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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军群龙无首,耳边只有宋军骑兵纵马大喝,五万余残败金军纷纷坐地,抛弃手中兵戈,只待岳家军处置。片刻间,近两万骑执火把围成一个直径三里的大圈,寨栅外遍地汉军,无人再敢抵抗。
“太尉!如何处置?”王贵在栅前问道。
地上金军中发出阵阵骚动。
岳飞却不答,勒马靠近汉军:“诸位本是我大宋子民,为贼子胁迫,不得不如此,岳某非嗜杀之辈,愿随军者随军,不愿随我军者明日渡江南下,各寻家人,只是不许北上,再坠胡尘可矣!”
金兵中初时默默,继而略略耳语相传,片刻间哄然喧哗,众意汹汹,随即有人拿起兵刃,于军中自相砍杀,宋军众将士远远看去,也没有人跑出来作乱,只知道内部有些不稳,却不移时而自安,都觉不解。
片刻后,数名金兵满面是血出列跪下:“岳爷爷高义,小人们在河北也早闻大名,只是军中还有些番贼,若不杀尽,明日必为所乱,现在此处皆是宋人,一切便听岳爷爷安排,小人等并无异议!”
话一出口,阵中人皆响应,只是还有些念及家人在河北,恐惧难安,思家之情切,却知道若返回河北,定是死路一条,如何还敢开口!
次日,栅外众金兵汉军已经分得明白,愿意随岳家军杀金贼的近两万人,其余大半都愿南下渡江,岳飞急上奏折,令岳家军三千骑押三万余汉军至采石渡江,其余随军整编,忙了一日。申时踏白军自濠州回报,所有金兵已经渡淮北撤,淮南并无一兵一卒。
岳飞至此方得分兵,王贵率三千步、骑兵前往庐州接收空城,岳飞率主力前往濠州防御,杨峻却只是参加了最后一次与岳家军的军事会议,毕竟他现在是属于殿前司军,若与岳飞同进退,时间一长,难保军中没有风言。
刘锜所部,岳飞不便措置,但老刘比较灵光,一看岳家军架势,像是要和兀术过不去,当下抬出张俊将令,率所部两万余人往南进发,预备渡江回太平洲去矣。
“杨兄弟所部骑兵,精锐不下我选锋军,当真不往濠州么?咳!”岳飞出营时,跃马提枪,问前来送别的杨峻,言下不无遗憾。
岳家军中骑兵,以背嵬军最为精锐,其次便是选锋军,皆以河北健儿充任,岳飞居然将殿前司右军与岳家军相提并论,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蒙冲等诸将侍立杨峻身后,闻言都是脸上放光,得意非常!
“前日权宜之间,一切皆可,只是如今大事抵定,兄弟还须奉殿帅将令,大哥此去濠州,将如何行止?”杨峻挥退身后诸将,悄声问岳飞。
岳飞面色一凝,自然知道其中关键,也知杨峻身处嫌疑之地,不得不小心谨慎:“为兄历年只愿北伐,如今兀术大败之余,再无力一战,若得稍驻濠、梁一带,寻隙北渡,或可予兀术再度重击,河南地可平!咳咳!”
看来岳飞对去年自朱仙镇退兵后,一直未能释怀,此番见兀术大势已去,不免心动,加上手中已经七万兵马,确有一战之力,哪肯轻易放过!
杨峻一阵心酸,心知以岳飞如此舍身为国,后来仍不免于秦桧那般手段,竟然不会明哲以自保!
“大哥素来志向,兄弟哪能不知,只是当日在临安城中,听闻有不利于大哥之事,所以借嫂子家书,请大哥发兵到淮西。如今朝内多有忌军功者,大哥不可不慎!且濠州城毁伤殆尽,庐州也成空城,一切粮秣尽须待漕纲转运,恐怕朝内中枢三省未必肯让大哥北渡,良策终成画饼!何不上奏朝庭,以待明旨,也可稍为大哥卸责?!”杨峻见岳飞之意已坚,再劝也无用,只得提出自己最后的建议了,若将话说得白些,还该补充道:“千万不可违旨!”
