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骆秉章吼到这里,刘蓉突然脸上一白,自行打住了自己的怒吼,旁边的荣禄看出不对,忙问道:“孟容先生,怎么了?难道泺源门北面那段城墙,是原来的老城墙?”
刘蓉艰难的点了点头,说道:“济南上一次经历的大战,还是在我大清入关时打的,当时我们大清军队是从齐川门破的城,对齐川门那一带的城防破坏最大,我们大清定鼎中原之后,在原来的城墙基础上加筑了三尺城墙,建成了现在的济南城墙。所以,泺源门那一带的城墙,实际上只有顶部三尺是新筑城墙,三尺以下的城墙,都是前朝洪武年间的老城墙。”
“前朝洪武年间的老城墙?”荣禄差点没直接哭出来,哀叹道:“还能不能更老?”
“能。”刘蓉的回答让荣禄落泪,刘蓉哭丧着脸说道:“我闲暇的时候仔细看过济南府志,清楚记得府志上说过,济南城墙最早建于宋代,当时只是夯土城墙,朱元璋创建明朝后,在土墙外瓮以砖石,建成了现在的济南城墙,后来虽然几次翻修,都只是修补皮毛,从来没有推倒重建过。”
“老天爷啊!”荣禄抚额哀号,道:“宋代的夯土,前朝洪武年间的砖石,本朝时开国时加筑的三尺新墙,我们又在城墙上布置了那么多大炮和吴贼对轰,炮风(后座力)震墙,又有吴贼的重炮轰墙,这样的城墙再不倒真是没天理了。”
“所以我才坚决主张修筑外墙。”团练大臣杜乔羽插嘴,语气中还有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够了!”宝终于开口,拍着面前案几咆哮道:“少在这里卖弄你们博古通今的学问了!城墙已经垮了,吴贼马上就要打过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办!怎么挡住吴贼!怎么补上缺口!”
被宝点醒,刘蓉和荣禄这才想起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去讨论分析城墙倒塌的原因,而是如何补漏御敌。稍一盘算后,在这方面经验确实比较丰富的刘蓉马上开口,说道:“抚台大人,只能是马上出动预备队了,集中兵力抵挡吴贼进攻,全力封堵缺口。再有,得再给青龙山那边的团练去令,叫他们立即出兵来救泺源门,不管他们能起多少的作用,只要能够暂时牵制一下吴贼的侧翼,就可以给我们争取到时间。”
“还得马上去令长清城,把情况告诉傅振邦,让傅振邦马上回兵来救济南城。”荣禄补充道。
“那还不去办?!”宝红着眼睛咆哮,“告诉下面的人,想要活命,就给老夫全力杀贼!丢了济南,我们谁也跑不了!也谁都活不了!还有,不准再开炮了,不能再帮着吴贼打我们济南城了!”
不得不说刘蓉和荣禄的应变策略相当果断,也相当的正确,同时济南清军方面也确实还有机会,因为济南城墙垮塌之后,仅仅只是露出了一个不到十丈宽的口子,而且还只是垮了一半,仍然还有五六米高的残破城墙可以暂时挡住吴军的进攻。除此之外,缺口两侧的城墙顶端阵地也依然还在清军手中,清军士兵还可以继续用火力封锁缺口,清军依然还有重新堵上缺口的机会和时间。但是……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军队的执行力!如果说傅振邦麾下的百战之师仍然还在济南城中,那么不用说,清军抓住这个机会的把握绝对很大,老于沙场的傅振邦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带着他的麾下精锐冲到缺口处,以鲜血生命和惊人的顽强意志与吴军血战到底,那怕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会坚守在第一线,为友军堵塞缺口争取时间。但是很可惜,傅振邦和他麾下的百战雄师已经被吴军的调虎离山计骗到了长清,执行这一地狱级难度的重任,也就担到了统率清军预备队的清军大将富新和他麾下的清军将士肩上。
“吴贼上来了,快开枪,快开枪,快放炮!挡住吴贼,挡住吴贼!”
