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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只好使出这招了!”男子伸出右手,大吼一声:“空气压缩炮!”
可这次,这狂拽厉害的招数却突然变得毫无用处,密密麻麻的炮弹依旧一个不偏,疯狂撞击着船体。眼看着船已是摇摇欲坠,要化为残骸了。
那英武的男子面上虚汗直冒,心中大吼:“怎么可能!我日尼玛怎么可能!”他无力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紧咬牙关。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知从哪出现了一根柱状物,狠狠地锤在了偏斜的船体上,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掰弯直男的最后一块肌肉,船,终于倒在海中。
“沫白船长,咳咳救我”
那英武男子看着天空中带着千钧之势落下的巨型柱状物,轻叹一声,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结束了吗,真不甘心啊无过兄,我不能替你报仇了小柔,我不能兑现我的承诺了,对不起”
男子眼中的世界越来越暗,他伸出右手,尽力想把它举高,抓住那一丝微不可觉的阳光
“张沫白?张沫白?还没睡醒啊?昨晚上干哈姆东西了啊?不废四写作业写了个通宵吧,这么累哦。老司刚刚拿粉笔扔了扔你,没醒,又扔了几只,个么还没醒,老司走下来拿手搓搓你,搓了好久你才醒,哦哟老司都心疼了,昨晚看苏看到好久了吧,那么个道题你四一定会的,来来来,上去组组这道题。”
一个脑袋慢慢从桌上抬了起来,顶着一头糟糟的卷发。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慢悠悠地睁开,突然看见面前有一只戴着眼镜的巨型青蛙,于是两片微厚嘴唇下意识地想张开惊叫,待看清青蛙转变为神似癞蛤蟆的老师后,那双眼睛精神了,嘴紧闭了,腰板也挺直了,全身都抖擞了。
脑袋的主人叫张沫白,江浙省嘉禾市一所普通高中里的一名普通高三生。白天躲在一大堆书后面,有力气时抬头看一看黑板上的内容与讲台边老师热情洋溢的唾沫横飞,劳累时头塞到书堆后面,不管黑板上的鬼符,自己做着自己的美梦。
张沫白用手擦了擦嘴角一不小心留下的口水,朝癞蛤蟆,哦不,是老师挤出了一丝微妙的笑容。
“老师,你让我去做这道题目?我我可能不会啊”说到后来,声音已是越来越小。
癞蛤蟆用粗肥的指蹼一推眼镜,冷笑一声,说:“不会?看来张同学头脑不太舒服啊,来来来,赞起来催催风,不要坐下,赞起来。其他同学我们继续,来,看下一道”
张沫白站在座位边,无奈地揉了揉脑袋。这虽然并非是他第一次罚站,可与这么多人不一样,他感到浑身难受。他不喜欢引人注目,与众不同。
突然,一只粉红色的纸飞机慢悠悠飘到了张沫白的桌子上。张沫白抬头一看,只见左前方有一双桃花眼,正从镜片后方猥琐地含笑着。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张沫白暗叫一声不好。
李林放,大家都叫他菊花眼。张沫白的发小兼损友,淫棍外表,变态本质,可成绩却始终名列班级前茅,令人百思不解。他和张沫白从小闹到大,嘻嘻哈哈,互相捉弄。粉飞机一到他面前,他便知事情不妙。
“难不成,里面包了屎?不可能,即便是菊花眼也不会这么恶心是鼻涕么?很有可能,风那么大,飞机都两边黏连不分开”张沫白一边大脑飞速运转,一边手朝纸飞机伸去,这东西,可不能让癞蛤蟆看见啊!
近了,更近了
一只蛤蟆手半路杀出,一把将纸飞机抢过。“张沫白,桌子上咂摸还有一只子灰机啊,很心灵手巧啊,老司也来看看,哦哟!”
张沫白凑过去一看,心中哀嚎不已。“尼玛!差一点就猜中了,竟然是鼻屎”他透过窗子看着天空,癞蛤蟆老师气急败坏地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他只希望这节课能快点结束。
蔚蓝的天,寂静无比,只有凉风阵阵,微带声响,撩人心脾。张沫白呆呆地望着天空,忽然发现一个黑点正在空中慢慢放大。
“飞机?”张沫白喃喃。
“不四飞机,四鼻死!张沫白,你怎么这么恶心,没有餐巾子么,还要泽个飞机包,你”
“飞机!”张沫白大吼一声。他看清了,那缓缓放大的黑点是一架螺旋朝下坠落的飞机!
