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放心,我想,老主人不会失望的!”将所有情绪隐藏起来了,顾玉凤幽幽应道一句。
“那箫章想来已得到消息了,不知此刻他在信都,是怎样一个心情?”锐利的眼神中满是嘲弄,虺文忠阴测测地说。
箫章一向以来对虺文忠的猜忌与敌意,虺文忠哪里不明白,若不是心存顾忌,早将那厮结果了。
“措手不及之下,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顾玉凤也来了兴趣,以调侃的语气猜测:“是沟通各州,悍然起兵,硬抗朝廷兵马?还是,及时悬崖勒马,偃旗息鼓,放弃起兵计划,保留实力?”
“放弃?哼哼,萧清芳还在平州,他没那个胆子违背萧清芳的命令!”
“堂主,找到船了!”二人交谈间,头目在外朝顾玉凤高呼一声。
放眼朝下游望去,视野尽头,有十余艘民船正溯流而上。估摸着,这几十人马,来回两三波便可成功渡完。
“走!”
。。。。。。
冀州这大片低洼平原,居大河之北州县中心而控四方,领九县,户有数万,属河北望州,。萧清芳挑这么个地方搞事,还是有些眼光的。
信都县自前汉始置,沿革九百余年,勉强算得上是千年古城,底蕴不浅。城高池深,是漳河平原上一座坚城。
自前两日起,州城表面的祥和宁静被彻底打破,全城戒严,军丁横行,甲兵不歇,一片紧张忙乱之象。
冀州刺史衙门,修建得恢弘大气,此时的州衙,则是全城气氛最紧张的处所。肃穆的衙堂上,数名冠带齐整的文士聚议一堂,从其穿着可见,这些人都是冀州位高权重的州官大吏。
不过眼下,一个个面色沉重,紧迫的气氛几乎使空气都凝滞起来。居主座主持会议的,是一名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冀州別驾马行慰。
“马公!”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打破堂间的死寂:“您说句话啊,事已至此,我等当何去何从?”
说话的是冀州司马杨奉节,脸上带着焦急与期待,望着马行慰。
鹿城那边的噩耗,已然传来,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这几日,举义是紧锣密鼓筹备中,正待起兵,“革命事业”却已遭重大打击,他们的“革命热情”就像被一桶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杨奉节话音一落,长史王宏允紧跟着发言:“鹿城事败,我等已暴露开来,危机就在眼前。诸位,我们当速作决断啊!”
“羽林卫的出现表明,朝廷早有所准备,情势危急啊!”
“当速速起兵,呼连各州义兵!”
“契丹人都被全歼了,我们能打得过羽林卫主力吗?”
。。。。。。
话匣子一打开,堂间附逆官员,你一言我一语,一窝蜂地表示着自己的看法。马行慰坐在案后,被耳边的嘈杂扰得心慌意乱,面色阴沉如水,忍不住捶案呵斥道:“都闭嘴!”
杂声顿止,堂间安静了下来。又沉吟了一会儿,马行慰方压下慌乱的情绪,冷声道:“诸位,我等义举筹备已到现在的程度,已无退路。成则为李氏功臣,兴唐元勋。败,不过身死罢了。躲,是躲不过的。以武氏之狠毒残酷,会怎么对付我等,不用老夫细说了吧。还请诸位抛却一切后顾之虑,倾心举兵!”
马行慰还算冷静,看得出有的人想打退堂鼓了,出言将现实情况赤裸裸地摆出来,断绝其幻想。
“马公说得不错,既无退路,那就当奋力一博!”
情绪似乎被调动起来了,一干人相继附和:“愿随马公起兵!”
吼了几嗓子过后,然后,没有然后了。。。。。。除了司马、长史,大部分人都开始装鸵鸟,无人说出点有见识的话来。
尴尬的局面,让马行慰心中又凉了几分。
恰此时,堂外传来了一阵整齐厚重的脚步声,一队甲士闯了进来。领头的,正是被萧清芳南派主持大事的箫章。
不是蛇灵的装扮,披上了一副甲胄,箫章显得英气了许多,不过凝重的神情间,泛着杀气。
“萧将军,这是何意?”看着神色淡漠的箫章,马行慰眉头皱了皱,沉声问道。
鹰隼一般的目光于在场诸人身上扫了一圈,显得咄咄逼人,箫章一点也不客气:“诸位大人,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心情于此间空谈滥议?”
“萧将军,我等正与马公商量,如何应对危局变化!”司马杨奉节立刻起身道。
“商量?还需要商量什么?”箫章不屑道。
对箫章傲慢的态度也不禁生出些不满,马行慰语气严厉了些:“那依萧将军之意,该如何?”
