小虎一惊,忙说:“这定是罗豹在催我,可能是路上有人来了。千言万语一句话,彼此不变心,闯过千重险,回到西疆去。
我该走了。你要小心!“罗小虎最后又深情地看了看玉娇龙,然后,一转身向等在路旁的罗豹奔去。紧接着,他二人便一同向对面树林深处跑去。
玉娇龙转身出来,用背靠着大树,目送着罗小虎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他已完全消失在树林深处则,她才仰头枕树,闭上眼睛,让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似地滚坠下来。
玉娇龙回到香姑车旁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河水亦已退了下去,堤桥又露了出来。
香姑一见玉娇龙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人救出来没有?”
玉娇龙迷迷惘惘地只点了点头。
香姑又压低声音问道:“仇大哥该没受伤吧?”
玉娇龙还是心不在焉地只应了声:“没有。”
香姑急了,说道:“我的好……好春哥,你多说几句好不好,我折腾了一大早晨,心都焦熟了,你怎这般温不温冷不冷的。”
玉娇龙见香姑那般情急,不禁也笑了。说道:“你怎的这般关切着他?你尽可放下一百颗心来。他已被救了下来,一点皮毛也没伤着,和罗豹一道早已逃得远远的了。”
香姑这才合着掌,学玉夫人的模样,念了声“阿弥陀佛”。王娇龙瞟着她,突然引起对母亲的思念,她又不禁黯然起来。
香姑对玉娇龙这一细微的变化,已经察觉到了,她也不再去追问什么,只说:“春哥,我们该赶路了。”
玉娇龙这才懒洋洋地登上驾座,赶着马向堤桥驶去。
太阳快当顶时,保定城城廓已经在望。香姑肚子早已饿了,一看到城墙便高兴得在车里拍起手来。马车快驶近城门时,忽见城门熙攘的人群突然散开,只听一阵紧密的马蹄声响,随即就从城门里冲出一队骑兵,为首的一员武官,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
身披软甲,左手执弓,腰悬一口阔叶大刀,神情凛肃,有如临阵一般,率领着三十余骑,荡起一片尘土,直向玉娇龙来的方向驶去。
玉娇龙见他们这般急迫,料想多是罗豹劫救罗小虎之事已被保定府衙知道,这队骑兵正是奉令前去进行追击的。她想到这里,心里不由慌乱起来。便忙跳下车去,就在道旁摊上买了几枚葱,饼,递给香姑,也不和香姑答话,勒马回车,猛挥一鞭,又向来时的路上驶去。
香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玉娇龙的这一反常行径惊得呆了,也顾不得猛烈的摇晃颠簸,几次探身出来问她为何。玉娇龙毫不理会,只一个劲地挥鞭催马,向前猛赶猛追。
玉娇龙的这番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她只感到又有一种危难正在向罗小虎身旁袭去,她不能袖手旁观,让那巨大的木枷和沉重的锁链重又加到他的身上。一路上,她也曾断断续续地有过一些浮想:若在西疆,罗小虎要是骑在马上,这三十余骑官兵,怕也奈何他不得。但这是中原,他身旁又无宝马,若让这群官兵围住,他就要吃亏了。忽儿她又埋怨罗小虎不该羁留河北,这样四处遭受官府追捕,实如虎落平阳。突然她又不住自问:自己这样急匆匆地赶去,究竟意欲何为?难道罗小虎还会守候在林中坐待官兵前去捉拿?尽管在她匆匆闪过的浮想中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这番举动的可笑,但她却并未停下车来,还是一个劲地往前赶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玉娇龙便又来到树林旁边,她这才停下车来,注意察看林内的动静。只见整片树林还是那么郁郁葱葱,四围一片寂静,连个人影也没有,更未看到一点刀光马影的痕斑。玉娇龙在林边停了一会,她自己也不禁失笑起来。香姑又探出身来,递给她两枚葱饼,疼惜地说:“你也该吃点东西了。”
玉娇龙这才突然感到腹中确已饥饿,便香喷喷地吃着葱饼。
香姑又略带调笑地说:“你常说古人读书可以废寝忘餐,我看你不读书也可废寝忘餐。”
玉娇龙回头瞟了香姑一眼,说:“我心里有事,你休絮絮。”
香姑:“你心里的事,我已看出来了。”
玉娇龙淡淡地说:“你看出什么来?”