岂知岳飞闻言,淡然一笑:“杨兄弟眷顾之意,岳某铭于五内,只是北伐大业,终须有人去做,若为兄不惜此身,亦难缀补乾坤,是时也命也,却不可为保身惜命而却步!百岁光阴易过,只怕白头空老,有愧于心。他日若岳某有不测,不是还有杨兄弟可为大宋分忧么?只是若有那日,还请杨兄弟念此旧情,家中老小,多多看顾,为兄在此先行谢过!这便告辞!”
看着岳飞远去,杨峻立马营门,怅然若失,心中说不出的堵得慌。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文官不爱财,武官不惜死,天下事犹可为!”
这位老大,能诗能文,如何就这等不明事务呢?若是稍微变通一点,为了北伐的大目标,至少也先让自己能够活下去,才做得到啊,自己都保不住,谈什么恢复大计?!
但若岳飞是这等好劝,自己三言两语就说得服的话,就不是岳飞了!
“都统,如今我部诸军当如何行止?”蒙冲开始担心起殿前司军诸部的安排。
“还问什么?咱们暂驻黄连,派人去找殿帅,请他定夺吧!”杨峻昂首向天,心中喟叹,同是大宋朝的重将,怎么就这么大的差距呢?
身后的诸将默然,在杨峻麾下舍命厮杀,连战连捷之后,心下对杨殿帅都颇为不齿,只是谁也不敢宣之于口罢了。
“都统,殿帅所部大军自濠州一败之后,四散都是,哪里去找殿帅?”凌雪峰忍不住问道。
身边的蒙冲、蔡晋嘴角都是一撇,果然,杨峻微微一笑:“自濠州往南,哪里渡江最近?”
凌雪峰默然,不再询问,自去安排斥候,殿前司大军则继续在黄连寨内安歇。
绍兴十一年三月十二日,兀术败于黄连之际,杨沂中狂奔南向渡江,为诸军之首!
两日后,三月十四日,张俊才勉强收束溃军,也慌忙从采石渡江,立即紧闭建康府城门,以防金军来攻!
刘锜退军至和州,不肯遽然渡江,而是上奏朝庭,除申报大捷外,另请旨以定行止,直到二十四日得旨后方整军自采石渡江。
三月十八日,张俊濠州大败的请罪折子与岳飞报黄连大捷、兀术北渡,后护军克复庐州、濠州的奏折同时到达赵构面前。
是日,杨沂中返黄连寨中,劳问所部诸军,以示殿前司军从未后退,识者耻之!
随后杨沂中连上三折,为殿前司诸军请功。淮北宣抚使张俊则于同时上奏,道刘锜所部作战不力,及岳飞不伏指挥,擅主进退,以至大军失利于濠州之战云云。
大宋朝哗然!
临安哗然!
莫须有
第八十九章 … 张俊之罪无,沂中之名换!
临安诸瓦子勾栏,所得消息自然不及赵构多矣,但是随着岳飞所生擒的宋人签军不断赶到临安,柘皋、濠州、黄连等地战事前因后果也基本没有走样,说书人自然将这几场大战编入回目中,大为传颂,只是其中哄传的多是前方大捷的战果,至于濠州大败的详情,则只有赵构、秦桧等人才知道些了,坊间是无从得知的。
“民间CCTV”的宣传结果,比赵构在朝会上公布的战况,更加详细而生动地反映了战场实情,其中王德、杨峻、刘锜、岳飞等将帅的赫赫战功,在朝堂之上以“诸战连捷,克复和州、庐州、濠梁等地,贼军顿失锋锐,渡淮以避王师!”之类的说法含混过去,却尽力的不提及岳飞功劳,当然,也没有深入分析张俊、杨沂中丧师辱国之行。
但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坏就坏在张俊的连上三折!
