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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没有。一点声音。大头男伸头一看,只见高大男子僵挺挺地倒在方向盘上,脖子处一片鲜血。
“操!”他慌了神,大声吼骂,可嘶吼立马被刺耳的摩擦撞击淹没。
丰田车还在加速,将越野车直接顶到了半空中。大头男的脑袋重重弹上车顶,撞得他头晕目眩,一片迷糊。他好像看见了那个对他们怒目而视的青年,正趴在那儿。被风吹乱的头发下面,一双眼睛还是那么吓人。
他似乎在笑?他为什么要笑?
大头男想弄明白,可张沫白在他眼中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来越野车后轮胎擦撞上了敦实的路缘石,一个不稳,整辆车像滚筒般朝旁翻滚出。
翠翠,梁雪仪皆是瞪大了眼睛。这种平日里只能在电影中看到的场景竟然就发生在她们面前,视觉震撼力可想而知。
越野车一连翻了四五周,车身已破烂得像是坨铁桶,最后狠狠嵌进了旁边楼房的墙内。
张沫白直到此时才稍稍放松下来,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这边的车辆也是伤痕累累,车子后部几乎报废。
“沫白哥,他”
翠翠还未说完话,便听得令人牙酸的一声“嘎吱”,急忙朝那辆车望去。
只见那已变形得不成样子的车门砸落在地上,里头,一条血淋淋的手臂挣扎着伸出,接着,一颗硕大无比的血脑袋探了出来,拼命往前拱着。
“嘶嗯”
大头男手终于触到了地面。他扭过头,只见丰田车上的四人都在望着他。
“奶奶的!”
卡在墙上的“铁桶”忽然晃了晃,紧接着呜咽一声,缓缓倒塌下来。大头男发现地上的阴影越来越大,一回头,只见扭曲的钢条正朝他眼中袭来。
“我”
“轰隆!”汽车重新倒回到地上,压起一片尘土。
张沫白道:“你们等等,我去把他车里的枪给捡了。我们现在手头只有两把枪,子弹也是用一发少一发”
然而汽车轰鸣声又传了过来。
梁雪仪扭头一看,叫道:“是那辆吉普车!”
马路的另一端,吉普车正以超过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朝他们撞来,而且越开越快!
沈老伯拍档踩油门,将车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感到那失去好久的情感重新回来了。那种热血沸腾,血往上涌的感觉!沈老伯感觉脖子上的那根血管在隐隐跳动,里面的血液正跃跃欲试地想要出来。
就像自己年轻时,听着村口山头上瀑布的轰鸣,深吸一口气后从半山腰一跃而下!
“坐稳了!”沈老伯大吼一声。
一条马路上,两辆车迎头飞驰,渴望着相撞的那一刻!
引擎在轰鸣!车身在抖动!血液在沸腾!
仪表盘上的指针已慢慢移到九十,并且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两辆车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如今已是不到两百米。
梁雪仪,翠翠皆是死抓着车上扶手,气都不敢喘一口。张沫白从后视镜里看着沈老伯的眼睛——不再浑浊,不再松散,不对称的两个眼珠似乎也聚焦起来,紧盯着面前的吉普车。
“来啊,来啊”沈老伯低声道。
“来啊!来啊!”吉普车内,肥胖男大声吼叫,也不知是在恐吓对手还是给自己壮胆。车内并没有那个女人,那箱水,只有一个大型手提包,还有两把枪。
她在哪?还活着吗?没人知道。
肥胖男太阳穴上全是汗水,油腻腻的。他紧咬着牙,不时抬头看看镜子中的自己。不错,看上去很狰狞,不错。
可他心里还是感到极度不安。为什么?为什么小五和平哥他们没有跟过来?难道他们被做掉了?不可能不可能,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肯定是他们跟丢了。
可面前的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车上的人他们疯了?
