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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沿着绳子一点一点地移动着,张沫白抬起头,紧张地注视着瘦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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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死斗()
张沫白紧咬牙关,暗暗试了试身后绳子的松紧程度。
还不够。
张沫白整个后背都已被汗打湿。
还差一点点,还不够。
突然,背后的那把刀轻轻碰了下地面。
“叮”这声轻响在空旷寂静的屋内是那么明显,瘦男一个激灵,飞快地转过身。
“在干嘛!”
瘦男紧张地把枪对准徐志迪,将后面的击锤不自觉地按下,手指攀上了扳机。
“哇,嘿!别激动,什么事都没有!”张沫白急叫。
“把你后面的手露出来!”瘦男喊道。
徐志迪无奈,只能将手中的刀放了下来。
黑暗中,刀身被一旁的灯折得亮闪闪的,正好映在瘦男眼上。瘦男大惊,不由自主地轻碰了下扳机。
“嘭!”
一声枪响划破黑暗。
铁门外,呼啦啦的风更响了。
“怎么了?!”高大男子一个箭步冲出。
“我我不是这枪枪怎么这么松”瘦男愣在那里。
张沫白转过头,只见徐志迪正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白色的t恤慢慢被鲜红浸染,晕得越来越大。徐志迪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边,沈姨吓得缩成一团,胖脸惊恐地变了型。
“张张沫白,我我”
张沫白大惊,连忙想脱下衣服按压住徐志迪的伤口,却忘了自己仍被缚着双手,一时力道收不住,重重摔在了地上。
“快快帮他止一下血啊!他被绑着双手,动不了啊!”张沫白嘶叫。
高大男人根本不理睬,转头对着瘦男喝骂:“蠢货!你干什么开枪?”
瘦男支支吾吾道:“他他手里有把什么东西,我没看清,一不小心就这这扳机怎么这么松?”
“笨蛋,你按下后面那个击锤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朝徐志迪正眼都不瞧一下。张沫白大吼:“快帮他止止血啊!来不及了!”
高大男子看了眼满身血污的徐志迪,又转过了头,“阿方,你去找找后面有没有能挡的东西,我去前面看看情况,不知道有没有怪物被吸引过来。”
瘦男看了看徐志迪,犹豫几秒,终于移开了目光,朝后走去。
“呼呼”徐志迪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嘶哑。胸腔里仿佛被水沉积住,他不由自主地咳呛,伤口里的血却流得更快了。
血汩汩外渗,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张沫白一咬牙,扭到了徐志迪腿上,低下头咬住衣服下摆,拼命朝上够着,盖住了伤口。
“咳咳张沫白,我嘶我好冷”徐志迪的喃喃已经模糊不清。
张沫白抬头对上了徐志迪的双眼,心头一震。这几个夜晚,只要一闭眼,周围都是这个眼神。
“我我真的好冷”声音越来越小。
张沫白着急地望着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么看着他的瞳孔慢慢变大扩散。
“没事的。”一片恍惚中,徐志迪仿佛微笑着,说出了李林放的声音。
张沫白怔怔地流下泪。
徐志迪眼睛仍是睁着,却已经失去了神采。整个人还是微弓着身子,一动不动。腹部处,稠血依旧在向外冒,无穷无尽。
张沫白无力地滚躺在地上,双眼呆呆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他是不是因为我而死?我不让他帮我割绳子,他会不会还活着?张沫白这么问自己。
“坐起来。”高大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踢了踢他。
张沫白突然蹦起,头狠狠撞在男子脸上。
“唔”高大男子闷哼一声,后撤半步,一拳砸在了张沫白小腹处,随即脚一勾。张沫白身形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呼”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弯缩成一只虾,好半天才重新坐起身。
“别惹事。”高大男子抹去了流下的鼻血,恨声道:“不然你的下场和你朋友一样!”
“明明有把枪”张沫白嘶声:“明明可以留下来保护自己,却选择把它对准同类”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他妈是个懦夫!没用的人!”张沫白大叫:“不敢拿它去对准外面的怪物,只敢拿它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只敢拿它窝里斗!”
男子牙齿咬得嘎嘎响,走上前再次把张沫白踢翻在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个世界以前这样,现在这样,以后还是会这样!”