前者还好,只是为诸军请功,毕竟张俊总制三军,连岳飞所取得的战功当中,也有老张一份,所以上报是难免的,张俊错在不该上折子道刘锜“怯弱避战,驻军于东关而不进”,以及岳飞“未得将令而擅弃舒州不守”!
三军札子,除主帅密奏要求直入大内者以外,泰半须经中枢、三省审过,这也是秦桧定下的规矩,诸将帅折子一上,首先是中枢、三省的尚书、侍郎们笑掉了大牙,只是张俊圣眷正渥,月初才交朝庭63万缗为军费,封其妻雍国夫人,秦桧私拟一札付建康府,张俊大骇之下,财货源源不断自张府涌入秦桧府上,而秦桧则严令三省及谏使台不得上书言张俊之罪。群臣有赵鼎、胡铨的教训在前面,谁敢多说一个字?
但赵构心中透亮如明镜,哪会不知道诸将帅实情,毕竟三省中枢,包括秦桧眼下都还不敢擅自扣留将帅们的奏折,否则异日问起来,便是掉脑袋的大罪。
所赵构收到所有军报、奏折后,却一丝笑意也无。
“张俊!——”赵构在福宁殿内,将官窑出产的精品瓷器摔得满地都是,若是杨峻在此,一定心痛无比:这在后世都是值钱的货啊!
只是赵构虽然愤怒,也还念及张俊当年平苗傅、刘正彦之乱时的定鼎之功,曾有言在先:“朕当与卿一场富贵!”,不肯轻易拿张俊问罪,何况月初才下旨嘉勉,若此时问罪,如何自圆其说?朝中亦有臣子密奏请罢张俊兵权,起用诸旧帅掌兵者,赵构一个也不敢答应。
参知政事孙近就是其中一位,此人颇不识时务,在秦桧严令之下,仍上奏要求朝中另委知兵的旧枢密张浚复出,统摄诸军,以张浚的资历与威望,确也不输张俊,甚至比张俊资格更老。只是这样一来,不仅罢了张俊之权,也威胁到了秦桧干预军事的权力,随即被秦桧奏请罢孙近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只是出面上奏其罪的不是秦桧本人,而是御史中丞何铸罢了。
真正让赵构愤怒的是,此战中岳飞立下偌大功劳,而自己所深为倚重的杨沂中竟然逃得比兔子还快!若非杨再兴这个中流砥柱,稳住了殿前司军,自己连给杨沂中开脱的借口都找不到!
杨沂中折子中不是说了么“陛下知人善任,委殿前司军以国之利器,大宋神枪所至,战无不捷!”这个杨再兴,委实不错,果然朕用人得当!嘿嘿,这杨沂中倒也乖巧,没把这功劳算到自己头上去,而是算到朕上头上来了。这倒让赵构有些不好拿杨沂中下手,难道胜了就是自己知人善任,败了就不是自己用人的错么?莫非说当初赵构用杨沂中为殿帅就没有错么?
赵构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识人不明,用人不对”的,因此也不会深究杨沂中的罪过。
所以杨沂中的奏折不仅让赵构勉强沾了点功,也保住了自己的富贵!
“陛下!”一名内侍伏身跪奏。
“朕要你打听坊间说法,且讲来听听!”赵构慢慢收慑心神,缓缓坐下饮茶,预备听内侍“说书”,这等养气功夫不是一日练就的,凡有大臣在,赵构绝不以会有任何失态。
这内侍显然不是第一次干此勾当,当下详细将三大瓦子、十三处勾栏说书人回目、坊间民情一一道来,讲到精彩处,赵构也不觉喷茶,侍立的宫人们掩口失笑。
“这么说,殿帅奔逃之事,坊间也有所知?”赵构最后还是不肯再笑了,这等机密事,虽然料到迟早也会被坊间知晓,只是这速度也忒快了些。
这内侍左右顾盼,似有些不便讲,赵构挥退左右宫人,内侍才讲道:“坊间都道,殿帅府中,美色充盈,‘沂中’是假,‘淫种’是真!”
