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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商河-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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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府大军渐渐云集,此前曾经屡次以此规模进剿过克烈部与汪古部,是以并不新鲜,完颜亮军令到处,不逾月便召集了六七千兵马,只等将令一下,便要大举进攻。但这番准备功夫非同小可,毕竟这一战便须深入草原逾月,粮草辎重堆山积海,非是短时间可以准备得好地。

此时地大宋极南处,吉阳军地面却是剑拔弩张,不须准备,随时可以流血——吉阳军统制林明得龙随云札子,冷笑数声,对怀南市舶司来使道:“这李光等数人,中枢另有专旨,非是龙大人可以调度,每年间向有札子过问存亡,若是往文昌去了,末将只怕难以交待,便是龙大人也担待不起,诸位远来辛苦,只是未明法度,这番却是白跑了,且请上覆龙大人,若请得中枢札子来取,任谁也可以提走,否则恕难从命!”

这使者此前不过是广州分号中一名师爷,哪里会去跟这等武人争执?眼见这吉阳军治所在,连像样地房舍都没有几间,犯臣们的处境可想而知,那统制也浑没有好脸色,何必自讨没趣?当下也不多言,直接返回清澜港向王兰覆命,只是这一来一往费时三日,阮漓恰率水师返港,才落座便听得这等事,将茶杯在案上一顿,盖裂杯倾,闷声道:“那吉阳军有多少舟船人手?”

这小吏一时脑筋没有转过弯来,嘴角一撇,不屑至极:“吉阳军治下荒蔽不堪,旧时崖州衙门也极破败,左右不过十余只大小战船,也怕是打鱼的多,上得阵的没有一只,水陆相加也不过千余人手,不晓得朝廷粮饷,都饱了何人私囊!”

王兰却听出端倪,与张远财相视一眼,都觉不妥,遂对阮漓道:“阮统领却须小心着意,这吉阳军非同小可,秦桧那老贼极是看重,若有何差池,怕是于江南各分号皆有妨!”

阮漓瞪了王兰一眼,对他这等持重极为不满:“王兄只须一句话便成:这李光要是不要?”

王兰沉吟片刻,道:“李大人风光霁月,位望极为尊崇,岂是可以不救的?只是江南诸分号兄弟何止数万,若为一人之故而损大业,只怕杨大哥那里不好交待。”

阮漓冷笑起来:“莫道某家离间王兄与杨大人兄弟之情,据某家看来,只怕杨大人之志与王兄颇有不同,别样也不消说得,端看王兄救洪皓一事,便晓得那杨大人不是易与之辈,试想杨大人在此间,必是与某一般想法。救固然要救的,却也未必用蛮法子,只须救得取巧些,彼此留些余地便罢,若是就此放弃,怕是杨大人也未必满意罢?江南诸分号,也是秦桧想动就可以动得的么?”

王兰一听,脸上颇有些挂不住,晓得自己身上这官袍对自己实在有些影响,倒是这阮漓胆大包天,或者与杨再兴有共通之处,但王兰也有见识不到处:这阮漓家风,是积年间造反地专业户,从不将官家觑在眼里,五湖四海,正是好汉家苑囿,岂会受这些拘束?当下王兰道:“若似阮兄弟所言,倒也使得,只是不知计将安出?莫非再火烧吉阳军么?”

阮漓哈哈大笑而出,却不言语,当下率千余水军,五艘船,十余艘小船,径往吉阳军而去,不消两日,但抵达吉阳军港中,如一群大汉子,直闯入几位幼儿间,那些个旧船本就破败,与这些新造巨舟一比之下,更是不堪。慌得那统制林明率部出迎,见阮漓时,虽然自家军职还高些,但看阮漓水军齐整,这架子便捏不起来,拱手道:“阮将军光降敝处,篷壁生辉,林某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阮漓浑作不知,嘿嘿笑道:“林大人何必多礼,这些个儿郎们少见大风浪,才遇风起便要进港避风,倒是搅扰大人了!”

