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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沫白仔细一想,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听说还有一高二的男生跑下楼表白,仗着自己是学长大庭广众之下就塞给她情书,还他妈硬壁咚,结果被余晓露一把推开。那个男的还不死心,想强吻,结果被她一左一右连扇两个耳光,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从这以后余晓露就被称为带刺红玫瑰,再后来我就没怎么听说过她了”
余晓露站在厕所靠后端,看见那两个男生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其中一个头发蜷曲的,还对她露出了敬畏的神情,不禁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近一个小时过去,厕所内两男三女还是分头聚在一起,气氛沉默而又诡异。
张沫白决定打破僵局,他轻咳一声,向女生们走去。
“总这样赖着不说话也不是办法,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地,我们还是想个办法逃出去吧。”
一直低着头的杨鹂突然抬起头,颤抖地说道:“为为什么要出去,我们呆在这儿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一定要出去面对那些怪物,警察警察一定会来的吧我们我们只要静静待在这里等着被救就可以了吧”
李林放叹了一口气,说:“哎,你们看过什么丧尸电影么?行尸走肉看过吗?如果现在外面真的和电影中差不多,那么我估计可能等警察什么是不太可能了,这应该已经不是校园**件了,外面估计也已经乱成一团,甚至”
张沫白朝李林放暗示了一个眼神,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饶是如此,突然沉重的气氛还是压得人难以喘息。
“爸妈,我爸妈他们”杨鹂开始轻轻地哭起来。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家人,朋友,长时间无休止的逃亡令他们无暇去想这些,或者脑海深处,他们都抗拒去考虑这些可怕的问题。可一旦想到,那身负巨石般的压迫感和恐慌便滚滚而来,无休无止。
张沫白和李林放家在另外县区,两人是外地读书,可此时心中却也如压千斤重物,苦痛恐慌的说不出话来。
张沫白强打起精神,道:“别想那么多,我们还是多想想怎么脱困。”
余晓露环望四周,说道:“可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只有那扇门,门后面又都是那些怪物,根本出不去啊”
一直沉默的徐曼歌突然说道:“没用的,出去也没用的外面还有一只会飞的怪物,已经杀了好几十个人,我我同学也”
李林放刚想说那只怪物脑袋已经被我们砸得稀烂,却发现徐曼歌双眼无神,颤抖着身子继续说道:“即使我们避开了它,谁保证没有下一只?谁知道还有多少?外面还有一大群见人就咬的怪物,我们我们又怎么走得出去”
徐曼歌的话令一群人又沉默下来。
“我也不知道”张沫白轻轻说道:“我也不知道出去生还的几率有多大,今天突然发生这种事,我想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准备好。你们害怕很正常,说实话,我也害怕的要命。但是,在没有确定外面情况以前,我想把能否生还的决定权交到自己手里。与其坐在这里被动地等待不知是否会到来的救援,还不如主动出去,自己寻找一条生路。”
见女生们似乎有些意动,张沫白趁热打铁:“一直待在这里并不是不可能生还,可就像你们所说,外面危机重重,我们不知会发生什么,但是在这里也是一样。天马上就要黑了,谁能保证这一层薄薄的门能坚持多久?如果夜晚他们闯进来了呢?漆黑一片,想逃走都来不及。再说等待救援,这里只有不干净的水,我们能等多久?一天?两天?到时候饿得全身没力气,再想跑估计就已经迟了”
张沫白环视一眼,缓缓道:“决定权在你们手里,那么现在,投票吧,想出去的人举手。”
张沫白和李林放同时举手,余晓露紧随其后,徐曼歌低头不语,内心似乎挣扎了一番,终于抬起头,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杨鹂一看其余所有人都已同意,赶忙也举手附和。
“可是”余晓露道:“只有一个出口,我们怎么出去呢?”