王老师也住了嘴。所有人都捂起耳朵,惊骇地望着窗外的天空。那巨大的飞机急速坠落,发出一阵阵哀嚎般的音爆。刺耳声浪滚滚,如潮水般袭来,震碎了所有的窗户。
张沫白双手抱头倒在地上,嘴里惺惺的,脖子里又热又黏,难受无比。他用手一抹,支撑着想爬起来,可又一阵巨响,整幢教学楼都似乎晃了几晃,张沫白再次被震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无数电流般声音刺耳地响着。
他痛苦不堪,微微地甩了甩头,轻轻咳嗽起来,却发现地板上似乎多出了滴滴答答的一行血。张沫白颤巍巍地搀着散落在地的桌子,尝试几次,终于站了起来。
他费力地睁大眼睛朝窗外看去,耳边似乎响起了各种惊呼声。
两栋教学楼间,一架飞机正冒着熊烟,静静地躺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章 救援()
张沫白愣愣望着楼下正冒出滚滚浓烟的大型客机,懵了。他转身看了看四周的同学,发现他们的嘴都夸张地撑开,似乎在竭力喊叫。可这些声音都是如此微弱,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咚咚不停的心跳。
他又揉揉双眼,拍了拍脑袋,将头再次地探出窗户。没有看错,不是做梦,那架客机的双机翼将教学楼一层几乎斩为两半。半个机头因为巨大冲击力埋进了泥土,机尾高高翘起,浓烟到处都是。
“轰!”
又是一声巨响,张沫白下意识地抱头一俯,终于感觉整个世界恢复了声音。
“同学们不要方!女同学不要再叫了,男同学不要下楼,待在教室里,听学校指挥不要方”
张沫白扭头一看,只见癞蛤蟆老师正在嘶声力竭地维持秩序。可这显然并没有什么用,教室内惊叫连连,不少女生都已被吓哭。男生大多数与张沫白一样,大脑还未从这一幕中反应过来。另一部分胆大好奇的,则已经飞奔出教室,极速下楼想一探究竟。
走廊上充斥着脚步声。喧哗,哭闹,惊叹,咆哮,杂糅在一块儿,充满整幢教学楼,吵得本就昏沉不已的张沫白更加头疼。
“张沫白,这这什么情况”
张沫白转过头,发现李林放正瞪大双眼瞧着自己。他鼻子上似乎出了血,眼镜也歪七歪八,衣服凌乱不堪,整个人像刚被一堆壮汉“推拿”了一次。
“我我他妈还想问你呢!什么情况!飞机出事?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你看对面教学楼一楼,尼玛都被撞成这样,我靠啊!像像”
“他妈的像乌龟被大象爆过了的菊花!”菊花眼大叫。
“是啊!这你让我缓缓,我现在还有点懵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梦中梦,跟盗梦空间一样,你打我一巴掌试试哦不,你刚扣完鼻屎,我自己打自己算了”
“打你妹啊!都现在了还神经病!咦?这群人下去不看飞机,搬塌掉的石块干什么?等等”
张沫白和李林放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菊花眼扯开嗓子大叫一声:“靠!还在这里和你叽叽歪歪,快下去救人啊!”说完,迈开大步朝外跑去。
张沫白奔到门口,扭头叫道:“男同学没受伤的快下去帮忙救人!没时间再看热闹了!”
蛤蟆老师大急,叫:“同学们不要粗去啊!太危险了!灰机万一爆炸怎么办,自扫不要靠近灰机边上啊,哦呦你们咋群人,噼噼啪啪闹搜伤同学待在咋里不要动啊,诶你们等等老司啊,老司也去”
*******
张沫白和李林放奔至楼下,只觉浓烟滚滚,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原来飞机尾部已经着火,正散发着黑烟。张沫白一生从未如此近地接触事故现场,尤其是这般惨烈的空难事故,一时不禁呆住了。
“还愣着干撒?救人哪!”蛤蟆老师催促。
“哦哦!”张沫白和李林放后知后觉,赶忙绕过飞机,朝已被破坏成废墟的一层教学楼跑去。
石块,钢筋,泥沙与哭喊声一同扭曲。张沫白不曾看过这样的场景,不知从哪里开始挖,生怕一不小心碰掉一处支撑的石块而使得整处坍塌,只得小心翼翼的清理最上层与最外层土块。他焦急地四处寻望,却发现其他人都与他一样,不知从何下手。于是救援实施得异常缓慢。
“张沫白”
是菊花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沫白寻声望去,只见李林放脸色苍白,呆呆地抓着什么。张沫白小步赶去,看见菊花眼握着一条毫无血色的手臂,怔怔坐在地上。手臂只有半截露出废墟,其余都掩埋在一堆巨石钢筋内。露出的那只手小巧洁白,小拇指甲盖上还画有一个可爱猫猫脸。
张沫白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堵,额上似乎开始冒起汗来。每次在电视上看到类似新闻时,总觉得如果自己在场,就一定会做些什么,直到真正发生后才发现自己的无力。每次看到各种死亡新闻或镜头时,总以为自己胆识异于常人,身体并无不适,直到直面死亡,才知道自己的恐慌原来如此之大,有人在身边死去竟是这种感觉。
张沫白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李林放的肩,说:“不要再看了,还有好多人还等着我们呢。”
李林放苦笑一声,涩声道:“你心真是大,你不感觉这块”他指了指胸膛,“难受得很么,我操!我吸气都有点困难了,我靠我怎么这么没用,我他妈的!他们比我们还小啊”
张沫白拍了拍哽咽的李林放,道:“说实话,我也难受的要命。可我们没时间哭来哭去了,妈的,等救完这些人,我陪你一起哭三天!”