林明心中晓得这事并不简单,早捏了一把汗,不晓得祸福如何,见阮漓麾下胜过自己何止数倍,却听不得这等虚多实少的言语,心中只是嘀咕:“莫非这家伙要作反?若是抢了李光去,不晓得临安城中,秦相如何处置咱家!”

大热天里,居然一身发寒,忙私下里嘱咐所部,仔细看守重犯,一个也不可轻忽,便是夜间,也睁一只眼睛睡觉。夜宴菜色简单而礼仪甚周,林明举杯之际,不免试探:“阮将军这番来,大约须在吉阳军停留几时?”

阮漓停杯道:“海上风雨无常,据这天色,三五日内总有风暴,不免要扰搅林大人了!”

林明举杯一饮而尽,只觉得喝下去的都是苦水,是夜,在自家府内将值夜的守卫都增加了五成。

战太行

第一百七十四章 … 崖州好大风,大宋贪宰相。试探!

月二十九日,天色迥异往日,近海渔舟纷纷入港以避港舟船也各下帆靠码头系好缆绳,阮漓虽在此行前便请教了积年老船工,晓得这季节正是一年间最易生风暴时,是以早早率队抵达吉阳军,以免在途中遇到大风暴,但眼下见渔民们惊惶之色,纷纷传言,近年来从未遇到过这等风暴,大约便是港中舟船,也难免有所损伤。

近日来多方打听,早已经晓得李光及家人所在,只是不便下手,迟迟未动者,便等的这场大风,林明早两日里疑神疑鬼,只怕这阮漓是来为怀南市舶司找回场子的,却不料等了许多时日,也不见动静,全~这风暴来时,连阮漓也慌了手脚,料来“进港避风”之说,也有两三分可信,只是泥菩萨过江,自身也难保,哪里有甚心情去看顾阮漓!

未时刚过,数朵乌云渐渐张大,天空中一轮烈日才不过一刻光阴便消逝无踪,天边一片漆黑,正顶上却是阴风惨惨,灰荡荡一片,隐隐听得云层后的雷声阵阵,吉阳军地面上人马匿迹,船头早不见人影,连岸上也是风户紧闭,风初起时只听得呼啦啦响,后来竟如枭啼鬼啸,风过之处,舟覆屋摧,人叫马嘶,皆搅入风雨中,一丝也不得听见,饶是晋城水师已经下过数次南洋,自年初至此,却从未遇到过这等恶劣天气,阮漓早早分派得妥当,只是怕这风雨过大。反坏了事。

是夜风雨大作时,自然人鬼辟易,直过得四五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下来,依旧满天星斗,哪像刚才这几个时辰里有如鬼域般难熬!林明趁夜举灯往港中一看时,只得叫苦:阮漓带来的水师皆是新船,倒不见有甚破损。吉阳军旧舟却早已经破败不堪。眼下再经这番风浪。岂有幸理?虽是星光暗淡,掌中灯不能及远,也看得见靠码头处损毁模样,却是一丝办法也无,只好等天明再作区处。

谁想林明不肯劳动,自有肯辛苦地人,李光所居处本就破陋。经此番风雨,茅屋四壁及屋顶皆无一片完整,幸喜屋还未垮,比那受灾重些的毕竟有了一个安身之地,只是内里几无下脚处,一家人挤在那无雨处,庆幸风雨过去,举家平安。打算站至天明。再行修补,此时也无计可施。但未交子时,一伙军汉强行拆开房门。直闯“进来”,这屋子也实在不需要再开门了,处处皆是可以通行的大道,反是拆门这招用得猛了些儿,差点便屋子直接拉倒,骇得李光一家魂不附体:皆以为附近林明麾下无赖,趁这大乱之际,前来打李光一家人财的主意,李光径将女儿媳妇挡在背后,这才喝问道:“何人如此无礼,吉阳军当真无王法么?”

