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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颜赤从身后抽了一张椅子出来,在他面前坐下,“不,你赢了。”
男人扭过头认真看着他,“为什么?”
“她愿意为了你死。”
“是你要了她的命,你让她死去的。”男人静静说道,眼睛里燃起两簇火焰。
“我们草原狼神的后裔,勇猛无畏,是只能策马扬鞭,奔驰在茫茫草原上的一群人,我们的身体里流着疯狂的血液。可是,在西山脉的那边,那片千里沃野上,却存在着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却比岩石还要刚强的民族,从那片土地上生长起来的女子,有着黑色地眼睛,纤细的手腕,和笔直地脊背,她们的心脏比我们草原上的汉子都要刚硬,就像我们西丹武士手中握着的铁疙瘩。都是不能碰的……一碰,不是她们粉碎成灰,便是我们头破血流……苏阁尔,我们的悲剧,难道还没有让你看清这一点,你还在执迷不悟么?”男人的声音透着一丝激动,“我们西丹人和封国人,是无法共同生存在一片土地上的啊……”
慕颜赤双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凑近床榻上的男人,声音里隐隐有一丝危险的意味,“你是在告诉我应该放弃什么?”
“苏阁尔,”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比我优秀一百倍,你注定要成为西丹国的王者,可是你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你就如同了解我自己一般。”他发出沉重的叹息,“我自幼便迷恋那片土地上生长起来的女子,迷恋她们雪白的皮肤和黑色的眼睛,举手投足间的无与伦比的鲜活灵气,以及骨子透出来的坚韧气息…
慕颜赤看着他翕张的双唇,脑海中掠过的,仍是那名女子瘦弱的身影。
放她离开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她的渴望,已经到了坚毅如铁的意志都无法压抑的地步。
时间越长,那种渴望便越是蚀骨焚心。
“……所以我知道,那名女子让你着了魔,一旦你重新得到她,就会变得像当初迷恋你的母亲一般失去理智,甚至比那还要热烈疯狂,……事实上,不用见到她,你就已经在为她疯狂,五年之内攻打封国,你所陈述的那些理由可以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你已经等不及要得到她,等不及要将她拥入怀中,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永远藏在自己身后,不让任何男人再看一眼……”他的声音苍老而虚弱,时断时续,却如同重重的石块重重打在慕颜赤心上,让他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如夜空一般的幽暗不见底。
“苏阁尔,你可以迷恋她,那是你的权利,可是你不能将西丹的命运作为赌注。我们这个民族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失去了太多珍贵的东西,作为西丹曾经的王,我不希望自己深爱的族人毁在自己儿子手中,苏阁尔,你明白么?”他双眼如同一口枯井,仿佛要将眼前坐着的人吸入一般。
“你如何知道我没有胜算?只要抓住了时机,以我西丹的实力,吞下整个封国不是难事……”
“我们完全可以有更充分的准备,完全可以有充足的时间,让如今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成长成健壮的少年,完全可以让每个帐篷里不是只剩下老人和女人,苏阁尔,我相信你的实力,五年以后进攻封国未必没有丝毫胜算,可是这样让所有的壮年男子都加入军队,牧场无人管理,草原荒芜,你就不曾想过要为我西丹留一条后路么?”
“原来我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决策,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躺在病床上,却能够清楚的知道王国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慕颜赤看着床榻上的男人,声音突然无比冷冽。
“我只是一个快要死去的人,没有能力再和你争夺什么,我们争斗了一辈子,最终却发现那只不过是男人之间幼稚的游戏,我是爱你的,苏阁尔,你是我的儿子,一个父亲怎么能始终记着自己的儿子曾经犯下的罪过……过去的那些我已经不记得了,我跟你说这些不过是想看你以更强大的姿态坐上那个位置,而不是因为一名女子,失去自己的正确的决断,最终落得一败涂地的结果,我的用心,你能明白么?”男人的眼角有些湿润,坚挺的鼻端微微泛红。
慕颜赤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曾经一度靠着对他的仇恨,才活过那些无比艰难的时光,他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最终的目标都是击败面前这个男人,将他狠狠的踩在自己脚下,将他加在他身上的屈辱加倍的奉还给他。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却对他说,一个父亲怎么能始终记着自己的儿子曾经犯下的罪过。
他靠上身后的椅背,抬眸看着饰金的屋顶。
那么,一个儿子又怎么能始终记着自己的父亲曾经犯下的罪过?