肥胖男扬起大手开始摁喇叭警告。“妈的,他们一定是在死撑,我不能被他们骗了。”肥胖男又想起了车上的那两个女人,虽只是惊鸿一瞥,可他还是看清了——他对女人有种天生般的捕捉力,就像训练有素的猎狗,在几百米远的地方都能闻到肉的方位。
尤物!那两人绝对都是尤物!根本不是自己的那个学生妹可比的,虽然自己喜欢年纪小的——那学生妹几岁来着?好像是还没上初中吧不过他早已对那次次都哭哭啼啼的幼女产生了厌烦感。每次抚摸,她的身上都会遍布鸡皮疙瘩;还有她娇小微隆的胸脯,从前他对此很着迷,可最近不知为何忽然失去了兴趣。
他需要找一个更解风情的。
肥胖男感到自己很幸运,因为自己即将要拥有那两个女人。娘的,真的是比起老大的那几个都好,自己要躲在一间房内,左搂右抱,玩够了,再交给老大如果运气好,老大可能会直接给自己
肥胖男想到这里,笑得越发厉害了。这一切马上就要发生,只要这辆车看到苗头不对,向旁边一转,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肥胖男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抓住了副驾驶座上黑闪泛青的手枪。
老大说这是啥手枪来着?西班牙九毫米星式?肥胖男对枪一窍不通,但他真心觉得这枪挺好使。
“等会儿就要靠它,把那两个女人抢来。”肥胖男笑了,露出满嘴黑黄的牙。他已经能看到对面车里的人了开车的是个老家伙,这种年纪的,向来都没什么好怕的。
老不死的,都没什么胆量。
道路虽设计得能让三辆车并排开过,可两辆车却始终在一条直线上,并且越来越近。肥胖男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得愈发剧烈。
五十米。
噗通!
三十米。
噗通!噗通!噗通!
十米。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五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章 熟女的诱惑()
“操他妈的!疯了!啊啊啊!”肥胖男猛转方向盘,车子如在冰面上打滑,溜着转向别处。
“哐!”
丰田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越野车侧面,几乎将它拦腰截断。
越野车像炮弹一样朝后轰出,翻了九十度刮着地面滑行,窗玻璃齐齐碎裂,钢架车身几乎扭成了一团麻花。
肥胖男感到自己似乎飞了出去,眼前的一切都在胡乱转动。强大的瞬间压迫力使他七窍流血,眼球胀得生疼。他飞了很高,几乎快有两层楼那么高,因为他平视着看到了路灯。耳边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声音,但奇怪的是,风声还依旧能听到。
呼啦!呼啦!
肥胖男摔落在地上,似乎是两脚着地的,可他感到自己比平时矮了一截。面前,那辆越野车朝他直直冲来,底下还有因高速摩擦而亮闪着的火星。
他惊恐得想大骂,却发现张不了口,身体也没有了知觉,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朝他不停逼近的车子。
肥胖男突然骇得头皮发麻,他看见了——座位上,他的两条大腿还卡在那里!腰被不圆整地撕裂,里面的内脏器官被甩到了车内的各处,鲜血淋漓。
越野车呼啸着驶过,破碎的前窗玻璃像怪物的巨口,一下吞没了肥胖男。丰田车上,张沫白四人拼尽全力抓住坐垫,稳住身型。车头也在这次撞击中完全变形,和车尾一样破破烂烂。整辆车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几乎就是块废铁了。颤动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张沫白哑着声音:“大家大家都没事吧”
梁雪仪理了理甩成一团的秀发,拉起了一旁还犯着迷糊的翠翠。沈老伯扭过头,表情奇异地盯着张沫白,就像就像渴望被父母夸奖的孩子。张沫白抽了抽嘴角,感觉应该在他脑门上贴个标签。
危险的中老年人。
“沈伯伯,这辆车子还能开吗?”
“我试试”沈老伯踩下油门,汽车轰鸣着朝前驶去。可那速度却是越来越慢,车身也小幅度地晃动颤抖起来。速度盘上的指针滑到二十五便再也上不去,一下一上,颇为吃力。
“我们赶快再换辆车车吧,这辆车已经不行了”梁雪仪嫌包裹着的外衣太热,直接将它拽走,重新露出胸前两颗硕大诱人的水蜜桃。
“可这大街上,车子也不太好找啊”翠翠目光在街上逡巡,却是一无所获。
张沫白叹道:“都过去了这么多天,街道上应该也不会再有插着钥匙的空车了”
“小骗子,你说刚刚那些人是不是有组织的?”梁雪仪侧过身子,胸前巨物朝着张沫白耀武扬威地一阵晃荡。
“就像超市里那样?”
“对。”
张沫白蹙起眉头。“武器不错,车子不错,还在外面搜刮什么东西看样子很有可能”
“那我们可不可以”梁雪仪努力压住内心的兴奋,可声调却已经变了样。
翠翠张口欲呼:“仪姐,你是说”
“把下一辆车抢过来!”两人异口同声,望着对方的表情都咯咯笑了出来。
张沫白忽然想在这两人头上贴一张标签:
危险的漂亮姑娘。
前面的沈老伯像是从刚刚的热血激情中恢复回来,连连摆手,道:“太危险咧,这不是大虫嘴里拔牙撒?”