“不,”张沫白指了指与厕门所对的另一边,“这里还有一排通风窗。虽然位置有点高,但一个人站在下面把另一个人拖上去,或许就可以了,只是”
女生又沉默起来,她们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李林放无奈地道:“哎,在考虑谁当最后一个人之前,还是先看看通风窗那一面有没有怪物吧,万一外头一大堆,考虑再多也是瞎想。张沫白,我站在下面,你上去看看。”
李林放马步稳扎,双手一托,将张沫白送了上去。
“好了没,吱个声啊我手酸死了”
李林放抬头,正巧对上了张沫白那慌张焦急的眼神。
“怎么了外面不会真的全是“丧尸”吧”
“嗯”张沫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还有他妈的,这种像‘丧尸’一样的症状好像真的和电影里一样,可以传染。”
窗外,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正慢悠悠地向前拖走着。她的头颅异样地向后半仰,通过仅存的半个脖子和身体相连。
“嗝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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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台见()
“菊花眼,你还记得那个脖子被啃到只剩下一半的女生么?”
李林放苦笑:“她现在就在外面?”
“嗯。”
“妈的!”李林放小声骂道:“这下子事情麻烦了。虽然我早就猜到可能会这样,可还是抱着万一的心理尼玛的!”
“什什么意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杨鹂顿时又濒临崩溃,“你是说这真的和电影里一样,那些怪物咬了我们以后,我们也会变成那样?”
张沫白明白一味地安慰隐瞒或许已经无济于事,于是直视着她的双眼,说:“不一定,我们确定的只是怪物咬了你之后你会感染,至于抓伤,皮肤接触,唾沫,空气等等,我们都还不确定”
杨鹂瞪大眼睛,吓得连泪都流不出来。
张沫白继续道:“这下子我们不能再心存侥幸了。这绝对已经不仅仅是校园**件,或者一个市的事件了。你们一定都看过丧尸类的电影电视剧吧恐怕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和里面的幸存者很像了。或许没有那么夸张,但先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估计得没错的话,现在外面被感染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所以再不抓紧逃出去的话,等到这里被围成铁桶一样就真的晚了”
余晓露突然开口说道:“那究竟怎么出去呢?”
“像我们刚刚那个,一起出逃的想法肯定是行不通了,所以”
“调虎离山?”李林放问道。
“不错。”张沫白指了指厕所的门,“这外面全是丧尸,但出口较大,出去就比较方便。排气窗外面丧尸相对来说少一点,但从这边出去比较困难。”
张沫白顿了一顿,问余晓露:“你相不相信我?”
余晓露一怔,莫名其妙地说:“我我认识你才刚刚几个小时啊,怎么谈信任?”
张沫白:“好好吧咳咳,不管了。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从排气窗口出去,然后替你们把那些怪物从厕所门口引开,你们就趁机跑出去,最后我们在食堂附近集合,那儿可能有吃的,还可能有菜刀之类防身的武器。”
李林放抗议:“不行!”
“怎么啦?”
“不能让你一个人英雄救美,我也要去!”
“”
“可是”余晓露皱着眉头,“这样子你们太冒险了,外面那么多怪物,你们这么做就等同于送死还有,这个计划漏洞太多了,就算我们都能到达食堂,谁能保证那里没有怪物?万一万一我们之间有一组没到达那里,另外一方到底等不等他们?还有”
张沫白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只想朝余晓露大吼:“你个小婆娘,长得不错,屁事真多!当老子神仙啊一个个问题都能解决!我靠,最多两腿一蹬一了百了,哪来这么多问题!”
可表面上他还是做出仔细聆听的样子,沉思一会儿后拍拍脑袋:“不好意思,我想不出来。”
余晓露:“”
李林放接口:“如果食堂里面还有很多怪物,那就只能随机应变跑去另外地方了。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估计整个学校里就没有几处安全的地方了。从飞机坠毁到现在也没过几个小时,我相信传染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还有,如果你们到后二十分钟内我们还没赶来,那那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余晓露面有忧色:“再想想吧太危险了,特别是你们”
张沫白长叹一口气,说道:“不要再考虑来考虑去了,多考虑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这一条路。总得要有人去引开那些怪物吧,我也不想去啊,谁他妈傻乎乎的想去啊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交给你们女生来干,所以,别废话了,赶紧吧。”
张沫白摆摆手,走到洗手池前,用水冲了冲脸,感受着片刻的凉意。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糟乱,全身衣物一大片污渍血渍,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疲倦。
你他妈的要活着啊,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张沫白转过头,只见杨鹂和徐曼歌都强打起精神,直直地站在那儿。余晓露手里拿着根拖把,郑重地递向张沫白。
“起码收下这个防身吧,可能会对你们有帮助。还有,谢谢你们。”
“美女,这是拖把,不是飞天扫帚。”
余晓露:“”
“菊花眼,来搭一把,送我上去。”
张沫白跨上通风窗口,回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加油!我们在食堂见!”他刚想跳下去,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说:“还有,我劝你们也不要提这个拖把了,挺重的”
“滚!”