床榻上的人突然重重的咳嗽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单薄的身子向上弓起,如同收到攻击的虾一般蜷缩着,全身剧烈的颤抖着,苍白的脸此刻是骇人的青紫色。
“你怎么样了!”慕颜赤一脚带翻了脚下的椅子,慌忙跃起扶住他。
“咳咳!”床榻上的男人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咳嗽着,双眼凸出如同鱼目,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医师!快召医师!”慕颜赤扶着他单薄的身躯,朝门外吼道
他抬起枯瘦的手,无力的摆了一下,“不用叫了,咳咳……没有用……”
干枯的手指抓紧慕颜赤的手臂,用力的收紧,力道竟然大的让慕颜赤整个左手都无法动弹。
“记住,你将是西丹王,你身上担负着西丹的……命运……”
“不要再见那个女人,记住……不要让西丹……亡在你的手中……”剩下的话被咽进了喉中,干枯的手指在慕颜赤的手臂上凝结成一个狰狞的姿势,彻底的凝固,仿佛要抓牢什么,却永远的失去了力量。
那只手终于重重垂下。
慕颜赤低下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男子,看着这个方才还在对着他笑的男人,不过是片刻之间,所有曾经鲜活的表情全部从他面上流走,他就保持着那个企盼中带着哀求的表情,安静如斯的死去了。
第三卷 凤舞帝都 第五十一章 密报传入(上)
榻上死去的人被抬走,干瘦的身躯被包裹在华丽的织曾经俊逸非凡的面孔枯萎苍老得不成人形。
“大王每天都要问慕颜将军来了没有,每天都要问好几遍,听到慕颜将军今天来过,便如同孩童一般开心,按时吃饭,安稳的睡觉,脸上也挂着笑容,要是慕颜将军长时间不来,他便郁郁寡欢,眼看着憔悴下去。”
“三日前便听到医师说大王熬不过当夜,结果,大王硬是强撑着等到了慕颜将军,见了最后一面才咽下那口气。”
“也是苦心人啊,越是争斗得厉害,心里就越是在乎,大王和慕颜将军便是这样。”
“最终送了大王最后一程的,还是慕颜将军,父子做到这份上,也算得圆满了……”
白衣奴仆低声交谈着,清理房间里西丹王留下的遗物。
慕颜赤垂手站立在房间的阴影中,抬起棱角分明的脸,透过窗户远望着王城上方的天空。
大漠上空永远只有盘旋的秃鹫和苍鹰,飞的越高,便越是孤寒寂寞。
那一年,他十六岁,侵占自己的母亲,带兵击退哈耶王,成就王国中的威名,最后高昂着头进入父亲为他准备的监狱,如同沙漠中桀骜不驯的狼。
那般年少轻狂,不可一世的年纪……
是这个已经死去的男人,用他特有的方式让他学会隐忍,用扶植和打压双管齐下的方式,让他学会冷静的操控手中的权力,不能张扬和放纵,亦不能退缩和懦弱。
仇恨,在某种时候,亦是鞭策的力量。
他垂下眼,用力的抓紧窗棂,直到碎裂成灰。
父亲,我将要取代你。继续走上这条寂寞的道路……
愿草原上神圣的狼神,庇佑你的灵魂永远不老……
“将军,夜疏朗遣回的信使求见。”侍卫雅输匆匆走近正在喂马地慕颜赤身侧,低声说道。
慕颜赤扔下手中的干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这时候回来,十有八九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负手走出马厩,“最近有没有哈稚努的消息?
雅输低下头。“哈稚努已经回国两天了。”
慕颜赤停下脚步,转身望着雅输,“回国两天了?为什么没有来见我?”
“因为。他带回了不好的消息,怕将军动怒……”雅输嗫嚅道。
“不好的消息?”慕颜赤皱眉,“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夜疏朗遣回的信使一身沾满沙土破烂皮祅,蓬头垢面,静候在王宫中。
慕颜赤一出现。他立刻单膝跪下,“将军!”
“夜疏朗要你带回什么消息?”
“将军,莫》}。暴动,杀了我们征兵队近百人!”
慕颜赤一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次出征。莫部出兵近万,如今都在京城大营里没有遣返,这次我们再去,莫》=。们强行征集了近五千人,结果他们骑着马来抢,又是半夜,我们来不及组织抵抗……”
慕颜赤没有再出声。信使的简单地几句话,已经足够让他勾勒出当时的惨景。
五千人的征兵队被一帮蛮民围攻,新征集的士兵也拿着新发放的兵器往外冲刺,在毫无防备地情况下,只死了近百人,夜疏朗已经尽了全力。
慕颜赤眉头深锁,“既然如此,便顺应民意,征兵的事先缓一缓……”
“将军,哈稚努带到了!”侍卫雅输突然走进来报告。
“哦?让他进来。”慕颜赤连忙挥手让夜疏朗的信使暂时退下。
“将军!”精瘦的男子身着青色长袍快速走了进来。在慕颜赤面前跪下。
“是什么重大的消息,竟让你不敢来见我?”