“起兵,立刻起兵!”没有丝毫犹豫,箫章直接答道。
“立刻起兵?”话音一落,便有人接嘴,语气迟疑:“是不是太仓促了?要不要,从长计议,再等等看,万一局势另有变化?”
闻其言,箫章有种面对猪队友的感觉,吸了口气,眯着眼盯着马行慰,十分强势地说道:“马大人,我不是来与诸位商量的。起兵之事刻不容缓,举兵就在今日!”
迎着箫章的目光,马行慰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扫了眼他的“拥趸”们,朝箫章拱手:“吾也是这个意思,就如将军之言,立刻举兵。我等立刻发信诸州县,立刻举事,讨武兴唐!”
“我们的人,已做好了准备,会配合行事的!”箫章表情有所缓和。
随着信都这边议定,以冀州刺史府为首,正式掀起“革武”的旗号。数日间,冀州周边,相继有州县举兵响应。短时间内,一场波及五州数十县的大叛乱,如火如荼地展开。
第408章 元徽进军了()
起兵之后,信都立刻换了个形象,周旗变唐旗,周卒变唐兵。算上原本的官军,并诸县抽调的军兵,以及受大义“感化”源源来投的“义军”,再加上裹挟的民间青壮,短时间内,信都城聚集了两万余兵马。
从表面来看,信都城算得上是兵强马壮,尤其在军兵陆续抽调北上而致河北诸州防卫空虚的当下。冀州,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义军脊梁。
三日过去,还是在州衙堂间,气氛却是轻松了不少。心怀忐忑地干起了掉脑袋的大事,真正发动之后,方觉事情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与危险。
这几日下来,冀州周边州县,不断有好消息传来。沧州哪个县扯旗举义,德州哪个县歃血起兵,瀛洲又有哪个县聚众响应了。。。。。。
总之,“革命形势”一片大好。
眼看着聚于信都的“义军”越来越多,叛乱的发起者们,底气也慢慢足了,渐渐放松了。
“诸君,我等聚义起兵累有三日,周边响应无数,如今已拥兵数万,羸半岁之粮。接下来,我们的力量将越来越强大,只待诸州义军齐聚,我等便可率燕赵勇士,携雷霆之势,南渡大河趋洛,覆亡伪州,再造大唐。。。。。。”马行慰显得意气风发的,通报着好消息,给所有人打气。一嘴牛逼,吹得很棒。
如今冀州叛军遥尊李旦为帝,马行慰自封为“大唐河北道招慰大使冀州大都督”,其余人皆有“新唐”官职。
马行慰话落,“冀州道大总管”杨奉节立刻出列,情绪激昂,侃侃而谈:“河北武逆的主力都被牵制在辽西与契丹鏖战,正是成大事的良机。那元徽屯兵鹿城,却也不敢动作。”
“哈哈,眼下各州烽烟俱起,只怕那元徽正在头疼,该征哪方。我们兵力强大,其余地方或近或远,或众或寡。恐怕元徽是不知何所攻,干脆便驻足无所动。。。。。。”“左卫大将军”王宏允跟着调侃道。
“鹿城的伪周军不动,我等却不能无动于衷。眼下信都兵甲已备,粮草已足,到了我们正式出兵讨逆的时候了!”马行慰抚须笑道:“老夫召诸位前来,就是要讨论讨论,义军下一步,是北上先行击破元徽那数千军,还是直接南下攻略邺地,统合魏博的义军?”