富新带着他麾下的两千预备队匆匆赶到事发现场时,指挥官衲苏肯已经失踪了的清军将士早已乱成了一团,乱糟糟的惨叫着象没头苍蝇一样的士兵到处可见,有人在搬沙包堵缺口,有人在土石废墟中寻找失踪的战友亲人,有人在对着城外开枪,也有人还在不知死活的装弹填药,用残余的火炮轰击城外敌人。而吴军方面则牢牢抓住了这一有利战机,或是推着装有土石沙包的手推车大步上前填塞护城河,或是冲到护城河边上抢挖避弹工事,为即将发起的蚁附战夯实基础,同时吴军主力也在携带着各种临时赶制的攻城武器大步冲来,前队还已经赶到了炮兵阵地附近。
还好,和捻军、太平军、河南吴军曾国荃部都交过手的清军大将富新也是个经验丰富的主,并没有因为情况危急而手忙脚乱,除了果断命令自己的军队接管战场外,又单独分出了一个营收容衲苏肯留下的乱兵,逼着他们重新归队集结,搬运土石沙包抢堵缺口为了让这些乱兵听话,富新还直接下令,允许自己麾下的士兵对不听招呼的乱兵开枪。
再接着,因为满人身份手握两个清军精锐营的富新又马上让麾下军队投入战斗,用射击精度不在米尼枪之下的里治步枪精确射击护城河对面的吴军,给正在运土填河和抢挖工事的吴军将士造成了不小死伤,同时富新还制止自军士兵继续开炮,避免大炮后座力继续伤害仍然裂痕密布的济南城墙,让士兵准备火药桶侯命,提防吴军直接越过护城河抢攻缺口,指挥有条不紊,颇具未来名将的风范。
富新的冷静指挥和果断应对迅速收到了令人满意的效果,在清军精锐的里治步枪连续打击下,吴军的伤亡数字不但立即上升,填河造路的工程进度也大为缓慢,同时逐渐冷静下来的清军士兵也遵从命令,迅速搬运土石封堵缺口,修补城墙倒塌后留下的漏洞,附近的普通百姓也在清军的逼迫和要求下担石挑土,搬运各种石木杂物,冲到现场来帮着清军补城,清军的形势终于开始出现好转势头。
有利就有弊,富新的冷静指挥虽然遏制住了清军的混乱势头,却又彻底激怒了城外的吴军偏师主帅胡怀昭,在望远镜中看到清军情况并不想自己希望一样的混乱,抢填护城河的士卒伤亡增大,还有不断有清军士兵搬运沙包堵塞缺口。原本打算直接发起进攻的胡怀昭顿时来了火气,大吼道:“继续开炮!用上开花炮弹!后膛炮上前,集中火力,猛轰城上乱党!用不着节约弹药,这一仗拿不下济南,我们也没什么希望了!”
