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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滨洋懒洋洋地靠着银行出纳柜台站着,见到袁雪进来,脸部肌肉抽了一下,“楚 总,我们又见面了。”
袁雪好脾气地笑笑,一边朝柜台走去,拿出自己的授权书和身份证,“我是金鹏现在 的总经理,我想看一下这位先生递交的支票。”袁雪指指楚滨洋,柜台后的小姐疑惑地看着 袁 雪,“要我叫你们行长给你打电话吗?”袁雪压低了声音。
柜台后的小姐吃了一惊,假装又 仔细对了下授权书和身份证号码,把支票和授权书还有身份证退出来,“已经转了一百万, ”柜台后的小姐指指楚滨洋,“这位先生已经签收了。”
袁雪皱了下眉,回头看看门口,公证 处的程峰边擦汗边跑进来,“袁雪,我来了。”袁雪把支票交给程峰,程峰拿起脖子上的照 相机咔嚓拍了下来,“能把他签字的那张单子给这位公证员看看吗?”程峰这时候拿出工 作证,柜台后的小姐面有难色,袁雪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然后递给柜台的小姐。
袁雪拿起那张支票,翻到后面,上面有两个人的签名,袁雪暗暗记住了这两个名字,转身微 笑着把支票交给楚滨洋,“拿好,别掉了。”
程峰拿出纸笔请柜台后那位小姐写清事情经过 ,然后又请边上几个在旁观的客户也写了证明材料,然后冲袁雪做了个OK的姿势,袁雪 只觉得腿脚发软,倚着台子,“谢谢你。”程峰呵呵一笑,“别那么客气,你是我的大媒 人,我都没好好感谢你呢。”拍拍手中的相机,“我去把这个搞定,争取后天给你把公证书 出来。”袁雪微笑点下头,“真的很感谢你。”程峰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都说了不用谢了 。”
等程峰走出好远,袁雪才想起一直在边上没说话的柳燕,“燕子,”袁雪有些歉意地看着柳 燕,“刚才忙忘了和你说话。”
柳燕摇摇头,“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天分。”
袁雪忍不住笑 起来,“哪有?巴黎曾发生过一起有名的普尔斯集团银行诈骗案,那个年轻的继承人就是利 用现场公证成功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袁雪望着外面的车来车往,“我不知道国内是不 是也可以?”
柳燕脸色一下变白,“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能阻止?”
袁雪苦笑一下,没有回答 ,那个年轻的继承人毕竟是家族事业,总有些根底,可是袁雪,且不说完全不懂房地产,就 是这近一个多月在金鹏也就是适应的过程,根本谈不上有所建树,就刚才的支票来看,金鹏 的 股东除了范逸成外至少还有两个人,那为什么范逸成在建香榭美园只想到去贷款,就没想着 去找股东分担呢?难道范逸成根本就不知道其他股东的存在?袁雪皱紧眉头,看来暴风雨就 要来了。
包里传出了《江南》,是张律师,袁雪心头有点儿火,关键的时候这张律师跑得真快,怎么 现 在问题解决了就蹦出来了?“张律师,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我的意思是我们。”
袁雪冷 冷一笑,是得好好谈谈了,别自己做了棋子,一路火海刀山地闯得遍体鳞伤还不知道是为 了什么,“燕子,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柳燕点点头,范逸成判了死缓,还得去找人 周旋下,袁雪对这套肯定看不惯,还是各行其事的好。
小雨点咖啡屋下午一般没什么人,袁雪就喜欢这样的环境,没人打搅,慢慢喝着咖啡想事。 认识宋竹新纯属意外,袁雪去远海大学旁听房地产课,不知道谁放风出去,结果惹得一大批 学弟学妹来拜访。宋竹新学的是管理专业,却喜欢写作,见到袁雪一口一个偶像的,
叫得 袁雪极不好意思的同时,也对宋竹新有了很深的印象,没想到这次竟然就帮上了,人和人之 间真是复杂多变啊,也许一个昨天看上去还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的人,在你的下一个路口就成 了你生命中的贵人。袁雪绝对不相信什么好运之说,今天弘发银行出现网络故障肯定和宋竹 新有关,宋行长再怎么恨铁不成钢,也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去打自己儿子的脸不是?宋竹新 又何必用那样烂的借口来拒绝和自己一起去见宋行长?
张律师进门就看见袁雪搅着咖啡在想着什么,他有些痴迷凝望在半昏暗灯光下的袁雪, 这时候的袁雪是那样典雅,如果不是范逸成在前面,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追求她,张律 师暗想。大步走过去坐到袁雪对面,轻咳了一下,袁雪一惊,马上为自己迟钝的神经羞红了 脸。
“你现在已经在怀疑我了,是吗?”张律师开门见山的话让袁雪震了一下,她直视张律师 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觉得你值得我信任吗?”