一干人等,骄狂之状,与数日前的迟疑逡巡、首鼠两端大异。然而,自古以来,造反都不是这么简单的。这些人,显然太乐观了。
热火朝天地商讨进军方案,场面十分热烈。
“可是马公,如今兵权皆掌握在萧将军手中,若要动兵,是不是要听听他的意见?”这个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提醒着马行慰。
说话的人是信都令杨志寂,他的发言,让场面一度尴尬。马行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眼下信都“义军”,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军政分离”。
作为叛乱的发起者,被供得高高的,却难以完全掌握住兵权。信都的叛军,马行慰等人能调动者,不过十之二三。
对蛇灵这个盟友,马行慰已然心生不满了。
一场热情的议事,最终还是虎头蛇尾。。。。。。
叛军主力于城北连营,看起来是像模像样的,实则内里一团糟,号令不齐,军例不兴。萧章一跃而成为主将,日子却不怎么舒服。
在蛇灵当大头目,统管杀手,干点作奸犯科,他是游刃有余。但真论及统兵治军,却是抓瞎了。
站在箭楼之上,观察着营中的乱象,萧章表情无奈且憋屈。知其乱,却无力无法拨乱。不过,他倒切实地执行了萧清芳的命令,牢牢地将兵权掌控在手中。
信都城的叛军,超过半数都是蛇灵暗中勾连动员聚集的。萧章将大量的蛇灵精英,散布于军中,充当军官。哪怕蛇灵的普通杀手,最次都能得个火长的职位。
如此做法,军队是掌控住了,但叛军,则更像一支乌合之众了。
比起城中诸公的乐观,萧章则要压抑得多,对局势的认识,也要更清晰得多。此番起兵,本就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十分不顺。这没几日,马行慰等人又露出了夺权的苗头。
内部,虺文忠、血灵姐妹,在军事上也不足大用。没有萧清芳统管全局,就萧章,实在力不从心。
还有元郎君,有鹿城之事在前,再加虺文忠与顾玉凤带回的消息,萧章哪里敢小瞧元徽。心中自是警惕,却也仅仅是警惕罢了。元徽在鹿城不动兵,搞得他在信都也是动弹不得,毕竟鹿城距离信都不过百多里,急行军旦夕可至。
“鹿城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元徽有无动静?”在营中巡视了一圈,萧章召集蛇灵的高层,盯着顾美人。
帐中的顾美人是顾玉梅,顾大娘子。没有遮面,此刻是以九堂堂主的身份在座,另有几名蛇灵堂主,率领手下在军中听用。
“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动静!”顾玉梅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答道。
烦躁地“嘶”了一声,萧章很想发发怒,不过被其生生抑制住了,只是叮嘱一句:“让九堂的弟兄,给我严密盯着鹿城元徽军的动静!”
“嗯!”顾美人淡淡地应道。
“要是成功将元徽杀了,我等岂有如今左右为难之境地?”不阴不阳地瞥了眼旁边抱怀而坐的虺文忠,萧章冷冷道。
闻言,虺文忠身体似乎放松了下来,抬起头望着萧章,慢悠悠地问:“你想说什么?”
被闪灵一盯,那不带感情的目光让他心中发寒,捏着拳头,别过头,暂时不去惹这厮。
被虺文忠慑住,自觉丢了面子,萧章深吸一口气,暴躁地劈头问另外一名堂主:“城中的大总管、大将军们,还在搞小动作吗?”
“不曾断过!”那名堂主脾气看起来也不怎么好:“既已起兵,凭我们蛇灵的实力,何必再仰借其力。干脆抛开他们,我们自己干吧。。。。。。”
面皮抽动几下,萧章摆摆手,有些心累。他突然深刻地认识到了,蛇灵的人,还是更适合杀人放火。。。。。。
“也不知,大姐,那边是什么情况?”
。。。。。。
信都叛军这边还在讨论下一步动向,在鹿城窝了几日的元郎君,终于动了,数千步骑,大张旗鼓南下,直扑衡水。意图很明显,是要自衡水渡河,南下攻打信都。
叛军很快便收到了消息,一番决议,终于有了明确的动向。由萧章领主力北上,将“伪周军”拦在漳水以北,甚至打着半渡而击、歼灭元徽的好算盘。
有意思的是,萧章领军北出之后,信都城中的“新唐高官们”喜笑颜开,因为,没有人掣肘他们了。。。。。。 富品中文
第409章 元大都督()
衡水县临漳水之阳而筑,距离州城信都并不远,不过三十来里的距离,叛军北上,却是足足耗费了一整个白昼的时间。
既至,却不见官军的踪迹。
临河立阵,与北边的县城隔水相望。衡水县里是有“义军”的,见主力大军之来,县中的“将军”惶恐的心理顿安,立刻遣人谒拜,言准备好了船只,请求大军从速渡河,以应付南下的官军。
面对这样情况,箫章迟疑了,未敢贸然渡河,在来使希冀的目光中,下令全军就着河谷暂歇,待天色晦暗后,则下令就地安营扎寨。
箫章,是在等着元徽那边的具体消息。
“鹿城的元徽军辰初宣布动兵南下,一直到正午后,方开拔,徐徐进兵,行不过三十里,便就地扎营!”简陋撘就的军帐中,一名蛇灵九堂属下,向箫章汇报着探得的情况。
“三十里?”箫章闻言便盯着案上的地图细细观察,手里比划动作,估摸着距离:“那官军距离衡水县,还有近六十里的路程?”
“正是!”属下答道:“堂主命属下回报,官军似乎并不急着南下!”
“出动了多少人马?”
“鹿城官军,几乎倾巢而出,有步骑三四千。”
“这元徽,想要干什么?”箫章心里纳闷极了,凝着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背着手在帐中踱了几步,一咬牙,严肃吩咐道:“继续监视官军动向,另外,让闪灵、小梅带着他们手下弟兄,将官军的斥候都解决了!”