李林放吸了吸鼻子,勉强点点头。
废墟中,张沫白双手不停,上刨下铲,挖着挖着看见石块土砾上全是鲜血,这才发觉自己的十个指头都已又肿又破了。
“菊花眼,我现在才知道电视小说里说的都是真的,一直挖一直挖真的没发现自己手已经破了诶。不过现在感觉到了啊哟好痛啊!”
“别废话,还不快挖等等这里有一个!好像还在动!快来快来!同学额朋友,听得到我么,不要怕,我们马上来救你了,哎不要乱动,再忍一会,我们帮你把石头搬开张沫白快来快来!”
“朋友,不要紧张,我现在旁边有一堆人,石头马上就搬完了,哦哟,这块有点重,你等等哦不要放弃啊!听我说话,听我说话,嗯对了,平常喜欢看啥电影啊,喜欢加勒比还是东京hot啊,假期想去哪里啊?朋友你可以的,胸肌那么大,等等啊,我马上把你胸上面堆的石头搬开,张沫白来搭把手,一二三走!朋友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吧啊哟哦,原来是位美丽的女同学啊哈哈,你爱金秀贤呢还是李民浩呢还是宋仲基啊,放假我带你去看好不好?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张沫白一翻白眼,道:“闭上你的臭嘴,人家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你的废话哎那边的女同学,这位伤者麻烦你们看一下,菊花眼,我们继续”
“砰!砰!砰!”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停下手头的救援,纷纷开始找寻起声音的发源。
“砰!砰!砰!砰!砰!”
人群中有人遥遥一指,所有的目光便都聚集了过去。
只见不知是什么从飞机内撞击着因坠落而毁坏的登机门,每撞击一次,铁质的机舱门都向外鼓起一点。
李林放绕到张沫白身后,轻轻地说:“喂什么情况见鬼了,难道这种坠落程度,还有人活着么”
张沫白咽了口唾沫,道:“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即便活着,肯定也半死不活了,怎么会像打了鸡血一样,砰砰撞个不停啊。还有你别说是你,你见过有人力气那么大,能把机舱门撞成这样的吗”
撞击声还在继续,一声强过一声,机舱门已经被撞得急剧变形,眼看着不能再支撑多久了。
李林放小声说道:“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呵呵,里面不会装了一只异形吧”
这不合时宜的笑话让张沫白越来越紧张,随着一声一声的撞击,他的拳头越捏越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一刻。
“砰!”
机舱门终于被巨力弹开。张沫白站得较远,不禁眯起眼睛朝飞机内望去。只见里面红光闪烁,浓烟滚滚,一切都难以分辨。
“有人!有人出来了!”一人大喊。
浓烟里,一个瘦高的身影颤巍巍地向前走着,脚步踉跄,低垂着头。
“快!快去扶一把!”人群中一位男生一声吆喝,和几位同学跑上了前。
不知为什么,张沫白总感觉这幅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不知哪儿来的冲动,使他想出声制止。
“嗷!”
那瘦高男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一把将跑在最前面的男生按倒,张开嘴,朝他一通胡啃乱咬。
张沫白呆了,目光怔怔定格在男生喷涌而出的鲜血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尖叫,所有人便都回过了神。
瘦高男子抬起头来,满嘴鲜血,将那早已气绝的男生一把抛出老远,慢悠悠站起了身子。
飞机内,越来越多的人涌了出来,都颤颤巍巍地向前拖着走。
张沫白看着这一幕,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喃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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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肉翼()
“啊啊啊啊啊啊啊!”人群中惊呼惨叫一片,几乎所有人都拼了命地朝后跑去。他们现在只想逃,逃得离那架该死的飞机越远越好!