张律师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袁雪 ,回头对咖啡屋的侍者打个响指,“一杯摩卡咖啡,加一颗方糖,谢谢。”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公证书,“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份2003年签的兼并合同,袁雪细细看去,脸 色微变,指指合同中的两个人名,“他们是富邦的股东?”
张律师点点头,搅动着咖啡,“不仅是股东,他们两人如果一起签名的话可以动用 他们名下的所有股本。”
袁雪的眼睛慢慢眯起来,“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后悔了就可以随时撤股?”
张律师点点头,“当然得范总也 同意,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刚才他们中的一个已经给我打电话,说要召开股东会,选举新 任董事长。”
张律师又从包里拿出一本股本证,“我也是股东之一。”张律师顺手拿出一个账 目,“范总兼并富邦有点意气用事,本来金鹏可以走远点后再来做这件事情的,可是范总出 于个人情绪的原因,提前兼并了富邦。范总一直都认为自己拥有最大份额股,却不知道这两 年公司上市后,他的股金是涨了,可是占有的比例却在不断地缩小,特别是这几个月,金鹏 的股票一度跌到一块以下,有人趁机大量买进,这事我和范总有过沟通。”张律师笑笑, “范总和夫人分手后一直没结婚,是因为没找到可以辅佐他的人,这么大风大浪中,范总希 望找的已经不是一个花瓶,而是一个能帮他拿主意的人。你很聪明,可是你对生意场了解得 不深,范总也是在赌,他真的好眼光。”
袁雪听不下去了,这话明里暗里不就是把她当 成范逸成的人了吗?袁雪有些生气,“张律师,打断一下,我是有家有崽的人,我,并不合 适。”
张律师笑笑,“我知道,可是你的家不是有问题吗?”
这下袁雪有点恼羞成怒了,猛 地站起来,“我的事好像轮不到你来管吧。”
张律师有些手忙脚乱,也跟着慌忙站起来,“我说错话了吗?那对不起,其实我只是想解释 一下为什么会选择你,除了我刚才说的理由,范总是怕有人趁火打劫,席卷金鹏的一切。”
袁雪又慢慢坐回椅子里,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前,她知道自己是不会走的,“我可以知道你 和他什么关系吗?”
张律师很快坐回椅子里,正正身子,“我和他是远方亲戚,和许多小说里写的一样,是他资 助我上完大学。”
袁雪盯着张律师的眼睛,“那范总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出面?非拐个弯?”
张律师叹口气,“范总经历那么多事,能信任的人不多,何况谁拥有他的股份谁就可以决断 金鹏的生死。”
袁雪一直没挪开盯着张律师的眼睛,她相信眼睛骗不了人,“你刚才不是说 范总的股份额已经缩水了吗?”
张律师点点头,“是的,现在他的股份大概是百分之四十,我手上有百分之八。”
袁雪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金鹏现在的生死由别人操控?”
张律师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有一部分是散股,在金鹏的职工手上,那两个人中的 这 个人,”张律师点了点前面的那个名字,“他占了百分之二十,”张律师又去点另外一个名 ,“他占了百分之二十五。”
袁雪脸色发白,“还有百分之七是散股。”
张律师赞赏地点点头,“所以这次选新董事长很重要,新董事长如果是他们的人的 话,成哥就很危险,所以我来找你,是告诉你我会全力支持你,你,一定得相信自己。”
袁 雪的心一沉,今天上午那些陌生的媒体面孔,是不是就已经有人在准备下手?袁雪浑
身一哆 嗦,刚才如果不是制止得及时,一旦资金成了大缺口,他们正好有理由逼袁雪退出。她 像被猛敲了一冷棍,生意场真是一步错就会坠进深渊啊,“你值得我相信吗?”袁雪沉默了 片刻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你如果觉得我不可信,我也没办法,我该说的都说了。”袁雪锐利 地盯着张律师,“那不该说的呢?”张律师有点尴尬清了下喉咙,“不该说的就是我也喜欢 上了你。”
这下袁雪可羞得不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不开玩笑,不是范总对我有恩,我还真希望你给我个机会。”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袁雪难堪地咳了一下,拿起手机,是蒋雨凡的电话,袁雪赶紧站 起来,走到另外一边去接电话,“小雪,最近电缆不够,上头派我去江浙一带看看,我现 在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袁雪脑袋有点昏昏的,刚才的尴尬还在烧着袁雪的脸,“噢,你,你 什么时候回来?”