哈稚努低垂着头。声音极低,“将军,此番我潜入封国,得到了几个让人极其震惊的消息……”他深吸一口气,以极快地速度说道,“最让人震惊的,是当日以军师身份进入西丹军营的秦无年,真实身份居然是封国的大皇子君可载!”
“君可载!”慕颜赤双手捏紧座椅的扶手,双眸瞬间无比阴鸷。当日沧州城下,歼灭他两万士兵的封国守军,他们真正的主人,居然是与他一起在塔楼上观望的秦无年?!
“还有呢?”沉沉地声音让哈稚努身子一抖。
“还有明末明将军如今被他软禁深宫,已经近两个月!”
两个月!慕颜赤猛然起身,大步走到哈稚努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服,暗蓝的双眼几乎要喷出噬人的火焰。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封国京城里无人不知,荧阳公主被扳倒,封国另一大权臣绪王爷倒向君可载一边,公子无双逃亡,明末被囚,封国内乱将起!”哈稚努竭力平复着颤抖的声音,“绝无半点虚假!”
慕颜赤一把推开哈稚努,额上青筋隐隐跳动,君可载!滚烫的脑中浮现起那名黑衣男子月光下绝美的笑容,“我想得到这名女子……”
明末居然落到了他的手上!
两个月!足够那个男人对她做出任何事!
双眼瞬间变成几近黑色的深蓝,握紧地双拳用力的砸在旁边地柱子上!
当初就不应该放她走!哪怕是担着世人的骂名也不应该放她走!
“雅输!”
“将军有何吩咐!”雅输连忙跑进来,跪在慕颜赤面前。
“告诉夜疏朗的信使,从大营里再抽调一万人,今夜开往莫》哪怕把莫》=。
雅输迟疑了一下,“将军……”
“我的话你听不懂么!”两道锋利的目光射向他。
他连忙点头,“我马上就去!”
“还有,替我将呼漠阖叫来,我有事情交待!”
“慢着!”一道灰色的人影走了进来,低沉有力的出声道,“将军,请以大局为重!”
慕颜赤转过头,面容瞬间冷冽如冰,“方振洲,你来的正好。
第三卷 凤舞帝都 第五十二章 密报传入(下)
封国手握重兵的皇子曾经就在我的身侧,暗中兴风作丝毫没有得知,白白错失了杀掉这个棘手人物的大好机会,”慕颜赤走近方振洲,眼中狂躁的光芒逐渐暗了下去,隐隐浮现如刀锋一般锐利的锋芒。
“方振洲,我始终在疑惑,身为白牛峡守将,素来忠于封国朝廷的你,为何要无端降我西丹。如今看来,一切已经是昭然若揭,君可载,就是你的主上,你不过是他安置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你们主仆二人联手在我面前演了一出好戏,最终君可载全身而退,而你,却还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你留了下来,继续呆在我身边发挥你的作用。”慕颜赤的声音缓慢而危险,“你们封国最具实力的大殿下君可载,究竟给你布置了一个什么样的任务,我很想知道。”
方振洲站起身,略微凹陷的双眼直视慕颜赤,眼中没有半点闪烁,一片坦荡。
“将军,我并不是君可载的部下。”
慕颜赤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方振洲伸手指向一旁的哈稚努,“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敢问将军为何要派这个人去封国,而不是国内其他更谨慎老道经验更丰富的人物前去?”
哈稚努在一旁出声道,“两国交恶,当然要找黑眼珠的西丹人潜进封国,否则被认出来将必死无疑。”
方振洲脸上竟浮起神秘的笑容,“是的,黑色的眼眸,一万个西丹人里,才能出一个黑眼睛的……”嵌在他面上略显浑浊的黑色眼眸中,竟然掠过一缕狡黠的光芒。
“二十多年前,已故的西丹王曾经派出一支队伍,带着特殊的目的乔装成封国人潜入封国。那支秘密队伍地成员,全部都是有着黑眼珠的西丹人。”方振洲直视着慕颜赤,缓缓说道。
“我便是其中一员。很不幸,我们一进入封国便泄露了行踪,在封国官兵的疯狂追杀下,我们一行十多人全部被杀害,只有我侥幸逃了出来,几经波折最终混入了封国的军队。”
“二十多年的时间。封国眼看着从内部开始衰落下去,我本有无数机会可以逃回西丹,但是我没有,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既能够打击封国,又能够让西丹王庭重新接受我的机会。”
“将军,白牛峡中损失地十万大军,难道还不足以让你相信我的忠诚?君可载若是我的主上。他又怎么会纵容我丢弃十万封国士兵的性命,只为换得你的信任?”方振洲语速缓慢,却句句波澜不惊,毫无慌乱之意,让人无法测知究竟是因为心中坦荡,没有半点谎言,还是因为这番话早已经过精心编排,烂熟于心。
“你用什么证明你是西丹人?”
