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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陆长生浑身如焦炭,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嘶吼,这种痛苦是无法言语的,好在承受雷霆的是身体,而不是阳魂,若是阳魂,估计瞬间被劈的魂飞魄散,雷霆的霸道可见一斑。
“死定了,他死定了!”钱长老就差没站起来拍掌,若不是有三位老祖的虚影在,他肯定这么做了。
“雷霆乃是天罚之力,居然蠢到吞噬雷霆,此子真是自寻死路,早知道就拿出最后的那张引雷符,将他击杀,也不需要请动三位老祖了。”吴峰有些后悔,茅山派还是有些底蕴的,引雷符还有一张。
但是吴峰却没有舍得用,怕陆长生会避过雷霆,早知道现在的局面,他就不会引动阵法内的先祖意念法身出来了。
“他疯了吗?”落尘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天空,可尽管如此,落尘脸上还是抱着疑惑,陆长生绝对不是蠢人。
“等等!”虚影茅衷突然目露金光,扫了陆长生的身体一眼,脸色大变,“他。。。。他居然真的把雷霆吞了,身体的生机没有被全部吸干!”
“气旋,是气旋,他的气旋内居然有一尊丹炉!”茅固也惊讶道,他们的意念可以看透一些东西,尽管陆长生浑身都密布着一层遮掩天机的力量。
“丹炉内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极火,天地一百零八种极火中,最具潜力的三昧真火!”茅盈喃喃道,看陆长生目光已经不在是之前的杀机,而是古怪,似乎在猜测陆长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样的人就是在上古,那也绝对是佼佼者,不成为圣人,也绝对会成为一代无敌的大能。
“吞了。。。。。吞了,他居然全部吞下去了!”吴峰呆呆的看着雷光从陆长生的身体中消失,而他却依旧活着。
“好爽!”尽管全身都成为焦炭一般,但陆长生却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呻吟,雷霆的力量最终全部被丹炉吸收,封存在丹炉内。
“身自过去,万法何伤?”陆长生轻语,他身上的伤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似乎有一种力量,让他的身体返回了过去,从没有受到雷霆的伤害一般。
“阿弥陀经!”三茅真君的意念法身目光呆滞。。。。。。。。
章五百二十六,一矛之威()
丁甲神术带给三茅真君的震撼并不是很大,因为他们是以这符箓之术起家,然而阿弥陀经却让他们面容失色,别人看不出来,可是三茅真君却能在陆长生的身周,看到一尊来自过去的佛陀虚影。
这是阿弥陀经中的过去佛,代表了过去的一切,然而这也是一种惊天的大神通,过去不动,陆长生将自己停留在了过去,以现在身吞下雷霆,所受到的伤害全都来自现在,当他在恢复过去身时,本身其实并没有受到伤害。
过去佛的可怕,就在于不死之身,除非有人可以同样遁入过去,斩掉陆长生过去,才能真正的杀死他。
所以,当看到过去佛的出现时,三茅真君是如此失态,这个少年给他的震撼,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然而,对于茅山派的众人来说,他们看到的却是陆长生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他们看不到过去佛,所以心底震撼比三茅真君还要强烈的多。
陆长生之所以犯险吞下雷霆,这是为了进阶鬼王后,渡劫做准备,雷霆的力量是他现在最或缺的力量,与其畏惧,还不如先去了解,当对一样事物了解多了,即使不能在短时间里战胜,却也可以做未来的打算。
封印雷霆是很危险的,因为这是天道的惩罚力量,陆长生不知道过去经能不能够带给他这样的效果。
但他赌对了,过去经在阳魂的推演下,出现了过去佛,并将自己的身形从现在停留在了过去。
视觉所看到的一切,反而变得虚幻,所以陆长生才会说,身自过去,万法何伤?