赵构面色一呆,随后狂笑,徐徐摩腹道:“命秦相拟个札子,朕赐殿帅名‘存中’!此后不必叫‘沂中’了!”
其实这黄门所奏的已经是最客气的说法,坊间说法更加恶毒得多,以杨沂中跑路之快,坊间还有“杨兔子”、“杨种马”等等不一的说法,只是更加不宜宣之于口罢了。
但赵构略略有些可以自我安慰的是,张俊麾下都统王德、杨存中麾下都统杨再兴毕竟还是可用之材,此次淮西战功中,即便按坊间说法,岳飞不过用兵奇巧,刘锜军令如山,而无敌勇将则杨、王二都统实至名归,特别是杨再兴之名,威震南北,金人称之为“杨铁枪”!当真可以止小儿夜啼!
看来此后两河之间,也不必恃岳家军方可慑敌,像柘皋之战,只要有王、杨两员虎将,不是也没靠岳、韩等辈么?二十万大军对决,此后的宋金之间,这样规模的战事应该不会太多了吧!看来大宋朝从此真正可以安定些了,只不知那兀术死心了没。
不过赵构还是太信任这内侍了,眼下坊间轰传的,还有从三省透露出来的消息:张俊连上奏折,欲治岳飞、刘锜之罪,而与杨沂中同占军功!
这才是民意汹汹然的焦点所在,却是内侍们不敢奏闻的。
莫须有
第九十章 … 淮西军功,岳爷身上罪?
三月二十五日,随着刘锜返军,杨存中也率殿前司军凯旋而归,当真是鞭敲金镫响,人唱凯歌还。杨殿帅平白得了这么一场大功劳,进临安城时耀武扬威,竟然比杨峻还得意三分。
虽然没有搞什么盛大的欢迎仪式之类,但临安百姓感念柘皋、黄连大战的功劳,都自发地到七宝山下劳军,粮食牲口不断送入营中,颇有点慰问人民子弟兵的味道,连城外瓦子内的小娘们也加意奉承,那些追随杨峻立下大功的将士们,这才第一次知道当兵原来还有这等待遇,此前虽然在临安耀武扬威,却从来没有临安百姓如此厚待过。
杨存中则洋洋自得,尝谓诸将曰:“此战出生入死,虽辛苦些儿,却堪为陛下分忧,安大宋江山,遂天下民心矣!某家辛苦也值当!”
诸将当面奉承,回营后各自暴吐。
杨峻在殿前司军的地位则空前高涨,不仅杨存中出入必带之同行,连同级的都统们都不得不礼敬三分。右军蒙冲等诸统制从此在七宝山下便是横着走的模样,其他诸营也无话可说。
三月二十八日,赵构在大内亲自诏见各有功将士,评“奇功”者二十一将均赐见,其中杨峻、王德功第一,二十一将中,居然有十三将来自张俊军中,杨存中殿前司军也有五将,岳飞军中一将,刘锜军中二将。由此足见朝庭还是以张俊所上的奏折作为最后论功的主要依据。毕竟张俊总制援淮诸军,并取得了柘皋大捷,虽然后有濠州之败,仍不改其“淮西主帅”地位。何况最后反败为胜,张俊也及时为岳飞补充了粮秣,以彰显岳家军仍在其节制之下。
杨峻也参加了这种类似于“人民大会堂授勋”的光荣仪式,并得到赵构的特别褒奖,却并没有十分荣幸的感觉,因为濠州之战中,与张浚一起跑得飞快的田师中等将也与之同列!
同日岳飞得旨,不得渡淮北上,率大军返鄂州,濠州、庐州交给张俊所部接收。至此张俊所部诸军才又重渡大江,北上接管淮西军防区。岳飞虽然仍是愤懑难平,但念及杨峻之言,仍不得不按赵构旨意收兵返鄂州。
杨峻闻讯,心中谢佛道:“岳老大,希望这次的变化,可以让你逃出生天罢,老杨已经尽最大努力了,若是如此听话的岳老大还是逃不过一刀,当真时也命也,怨不得咱老杨了!”