方振洲笑笑,从怀中掏出一块被雕成狼头形状的马骨,递到慕颜赤面前。“以狼头马骨为证。”
慕颜赤捏起方振洲掌中的白色狼头马骨,纹路清晰,雕刻精细。的确是西丹王专门令人制作发给密使地信物。
他将马骨狼头握在掌中,缓缓走近方振洲面前,语气森然,“大王在世的时候你为何不表明身份,非要等到大王过世,死无对证了你才说出自己的身份?”
“若是大王得知我还存活于世。那么我将会被立即处死。连申辩的机会也没有。”
“为什么?”
“二十多年前。已故的西丹王还是手中并无实权的王子,在国内没有任何一派势力愿意支持他的情况下。为了夺得王位,他暗中向封国求援,希望向封国借兵来助他登上王位,条件是继位后,西丹自此向封国称臣。”方振洲望向慕颜赤,“我们肩负的,就是联络封国朝廷的使命。”
“将军,二十多年后,已经登上王位的西丹王,面对一个掌握了他曾经私通敌国罪证地密使,会怎样处置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方振洲低下头,“还请将军原谅我之前的隐瞒,我不过是想活下去。”
慕颜赤神色阴冷,当年发生在他的父辈之间地惨烈王位争夺,至今仍让许多人心有余悸。他的父亲如何操纵权术,如何利用王庭各派势力之间微妙的关系,最终使自己处于不败的境地,过程他都一清二楚。却不曾想到,他的父亲,高高在上的西丹王,也曾经为了自己地权欲之心,想要向封国俯首称臣。
“那日在我地营帐外,明末躲在暗处对你放暗箭,君可载曾经出言提醒你,而我地部下众口一词要求处置明末的时候,你又出言替她求情,对此你作何解释?君可载所作地一切都表明,他是一个精明至极的商人,绝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如果你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又怎么会冒着被识破身份的危险提醒你?”慕颜赤冷冷问道。
“君可载身份隐秘,他要压制战俘营的人,需要一个帮手,他允诺只要我照办,便替我在将军面前美言,谋得将军的信任。”方振洲眼中精光掠过,“至于明末,我只不过是看清将军并不想处置她,迎合将军的心意罢了。”
“哼,果然老谋深算。”慕颜赤冷哼一声。
“将军,我自知走到这一步,要再得到将军的重用已是不可能,”方振洲低下头,“但是我还是想提醒将军,如果将军想扔下百废待兴的西丹,悄悄潜入封国营救明末,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还请将军仔细思量,以大局为重!”
慕颜赤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你已经没有权力左右我的决策,从明天起你恢复西丹平民的身份,不用再来见我。”
方振洲不再多言,他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将军保重。”
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苍老。
慕颜赤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许复杂之色,“不管你是不是西丹人,从你和君可载勾结那日起,就已经不再值得我信任。”他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不再似方才阴冷,“尚未编订完的律法你可以搬回家继续完成,我不会食言,答应过你的良驹,在你完成那日必定会送到你的家中,史官们不会忘记你在白牛峡一役中所立下的功勋。”
方振洲望着慕颜赤笑了笑,那笑容苍老却深不可测,“将军,请想想大王临终时的遗言,在下告辞。”
望着方振洲远去的身影,慕颜赤只是坐在座上,久久没有出声。
第三卷 凤舞帝都 第五十三章 夜半危机
材高大的呼漠阖如同一阵风般走进王宫,人还未至便洪亮声音,“将军找我什么事?”
慕颜赤抬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手下能抽调出多少黑甲武士?”待呼漠阖坐定,慕颜赤直奔主题。
黑甲武士是由呼漠阖亲自训练的秘密武器,挑选力气过人的西丹士兵,教以精纯的搏杀技巧,装备专门定制的铠甲和兵器,不但力气过人,耍起刀枪来炉火纯青,还研习了封国人特有的灵活攻杀剑术,装备轻便的武器亦是极富攻击性。
黑甲武士是精锐中的精锐,整个西丹军中,不超过百人,呼漠阖一直引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