岂料那伙军汉却就此罢手,为首的一位躬身拱手,言下颇为恭敬:“李大人说得是,若是有王法在,岂会让李大人这等忠臣到此受罪?不晓得李大人记得广州南下时,同船的王兰王大人否?”李光愕然片刻,才恍然道:“莫非晋城王将军?”那军汉答道:“正是,眼下奉旨为怀南市舶司主事,主持清澜港事务,特着阮统领率小人等前来吉阳军,专请大人携家小往清澜一行,有要事须当面向李大人分说。”

李光骇然:“此事不可!若为秦桧所知,非但老夫一家老小难免,便是王将军,也怕脱不了干系!”

那军汉不为所动,反问了一句:“王大人早晓得这话,是以让小人转告,可记得临安城外直学士洪皓否?”

李光道:“洪先生大名,宇内皆知,只是不幸为回禄所侵,历百般辛苦方得南返,却葬身在临安城外,多有传言,道是秦桧所为,却不知虚实。”

那军汉道:“秦桧岂会不下手!只是为晋城军杨大人所救,眼下变更姓名,正在晋城中襄助大事,全力以备抗金之事,只是留了家小在临安,颇有些不便处,是以王大人坚持要请李大人家小同行!”

李光闻言,哪里还有话说,当下率家人出了茅屋,回头看时,几名军汉犹豫了一下,掌中微微灯光忽明忽灭,却是面对李光,为首者道:“李大人府中,可有贵重细软物事?”

李光苦笑:“除了身上衣物,便是一箱旧书,其余何足挂齿!”话音才落,便见一只书箱提出屋外,随后那茅屋被这几名军汉一扯,分作数片,四散飞出,恰似那暴风吹过,屋内其余物事,也往蕉林中扔得处处都是。

却才行得数里,未及码头处,迎面处却有人影影幢,大约不下数十人,听声音老幼皆有,不晓得是何路数,左右不过是吉阳军所管罪囚,众人一时皆不敢动,对面人群中却似未察觉,照旧哭叫争执,李光听得片刻,突然出声叫道:“当面可是胡胡大人?”

那群人为之一静,片刻后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在下正是罪囚胡,恰才来的是哪位大人?有何指教?”

李光欢声道:“胡兄弟如何这般辛苦,半夜间还在此间,不晓得府上?——”

胡一叹,沮丧之极:“舍下茅屋全坏,一家老小在这蕉林间逃生,幸未失却人口,此番也不曾丧生,想是天不从秦桧之意,李大人远在数里外,如何也到了此间,莫非贵府上也未曾保全?”

李光正要答话,身边军汉催促道:“李大人,前方码头不远,大船正在港中相候,若是稍迟了些儿,只怕阮统领面上不好看。大人且快些经过,也好让小人交差。”

李光听了,却是吱吱唔唔,不好分说,也不肯挪步,那军汉着急一阵,忽尔明悟:“李大人莫蜚欲救友人?”李光却是一拱手。道:“彼此皆是为秦桧所陷,沦落天涯,朝中也是忠良之辈,若是将军肯行方便时,李某深铭

不敢言谢!”

那军汉犹豫一阵,才道:“罢!罢!罢!眼见这家也难有活路,船上尽可装得。便叫他们同行也可。只是不必说得详细。到船上再讲便是。”

李光自然省得,扬声道:“胡兄弟,此间有一船家,却喜船上并未损坏,带携老夫家人前往舟中避一避,若胡大人肯同行时,舟中尽可装得。多些人也无妨!”

胡一愕,却是别无选择,随身事物更少,连茅屋都不见了,哪里还有东西可带?当下率家小随行,不到二三里,早到了码头上,众人夜间也不分明。便随那军汉上了船去。只是这搭板又长又陡,众人上船时,便如登楼一般。李光与胡皆暗暗心惊:“好大地船!”