老杨不知,其实这次岳飞听劝援淮,其实已经从根本上脱去了岳飞的主要罪名。赵构与秦桧后来治岳飞之罪,列了四大罪状,其中倒有三条与此战有关。
“一、岳飞坐拥重兵,于两军未解之间,十五次被受御笔,并遣中使督兵,逗遛不进;”
“二、对张宪、董先指斥乘舆,情理相切害者;”
“三、又说(与)张宪、董先,(要)跎踏张俊、韩世忠人马;”
“四、及移书与张宪,令“指置别作擘画”,致张宪意待谋反,据守襄阳等处作过。委是情理深重。”
其中第一条,已经因及时援淮而消失,这也是杨峻所附“家书”所起的最大作用。第二条是指史上岳飞援淮时途中曾说过“天下事如此,官家又不修德”的话,明明白白在骂赵构,后来被属下指控。这在本次援淮过程中并未发生。
第三条则是史上岳飞援淮途中听到张俊溃逃,韩世忠退兵,意下难平,曾对张宪、董先等人当众藐视其余诸军:“似张家人,张太尉尔将一万人去跎踏了。”“似韩家人,董太尉不消得一万人去跎踏了。”
第四条还是后话,但前三条除了有实据可查的第一条,其余都是口水话,无凭无据,所以只要杨峻消除了第一条,其他都不是问题。
剩下只有第四条还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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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生死难卜的战场归来后,真正让老杨享受的,却是摸到秋香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有柔福郡主府上的无限温柔。
身在大宋朝,胆颤心惊地与当朝郡主偷情,确有与家中美婢不同的滋味,开怀大嚼比起偷偷摸摸来,老杨更享受后者的熟女味道,这或许就是“妾不如偷”的道理所在。当朝附马的绿帽子就此戴定,且越来越高。
不过老杨不知道的是,他每一次到柔福府上,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有两份来源不同的纪录分别放到秦桧和赵构桌上,只不过秦桧珍而重之地存放起来,赵构却是在微笑之后付之一炬。
四月初一,杨峻随杨存中赴宴归来,却在府外远远的巷角见到一辆马车,车帘低垂,赶车的小厮倒还整洁,只是车下的两名护卫看上去凶恶了些。
“敢问可是杨都统杨大人!”一名护卫远远看到杨峻单骑而来,早早就到杨府门口候着了。
“正是!”杨峻满面红光,绍兴黄酒的后劲正发作起来,眼睛都有些发花:“阁下是哪位大人府上?”
这几日来,除了大内御宴,还算比较和气,赵构面前,大宋神枪备享殊荣,座间自然礼遇颇高。出了大内,杨存中那班狐朋狗友素质就差得远了,只要是请到杨存中赴宴,必要同请大宋枪神,而席间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往往不醉无归,还好杨峻在后世就“酒精考验”,加上杨再兴这副身板也还不错,否则十万番军中七进七出的杨都统,早就在临安盛宴上倒下多次了,眼见这位护卫满身杀气,老杨也没有放在心上,只道又是朝中哪位大老府上的亲卫,又来预订次日的宴席了。
这护卫却神神秘秘,不肯多说,只道:“车已备好,杨大人请,到了地方便知端的。”
杨峻打一个酒嗝,稍清醒了三分,窃喜道:“难道又是哪位深闺怨妇相约?”
虽然已经渐渐入暮,但好事当头,老杨也不是个怕事的,居然就这么跟门口的老秦打了个招呼,丢了马缰,门都没进就上马车去了。
莫须有
第九十一章 … 太行有新官,梁兴有妙策。
过得小半个时辰,辩方向大约马车已近北水门,才听护卫们说了一声“到了”,随后马车也被打发走,原来这车也是租的。杨峻抬头看时,却不辩门上牌匾何字,门口连灯笼也没有挂一个,倒是一个小小宅院,只是靠近城墙,地段不太好,周围稍黑暗了些。
“怎么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