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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谢林在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没有急着进寝室,蹲坑里的水一直在翻腾,指不定哪个时候奇臭味又会出来,对那恶臭味谢林可是心有余悸,可不想多闻。
又等了五六分钟,厕所里那扑扑的声音却仍没停下来,谢林也是没了耐心,跨步走了进去。
只是他刚转身关上门,厕所里那扑扑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房间里也突然变得寂静无比。
可紧接着,厕所里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哗哗,哗哗……
就好像是有人在厕所里洗脸或者洗脚一般。
哗哗,哗哗……
声音虽不响亮,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的清晰。
纵使谢林胆大,但还是忍不住全身汗毛直竖,原本闷热的房间里也仿佛突然间冷了下来,使得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谁?”谢林忍不住问了一声。
谢林一出声,那哗哗的声音突然停了停,只是不到两秒钟,那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声音变得更急了,也更响亮了。
就好像是有人在疾搅动脸盆里的水一般。
进贼了?
可刚才谢林在走廊尽头也没留意到是否有人进了自己的寝室。
谢林愣了愣后,便屏住呼吸,伸手拿起门边的扫帚,不过刚拿起扫帚,他便又放了下去,反手拎起离他最近的那把椅子,然后便悄声朝厕所走去。
真进贼了的话,光凭把扫帚可不够。
可这时,那水声突然停了下来,房间里又立刻恢复了寂静。
啪!
不到一秒钟,厕所里又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就像那打耳光的声音。
啪啪!
又两声响,倒好像是有人终于洗完了脸,在拍干自己脸上的水分。
谢林忍不住停下脚步。屋子里变得寂静无比,尽力屏着呼吸的他也只能听到自己急的心跳声。
啪啪!啪啪!啪啪!
拍脸似的声音突然变急了起来,也离厕所门近了许多,似乎有东西正准备从厕所里出来。
谢林轻吸一口气,微微完下腰,身子绷成弓形,脚上蓄力,右手悄悄抬起紧抓着的椅子。
啪啪!
一个黑影突然从洗手间跳了出来!
谢林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举起手上的椅子准备砸出去。
只是紧接着,他却是愣在了那里。
从洗手间跳出的黑影并不大,差不多只有成人拳头大小。
只是寝室里漆黑一片,谢林也无法看清它具体的样子,甚至如果不是谢林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话,只怕都难以现到它。。
黑影身子滚圆,隐约像个黑色的皮球,也像是只黑色的胖老鼠。
不过这东西却似乎也没有现谢林,竟然蹦蹦跳跳地朝着阳台方向跳去。
啪啪!啪啪!
它每跳一下,便会出啪啪两声,似乎整个身子都紧紧地贴到了地上。
谢林意外之余,也是觉得有些好奇。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行动,而是悄声站在那里,看这小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那黑影已是跳到了阳台旁边,又慢吞吞地爬上了栏杆,然后顺着栏杆爬到了贴着阳台的那张小方桌子上,最后终于在那小鱼缸边上停了下来。
这老鼠不会是来偷鱼的吧?谢林忍不住有些好奇,悄声放下手里的椅子,静观那黑影的动静。
现在看到这停在鱼缸边上的黑影,他便不由怀疑浴缸里接连失踪的那几条金鱼该不会都是被这小东西给吃了。
不过他也好奇这东西是用什么法子吃掉金鱼的。难道这小东西还能跳进鱼缸捕鱼不成?
所以谢林也强忍冲动,耐心在那里看着。
不过那黑影却迟迟不见跳进鱼缸里去,而是绕着鱼缸蹦蹦跳跳地转起圈来,倒像是在跳舞一般。
谢林觉得有些好笑。这小东西是在和金鱼玩耍么,难道以前失踪的那些鱼并不是被这东西给吃掉的?
过了一会,见到那黑影还在跳来跳去的,谢林也渐渐失去了耐心,悄悄拿起桌子上一本书,卷成圆筒状,准备上去打那东西。
可就在这时,只听咚的一声,一条金鱼突然从鱼缸里跳了出来,跳向那黑影。
那黑影则立刻停止蹦跳,抬起头,张大了嘴巴。
眨眼间,那金鱼便自动落到了它的嘴里。
谢林错愕,傻在了那里。
那黑影则蹦蹦跳跳地从桌子上爬了下来,又一蹦一蹦地向洗手间跳去,它的身子落到地板上时也出了有节奏的啪啪声。
“去死!”谢林身子一动,急冲了过去,手上的书也朝那东西狠狠地拍了上去。
虽然这东西的行为很是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有趣,但见这东西要逃跑,谢林下手时也是顾不得轻重了。
可那一直在蹦蹦跳跳的,原本动作也显得慢吞吞的黑影却是突然身影一晃,敏捷地躲过了谢林砸下的书本,闪身进了洗手间。
“别跑!”谢林手脚并用追进了厕所。
见到那黑影已是跑到了蹲坑边上,情急之下,他直接把书丢了出去。
那黑影动作也快,立刻跳了起来,躲开谢林丢出的书本,径直朝那蹲坑跳去。
却听扑的一声,那书本虽没打中那黑影,却正好落到了蹲坑上,将洞口给遮了起来,那跳向蹲坑的黑影也顿时撞在了书本上。
谢林嘿了一声,伸手朝黑影甩了过去。
那黑影却又跳了出去,躲过了谢林的巴掌。
“哈!”
