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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挨了骂之后,吴超越的老上司瑞麟也马上改了口,说道:“奴才该死,主子训斥得是,湖广重地是不能离开能征善战的吴超越坐镇,奴才收回奏请。但奴才还是觉得,吴超越的通夷之才也不能过于浪费,请主子不妨考虑把洋人提出的修约条件抄录一份发往湖北,让吴超越帮着参谋参谋,看看能不能找出让朝廷和洋人都能接受的修约之法。”
想起吴超越参与大沽口谈判时那次给自己的惊喜,咸丰大帝倒也没再拒绝,马上就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就这么办吧,马上把洋人提出的无耻要求抄录一份发往湖北,让吴超越建议如何修改应对。”
咸丰大帝当然给吴超越出了一个大难题,因为英法两国提出的修约内容同样无比苛刻,吴超越不管是建议咸丰大帝同意那一条,马上就是史书留名的卖国汉奸。所以看完了咸丰大帝用驿站送来诏书之后,还没来得及看英法两国提出的修约内容,吴超越就已经苦笑出声,哀叹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下好了,又得被人骂吴小汉奸了。”
“慰亭,这事千万不能搀和。”赵烈文也赶紧警告道:“因为叶名琛的事,汉阳那边本来就对洋人有不小的怨气,这事你再搀和进去,如果再有什么人乘机煽风点火,恐怕汉阳那里就得象广州一样的闹起来。”
“这倒不至于。”吴超越摇头,一针见血的指出道:“广州那边的排外风气盛行有两个原因,一是洋人每次都先打广州,百姓受了战火之灾当然恨洋人入骨。二是洋人逼迫朝廷增开通商口岸后,广东十三行丢了垄断进出口贸易的特权,官商百姓甚至军队海盗,没有一个不受到经济影响,所以才滋生了排外风气。”
“汉阳这边不一样,洋人没在湖北发起过战争,老百姓没受过洋人的罪,相反还因为汉口成为通商口岸而占了不少经济上的便宜,所以叶家不管怎么闹都翻不起多大风浪。”
自信了自己地盘的稳定之后,吴超越这才愁眉苦脸的拿起抄录的换约条文细看,结果越看吴超越当然越是愁眉苦脸,越是唉声叹气,还忍不住念出了声来,“允许英法公使驻京,允许外籍传教士进入内地自由传教,允许英法两国公民自由进入内地通商游览,这几条倒是很可以商量。”
“开放包括天津在内的八处通商口岸,降低关税和子口税,允许鸦片自由贸易,割让九龙给英国,允许法国传教士在各省自由购地建教堂,赔英国纹银六百万两,赔法国纹银六百万两……。”
念到这里,吴超越忍无可忍的把条约一扔,骂道:“简直坑老子,这些条款那怕我建议同意一条,老子这辈子的卖国贼骂名就永远洗不掉!”
“你前面念的几条,估计朝廷也不可能答应。”赵烈文微笑说道:“尤其是第一条允许英法公使驻京,你要是敢建议朝廷接受,皇上绝对能把你皮剥了!上次大沽口没能谈成,就是皇上绝不答应让洋人住进京城,还有不允许在北京换约。”
“看来只能用老办法了。”吴超越很是无奈的说道:“就说我和洋人过往甚密,且洋人还曾经向我打听过朝廷对换约的态度,为了避免瓜田李下,不敢发表……,咦?”
说到这,吴超越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忙又拿起了条约细看,盘算了片刻之后,吴超越又突然说道:“惠甫,要不咱们给皇上分分忧,请皇上允许英法公使常驻汉口?设一个总理各国衙门,专门负责对外交涉?”
“你不怕麻烦?”赵烈文一楞,疑惑说道:“让洋人公使常驻汉口,又设一个总理各国衙门,专门负责对外交涉,皇上九成九会把这个差使推给你,你就不怕到时候两头受气?”
“惠甫,你不懂外交,不知道其中的门道。”吴超越摇头,说道:“负责外交绝不是什么苦差,而是一个美差。如果这事办成,把外交大权拿在手里,英法两国的政府以后就会只认我开出的公文,有交涉联络就只会找我,我向外国递交的照会也就有了法律效果,其中的政治意义有多重大,你想都不想敢想象。”
说罢,吴超越看看没有外人在场,还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微笑着低声说道:“比方说,我对外国朝会说皇上把皇位禅让给了我,由我担任中国的国家元首,就等于是朝廷对外国的官方宣告,外国的政府也会优先考虑接受我这个宣告。”
赵烈文一听笑了,说道:“慰亭,说话小心点,这种玩笑不能乱开。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把这个差使揽过来,好象是挺不错。”
“还有无数经济上的利益。”吴超越又说道:“负责外交就肯定要管理通商口岸,又等于是把大清所有的通商口岸拿到了手里,以后各地通商口岸做什么生意我都有权力管理,所有的关税征收,我也有权力监督甚至直接掌握关税征收,这其中有多少油水可捞,你难道还不知道?”