“放屁!”张沫白颤巍巍地坐起来,吐出一口血沫,“少给自己的没用找借口!你们他妈就是两个懦夫,胆小鬼!你们就永远夹着脑袋,躲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用这种自欺欺人的借口继续蒙骗自己吧”
张沫白的话犹如一挺机关枪,子弹尽数倾泻进了高大男子体内。那男子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举起枪,对准张沫白,“枪在我手上,我选择对准谁就对准谁。你再废话,我就开枪。”
“小人物!”张沫白冷笑一声,低下了头。
高大男子一看张沫白不再惹事,走开了去。
快了,马上就要把绳子割断了。
刚刚被高大男子踢倒后,张沫白竟发现自己正巧倒在了水果刀边,于是不动声色地拿起了它。之后张沫白用语言刺激高大男子固然是心情激愤至极,可同样也是为了能转移他注意力,好让自己在背后偷偷割破绳子。
现在,就剩等待一个机会了。
“老大”瘦男走了回来,声音惊慌:“后面堆了好几个箱子,还有一具尸体”
高大男子眉头一皱,走到了沈姨面前。
“吓!”沈姨不由自主往后一缩,突然想起这个男人不久前还想要自己,忙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做妩媚状,以求他们不伤害自己。
高大男子一脚踹在沈姨脸上,冷笑:“妈的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魅力,恶心人!”
沈姨两眼一翻,昏了过去。蛤蟆镜落在旁边,被高大男子走上前一脚踩碎了。
“多余的事情不要管,拿好东西我们就走。”
三人里如今只剩张沫白一人,脸上身上还满是血污,高大男子便也不再看管他,将手里的枪递给瘦男,自己开始搜拿起东西来。
“呼,呼”门外突然出现奇异风声,张沫白抬起头,深吸了口气。
机会,就是现在!
“喂,你们打算把我怎么办?”
“啊?”瘦男转过身子。
“你们脑子是有病么?杀也不杀我,放也不放我,这样有意思吗,啊?”张沫白咧嘴嘲笑:“还是说你们根本没胆子杀我。刚刚开枪打了一个,是不是已经尿了啊?哈哈哈哈”
“阿方,别受他激开枪,别理他。”高个男子摆了摆手。
“我刚刚说我一个人能打你五个,我我说错了,呵呵”张沫白继续笑道:“就你那没用的样子,来几个我打几个,哈哈,哈哈,看什么看,有本事上来啊!”
瘦男脸色发青,蹲在张沫白面前举起了拳头。
“我会把你的眼睛打爆!”瘦男大吼。
“不会。”张沫白收敛笑容,瞪大了眼睛:“我才会把你眼睛打爆!”
张沫白骤然起身,一拳砸在了瘦男眼上。瘦男痛苦“呜”了一下,只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起来,眼前黑光白光交替闪过,什么都看不清。慌乱中只来得及把枪抽出来,张沫白哪里会给他机会,一手“啪”地挥掉了手枪,另一手挥起水果刀,狠狠朝他身上刺去!
一股大力从侧面袭来,张沫白一下子被撞翻在地,只觉所有内脏都被移形换位了。原来那高大男子也没想到张沫白竟然已挣脱了绳子,愣了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从旁边撞倒了他。
高大男子也同样不好受,摇了摇头,站起身朝在地上已瘫成一团的张沫白走去。哪料到张沫白前一秒还半死不活,下一秒整个身体却突然飞弹而起,手臂急速挥出,朝那男子腹部“刷刷刷”连砍三刀。
高大男子慌忙躲避,嘴里叫道:“阿方,快去拿枪!”身形终究慢了一拍,被张沫白划出一大道口子。男子大吼一声,躲开挥来的一刀,上前紧紧箍住张沫白手臂。
张沫白只觉双臂像是被两条钢筋控住,丝毫不能动弹。高大男子越收越紧,张沫白只觉全身开始变形,气都吸不上来,甚至还能听见自己骨头“嘎嘎”的互相摩擦声。
他张大嘴,狠狠咬住男子耳朵,拼命撕扯着。高大男子凄嚎一声,双拳尽数砸在他身上。张沫白被砸得胃里一阵汹涌,嘴上却毫不放松,腥血汗水顺着喉管尽数流入,张沫白只觉恶心难忍,直欲呕吐。
男子终于松开双臂,一拳打在他脑门上。张沫白被打得头晕目眩,顺势松嘴,却发现嘴巴里叼着什么,原来不知不觉中已扯下了他大半只耳朵。
高大男子捂着伤口在那边哀嚎,张沫白摔在地上,睁着一只还能视物的眼睛,朝瘦男爬去。
另一边,瘦男好半天才回过神,刚起身想去捡枪,腿上却突然被张沫白的刀插进,一下扑倒在地,大叫起来。
张沫白颤颤巍巍地起身去捡枪,又被赶来的高大男子一推,只来得及用脚将枪踢出老远,人便再次摔倒在地。
三人力气全被耗光,都是瘫倒在地,动也不想动。
“好好本事!”高个男子狞声:“不过我们有两人,你你只有一人。”
张沫白身子往后拖,靠上了玻璃门。
“是啊,我一个人是打不过你们两个”张沫白努力勾起一个笑容:“裁判,我我要求叫外援!”