这时却见那黑影转身张大了嘴巴,朝谢林轻轻地哈了一声。
正准备再次伸手去拍黑影的谢林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在恶臭的刺激下,他只觉脑袋轰的一声,好似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整个脑袋都突然胀大,后脑勺处更是感觉到一阵难言的剧痛。
在刺激之下,他的眼泪鼻涕齐流,感觉呼吸困难,眼睛也几乎无法睁开,意识更是快地模糊起来。
不过一两秒钟,他便彻底晕倒了过去。
在晕倒之前,他只隐约看到那黑影从书本下面钻进了蹲坑里去。透过外面微弱的灯光,他现那黑影似乎有着一条毛茸茸的像兔尾似的圆球形短尾巴。
在谢林倒地的时候,他的脑袋还重重地磕在了抽水马桶左边那冲脚的水龙头上,他的额头顿时裂开了个大口子。
一时间血流如注。
鲜红的血液流淌进了那蹲坑里去,几秒钟后,蹲坑里突然又响起一阵扑扑的水声。
只是昏过去的谢林却是浑然无觉,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那扑扑的水声一直持续了三五分钟才停止,房间里也再次变得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谢林的背部中心处,渐渐出现两个红点,这红点泛着淡淡的红色荧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异常醒目。
两个红点有小指的指甲盖那么大,一头粗一头细,看去就像两只蝌蚪。更诡异的是,两个红点竟然在谢林缓缓地动了起来,慢慢地朝着谢林颈部移去,看去好似两只蝌蚪在缓慢地游动着。
过了好一会,那两个红点已是来到了谢林额头处,绕着谢林额头那个伤口缓缓地‘游动’了起来。
随着那两个红点缓慢地‘游动’着,谢林额头上的伤口竟然快地愈合着,逐渐地变小,看去就好像是正在被那两个蝌蚪似的红点快吃掉一般。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谢林终于醒了过来。他呻吟了一声,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地上还有一滩暗红的血迹,他终于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感觉到额头上并无什么异状,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镜子边上照了照。
在他的额头上,也有着一块暗红的血迹,但先前被水龙头磕着时出现的伤口却是消失不见了。
也不见那两个奇怪的红点。
002 发黄的笔记
(今天两章,这是第一章。谢谢唤唤童鞋的捧场。)
“七月初二,千金购得一人面白足鬼纹蛛。
七月十二,吾已素食清肠十日,始以口中津。液喂饲鬼纹蛛,佐之以白更草,黑母粉,子时三刻一次,辰时三刻一次,未时三刻一次。
七月十五,鬼纹蛛拒食,停白更草,黑母粉,换之以鹅眼红,蛇珠粉,一日三次。
八月十五,鬼纹蛛白足变赤,背纹成线,吾以嘘声唤之,反应激烈。入夜,以月光照之,鬼纹蛛长声轻鸣,肚吐黑丝。
八月十六,子时一刻,鬼纹蛛肚子莫名溃烂,抽搐难止,子时三刻,死。憾之。
……
十月十五,吾游天山,偶遇青头红眼冰云蚕,甚喜,费三日,终捕获之。惜冰蚕已成虫,无法炼之,甚憾。
十一月初三,归家。试以冰蚕饲白眼,以炼白眼。
十一月初七,开瓮,白眼却死,反被冰蚕所噬。惊怒,以冰蚕饲红龙。
十一月十一,开瓮,红龙死,仍被冰蚕所噬。惊之,怒之,后却喜之。
苦思三日,终得一法,十一月十五日,始炼冰蚕。觅得火山泥,混之积潭雪水,武火烧开,泡三骨粉,冇酱草,换文火,置入冰蚕,为其洗髓伐毛。
十一月十八,洗髓三日,冰蚕换骨脱胎。始以童便为引,喂食吾之灰,佐之以红菇草,黄螨藤,每日午时三刻一次。
十一月二十八,冰蚕头眼变白,体见短身变粗,性变温和。为复其异能,停红菇草,黄螨藤,换之以冰菛草,水鹊香,以女子初红为引,喂食吾口中津。液。
午时,冰蚕全身变红,异臭扑鼻,如火灼烧之。午时三刻,冰蚕浑身焦黑,捏如灰末,已然毙命。
悔之晚矣……”
谢林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沓黄的纸,聚精会神地翻看着纸上所记载着的内容。
早上醒来后,对于自己额头上莫名消失的伤口,谢林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因为类似的情况他以前早就经历过。
从小到大,他受过无数的伤,但从没有进过医院,也从没有看过任何医生,因为往往不过几天时间,他的伤便会神奇地自动痊愈。
甚至于在十三岁那年,他为了挣上学的学费,进山里采药的时候,左脚曾被野猪夹子给夹伤,那巨大的野猪夹子差点将他的脚给彻底夹断。
之后他就在山里躺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他竟是一瘸一拐独自走出了深山。而后不到半个月时间,他虽然一直没去看过医生,但左脚上的伤却已基本痊愈,到了最后他的脚上甚至连伤疤都没留下一点。