被吴超越说得心热,赵烈文便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觉得这么做有利,那就这么办吧,这也是给朝廷和皇上的一个交代。”
吴超越并没有急着让赵烈文写折子,因为吴超越还在担心一个问题——二鸦战争如果因为这点而提前结束,咸丰大帝也因为这点没被撵去湖北残害兔子,那自己岂不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虽然这个可能很小,但等这一天已经在湖北等了四年多的吴超越绝不能有半点的弄险。
正因为考虑到了这点,吴超越断然放弃了立即骗取外交大权的念头,决心等英法联军打进北京把咸丰撵到热河再考虑是否此事,也马上就改口说道:“这个办法不能急,如果皇上马上答应,洋人也马上答应,那我们麻烦就大了,洋人肯定会马上跑来汉口找我们麻烦,朝廷也马上会把谈判换约的事一脚踢给我,到时候我的黑锅就背大了。”
考虑到这个可能,赵烈文也立即点头,说道:“言之有理,这事是不能急,得等朝廷和洋人展开了谈判,谈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站出来提出这个建议,这样既不用背卖国的黑锅,又可以乘机占到大便宜。”
又琢磨了半天,吴超越这才吩咐道:“还是用老办法吧,瓜田李下,为了避嫌我不能乱说,还有兹事体大,外臣远离京畿,不敢轻言朝廷大事。语气尽量恭敬一些,还有……。”
“还有什么?”赵烈文追问道。
“还有。”吴超越又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禀报皇上,就说据我所知,鸦片贸易在英国和法国都是违法行为,贩卖和吸食鸦片者都将课以重罪,建议皇上不妨就此据理力争,要求英法两国放弃鸦片,乘机杜绝鸦片贸易。”
“慰亭,这条洋人绝不会答应。”赵烈文沉声提醒道:“如果朝廷和皇上坚持的话,洋人肯定会付诸武力。”
“不提这条,洋人难道就会善罢甘休了?”吴超越反问,又叹了口气,说道:“碰碰运气吧,鸦片这个大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越早提出来越好。”
赵烈文应诺,坐到了书案前替八股抱歉的吴超越写折子,吴超越也没闲着,双手抱胸继续盘算,暗道:“历史已经逐渐不一样了,就这么干坐着等咸丰被撵到热河,未免有些太过被动保守,得想个办法向京城大沽口伸伸手,一是看准时机占便宜捞好处,二是确保洋人把野猪皮撵走。用什么办法才能不着痕迹的做到这一点呢?”
有什么样的乱臣贼子,就有什么样的昏庸暴君,吴超越的答复折子送到京城后,咸丰大帝除了大骂吴超越滑头无能和不肯为自己分忧之外,还对吴超越关于鸦片贸易的提议打起了馊主意,暗道:“吴小蛮子用鸦片做文章的建议,倒是不妨考虑,同意让洋人自由卖鸦片,少赔点款和少开点口岸也不错。”
琢磨完了,咸丰大帝打了个呵欠,又忍不住想起了伪龙榻上已经常备的烟枪。(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英明指示
不愿逼着安徽太平军舍命相拼,吴超越借口粮草弹药转运困难和防范洋人,悄悄撤回了围攻太湖县已近半年之久的刘坤一部,同时还是用防范英法舰队深入中原腹地的借口,吴超越又暗中调整了湖北军队在江西腹地的作战方略,由攻转守与太平军对峙于东乡、进贤一线,悄然放缓了对太平军西线施加的压力,保存实力的同时也让太平军可以安心向南和向北发展。
满清朝廷没注意到吴超越搞的这些小动作,事实上不管是满清朝廷,满清的地方督抚和统兵将领,甚至太平军自身,全都已经没有了兴趣和时间去关心这样的小事,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集中到了正在猖獗北上的英法联军舰队上,心思各异的注视着英法联军的一举一动。