进得舱中时,风平浪静,通明,那为首地军汉除下斗笠,却身材矮小,黝黑如碳,弯曲如猴,众从皆拱手道:“阮统领!”李光这才晓得,原来上门救助地,恰是阮漓本人!

胡此时还如在梦中,李光拱手贺道:“胡大人这番机缘巧合,脱出樊笼,皆拜阮将军之力矣,老夫敢先此致贺,异日到了平安处,莫忘了杯酒相谢!哈哈哈哈!”

舱中众人见胡犹自未解,都是面上莞尔。

次日天明时,林明率部先行抢修码头船只,只有蕉林中负责编管罪囚的军士才记得前往各犯官处查访,却见各处茅屋一片狼籍,幸存者不过十之七八,其余或者横尸水中,或者消失不见,稍稍核对籍薄,便不见了一二百人,倒也不只是李、胡二家,只是像这两家合府一人也未见到,却也并不普遍,其余诸家多是不见了一两个,或三五个,断无全家不见的道理,但惊惶之下,哪里还有人会记起此事?只合匆匆往林明那里报过便是,林明此时还在码头上繁忙,衙门里也破败得一塌糊涂,正在征调罪囚修补,一时间还未来得及详细察看,便将所禀随手弃置案上不理。

阮漓却顾不得礼数,遣一书吏往林明处传一口信,只说叨扰多日已是不该,眼下幸好舟船几无所损,也不便再搅扰林大人救灾,这便拔锚启航,改日再来相谢!

两日后,怀南市舶司内,王兰与李光、胡、阮漓相对大笑,王兰道:“林明那厮,如此恶形恶状,辄敢视我怀南市舶司如无人,便要教他吃些苦头,试看此番如何向秦桧交待!”

李光捋须道:“老夫料那林明也不敢多吱唔半句,只得推给这老天爷,若非一番风暴,阮将军也不好下手,只是这番饶上了胡大人,却是一巧事!”

胡在一侧,闻言却愀然不乐:“胡某侥天之幸,遇到了阮将军打救,只是吉阳军地面上,忠良之辈甚众,如赵鼎赵大人等,却不晓得眼下是生是死,想来天佑忠良,当别有生路罢!”

李光颇有感触,沉吟道:“老夫早是遇上了王将军,这把残骨才不致随风雨销毁,大宋天下,有秦桧在朝一日,便不断有忠良之臣发往这吉阳军,岂是我等可以尽数救得的?若要吉阳军中无冤枉之臣,便须临安城中,无秦桧一党,此方为治本之功,胡大人当年置生死于不顾,血谏圣上,力参秦桧贼子,天下钦仰,冥冥中自有神佑,才随老夫得救,祸福报应之道,岂可不信?相信赵大人及其他忠良之辈,也不会让秦桧如意!”

此时在临安城中,秦桧正耳根火烫,心知不晓得哪里有人正在咒骂,但自家心中有数,天下间咒骂自己的人堆山积海,岂是查察得完的?只要自己身在临安,稳如磐石,便是天下悠悠众口折牙断舌,又能奈自己何?当下也不深想,但最近却如有灵犀般,正打算寻那晋城晦气!原因无他,也不干清澜港内众人之事,而是平江府治下的琐事。

三日前,平江府治下一村社中,数十名县吏捕快,与两名手持秦府札子地师爷喧嚷而来,道是奉中枢札子,欲征买此间土地,为官坊所用丝绸种桑,杆尺丈量一番后,村中大半田土,皆在所征买地土地之内,众村民大是不愤,当下喧扰不休,几至动武。最后地方乡老里正皆出面调和,县中只得以各般赋税未曾完备为由,拟将村中为首地村民尽数拘提。此时秋粮还在青壮时,哪里便来粮草完清?县上明明是在刁难村民!

谁想不到一日间,所须缴纳粮草尽数折成了银两,全部至县衙交割完毕,竟提前数月将全年赋税全数缴清。其时赵构因天下无事,明令禁止不得提前征收下年赋税,县上一时作了难,却不晓得这银两从何而来,等细细查访之下,才晓得有村民往晋城缎坊求告,那李德大笔一挥,将秋蚕银两提前发放到了村民手中,便渡过了一时之艰,未受那秦府下人勒索!