香姑:“你比我更掂着仇大哥。”
玉娇龙不觉一怔:“你在信口胡说。”
香姑:“不是信口,也不是胡说。你刚才在保定城门口,看到那队疾驰过去的官军时,神色就有些异样。随即又回车拼命追来。我后来才猜出,你准疑他们是去追拿仇大哥才追来的。”
玉娇龙:“瞎说。谁会像你这般傻,我岂不知仇双虎他们早已逃得远远的了。”
香姑:“道理归道理,人情归人情,有时聪明人也会干出傻事来的。”
玉娇龙回头瞪了香姑一眼,把话岔开:“我们该寻个幽静所在好好地歇息了。”说完,她又掉转马头缓缓地向保定行去。
直至太阳已经西沉,玉娇龙又驾车来到保定城外,她并不驱车入城,只沿着城墙边向西南方向行去。时已黄昏,始到达一个村镇上,那村镇只有百十来户人家,正在唐河边上,乘着苍茫暮色望去,河岸垂柳拂波,四野麦绿如画。玉娇龙心里十分高兴,便找了一家客店住下。她吩咐店家,把马卸下车来,牵去马房好好照料。香姑听她这般吩咐,心里已经明白她将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了。
玉娇龙果然在这村镇上住了下来。她虽然神情显得有些疲惫,整天总是闷闷不乐,但心境却十分平静。有时坐在房里,又复露旧态:以手托腮,浸入沉思,呆呆出神。香姑也不去惊动她,各自在旁缝补衣服。
一天清晨,玉娇龙站在客店门前,眺望着唐河景色,正在遐想神驰,有一老妇怀抱一只猫儿向她面前走过。那老妇走到玉娇龙身前,她怀里的猫突然叫了一声,玉娇龙不觉低头看去。正好那猫儿也张大着一双圆滚滚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蓦然间,她竟被猫儿那双似通人性的眼睛怔住了。她紧紧地盯着它,它也一眼不眨地打量着玉娇龙。它那圆圆的头,方方的脸,那虎虎的生气和含着一种探究神色的眼睛,在她眼里竟突然变成了罗小虎的神情相貌。玉娇龙赶忙揉揉眼睛,再一看,却又仍是那张虎头虎脑的猫脸。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玉娇龙竟怀疑这只猫就是罗小虎所变的了。恰在这时,老妇在玉娇龙面前停下步来,引颈向客店里探望。那只猫却仍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玉娇龙。它那眼神、虎气和憨态,在玉娇龙眼里,简直越看越似罗小虎。玉娇龙这时确已情不自禁了,不觉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它。那猫也通人性,张开嘴叫了一声,随即从老妇怀里挣脱出来,一下跳到玉娇龙肩上,佣它的头额不停地去挨擦王娇龙的耳鬓,使她顿感有种莫名的柔情蜜意沁入她的心头。她被猫儿这种无端的亲热感动了。老妇在旁含嗔带宠地对猫儿说道:“雪虎,过来。别弄脏了官人的衣服。”随着伸出手来将猫儿抱回怀里。
玉娇龙听老妇砰出“雪虎”的名字,不觉大吃一惊,忙问道:“它叫雪虎?”
老妇抚着猫儿,十分疼爱地应道:“是的,叫雪虎。怪会亲热人的,又逼鼠。”
玉娇龙诧异极了。心想:哪有这般巧,不但长的神情像罗小虎,连名也同了个虎字。
她这才又仔细向猫儿全身看去,只见它通身雪白,全无一根杂毛。只嘴角边有两团形似蝴蝶般的黑花,越更显托出它全身的白色,也更增添了它的妩媚。玉娇龙决心要把它从老妇手里买过来。于是便问道:“你这猫儿可愿出卖?”
老妇嗔怪地:“罪过,罪过,哪有卖猫一说!”
玉娇龙急切地:“我可以多给你些银两,你拿去换头猪来岂不更实惠!”