可这样做确实是危险的,因为陆长生了解到了雷霆可怕之处,连他的火灵之体都在霎那间奔溃,可以想象如果他没有过去经的话,他已经成为了一团焦炭。
当他再次站在三茅真君面前,陆长生目光如电,绽放出刺眼的光芒,这一刻他好像一尊无敌的战神,傲视这来自上古的意念。
“尔等既然助纣为虐,那便别怪我行无情之道。”陆长生面容冷酷,他突然盘坐虚空,阳魂从身体中飘然而出。
像是经历了亘古的沧桑,阳魂带着几分书生卷气,立在肉身的头顶,这一幕是很震撼的,对于茅山派的弟子来说,他们听过炼魂士,却没有见过真正的炼魂士,而一直以来,陆长生从来都是以肉身视人,所以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他起家的阳魂,他是一个真正的炼魂士。
“法身吗?”吴峰惊讶,以为这是一尊如同太虚观那大神通神游太虚一样凝聚出的一尊法身。
“像是身外化身!”钱长老也是震撼,但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对,法身并不能带来如此的沧桑感,好像历经了无穷的岁月,目光扫视而来时,他们居然感觉自己好像赤裸一般被看透了。
“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落尘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他感觉这并不是身外化身,更不是法身。
“炼魂士!”上古时代,茅盈脸上震撼,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这个少年带给他的惊讶,已经让他有些崩溃的感觉。
如果早知道陆长生有如此底牌,茅盈绝对不会得罪这个少年,在上古时代这样的人,无不都是傲视一方,成就霸业的人物,在弱,都是一方雄主。
“轮回顶峰的炼魂士!”茅固更加惊讶,他本就是意念之体,自然能感受到阳魂带给他的巨大压力。
“先秦之后,不是已经划定了界限,他怎么可能渡过轮回!”茅衷脸上也充满了震惊,他们好像见到了一个妖孽,超级妖孽,即使上古的一些天才,恐怕都不足以陆长生娉美,至少他身兼的是任何一个天才,都无法具备的。
“他到底是谁!”三人同时开口,甚至在想他是不是上古圣人转世,又或者是太古的超级大能。
然而,陆长生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机会,阳魂出壳之后,身上的那股沧桑越加深沉,手中突然凝聚出了一把血红色的长矛。
此刻,众人突然感觉天地变成了血色,周遭的一切都透着杀气,草木皆兵,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一个人转,就是眼前的少年,还有他手中的正在凝聚的长矛。
“神禁!”茅盈的意念之躯脸色惨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神禁,真的是太古神禁,古神的神通,每一样都是惊世骇俗的!”茅固也面色苍白,那把长矛让震撼,身子骇然的发抖。
“在太古,神魔巫妖,四大至强生灵屹立,古神有神禁,古魔有魔咒,古巫有巫术,古妖有妖法,每一样都是自血脉而生,血脉越强大,所伴生的神通就越强,但即使最弱的,都足以娉美人族的大神通!”茅衷自言自语,他面无血色,看向陆长生时,已经毫无战意,“难道他是古神的血统吗?”
杀戮的气息染红了一切,血色的长矛犹如秉承执掌了天地的某种可怕规则,在周遭有血色的闪电出现,衬托着长矛的出现。
终于,长矛凝聚成形,所有的杀戮气息全都凝聚到了长矛之中,像是内敛了一般,血色也消失了。
可众人看向陆长生,却只有恐惧,就像是遇到了高贵于他们的血统。
“神禁,杀戮之矛!”像是死亡的吟唱,长矛在陆长生手中掷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朝三茅真君刺了过去。
“后世的蠢材,你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三茅真君同时惊呼,在血色长矛穿透而来时,所有的符文都被染红,轻易间破碎。
这令人胆寒的一矛,恍若刺破了苍穹,茅山派的弟子全都跪在地上匍匐不动,长老以前的存在都晕死了过去,他们承受不了如此杀气。
“噗”的一声,处于中央的茅盈意念被刺穿,紧接着被血色矛吸收,只是飞过去所带的余波,便让茅固和茅衷两人的意念虚影被卷的粉碎。
“噗哧”像是一块布被刺穿,整个茅山派的护山大阵粉碎,血色长矛降临,落在了广场的中央。
“轰”的一声刺入了茅山的底下,只是一瞬间整座山化为了血色,周遭的一切都被杀意浸染。
大长老吴峰和钱长老定在原地,面色惊恐,目光空洞,像是魂魄被吸走了一样,若是仔细打量,会发现两人已经死透了,他们是被吓死的。
所有看到杀戮之矛的人,全都保持着如此状态,他们也同样都死了,到是那些昏死过去的人,躲过了一劫,而且他们还占据了多数。
“一矛,只是一矛!”落尘看着身后的茅山派,看着他从小生长的地方,他突然想到了刚才三茅真君意念法身的那句话,后世的蠢货,你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是啊,我们得罪了什么样的存在!”落尘自言自语,他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没敢睁开眼睛去看,然而那可怕的杀戮气息,却崩溃了他所有的意志,到现在浑身都是虚汗,这是被吓的。
当陆长生阳魂归体,他面色有些苍白,他才不过发挥了神禁中不到一成的力量而已,却几乎抽干了他整个意念湖泊。
此时他脸色有些苍白,还好身体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阳魂有些萎靡而已,可收拾剩下的茅山派众人,却已经足够了。
“你刚才做了什么?”看着刚才还青葱翠绿的茅山,现在却成了血色一片,周星星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陆长生不敢给他看,是怕他受到精神上的重创,所以遮蔽了他的双眼,同时将他护住。
然而就是如此,周星星也能感觉到余波之下那股磅礴的杀意,让他浑身发抖,若不是陆长生在身边,他肯定也会晕死过去。
“你想学吗?”陆长生却笑着道,“等灭了茅山派,救出友德,我教你!”