谢林醒来照了照镜子之后,便打开水龙头,拿水擦掉了自己额头上的血迹,又站那里回想起了昨晚生的事情。
虽然自己身上生过许多难以理解的事情,但昨晚生的事还是让谢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尤其那黑影朝他哈了一声,便能使他头昏脑胀直接昏死过去,对于谢林来说,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若非谢林心志坚定,只怕真要怀疑昨晚生的事情只是他做的恶梦而已。
呆呆地想了一会,他突然转身走到抽水马桶边上。拿起蹲坑上遮着的那本英语教材,他朝着蹲坑里看了看,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蹲坑里并没有昨晚那黑影的踪迹。
不过想了想后,谢林也是释然,显然那东西是早就通过这抽水马桶逃走了。这几天,蹲坑里的水老是突然翻腾,还冒气泡,应该就是那东西搞的鬼,而且蹲坑里冒出的那股臭味,也显然是那东西在作祟。
而以谢林的见识,实难确认昨晚那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且不说昨晚房里一片漆黑,他连那黑影具体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昨晚那东西的种种奇异表现,包括钻下水道,口吐怪臭,让金鱼自动跳到它嘴里,不管是老鼠还是猫,抑或其它东西,谢林以前可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皱眉沉思了片刻,他随手扔下那英语书,便走到自己书桌旁,打开右侧柜子,从柜子底下拿出了一个塑料包裹。
解开外面套着的三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叠黄的纸页,像是那种人们祭祖用的黄纸。
谢林却是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叠纸,放到自己桌上,然后慢慢地翻了起来。
这些纸上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只是字迹却是十分的潦草,几乎难以辨认,而且上面许多字居然都是繁体字,语句也是有些晦涩难懂。
这些纸是谢林八岁那一年,谢林父亲留给他的。当初谢林不识字,还以为是父亲出走时留给自己的信,直到后来上了学,渐渐识了字,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虽然就算到了现在,这些纸上所写的内容,谢林还是有一大半没能理解,但经过这么多年的阅读和揣摩,他也是逐渐看出了一些端倪。
简单说,这些纸上写的是一些日记。
只不过这日记与平常那种日记不同,记的并不是平日里的吃喝拉撒和家长里短。更确切地说,这是一本专门记载饲养各种虫子和其它动物的笔记。
过去谢林还曾猜测这该不会是很久以前某个科学家或者说生物学家留下的实验笔记,所以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如果这笔记不是他父亲当年留给他的话,他只怕是早就将其丢了。
直到上了大学以后,谢林学会了上网,通过网络了解了许多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事情,也开始渐渐意识到这本笔记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这笔记上面记载着的所饲养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寻常人们所饲养的猫和狗之类,而是一些十分离奇的东西,比如什么毒蛇,蜈蚣,蜘蛛等等,甚至于上面所记载的毒蛇,蜈蚣等等,也不是谢林所见所闻的那些。
比如前面所提到的什么人面白足鬼纹蛛和青头红眼冰云蚕,还有什么白眼和红龙,谢林别说没见过,就算听也没听说过。还有其中喂养用的那些食物,除了那所谓口中津。液(口水),灰(头烧成的灰)和童便(童子尿)之外,什么白更草,黑母粉,鹅眼红,蛇珠粉等等,谢谢也是闻所未闻。
而依据笔记上所载,那个做笔记的人之所以要饲养这些稀奇之物,就是要炼制出一种叫‘草鬼’的东西。
以前,谢林一直不明白这‘草鬼’到底是什么东西,上了大学后,他才从电脑上看到,这所谓的‘草鬼’其实就是传说中的蛊。据说,蛊在苗族地区又称‘草鬼’相传它寄附于女子身上,危害他人。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
现了这个问题之后,谢林也是十分的惊讶,更奇怪父亲为何会留把这本笔记留给自己。
不过对于笔记上所记载的东西,谢林也是更加起了好奇心。因为传说中,这蛊不但能够害人,也能够救人,能够帮人祛除疾病强身健体,甚至还能给人带来各种各样的运势,助人名利双收。