张沫白刚想转身逃跑,前方回头逃命的人潮便已冲得他东倒西歪,脚步踉跄。混乱中,他想努力看清前方发生的事情,却只看到了那拔足狂奔的男男女女脸上的惊恐慌张。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非洲大草原上被夹在无数野牛中的小鸡。
这时,他才感受到,原来人在惊恐到极点时竟能有如此夸张的表现。一时间脑中恍惚,竟不知哪一处才更令人害怕。
“张沫白!张沫白!快来这边!”
张沫白伸长脖子往出声处一望,发现李林放不知什么时候已跑到了离人群聚集处稍远的一块地方,正朝他用力挥着手。
张沫白极力避开朝他冲来的人,朝李林放跑去。
飞机周围,从机内涌出的人都四散朝前,一拖一拖地走着。不少人喉头发出奇异声响,如同两块硬骨头“沙沙”地摩擦。有的头也微微扬起,似是在嗅着什么。
“我日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尼玛不是生化危机么?太夸张了,太夸张了!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嗯,一定是做梦我叫你过来干嘛,你也一定不是真实的,嗯,头撞一下墙就好了,就能醒过来了”李林放哆哆嗦嗦,语无伦次,竟然真的朝身旁的一堵墙走去。
张沫白看见菊花眼这副样子,气上心头,一把将他拽住,吼:“你丫的老子扇你一巴掌!疼吧!信了吧!还生化危机卧槽,这群人怎么真的跟电影里的丧尸一样,眼球又白又灰,走起路来跌跌撞撞,他妈的嘴巴里还往下滴口水啊哟卧槽,快跑快跑,有几个人朝我们走过来了”
张沫白和李林放慌不择路,跑进了一间教室,手忙脚乱地将所有门和窗户锁好,贴着门坐在地上喘起气来。
“这些是丧尸吧,是电影游戏里一直出现的丧尸吧,我日”李林放满头虚汗,双手神经质地来回搓着。
“看起来还真像啊。嘘,你小声点,被那些东西听见怎么办?丧尸电影看的还不够多么,早死的那些都是毛手毛脚发出声音的人啊”
“妈蛋!今天来上学怎么就他妈的不一样了呢,上个学怎么还会碰到丧尸了呢!等等要是真是丧尸,被它们咬了会不会被传染啊我靠,飞机里那么多人,那我们不是死定了。人传人,狗传狗,一代一代无穷几,啊!国家不保!啊!地球要灭”
张沫白又轻轻地拍了拍李林放因紧张而神经兮兮,冒汗不止的脸,道:“不要自己吓自己,你听过ptsd,创后应激性反应么,他们可能是因为坠机或者坠机前发生了什么,一个一个就都变成那样了不要这么看着我那你告诉我一个更合理的可能啊?被雷劈中全体犯神经?丧尸从乘客手机视频里面爬出来?”
“恐怖组织生化武器袭击”
张沫白拍了拍脑袋,说:“对哦这非常有可能啊。所以你看,既然这种生化武器恐怖分子有,那么什么国际反恐怖组织联盟啊,什么什么维和队啊研究所啊可能也会有破解方法。而且你看,这些类似‘丧尸’的东西走起来一跛一跛,哪有几个人会被他们追上”
“嘭!”
窗外一名女生的头狠狠地撞上玻璃。身后,一只“丧尸”正啃咬撕扯她的脖子,整个脖子几乎被啃至一半,鲜血溅了一窗。
“呀啊啊啊啊啊!!”李林方双眼几乎撑爆,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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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边,一个高瘦的身影笼罩在浓烟之中,微曲着背,慢慢向前拖行。
终于,黑影的半边脸出现在阳光下。他的眼球已经失去瞳孔,蒙上了一层灰白如膏的翳,上面布满细小的红丝,丑陋却妖异;嘴角的涎水不停流下,在地上溅起了脓黄水花;鼻尖努力伸向前,鼻孔微张,如同一只辨别猎物方向的猎狗;面颊突兀地凹陷了下去,细细看去,上面还布满了深黑色斑点。
不远处,他的“同类”正努力地向前拖行,许多甚至开始小跑起来。可他们的“猎物”速度远比他们快得多,只有少数几个因为吓傻或脚扭的人才停留在原地,惊叫哭喊。
那高瘦男子突然跪倒在地,发疯似的撕扯起自己的衣服和血肉,痛苦嘶吼起来。
只见他双肩部位隐隐耸动,里头好似有竹笋想努力破皮而出,重见天日。吼叫声越来越惨烈刺耳,那双肩处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终于,一双如同昆虫翼翅般的翅膀从男子肩后破出。翅膀黏滑湿润,脓水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升腾起一股恶臭。那翅膀形似昆虫身后薄翼,实际确是又厚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