蒋雨凡在那边听袁雪有些迟疑的话,心里挺高兴的,袁雪看来是舍不得自 己离开,一日夫妻百日恩嘛,“我办完事会尽快赶回来,我不在家,记得锁好门,天气变化 大,注意别感冒了。”
袁雪嗯了两声,心里还是很有些感动的,“你也是,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接完电话,袁雪回头,咖啡桌前张律师已经不在了,桌上有一张纸条,“我相信你,一定要 加油。”袁雪慢慢细看去,心里头满是说不清的滋味。
灵魂的捶磨
孙青会找上门来,袁雪着实没想到,更没想到的是孙青剔了光头,头上有大小深浅不一的刀 疤,“你,你这是?”
孙青咧咧嘴,“好多天没见了,没想到我会以这德性出现?”
袁雪点 点头又摇摇头,“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
孙青艰难地摸出根烟,袁雪注意到他的手上也有个刀疤,“不是不回,根本就是回不了,我 被人砍了几刀,不是有人路过,怕命都没有了。”
袁雪吃惊地猛提高声音,“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怎么也会有这样的事?你报警没?快, 我和你一起去公安局,我就不信这世道就这么没天理了。”
孙青忙摇摇手,“袁姐,别急别 急,看,我不好好的吗?还活着呢,我已经去过公安局了。”
袁雪忙去倒杯水给孙青,“你 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好的医生再检查一下?”
孙青感激地笑笑,“就知道袁姐是好人。 ”袁雪急急地打断孙青的话,“是为什么?”袁雪指指孙青手上的刀疤。
“为什么?”孙青苦笑了一下,“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那个陈罡给他表弟一把保险柜的钥匙吗 ?我当时就想要是这 么简单,那伙人不早就去把他咔嚓了?”孙青做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就再去把上次拍的照 片放大,结果真给我发现一个人,我就赶到高山镇去找这个人,结果就是这样了。”
袁雪责 备地看着孙青,“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去冒险?为什么不告诉李浩天?好歹他是公安啊。”
孙 青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李浩天,我是不相信里面的一个人。”
袁雪瞪大了眼睛,“你的 意思是有内鬼?”袁雪皱下眉,马上站起身来,走到客厅的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外望。
孙青 扑哧笑出声,“我的好袁姐啊,难怪李哥说你有侦探的天赋,你看你刚才的举动就真像个女 刑警。”
袁雪脸红了,啐了孙青一口,“关心你,你还笑话我。”
孙青耸耸肩,“是真话。 ”孙青眼中有股奇怪的东西一闪而过,“我能好好的来找你,就是事情已经解决了,否则就 是打死我也绝不敢把危险带给袁姐你啊。”
袁雪这才放下心来,“那还不去好好休息,到处晃悠啥?”
“想你了呗。”袁雪的脸马上红得跟个苹果样的。
袁雪啐了孙青一口,“又贫嘴了不是?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孙青的脸出现奇怪的绯红 色,好像在努力挣扎什么,表情变幻莫定,“说啊,怎么搞得和个大姑娘样的,难道还害羞 不成?”
孙青紧紧咬着下嘴唇,搔搔头,“袁姐,那我可说了。”袁雪有点纳闷了,这小子 今天怎么这么不爽快,支支吾吾的,难道是……
袁雪想着心里也有点紧张起来,手心微微渗 出汗来。“其实,其实很简单,就是张成功希望你能站他那边,”这话一出口,孙青似乎一 下轻松了很多,他抹抹头上的汗,“这次多亏他救了我,所以,”孙青很有些难为情,“ 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说这个情。”
袁雪猛听这话,全身就像有小蚂蚁在爬,难受得很,他们 的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
“袁,袁姐,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可是……”
袁雪一愣马上回 过神来,“孙青,没关系的,我会考虑你说的话,现在你呢,什么都不要想了,回家好好 休息。”袁雪微笑着去打开门,“现在我得赶你走了。”孙青晃晃头,“那,那我先走了。 ”袁雪回身拿过包,“我送你回去。”孙青感激得说不出话来,“你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 做了,现在安心养伤好吗?”
回到家已经快到十点了,袁雪瞄眼墙上的钟,血一下凝结起来,明天又是星期五了,最近忙 得晕 头转向,都忘了鸭鸭,袁雪捶捶自己的头。去厨房泡杯咖啡出来,她的脑子又开始转悠孙 青的话,张成功看来一定是有人在支持,她皱紧眉头,那个楚滨洋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八成还是某个人的亲信,这么说来那两个幕后的人并没有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一致。 她又想到张律师,下午他说要给他机会,开始自己光想着表面,现在想来也许他是话中有话 。她一口气喝完杯中的咖啡,现在自己就是处在旋涡中,一不小心一个大浪就会把自己打 得连个泡泡都不会鼓下,“范逸成啊范逸成,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袁雪站起身暗叹口气, 就目前各方面的反应,所有人包括张律师在内都没把她袁雪列进新董事长的候选人之列,可 是哪方至少在目前的表面上,也不敢得罪袁雪,她去把电视打开,范逸成这可真是把命交 到自己手上。袁雪有些苦恼,“我该怎么做才对?”