“我还能修炼?”周星星脸上激动,他之所以会感觉无奈是因为他不能修炼了,气旋已经被那个倭国人给废了。
“当然,我有的,你都会有。”陆长生简单道,“龙虎丹不够好,我会给你弄一颗涅槃丹,为你重造根基,我还要和你一起纵横天下呢。”
周星星点了点头,他知道陆长生这是为他重塑信心,所以没有说话,但看着眼前的一幕企业不知该如何是好,到现在他心底的仇恨基本上消失了很多,感觉有些茫然无措。
“是我动手,还是你来?”陆长生问道。
“还要继续杀下去吗?”周星星反问道。
“当然。”换做之前,陆长生可能会犹豫,然而当周星星家被灭门之后,却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他扫向落尘,道,“就从他开始,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但我说过,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们灭你满门,就等于是灭我满门,我会让茅山派寸草不留,所有的罪,我来背,所有的怨,我来扛!”
周星星惊讶的看着陆长生,感觉此时的他有些不同,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道:“不,要扛也得一起扛。”
他拍了拍陆长生肩膀,又道,“把刀借我一用!”
陆长生将魔刀丢给周星星,冷然的望着眼前的落尘,而此时落尘全是苦涩,他没有求饶,而是目视着周星星,准备一战。。。。。。
章五百二十七,道不同,只能为敌!()
唯一支持落尘的信念是他身后的宗门,还有那些活着的人,然而在周星星的魔刀下,他只能饮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落尘笑了,若是有来生他宁愿做一个普通人,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
山脚下的小插曲并没有阻挡周星星的脚步,而陆长生只是跟在他身后,他们染血踏上了茅山派,这片曾经至高无上,傲视天下的道门。
广场上,周星星展开了杀戮,他此刻只是一个普通人,然而在陆长生的符箓帮助下,即便是先天强者,也不能轻易杀死他,更何况茅山派的人都已经失去了信念,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属于两个人。
夕阳如血,茅山派只见刀光闪烁,头颅滚滚而落,这一刻周星星没有软弱,更没有留情,他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
茅山派的人在死亡的威胁下,终于愤起反抗,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魔刀是杀戮之刀,今日不饮尽仇人的血液,绝不归鞘。
不知杀了多久,周星星的手都有些酥麻,整个茅山派在无一个活人,他把刀还给了陆长生,坐在血泊中突然哭了起来。
“爸爸,筱苒,周家的五十九口人,你们看到了吗?仇人已经被我斩尽,他们的血液,将是你们通往轮回的指引,看到了吗?我报仇了,我报仇了。”周星星仰天长啸,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陆长生。
不知沉寂了多久,另外一道身影出现,这人正是钟友德,在山门被攻破的瞬间,陆长生就放出了控尸虫去救他。
看到血色的茅山,钟友德脸上充满了惊讶,在看向昔日的两个兄弟,他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对不起。”走到周星星面前,钟友德低着头道歉,若不是他周家也不会惨遭灭门,连累兄弟。
周星星抬起头,他擦了擦未干的眼泪,给了钟友德一个微笑,道:“不要说对不起,因为这样你很可能会真的对不起我,我们是兄弟,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如果你哪天真的对不起我,我会杀了你的。”
钟友德一愣,苦笑了起来,这让他心底好受了很多,对于茅山这片土地,他本就没有多少感情,杀了也就杀了。
他的父亲是茅山派的天才弟子,然而为了他的母亲,一个邪派中的女子,钟友德父亲叛出了茅山派,被茅山派追杀到死,他的父亲就是死在茅山派的执法长老手里,钟友德从没告诉过陆长生两人自己心底背负的仇恨。
就像在学校里,他从来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一样。
“长生,你变了。”原来的两人变成三人,在血色夕阳下他们坐着看向远方,钟友德感觉的出陆长生变化。
“人的成长,本就如此,不变的只是当初的信念,我依旧坚守着我的信念。”陆长生开口,随后看向两人,道,“可愿与我一起纵横天下?”