李林放尴尬地看着余下的三个女生,搓搓手,腼腆一笑:“额不好意思,哪位美女愿意让我踩一下?”
********
张沫白四肢着地,轻轻地落在草地上,随后慢慢移到一棵大树后面。
左前方有五只,小路。右前方有七只,大路。
如果可以,张沫白不想招惹任何一只“丧尸”,虽然现阶段这些丧尸走起来慢吞吞,不太可能追上他们,可类似的电影张沫白已经看过太多太多。数量一直都是这些怪物最大的优势。更何况谁知道刚刚那种会飞的怪物还有多少
他蹑手蹑脚地从树后移到墙角,朝另一边一看。
“尼玛!”
只见厕所门口的走廊以及前方那片空草坪上,怪物密密麻麻,放眼望去全是人头。随便一数,便已经超过了四十。
张沫白暗暗叫苦,如此规模已经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他本打算扔几块石头或其他什么来引走门口的怪物,可这种小伎俩在如此庞大的数量面前显然不起作用。
拿自己当诱饵么
张沫白润了下干涸的喉咙。一阵风吹过,扑面而来的臭气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一想到等会儿可能要在这些怪物之间穿梭躲避,只要一个不小心自己还会小命不保,张沫白的腿就怎么也迈不开。
有时背后观察是一回事,直接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再想想”张沫白紧张地四处寻望着,“再想想一定有不用那么冒险的办法”
“扑通!”
张沫白惊愕地回过头,附近“丧尸”们也同一频率地转过身。
只见李林放捂着脚倒在地上,尴尬地朝张沫白道:“不好意思,跳下来的时候滑了一下”
张沫白大声哀嚎:“我!日!啊!”
“嘶嗷!”
通风窗一侧的“丧尸”如多年被迫禁欲的大叔看见搔首弄姿的美妇一般,争先恐后地朝张沫白和李林放跑去。
“跑跑跑跑跑!”张沫白大叫。
“跑到哪里去?”
张沫白绕过墙角,走廊上的丧尸几乎全被他们吸引,小跑着冲上前来。稍远处,广场上还分散有二三十只,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低着头慢慢地拖行。
张沫白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不做二不休,举起手挥舞着大喊:“嘿!嘿!看这里!”
李林放目瞪口呆,叫道:“你丫的太拼了吧!我们怎么办,这么多我们根本闯不出去啊!”
“我们上楼!”张沫白大叫。
“你他妈的在逗我!这简直是找死啊!逃到楼顶不就无处可逃了吗?!”
“除非你能找到更好的路!”张沫白仿佛根本没有考虑到上楼是条死路,毫不犹豫地拐进楼内,跑上了楼梯。
李林放暗骂一声,只得紧随其后。
两人身后,数量庞大的“丧尸”大军潮水般涌上。好多怪物摔倒在楼梯台阶,后头的同类踏着它们的身体,连爬带拖地向上挤去,留下一片血液脓浆。
张沫白爬上二楼后片刻不停,一口气朝楼顶天台跑去。
身后,李林放气喘吁吁,大叫道:“我们我们不要再爬了,上去是死路,还是找间教室躲一躲,能躲多久是多久,然后再想想吧”
张沫白头也不回,只是喊道:“跟紧我!”
李林放欲哭无泪,只想操起一块砖头将前方“丧失理智”的张沫白一下拍死。
张沫白终于爬上楼顶天台,呼呼吹来的强风刮得他一阵迷糊。整个世界似乎都不清晰起来,耳边只有楼底树叶的“沙沙”声。
“叫你不要乱跑,没路了吧!”李林放双手撑着腿,站在张沫白身后大口喘气。
“我很早以前就一直想做一件事”
“哈?”
“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成功,我觉得今天是时候完成它了”
“神经病啊你!跑楼梯跑傻了?!”
“刚刚你说楼上死路一条”
“喂!听人说话”
张沫白目光灼灼,用手向前一指:“这里还有一条路。这个天台对面还有一个天台,我们可以跳过去!”