所以谢林也曾想过依照那笔记上所记载的,自己也养个蛊试试看。可惜的是,这笔记上记得十分简单,而且上面记着的绝大多数东西谢林根本是闻所未闻,他要想照笔记里所说的养出只蛊来又谈何容易。
而且对于书中所说养蛊之事,谢林也一直心存忌惮,因为这笔记上所说不但简单至极,几乎没有多少可操作性,这做笔记的人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说本领有限,所记载的养蛊炼蛊之事居然没有一件是成功的,就算谢林照着笔记上所说的去做,到最后只怕也是注定要失败,不可能养出什么蛊来。
所以过了这么多年,谢林也从没有真正去尝试过养蛊之事。虽然笔记后半部分还记述了一些解蛊防蛊的方法,但谢林从小到大,还真没遇到过这所谓的蛊,更没有中过蛊,因此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也是毫无用处。
这笔记也是被他放在柜子底部,已经尘封多时。
现在谢林之所以突然想到翻看这本笔记,也是因为昨晚他遇到的那个偷鱼的似猫似鼠的东西同样是十分的奇怪。谢林以前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东西,他便想着这笔记里记载的那些虫子和动物都是十分的稀奇古怪,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跟昨晚那偷鱼的黑影相似。
只是他草草地翻了一遍,却并无找到类似的虫子或者说动物。
失望之余,谢林苦笑了笑,便又把笔记收了起来。然后他洗了个脸,穿了衣服,便出了寝室。
到楼下车库取了自行车,谢林却并没有急着去图书馆,而是骑着自行车出了学校,前往边上的小镇。
他准备去小镇里买几个老鼠夹。
他有预感,那偷鱼贼或许还会再来。
(大家看了觉得还可以的话就收藏一个吧,顺便投张红票神马的,呵呵。)
003 过往
(第二章到。谢谢伤情酒吧的捧场。)
对于谢林来说,这本养蛊的笔记虽没有什么用处,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因为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也可说是他从父母那里得来的唯一财产。
从谢林记事起,他就已经跟着他那酒鬼父亲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而他的母亲,在他的记忆里差不多是一片空白,他几乎从没听父亲说起过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至于过去其它情况,谢林也几乎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家乡在哪儿,自己又是否还有其他亲人,也不知道父亲为何要带自己到处流浪。
每次谢林想跟父亲打探过去更多的消息时,他那整日疯疯癫癫的酒鬼父亲便会暴跳如雷,恶语相向,显得很不耐烦,似乎并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事情。
随着谢林渐渐懂事,受了几次伤之后,他也现了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之处,便问过他的父亲,可仍是没有得到过任何的答案。
而当谢林向他那父亲问起自己母亲的情况时,他那喜欢自言自语的酒鬼父亲却又会变得异常的沉默,也不回答谢林的问题,甚至有几次,他都会呆呆地坐上一整夜,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有的时候,谢林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母亲正是受不了父亲,所以在生下他后,便抛弃了他们父子。
父亲异常反应让谢林感到有些害怕,到了后来,他也是很少会跟父亲问起过去的事情。
他那父亲每带他到一个新的地方,便会丢下谢林去给当地人打短工,只是打工所挣的报酬,他除了给谢林买一点吃的外,几乎全部用来买酒喝。
等到换来的酒都喝完了,他又会带谢林去下一个地方,然后打工,用打工挣来的钱换酒喝。
在谢林的印象里,他那父亲除了酒之外,似乎从不吃其它的东西,但他那父亲虽然嗜酒,酒量却是很小,往往一瓶黄酒便能让他一整天都是醉醺醺的,所以他平时很少有完全清醒的时候。
他还时常要谢林陪他一起喝,但那个时候整日饥肠辘辘的谢林更想吃其它东西,对酒却是没什么兴趣,而每次谢林拒绝后,他又会对谢林骂骂咧咧。
所以在跟父亲一起的日子里,谢林几乎没有感受过一丁点的父爱和温暖。
到了三四岁的时候,早早经历了种种磨难,渐渐懂事的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父亲精神上有问题,甚至说就是个疯子,他逐渐现了现实的残酷,也变得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