“纵横天下?”周星星与钟友德对视一眼,最后周星星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和你一样,孤家寡人一个,你去哪,我就去哪,还有,你答应我的涅槃丹,一定要给我弄来,我要最好的。”
“当然。”陆长生笑着点头,看向钟友德,道,“你呢?”
“你难道忘了,我们可是三剑客,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有我。”钟友德坚定道,“还有,你不能藏私,先把你的收藏全都拿出来,让我们选几样在说,在茅山派的大牢里,我可是听到你这一路来,杀了不少强者,一定收藏颇丰吧。”
“哈哈哈哈。。。。。。。”陆长生大笑,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葫芦拿了出来,并意念引导两人观看里面的东西。
他不怕两人向他要东西,他怕的是两人不向他要东西。
“大好的景色,就是缺了点东西。”陆长生突然开口,尽管他将东西都拿了出来,然而两人却只选了几枚丹药而已。
他也没有强行要送给他们一些什么,若是真这样做,反而会让两人感觉到自卑,强者的信念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陆长生能做的,只是在关键时刻扶他们一把。
“美女,我觉得最缺的就是美女。”周星星又恢复了以往的爽朗,尽管这里全都是尸体和鲜血,却夺不去他对美女的渴望。
“美酒,缺的是美酒。”钟友德鄙视的扫了周星星一眼,坚定的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还是来晚了。”就在三人畅谈之际,一声佛号传来,自山下突然走上来一和尚,浑身邋遢,目光有神。
周星星和钟友德两人都站了起来,警惕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老和尚,在他身上,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压迫。
“武王!”钟友德开口,他不知道茅山派也曾有一位武王,只不过在屠魔大会时,被陆长生斩杀了,要不然茅山派也不会败的这么快。
“施主,杀了这么多人,是否可解您心中的恨意?”这老和尚正是洪玄,此时他已经达到了武王中期,差一步就达到武王后期,比之前还要可怕的多。
周星星一愣,只感觉眼前的和尚很可怕,下意识就要开口,陆长生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即让他回过神来,目光满是忌惮,却不在多言。
“不解恨!”陆长生目视洪玄语气坚定,钟友德和周星星两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旦这老和尚出手,哪怕拼死,他们也要一战。
“为何?”洪玄心底更惊讶,因为陆长生已经是先天大圆满,差一步就能突破武王,他在先天时,就能斩杀武王,若是突破武王,岂不是真的无敌于世间?
“杀人需要理由吗?”陆长生回答,将两人护在身后,目光杀机毕露,刚才洪玄的那一问,若是周星星回答,心底出现了矛盾,他这一辈子就别想在修行了,哪怕陆长生给他最好的资源,道心一毁,就彻底坠落深渊。
洪玄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当然需要理由,我佛慈悲,可舍身喂鹰,观音大士更是几番入红尘渡化世人,地藏王菩萨舍身入地狱,发下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些都是功德与慈悲,人活在世上,需要慈悲,杀人不过点头低,施主,你还不悔悟?”
“哈哈哈。”陆长生突然大笑,开口道,“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然而早在洪都大师圆寂时,我便已立地成魔,你说的佛,不属于我,那不是我的道,洪玄,你既然需要一个理由,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陆长生站到了两人中间,平静道,“从修道以来,我从未想过要杀人,但世人却逼我杀人,我一再忍让,他们却一再逼迫,所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男儿立于世,要么让人敬仰你,要么就让人恐惧你,很可惜,我做不到让人敬仰,那我就只能让人恐惧,茅山派敢向我兄弟下手,我就敢灭他满门,剩下的宗门,若是敢在触我逆鳞,我就敢灭掉所有宗门,哪怕杀个尸横遍野?哪怕被后世称之为大魔王又如何?。”
洪玄沉默了,他能感觉到陆长生身上的那股杀气,更能感觉到整个茅山残留的那股杀气,他来这里本就是想做个和事佬,但却来晚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