此事一层层上报至秦桧处,当今宰相大怒,便要寻那李德晦气,左思右想,却不晓得赵构处意下如何,料来若是径直惹了杨再兴,只怕赵构面上过不去,但若是江南诸分号也如此欺人,只怕此后诸事难为,倒要先试试赵构态度,方好下手。

不数日间,平江府地方上奏至赵构处,道是那晋城商号欺压本地士绅,纵乱民不伏朝廷法度,祈圣断处置。赵构得奏,阅得详细,怒批曰:“此等事亦奏至临安,置平江府何用?”

秦桧在中枢得朱笔批复,不明所以,只得原样发还平江州府,另附札子道:“姑按大宋律法,如有不妥,再行奏至中枢另议!”

平江知府得书,既怕且恨,当下着得力人手,径往村中拿人。

战太行

第一百七十五章 … 大宋兴工商,草原合诸部。争锋!

漓趁火打劫,将李光与胡全家接至清澜港,趁的是惧的暴风雨,吉阳军统领林明处置得数天后,才回过神来,晓得出了大事。但失踪名册上却不只是这两家人口,再者那一夜阮漓也是一般惊惧,林明哪晓得已经着了道儿,待要疑心怀南市舶司,也晓得无从下手,便是对方做的,既然如此隐秘,全无把柄可抓,岂敢轻易上奏?当下林明腹痛了十来天,眼见这事实实的遮掩下年未遇”等语奏至龙随云处,龙随云在所附名册中见到“李光合府一十七口”、“胡合府二十五口”等字样,联想到王兰前者所为,加之阮漓动作又大,岂会毫无猜测?只是此事若是掀开了,大宋朝上下,掉脑袋的当不下数百官吏,自家乌纱大约难保,只得匆匆浏览,眼皮直跳,急着人送往临安秦桧处。

此刻秦桧却在中枢有些不甚踏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不过是平江府出面捉拿几位带头宁可缴税也不卖地的村民,以免坏了秦桧财路,这等事此前做得多了,岂会在意多此一桩?但事涉晋城势力,岂是细事?秦桧所在意者,便是看杨再兴手中财路是否动得,看赵构是不是特别关照这位便宜舅哥,若是这番得了手,此后晋城商号要在江南发财,只怕便少不了秦桧一份!财帛动人心,秦桧眼下可谓是江南最大的“地主”,不仅江南各路州县广积田产,每处动辄以千顷计。或有上万者。每年大寿时,各州府主事、各路营帅皆须尽力而致财宝,往往一县之治便须备数千,与杨再兴所设分号相比也只是稍逊而已。

此番知平江府只不过想在平江多呆几年,莫要匆匆调回临安赋闲,这才动起脑筋,打算贱买千余顷良田,与秦桧进献。岂料会半路杀出个晋城商号来。大洒银两。将一村民众所须全年税银缴讫,急切下不得手,等赵构朱批一下,更是骑虎难下,总须寻几个村民的不是,并扼制住李德不再干涉,才好下台。或者这购地之事照旧可以行得。

李德本是出于一时义气,从岳家军中出来地人,手中稍稍宽裕些,搭救几个村民算什么?左右不过是二百余,还不到缎坊三天的纯利,谁晓得这番惊动临安,平江府会如此大动作跟进,李德在捕快尚未出城时。便得了消息。只不过惊惶片刻,便自有了主意,忙着人飞报所救村民。一面却往临安分号马主事那里报讯。以图解救之法。

时未交午,那帮捕快纠集人马,数十人雄纠纠扑入村来,一时间鸡飞狗跳,烟尘四起,村中小民惶惶然不知所措,但最为让人无处着力的是,却是村中壮年男子皆不在家,不是进城卖丝、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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