老妇听玉娇龙愿出一头猪的价钱来换猫,心里半信半疑,不觉犹豫起来。
玉娇龙也不等她应允,忙从身边摸出纹银二十两,交与老妇,抱过猫儿就转身进店去了。
玉娇龙自从得到雪虎后,有如获得珍主一般,每天与它形影不离,对它宠爱万分,关照备至。那猫儿却也也惹人欢心,不是蜷缩在她怀里酣睡,便是与她纵跳嬉玩,它的一挨一擦轻抓淡咬,都使玉娇龙感到开心,给她带来无比的乐趣。
玉娇龙和香姑在村镇上一连住了半月,季节已是初夏,天气也渐渐转热起来。一天傍晚,玉娇龙抱着雪虎在村镇旁的一口池塘边闲荡,一阵晚风吹来,把池里的浮萍吹得随波乱散。玉娇龙触景生情,不禁感慨起来,觉得自己离家出走已经时近三月,结果也好似池里的浮萍一般,没个扎根之处,只得随风漂荡。觉得老住在客店里终非长久之计,还须找个暂时能立足栖身之所才是。但到哪儿去呢?到香姑舅舅家去?可离与罗小虎相约在那儿相会之期还有半年,总不能现在就去呆在那儿。再说香姑又是否愿去?玉娇龙想来想去,也拿不定个主意。她闷闷不乐地回到客店,又和香姑谈起这件事来。香姑说:“像你目前所处的境况,能到哪儿去?我看还是不如回西疆找达美去。”
玉娇龙含糊地说道:“西疆是要去的,只是目前还不成,我还想在河北呆些时日。”
香姑也不再追问她的缘由,想了想,忽然将手一拍,说道:“我倒想到了一个去处:到安国留村我舅舅家去。”
香姑这一说,正中玉娇龙心意,但她还是不露声色地想了想,随即欣然应允了。一切商量定妥,第二天,玉娇龙便又带着香姑和雪虎向安国驶去。
一路上,玉娇龙也不急于赶路,遇上景色幽美的村庄或热闹的城镇,她总要停下车来歇息看看,在那里流连一番。
一日,玉娇龙驾车来到搏野境内一处村野,当时已是中午,头顶上的太阳照得火辣辣的,王娇龙感到一阵燥渴,雪虎也显得焦躁不安,几次想挣脱香姑怀抱跳下车去。上娇龙打定主意,想找一处凉爽的地方停车歇息。又行了一程,转过土冈,前面突然出现一条河来。河岸上耸立一排白杨,白杨树下浓荫四覆,绿草如茵。土冈前面开有一家酒店,酒店门前种有垂杨数株,马车行过树下,垂丝拂面,有如凉风送爽,又似牵衣留客,玉娇龙不禁为这景色所述,顿觉情意依依。于是便停下马来,决定在这儿少憩片刻。店家见来了过客,赶忙出来招呼,就在柳树下摆好桌椅,沏上一壶清茶,又回身张罗面点去了。玉娇龙喝了两怀茶后,店家便将面点端来。她边吃边选出面点的肉馅去喂雪虎,不料雪虎却一点不吃,只焦躁不安地挣扎着,老想跳下地去。玉娇龙不忍拂它心意,将手一松,由它自在。雪虎纵身下地后,便去到柳树周围的草地上,东嗅西寻,专拣一些草叶草根,贪婪地嚼着吃着,比吃鱼虾还要显得津津有味。玉娇龙只在一旁惊奇而有趣地看着它,心想:这雪虎真馋,放着鲜味不吃,偏去吃草根,也是怪性。突然,她不觉又记起了深夜在西疆的树林里,看到罗小虎坐在篝火前豪饮豪吃的情景。那些食物和她在玉府里天天食用的比起来,不也近乎草根和肉馅。她越想越觉雪虎简直连心性也和罗小虎相似起来。
雪虎寻嚼了阵草根,又去扑捉草间那些虫子去了。它兴致勃勃地在草地上追逐着,扑击着,逗弄着,时而伏身欲扑,时而潜爪伺机,腾纵回环,威猛中常带稚媚,凶恶里时露天真。玉娇龙充满情趣地欣赏着,见它逐着一只蚌猛,一路向近旁河边扑跳而去。
她见雪虎玩兴正浓,也不去管它。回头看看香姑,她已在一旁打起盹来。玉娇龙忽然也感到有些倦意,只说闭目养一养神,不料迷糊地竟酣然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一声马嘶惊醒过来。
她忙举目向河边望去,却不见有雪虎踪影。心里一急,赶忙起身去河边寻找,不来上上寻了三四里地,还是枉然。玉娇龙忧心如焚,被弄得惊魂不定,急得几乎哭了起来。
店家见她这般情急,也出店帮她四处寻找,寻遍了房前房后,左冈右冈,仍然是踪迹全无。眼看日已西沉,玉娇龙无奈,只好在酒店里住了下来。天黑后,玉娇龙也无心吃饭,仍趁着月色在河边来回找寻呼唤,她那一声声带着悲凉的呼唤,在寂静的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