外面,“呼呼”的风声越来越大,一声嘶叫突然传进门内。
另两人同时变了颜色!
“哈哈哈哈!来啊!来啊!”张沫白狂笑着拍打玻璃门。
“你你疯了!”高大男人面露惊恐,大声叫骂。
“你们以为我无缘无故跟你们打么,哈哈哈哈”
外面的铁闸门被不停地冲撞,急剧变形。
“这次,生还的几率又不一样了!我!愿意赌一赌!”张沫白抬起了头。
“嗷嗷!!”嘶叫声越来越大。
“那些怪物没这么大力气,它们进不来的!”
“这只不一样哦。请允许我介绍我的朋友——”张沫白大笑一声,身体一转,咕噜噜滚到了柜台后方。
“砰!”
铁门玻璃门像被炮弹击中,一片粉碎。高大男子和瘦小男子连连后退,吓呆了。
一片灰尘中,一双巨大的肉翼突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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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脱困()
“嗷嗷嗷!!”
一片狼藉中,巨大的肉翼舒展开来。一扇一合间,空气里浮着的粉尘瞬间被吹了个精光,肉翼上的脓水随着气流飞溅到四处。
一只长翼怪物拖着背后巨大的肉翅,从黑暗处走入了灯光,亮出直滴涎水的尖齿,朝壮男和瘦男大声咆哮。
两人从来没见过这种怪物,被吓呆了。
张沫白扒在柜台后悄悄观察,内心也是一片焦急。如果不把这两人和那怪物都解决掉的话,自己根本没办法脱身。
而且,一定要速战速决,这一带怪物虽然莫名其妙的少,可这么大动静,肯定还是会有大片怪物赶来,时间拖久了就糟糕了
对了,沈姨呢?张沫白努力寻找,发现了一双粗腿,正被压在几堆货架底下,却是不动弹了。
不知道她还活着没,张沫白暗想。
连番嘶吼将张沫白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只见那高大壮男已经站起身,抡起旁边的酒瓶就朝怪物砸去,边扔边后退。瘦男吓得手脚并用,连连朝后躲爬。
“臭小子,你快出来!”高个男子大叫一声,冲向柜台方向。可那怪物翅膀猛地一扇,强大气流将男子吹倒在地。
怪物冲扑过去,张开了血盆大口。
高个男就地一滚,怪物扑了个空。他大叫一声,将旁边最后一个还立着的货架拉扯下来,压在怪物身上。
月光下,男子喘着粗气,半边脸上全是血污。
“卧槽,这么神勇!”张沫白暗暗吃惊。
高个男子抹抹脸,从地上捡起了个碎酒瓶,随后跪在怪物身上,狠狠扎下!
“嗷!”怪物厉声嘶叫。
高个男子将酒瓶拔出,随即又狠狠地刺进。一片黑血从怪物身上飞起,飙了老远。
张沫白静静看着,只觉这场景说不出的熟悉。
“吼!”怪物的双翼突然开始剧烈扇动,带着高个男向上升了半米左右。男子一个不稳,险些摔落下来,赶忙伏低身子,用啤酒瓶紧紧扎进怪物体内。
怪物叫声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剧烈,带着那男子在便利店内东冲西撞。天花板上的石块砖头纷纷掉落,一时屋内尘土飞扬,什么都看不清。
高个男子在剧烈摇晃下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摔砸在地,大腿被刚刚落下的钢条捅了个对穿。还没来得及惨叫,上头又落下一大块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身上。
“嗷!”怪物缓缓降落,朝高个男子走去。
“你你给我滚开!”瘦男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出来,手里颤颤巍巍地拿着刚刚那把手枪。
“砰!”一声枪响,怪物嘶叫一声,朝旁边踉跄了几步,却没有倒下。
瘦男吓呆了,“啊”地尖叫一声,想绕开怪物往外边跑。
怪物放弃了高大男子,转身朝瘦男飞去。
瘦男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枪,却被怪物一下扇飞。
“救救”话没说完,怪物已经扑至。瘦男只看到一张腐烂巨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啊啊啊啊啊啊!”瘦男撕心裂肺地嚎叫,整个右肩膀被怪物啃咬撕扯,没几下连手臂都掉了下来。
张沫白知道不能再继续看戏了,于是从柜台里掏出两把剪刀,趁着怪物大快朵颐之际悄悄潜到它后面。
他猛地扑出,一手将剪刀插入挥来的肉翼中,将它和瘦男钉在了一块儿,另一把剪刀自上而下,直贯入怪物的头内。
怪物吼声凄厉,连连摇摆,张沫白掏出兜中已经破烂不堪的水果刀,用尽全力捅入怪兽脑中,拼命划拉。
长翼怪物的挣扎动作越来越小,终于倒落在地,一动不动了。
张沫白用力一拔那水果刀,只听见一声“叮”,刀身已经断在了里头。
终于寿终正寝了。一把水果刀能有这么传奇的经历也算是不虚此生。
张沫白上前几步,捡起了地上的手枪。
就是这把枪,打死了徐志迪,他想。
张沫白突然想把它扔掉,可一想到它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自己姓命,张沫白又忍住了那股冲动,将它收在了裤内。
张沫白慢慢走到了徐志迪身边,蹲了下来。
这家伙人就傻傻的,估计在这种环境下也活不了多久。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该死啊。不是说傻人都有傻福的吗?