“爸,我们在旁边埋伏,不一定没有机会。”
沈老伯急了,骂道:“小丫头懂什么!枪瓜子不长眼睛哦,你被打到了怎么办!”
梁雪仪道:“沈伯伯,看刚刚这样子一辆车里只有两人,我们小心一点,成功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不成功,咱就全去见阎王爷了撒!哎小张,你怎么说?”
张沫白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的右臂能更舒服些。“我们现在手头有两把枪,一把是我在超市捡来的,一把是金洲的枪,但两把的子弹总共加起来都不到十发况且,我们四个里没人能射的顺手我刚刚也只是碰到好运气罢了”
沈老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料张沫白却是话锋一转。
“但是这里离申城还有不短的距离,一路走过去不知还要碰上多少危险,我觉得还是现在找辆车更简单一些虽然也有危险,但总好过靠十一路摸索过去。”
梁雪仪一看沈老伯默许了,忙道:“是啊是啊,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就准备”
“且慢,我们应该先制定一个计划。”
翠翠奇道:“计划?”
四人凑成一堆,张沫白低着声音,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为为什么是我!”梁雪仪瞪着秀气的大眼睛,愤愤抗议。
张沫白盯着梁雪仪的胸口,看着这两团巨物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有规律地一上一下。裸露的肌肤被朝阳晒着,雪白中透着麦黄,纯净里显着妖艳。
“你看什么看!”梁雪仪捂着胸口大叫。
“就决定是你了,这个工作,只有你能胜任!”
梁雪仪心里没来由地一甜,不知从哪来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只有我能胜任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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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大头?钉子?收到回话,钉子?”一辆越野车慢悠悠地在林安市的大街小巷里穿梭,车内,一个光头男握着个对讲机,不停地喊话。可对讲机里却总是传来沙沙嘈杂声,并没有任何回应。
“妈的!”他愤愤一骂,将对讲机丢在了一旁。
三个小时一轮班,每轮两辆车,这是他们的规定。可如今三个小时已经过了,前一轮的两辆车却始终联系不上。
“你也别太急”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穿着一身黄白汗衫,上面已经破了不少洞,露出里面黝黑的肌肤。“这玩意本来就不好使,时灵时不灵的,可能他们只是没收到”
“他娘的,老子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光头男话还未说完,眼睛就直了。只见车子前方,一个身材火辣,衣不蔽体的女子正拼命朝他们挥手,胸前风光煞是美丽,上面泛着的光泽闪得他迷迷糊糊。
汗衫男也看到了,直接将车停了下来。
女子很着急,似乎还在喊叫。
汗衫男回过头,正巧和光头男的视线对着。
走运了!走运了!
他们俩同时打开车门,迫不及待地走了下去。丰满弹性的触感唾手可得,湿滑狭窄的通道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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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暗语()
近距离一看,光头男和汗衫男更是兴奋不已。那女子虽是形容狼狈,头发凌乱,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有着一种勾人心魄的楚楚可怜感。她年纪也不大,估摸着二十五左右,可那双腿圆润有力,那胸部高耸丰满,简直就像个熟透了的美妇。
阳光从她的腿缝间射出,洒得地上一片金光。光头男和汗衫男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脏不要命了般蹦跳起来。
“我爸爸他他遇到麻烦了,你们能不能来帮一下”说完,那漂亮姑娘也不等他们答复,直接转过身子跑向旁边的弄堂。
光头男感觉自己看到了轮皎洁的月盘,晶莹剔透,一摇一晃的,还没怎么看清楚,那“月亮”就闪进了旁边的弄堂里。
他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想追上那姑娘。他闻到了前方发梢传来的味道,那是一种奇异的味道。不像是洗发水,却比它更好闻。光头男感到很奇怪,明明已经脏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好闻的气味?