滔天大祸很快从天而降,令旗挥动中,此前已经沉默了一段时间的吴军火炮再度轰鸣,无法使用开花炮弹的老式大炮继续轰出实心炮弹,新式火炮直接轰出黑火药开花炮弹,而再等吴军偏师的二十门后装膛线炮也加入战斗,直接轰出了此前一直没舍得用过的苦味酸炮弹后,倒霉的富新和他的部下很快就亲身体会到什么叫铁与火的地狱了。
呼啸的炮弹接二连三的砸到缺口两侧的城墙上,实心炮弹弹跳,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开花炮弹处处开花,把破碎弹片射向四面八方,不幸被弹片削中射到的清军士兵非死即伤,一些清军士兵甚至都没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耳边嗖的一声,脖子上就已经是血如泉涌。而最可怕的依然还是让清军、太平军和沙俄军队都吃尽苦头的苦味酸炮弹,一旦炸开除了会飞出更多的弹片伤人杀敌之外,还能喷出大片火焰,把附近化为一片火海,被火海笼罩的清军士兵哭爹喊娘,翻滚求救,可依然还是逃脱不了被苦味酸火焰活生生烧死的悲惨下场。
轰击中,还有一个吴军炮手走了大运,轰出的苦味酸炮弹正好命中了清军的爆破队所在,苦味酸火焰引燃清军士兵手里的火药桶,造成多次殉爆,也给清军士兵造成了更多的伤亡。吴军在城外轰然叫好,清军士兵却在城上鬼哭狼嚎,压根不敢想象自己如何才能撑得过这次残酷激战。
毕竟不是傅振邦麾下纪律严明的钢铁之师,招架不住死亡的恐惧和吴军的猛烈炮火,富新所部在城上作战的两个精锐营始终还是开始出现了混乱,士卒畏畏缩缩的不是悄悄溜往远方,就是只敢躲在女墙背后瑟瑟发抖,不管上司如何喝骂,也没几个人站起身来对着城下的吴军将士开火。负责开路的吴军将士则乘机加快行动,尽可能的把土石沙包运送上前,填塞护城河开辟直接进兵城下的道路,工程进度再次大为加快。
此时天色已然微黑,城墙上的清军守兵也已经被压得彻底抬不起头,但是只有这一个机会的吴军却依然没有停止炮击,仍然还是在争分夺秒的把炮弹轰向缺口两端的城墙,疯狂压制敌人的同时,又顺带着压制住了正在搬运土石堵塞缺口的济南军民,有力的扼制住了清军封堵缺口的速度。同时吴军的工兵也带着工具上前,开始直接在护城河上搭建过河桥梁。
看情况不妙,富新只能是赶紧派人向宝报告具体情况,坦然承认自己没有把握一定能挡住吴军,吴军很可能会从缺口处直接冲杀进城。结果听到这个消息,宝当然是手忙脚乱,除了回令富新拼死而守之外,再有就是赶紧向几个文武帮手问道:“还有什么办法?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在城里抢筑月城,用月城继续抵挡吴贼。”
土建狂魔杜乔羽抢着第一个出谋献策,结果还没等宝盘算此计,荣禄和刘蓉就已经异口同声的怒喝道:“你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抢筑月城还怎么可能来得及?”
杜乔羽一楞,细一琢磨发现是不可能来得及了,只好乖乖闭上嘴巴。然后荣禄才说道:“抚台大人,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吴贼应该是把所有的赌注全都押在泺源门北面这个缺口上了,下官认为,不妨从其他三门抽调守军增援这个战场,集中全力死守这个缺口,只要我们能坚持到傅振邦将军回援,济南城就还有一线生机。”
宝一听大点其头,赶紧让荣禄和刘蓉安排抽调其他城门守军增援富新所部战场,结果却只有荣禄一人抱拳领命,刘蓉却不做动作,还说道:“抚台大人,只怕这么做依然还是毫无作用,富新富将军麾下的兵马,已经是现在济南城里最能打也装备最好的军队了,他们尚且抵挡不住吴贼兵马,再调其他军队去和吴贼作战,与驱犬羊与虎狼斗有什么区别?”