张沫白愣愣地注视会儿徐志迪,随即合拢了他无神的双眼。
“对不起。”
没有过多的时间哀伤感叹,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张沫白摸摸徐志迪的口袋,拿出了那串电动车钥匙。
“咳救救命”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荡在废墟上空。
张沫白循声走去,只见高个男子被埋在石块下,眼睛半眯半睁着,鼻子里一口气若有若无,只进不出。
张沫白掏出枪,慢慢对准了那男子。
高个男子眼睛慢慢睁大,面露惊恐:“你你不能够你说过的,只有懦夫才才会把枪对准自己人”
张沫白慢慢放下枪,淡淡道:“我不会杀你。”高个男子一脸不可置信,慢慢露出欣喜目光。
“我不杀你,但我也不会救你。”
高个男子嘴张了张,一句话都说不出。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告诉我的。”张沫白收好枪,慢慢朝外走去。
“等等等,我我屋子里有好多好东西,军刀军刀你要不要?还有枪,咳咳,都都给你”高大男子微弱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张沫白只觉心头沉闷异常,只想早些离开这地方,拿起自己的包便朝外走。
店外,两只丧尸慢悠悠地走来,看见张沫白,嘶叫着冲上前。张沫白双手各一把剪刀,一刀一个,尽数扎入它们脑中。
张沫白知道这只是前奏。现在大概是四点,外面仍旧一片漆黑。在看不见的地方,或许有几十甚至几百只丧尸正朝这边游荡而来。
轻轻打开高个男子的车,张沫白将背包扔上,钻了进去。
门一合拢,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
张沫白将四个车门都锁好,静静地躺在了后座上。
过了大概五分钟,低吼声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张沫白俯下身,慢慢地透过车窗观察——只见越来越多的丧尸从黑暗中走出,嘶叫着涌向便利店。
张沫白的太阳穴急剧跳动。
够了,不要再看了。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听外面的凄厉嘶叫。
快睡吧,明天养足精神还要上路呢,他对自己说。
可越是这么告诉自己,就越是毫无睡意,脑中充斥着飞舞的鲜血**和怪物的可怖嘶叫。李林放,余晓露,徐志迪的脸一张张闪过,时而微笑,时而流泪,时而狰狞。
张沫白“唰”地睁开了眼。
窗外,怪物还是一批一批走动着,仿佛无穷无尽。
透过窗,张沫白呆呆地看着那片漆黑的天空,发现只有它什么时候都没有变过。
其实是变了的呀,你科学白学了啊。张沫白想努力调笑自己,却没有成功。
突然,外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张沫白怔怔听着雨滴落在玻璃上的声音,想起了小时候和父母出去旅游的情景。
其实他最爱的一直是出发时坐在车上的那段时光。因为这时他总能去想像未来的旅行将会是多么的奇妙有趣。偶尔下雨,玻璃窗外的世界便都是朦朦胧胧的了,张沫白还会给落在车窗上的雨滴编故事。
这滴,是小小雨,那滴大的,是雨妈妈和雨爸爸,他们降落在不同的地方,最后却总能流到一块儿。
恍惚中打在玻璃上的雨水似乎都变得鲜红如血,张沫白吓了一跳,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