他能看到发梢在舞动,在邀请,在诱惑。
“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钝击的闷响,光头男惊愕回头。只见汗衫男倒在地上,痛苦嘶哼,身旁,站着个老头子,手里拿着根铁条,嘴里还在念叨。
“怎么还没晕?”说完,沈老伯又挥起铁条打了一下。汗衫男蜷缩成虾状,却还是有意识。沈老伯举起铁条,想了想,又放下了。毫无理由的,他不想再背上条人命。
“他妈的!”光头男反应过来,伸手想拔出腰里的手枪。
“放下!”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声。光头男慢慢扭过头,只见一个青黑色的枪口正对准自己,在太阳下闪着危险的光芒。
光头男慢慢将手抬高至头顶,示意自己不会轻举妄动。
从旁边又走出一个姑娘。这姑娘就更年轻了,稚嫩的五官还没有完全成熟,却是一样的美丽。要是平日里,光头男指不定又要动些什么歪脑筋,可现在,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满足取悦下半身。毕竟,他的命还握在对方手里。
“跪下,把手再举高一点!”身后的男青年再次出声。光头男缓缓抬起脑袋,尽可能露出一个友善笑容。
他发现面前的男子年纪也小的很,就像他在读高中的弟弟可乱蓬蓬的卷发下,那眼神却是锐利万分,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糊弄。
光头男忽然发现了男青年右臂上的伤痕。那条手臂就这么垂着,似乎一点力都用不上。他低下头,眼珠急急乱转。
两个姑娘,没有威胁,老头子,没有威胁,只有那个青年自己突然抓住他的手,会不会有机会?
“老实点,手往上抬”张沫白退到离那男子有两米多的距离,才停住。
“机灵鬼!”光头男暗骂。
“把你腰里的枪慢慢抽出来一只手枪口对准你自己,放到地上,朝我滑过来”
光头男找不到任何地方能够使小动作,万般无奈下只能全部照做。“他妈的!这小兔崽子!他妈的!”
张沫白摆了摆头,梁雪仪从旁边走来,捡起地上的枪,也对准了光头男。翠翠已经钻进了他们的车中,翻了会儿,抓着几条麻绳跑了回来。
看来绑人这种活,这两个家伙没少干过。
沈老伯曾在田里绑过草垛,麻绳玩得贼溜,两三下就把光头男和汗衫男缚了个牢牢实实。
光头男不动声色地用力一挣,却发现丝毫动弹不得,这才垂下头,乖乖放弃了所有抵抗。“妈的,这群人,什么情况!”
张沫白走到他面前,掏出军刀在他脸上抹了抹,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汗衫男似乎后知后觉,现在才晕过去。光头男被冰冷的刀锋激得浑身发颤,忙道:“我知道,我肯定说。”
“你们是不是有个组织?”
“是,是。”
“你们在街上巡逻?怎么换班?”
“我们三个小时一轮班,每轮有两辆车出来。”
“这么说,你们组织规模很大?武器装备怎么样?”
光头男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若是回答大,他们会不会担忧报复直接杀人灭口?如果回答小,他们会不会一样因为无所畏惧而杀人灭口?
“快说!”
“我们我们组织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中等大概中等吧”
张沫白想了想,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刚刚就很在意,这片地区那些怪物似乎少了很多?”
“对,”光头男讪笑了下:“很多已经被我们清理了。”
张沫白点点头。他不知光头男这番话中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不过这些都没什么所谓,他只要了解个大概便可以了。
不管这城市内有多少组织,势力又有多大,自己这边只需全力冲出去。
五小时。不!四小时,只要四小时。
“嘟嘟阿牛,秃子跟你在一块儿吗?嘟嘟阿牛,收到回话”汗衫男的腰间突然想起了声音。
张沫白心中警铃大作,立马抬起枪指着光头男,喝道:“那是什么!”
光头男急得满头是汗,忙说:“是对讲机!对讲机”
沈老伯弯腰俯身,已从汗衫男腰间掏出了那半本书大小的黑色对讲机。
“阿牛嘟嘟阿牛?听见没有?”对讲机里一片嘈杂,过了会儿,终于又有声音传了出来。“皮娃子爆豆子?”
张沫白四人皆是听得一头雾水,张沫白手一扬,示意光头男翻译。
“这是我们的暗语,是问我们有没有受伤。”
张沫白重新放下对讲机,回头道:“我们别管他们,直接开车走吧。”
“等等!”光头男嚎道:“你们不能就这么走,我们的人我们的人会全部出来抓你们的!”
“哦?”
“刚刚刚刚我们就没收到另外两组的回复,所以老大才派我们出来,现在又没有收到回复,肯定他们肯定会全部出动,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的。”
这倒并非恐吓,而是实情。光头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