“那怎么办?”宝赶紧问道。
“上策是弃城,只要挡不住,就赶紧带着还能指挥的军队撤往益都那边。”刘蓉沉声说道:“冬季已至,吴贼后勤已经无法保障,绝对再没力量追击我们,只能是在济南驻步过东。济南以西尽是一片黄水,吴贼目前的攻伐重点又是江浙东南,山东的吴逆贼军粮草弹药同样无法保障,所以我们只要赶紧撤到胶东一带,不但撑过这个冬天毫无问题,在胶东再撑过一年半载也没有多少问题,到时候如果奇迹出现,我们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言罢,刘蓉又补充了一句,道:“但如果在这里和吴贼拼光了本钱,不但胶东注定保不住,我们也肯定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宝有些动摇,盘算着下意识的去看荣禄,荣禄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孟容先生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现在吴逆贼军还没有一兵一卒入城,我们还有希望,所以下官认为,现在还用不着考虑弃城突围。”
不想成为失城巡抚的宝下意识点头,说道:“孟容先生,你的提议老夫会郑重考虑的,但是现在我们还有希望,所以也不能急,你还是赶紧先和仲华一起安排抽调军队去增援富新富将军他们,全力争取保住济南城。”
说完了,宝还又自我安慰的补充了一句,道:“我们还有希望,青龙山那边的团练应该就要来了,傅振邦也一定会连夜赶回来增援,我们还有希望守住济南城。”
提议被拒,刘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老实抱拳领命,然后才在心中叹道:“儒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你的继任人指点了最后一条生路,可他不听,我也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听天由命吧。希望能逃得过这一关吧,我是真的太不喜欢吴超越那个假洋鬼子了。”
第六百四十章 偏师奇迹
吴军的持续炮击杀伤的不止是城墙上的清军士兵,还有正在抢搭浮桥的自家士卒,激战中,不时会有吴军打出的炮弹打在城墙上反弹回来,误伤到这些为主力开辟道路的辅军士兵,偶尔还有一两枚开花炮弹甚至苦味酸炮弹也失去准头,轰到浮桥旁边,误伤误杀更多的吴军辅军将士,辛苦搭桥的辅军将士既得提防城上突然打来的子弹,又得防着被自军炮弹误伤,苦逼异常。
还好,吴军的大炮是光线充足时校正好了的,炮手也经过严格的训练,炮弹的误伤率并不高;同时胡怀昭又派人过来许下重赏,承诺只要搭好四座浮桥就赏银千两,受伤阵亡的抚恤加倍,所以两百余名吴军工兵也是彻底豁了出去,那怕被清军的火枪打伤也死活不肯后退,坚持携带绳索泅渡过河,拉过铁索钉在对岸,铺设厚木板固定在铁索上,咬着牙齿拼死架桥,终于在付出了超过六十人的死伤之后,成功搭建起了胡怀昭所需要的四道浮桥,为吴军将士打开了四条直抵济南城下的道路。而与此同时,运土填河的吴军却只是一半多点的工作量。
“常亮,能不能拿下济南,就看你的了!第一次冲锋,一定得给我冲上缺口,把我们的军旗插在缺口上!做不到,军法从事!”
“做不到,我也不回来了!”
自信的大声回答后,受命担任先锋的吴军战将常亮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就带着麾下的两个普通营发起了冲锋,抬着连树皮都来不及剥去的飞梯冲向城墙缺口,吴军的火炮队也抓紧时间拼命开炮,尽最大的努力为自军突击队分担压力,还是在吴军突击队冲到了距离护城河只有百余步的时候,吴军炮兵将士才停止炮击,擦着汗水喘着粗气张望自军突击队的冲锋结果。
清军的反应也很快,吴军才刚结束炮击,城墙上箭垛后马上就探出了许多枪口,对在呐喊杀来的吴军突击队拼命开枪,还十分狡猾的专门射击吴军浮桥的桥面。不过还好,清军后队还没来得及上城助战,城上守军既已经在炮战中遭到了吴军重创,手里拿的又是需要用特制捅条才能装弹的里治步枪,火力比较稀疏,射击频率也不高,达不到彻底吴军冲锋的效果,吴军突击队则个个吼声如雷,抓住这一宝贵战机纷纷冲锋上桥,拼死过河,成功的越过了又宽又深的济南护城河。
再接着才是真正的考验,缺口处的济南城墙虽然垮塌近办,却始终还有着五六米的高度,吴军突击队仍然还要靠飞梯才能冲上缺口顶端。但仍然还好,与只会用地道攻城的太平军和连地道攻城都哆哆嗦嗦的清军不同,战术多变的吴军在打蚁附战这方面经验十分丰富,找好角度熟练的把飞梯往城墙上一架,马上踏梯攻城,缺口不够宽架设不了那么多飞梯也没关系,直接把长度足够的飞梯搭上城头,直接强攻城墙顶端,既为缺口主战场分担压力,也争取直接冲上城头,收一举两得之效。
与此同时,清军的后队也已经冲上了城头进入了岗位,城上火力顿时开始密集了起来,但清军的速度快,吴军突击队的速度更快,很快的,第一个吴军士兵成功冲上了城墙缺口,也马上发出了一声欢呼,“弟兄们,快上啊!乱党直接铺了一条路给我们下城,我们可以直接冲进城里!”