鸭鸭回来的时候,袁雪发现儿子长高了,也长大了很多,也是,再过几个月,鸭鸭就满五岁 了。“妈妈,爸爸呢?”鸭鸭抱紧袁雪的腿,这激出了袁雪心中的母性,“爸爸出差了,爸 爸回家就去给你买新玩具好不好?”袁雪不敢肯定这几天自己一定有完全的时间陪鸭鸭,对 不起,儿子,她在心中内疚,给鸭鸭道歉,“好啊好啊,妈妈带我去吃肯德基好吗?”袁雪 怜爱地摸摸鸭鸭的头,“好啊,可是不能吃太多,那样会发胖的,胖了就不是小帅哥NB03 4。”鸭鸭点点头。
袁雪才推开肯德基的门,就看到了一个背影很像柳燕,她皱下眉,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过 去 打招呼的好,如果方便,柳燕会自己过来的。
鸭鸭蹦着跳着拽着袁雪的手,“妈妈,我要吃 奥尔良烤翅,妈妈,我要喝九珍果汁,妈妈,我要玉米沙拉,妈妈,我要吃薯条,妈妈… …”袁雪有些哭笑不得,这叫少吃点吗?袁雪拍拍鸭鸭的头,“好好好。”眼角的 余光扫过那边,那个女人果然是柳燕,柳燕见到袁雪似乎很震惊,可是马上就装出若无其事 的样子继续和身边的那个男人说话,袁雪也就装着没看见,按鸭鸭的要求买了一堆吃的 到另外一边找位置坐下。
柳燕身边的男人是谁?难道就是柳燕要为范逸成活动的人?照那天庭审的情形,似乎有人不 想让范逸成出来,柳燕所做的有用吗?张律师说的新董事长不是我们的人,范逸成就会有危 险的话仅仅是说说,还是根本就是事实?袁雪是该不管不顾挺身而出还是找亲近范逸成的人 来支撑大局?
“妈妈,”鸭鸭不满地撅着嘴在袁雪面前晃着小手,“我要去那边玩!”鸭鸭 指指那边的游乐场,袁雪回过神来,内心又多了一层愧疚,“先吃饱了再去。”鸭鸭努力把 嘴中的鸡翅吞下去,“我吃饱了。”袁雪一笑,“喝点饮料,别噎着了。”鸭鸭听话地 喝了两口九珍果汁,“妈妈,我去玩了。”袁雪点点头,鸭鸭就快乐地大叫着“冲啊”跑 向游乐场。
袁雪低头有点食不知味地吃着薯条,上午和张律师去银行办了申请新支票的手续 ,原来支票不管是现金的还是转账的袁雪干脆全申请作废,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的手段,下 一步该做什么呢?袁雪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前的经历没有一点可以拿来做参考的,她暗想, “看来我并不适合这行,我个性太耿直,而且沿袭了记者的通病,只知道往前,完全忘了计 较后果,可往往就是这种人死得特别快。”
“小雪!”柳燕的脸忽然在面前放大,袁雪被吓了一跳,“在想什么呢?这么专神?” 袁雪拍拍胸口,“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知道?”柳燕笑嘻嘻的,“你儿子长得真帅。”一 句话引出袁雪的无限自豪,“那是,没看看他是谁的儿子。”柳燕笑得合不拢嘴,“知道知 道,当然是我们天下独一无二的女中豪杰袁雪的崽啦。”袁雪脸微微发红,柳燕这夸得也太 厉害了吧。
“忙完了?”袁雪岔开话题,柳燕的脸色一黯,“难,不过不是不可能。”袁雪 的眼睛亮起来,伸出右手,做个响指的动作,“这个吧。”柳燕佩服地点点头,“小雪啊, 我有时真恨你怎么就这样聪明啊。”袁雪吐吐舌,“不至于吧。”
鸭鸭这时候跑过来,一头的汗,袁雪忙拿起纸巾给鸭鸭擦汗,“叫阿姨。”鸭鸭瞄眼柳燕, “阿姨你好漂亮。”柳燕笑着去拉鸭鸭的小手,“这么小就知道说好话哄人,长大了还得了 。”柳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