“是!”
其人受命而去,箫章脸色却更阴了,眉头皱得厉害,一副脑壳疼的表现。与马行慰等商量,他领军北上,是欲借漳河之险阻元徽南下,甚至击败歼灭之。
然而现实的情况是,他领兵到了,但官军未至。那接下来,轮到他做选择了,是在南岸等着元徽兵临衡水,还是先行渡河,借城池以挡官军。
若选择前者,那表现得太挫了,他手握两万大军,占有人数上的优势。且元徽若慑他军威,不敢南渡来攻,那他又何从击灭之?
且坐看衡水县的“义军”被灭,那可不利于人心敛聚。再者,衡水义军恳求大军,如盼王师,也不好过拂其愿。。。。。。
身边的人,无提出可建树意见者。萧将军,一时间陷入了反复纠结之中。
犹豫几许,箫章选取了一个这中的做法。趁着官军未至之时,派三千人连夜渡河,抢先进驻衡水县城,占住脚,他则率主力,待翌日天亮后,从容涉水渡河。
按照元徽那边的进军情况,他有足够的时间做这些动作,哪怕有什么意外,先行渡河的军队,足可成为后续大军渡河的保险屏障。
届时,正面相抗,他以五倍兵力对敌,又有蛇灵好手为骨干厮杀。怎么想,都不会虚元徽那数千卒。
箫章是这般考虑的,且越想,越觉得可行。咬咬牙,便对还在扎营的叛军下令,折腾。。。。。。
不管叛军什么动向,元郎君这边却是稳稳地,不疾不徐地准备着平叛事宜。
就像箫章能及时得知元徽的消息一样,叛军的任何风吹草动也是第一时间便传至元郎君帅案前,且消息要详细得多。
有内线相助,信都的叛军在元徽眼里,是无所遁形。
这几日下来,别看各州闹得挺欢,叛乱起兵层出不穷。但元徽的目光始终放在信都这边,只要信都叛军被剿灭,其余各地,反手可平。
而驻兵鹿城的这段时间,元徽坐观信都风云变幻,眼瞧着信都叛军力量不断集中,他心里是不忧反喜。
叛军声势闹得越大,平叛的功劳也就越大,且至少在冀州境内,元徽存着一劳永逸的心思。
就在昨日,元徽收到了来自神都的诏制。
河北叛乱起,皇帝闻之,龙颜大怒。下诏讨逆,暂设冀州大都督府,以元郎君领大都督,就近调动地方兵力,组织义武,扫灭群寇。
一个不小心,元郎君又升官了,乃遽升。按照任命制书的意思,元徽这个冀州大都督,虽然是暂设,但权力是一点不小。全权主持平叛事宜,是可节制整个燕赵之地的官军。
可以说,元郎君仕途的一波小高峰来临了。从另外一方面来讲,这也是娶了太平公主的好处了。当然,也仅仅是太平公主,若尚了其他什么公主,只怕出个洛阳都不自在,更遑论掌重权了。
对以冀州为中心爆发的叛乱,皇帝的态度便是坚决地镇压。武曌已然降下诏令,动员河南道诸府府兵,组织大军北上支援平叛,甚至下诏幽燕的边军南下。。。。。。
事实上,在元郎君看来,皇帝根本用不着这般大费周章,他有信心,在南北军队来援之前,便将叛乱解决了。这次冀州的叛乱,各地响应的虽多,却是一盘散沙,比起当年的扬州大叛乱可要逊多了,甚至不如十年前越王李贞父子那场叛乱。
夜下,原野上的军营沉浸在一片肃穆之中,零星的灯火,点缀在其间,士卒们皆枕兵而卧。虽然不虞有叛军偷袭,巡逻于营内外的官兵却未尝有丝毫放松。
中军大帐中,元郎君正拿着一张军事地图研究,面色沉稳,认真的表情让他本就英俊的面庞更添几分魅力。
“大都督!”一道人影缓缓步入帐中,躬束着身子向元徽行了个礼,呈给他一封军报,嘴里禀道:“瀛州来报,瀛、莫诸县并乱,数千叛军围攻莫县。”
来者便是元徽的朋党萧至忠,乱起之时,被他请调至身边,委以参军之职。官虽然不大,也无实权,但参赞军机要务,有此次资历,再加元郎君这层关系,萧至忠必当崛起。
萧至忠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心里剔透,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地表现,十分卖力地替元郎君参谋。
在元徽看信之时,萧至忠在旁边解释着:“据瀛州刺史报,叛军声势浩大,莫州刺史尽忠朝廷,召集军民,拼死相抗。不过,亦危在旦夕,请求大都督与朝廷尽快派援兵!”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