言罢,这名首先冲上缺口的吴军士兵还一马当先,端着枪毫不犹豫的再次发起冲锋,原来,之前为了迅速堵上缺口,清军在倒塌的城墙废墟上堆砌了许多土石沙包铺垫可以直接登上缺口的道路,之后因为吴军炮火太过猛烈的缘故,清军士兵几乎很难登上缺口修补城墙,他们铺设的道路也在这一刻成为了吴军突击队的下城台阶,让吴军将士不必冒着受伤的危险从高处跳下,直接就可以冲进城内。
砰砰砰砰,急促的枪声把这个贪功心切的吴军勇士迅速放倒,却挡不住更多的吴军勇士接连冲上缺口,冲进城内,同时第一面吴军军旗也成功的插上了缺口处,发出已经蚁附拿下缺口的信号,吴军将士也顿时欢声雷动,冲得越快也越猛。
轰隆!轰隆!两个火药桶突然在缺口处炸开,刚冲上缺口的吴军将士猝不及防,顿时死伤狼藉,但很好,吴军那面军旗却没被炸倒,仍然还紧紧的插在城墙上裂缝之中。后面的吴军将领也大声吼叫下令,“继续冲!继续冲!冲上去就直接进城!”
“杀啊!”
清军自行铺垫那条上城道路在关键时刻帮了吴军大忙,吴军将士只要爬上缺口顶端,马上就连滚带爬的冲进城内,所以清军虽然接连丢出火药桶封锁缺口,却还是挡不住吴军士兵接连进城,被许过重赏的吴军突击队成员舍死忘生,不断利用清军火药桶爆炸的间歇,尽可能的从缺口中部登上缺口顶端,踏着阵亡同伴的尸体急匆匆的冲进城内,逐渐在城里聚集起了一定兵力。
看到这里,城市一很多朋友肯定要问了,城墙后面的清军那里去了?富新能蠢到这地步,不留一点后队在城墙背后保护缺口?答案是清军大将富新确实留下了直属于自己的一个营清军保护缺口,衲苏肯此前留下的败兵也被富新留在了城里,同时还有一些济南团练也在现场。然而……
然而这些清军却几乎可以不计算存在,除了前几个首先冲进城里的吴军士兵遭到了他们的围攻外,后面冲来的吴军士兵及时向他们投出手雷弹后,这些被宝和荣禄寄以了厚望的普通清军就慌了手脚了,还没等吴军突击队投出更多手雷,就已经大呼小叫着逃得四面八方都是,“掌心雷!贼军的掌心雷来了!快跑啊!”
这些清军中也有人妄图坚持,至少富新直属那个营的营官就试图逼迫自军士兵发起冲锋,和数量处于绝对劣势的吴军突击队打近身肉搏战,可是看到清军大队冲来后,吴军突击队马上又是两枚手雷砸出,清军马上又鬼哭狼嚎着抱头鼠窜,逃得一个比一个快。毕竟,这些清军最多只能和战斗力严重蜕化的太平军拼一个旗鼓相当,碰上了装备更好又身经百战的正牌吴军,又没了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自然也就只剩下被狂踩暴虐的命了。
冲进城里的吴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