李林放嘴巴张成了一个大“o”型:“真真是中二青年多智障妈的你看看两个离多远!差不多五米啊!你他妈再看看高度差,将近有四米啊!可能么!你丫的觉得可能么!”
这边张沫白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化不可能为可能,我就是这么神奇。”
“”
张沫白退到天台最后面,开始蹲下身子准备起跑。
“等等你是认真的?你是认真的?!”李林放怪叫一声。
张沫白猛然向前发力,朝天台尽头冲去。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只白鹤,冲天而起,乘风飞行。
中间过程他已有些记不清,再回过神来,张沫白只觉得身体火辣辣的痛。抬头一看,李林放已变远变高,下身被建筑的边缘遮挡至膝盖。
“我靠,真的做到了!”李林放看着对面朝他招手的张沫白,一脸不可置信。
“快过来!”
“好等等”
李林放退到天台底,机械地左右抬着腿,可就是跨不出第一步。
“好好的,高度差几乎有四米,那么下落时间为五分之根号二十,距离有差不多五米,那么跳过去的速度就差不多至少七米每秒”李林放神经质地喃喃。
“嗷!”
最快的“丧尸”已经离李林放只有两三米距离,正死死地盯着他吼叫。
“快跑!”张沫白大吼。
“算个妈逼!老子豁出去了!”
李林放抬手给自己一个巴掌,随后拼命朝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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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蜘蛛侠”大战“癞蛤蟆”()
李林放再次睁开眼,发现张沫白正站在面前,笑着朝自己伸出手。
“我我靠!我竟然过来了,不可思议!张沫白快看,我过来了!”
“是是,我看见了”
李林放的额头手臂上擦伤流血一片,张沫白看着他因兴奋而异样潮红的脸,选择了沉默。
另一块天台上,二三十只“丧尸”无视两幢楼之间的距离,嘶吼着朝他们冲来,却纷纷摔落下去。底下响起一片沉闷的坠地声。
不知为何,张沫白忽地想起妈妈在家下饺子的样景。
“哈哈哈哈哈!痛快!爽!”李林放扬声大叫。
张沫白默默望着大声叫嚷的李林放,知道自己和他都压抑了太久。平日里的条条框框,规矩条例束缚了他们太多,以至于这一次的随心所欲竟是如此酣畅淋漓。如果不是身处在这种状况下,他真想随李林放一起,大吼几声,管他妈的东南西北,日月星辰!
“张沫白,你他妈的别说,好多时候我们就是自己吓自己,不敢尝试而已。你刚刚怎么说来着对!化不可能为可能,我就是这么神奇,哈哈!哈哈!”
张沫白幽幽说道:“菊花眼,你还是多想想我们怎么下去吧”
李林放挪到楼顶边缘,向下探头一望。只见楼底,三四十只“丧尸”正慢悠悠地拖走着,楼层间也散布着零星的几只。
“张沫白,你还记得我们学校那条河么?就在这幢教学楼旁边。你看,这条河边只有那么几只怪物,我们先到达那里,然后潜到水里,慢慢地游过去——这条河可是经过食堂附近的。”
张沫白斜眼一乜,道:“这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啊,除了我们不知道怎么到达河边以外。”
李林放眉头紧锁,慢悠悠地说道:“就这样走下去呢?楼道里好像并没有很多怪物,我们能躲就躲,躲不过就干,到了楼下再偷偷摸过去”说到后面声音已是越来越小,自己都感觉这方法无厘头的很。
两人一阵沉默。
“有了!我想到了一个靠谱的!”李林放兴奋地叫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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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暮色合,残照催流云。
今日傍晚的凉风特别大,吹得树枝一阵狂摇乱摆。落日的余晖透过云朵洒下,晕开在了张沫白和李林放的脸上。
“我靠!我竟然会脑子热到跟你一起实行这么“靠谱”的计划!”张沫白低声骂道。
只见教学楼墙上,两个“蜘蛛侠”正攀着窗沿,踩踏着空调外机及沿缝,慢慢地朝楼下移动着。
“这是最可能的方法,再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这次,换成张沫白想拿起板砖朝身边这个失去理智,自信心极度膨胀的家伙头上来一下。
“我我几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