到了二十一世纪时仍然跻身五大流氓之列的英法两**队,在十九世纪中叶几乎就是无敌一般的存在,断然拒绝了在上海展开谈判后,英**队首先北上,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攻占了大连湾,接着法**队也迅速拿下了烟台,各自建立军事基地封锁渤海,切断满清朝廷海上漕运的同时,也把炮口对准了京畿咽喉大沽口。期间大连和烟台的中**民虽然也奋起抗击,奈何实力悬殊巨大,一切的抵抗都犹如飞蛾扑火,牺牲无数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与此同时,北京城里的咸丰大帝当然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文武百官则分成主战与主和两派,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天天吵得天翻地覆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以载垣和穆荫为首的主和派极力主张谈判解决,建议对英法联军做出适当的让步,通过谈判结束事端,避免军事冲突。咸丰大帝本人也十分倾向于这个解决方案,然而因为英法联军坚持不肯修改之前提出的任何一款条约内容,坚持不做任何的让步,咸丰大帝根本无法接受,谈判求和之事遂成泡影。
以僧格林沁、胜保和瑞麟为首的主战派极力主张以战促和,建议先再给英法联军一个沉重教训,然后再逼着洋人坐下来谈判。受上一次大沽口战役获胜的鼓励,坐井观天的僧王爷甚至还喊出了与英法联军联军陆上决战的口号,并绝对相信满蒙铁骑可以在野战中轻松击溃没有战马的英法联军,而在满清朝廷之中,相信这一点还不在少数。——当然,僧王爷这么说也不能算是完全错误,至少现在骑兵的克星机关枪还没发明出来。
被迫无奈,咸丰大帝再是不愿打和不敢打,也只能是匆匆任命僧格林沁为钦差大臣,统率重兵在大沽口一带严密设防,时刻准备迎击英法联军的进攻。然而究竟是打是和,是坚持和英法联军血战到底,还是边打边谈判或者直接求和做出让步,咸丰大帝却半点都拿不定主意。
大概是野猪皮前八世的地府恶灵保佑,就在咸丰大帝焦头烂额到了极点的时候,随后抵达渤海湾的美国公使华若翰和沙俄公使伊格纳季耶夫先后送来了外交照会,一起表示愿意充当满清朝廷与英法联军之间的调停人,劝说英法联军退兵回国。咸丰大帝闻报大喜,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让华若翰和伊格纳季耶夫担任调停人,却丝毫没有留心到伊格纳季耶夫和华若翰都在照会里留下的陷阱——要求享受与英法两国新条约中完全相同的特权待遇。
简单的说,也就是不管英法联军与满清朝廷谈出了什么结果,新条约中英法两国所获得的利益,美国和沙俄不花一分钱就可以同样享有。
当然,也不能说美国和沙俄两国的公使只想占便宜不想出力,至少沙俄公使伊格纳季耶夫就做出了贡献——登陆交涉时,伊格纳季耶夫发现清军集中重兵于大沽和塘沽一线,却象吃错了药一样的主动放弃了另一个军事要地北塘,伊格纳季耶夫便也没做任何的犹豫,马上就向英法联军秘密报告了这一重要情况,并建议英法联军在北塘登陆,水陆夹击大沽口,打开直抵北京的水路门户。
伊格纳季耶夫先生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英法联军把满清朝廷欺负得越惨,满清朝廷在谈判桌上做出的让步越大,沙俄所能共享的中国利益自然也就越大,所以伊格纳季耶夫先生自然希望能把战事调停得越大越好。——碰上咸丰大帝这么一位英明神武的君主,伊格纳季耶夫先生不狠狠宰上一刀,还真有些对不起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
派了一些中国雇佣军上岸侦察,发现伊格纳季耶夫报告的情报正确无误,英法联军的指挥官额尔金和葛罗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就指挥联合舰队直扑北塘登陆,建立陆上基地,期间老于沙场的额尔金和葛罗也没敢掉以轻心,除了严密防范周边之外,还专门安排了一支舰队监视大沽口和塘沽清军的动静,怕的就是清军突然出击,给正在登陆的英法联军造成损失——这个时代的英法军队再是能打,可也没把握能在队形不够严整的情况下轻松击退清军的冲锋突袭。
事实证明额尔金和葛罗纯粹就是白操心,英法联军从开始登陆一直到建立起了坚固阵地,期间北塘附近就没有出现过一个清军士兵,数量多达四万余人的清军主力一直都在大沽口那边按兵不动。对此,额尔金和葛罗松了口气之余,难免也有一些疑惑。
“难道清国的军队指挥官是个白痴?连如何抓住战机都不知道吗?”
…………
“洋鬼子,果然在北塘登陆了!”
额尔金和葛罗大概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他们在北塘怀疑清军前线主帅僧格林沁是个白痴的时候,僧王爷却在大沽口后方的葛沽主力大营里得意冷笑,还更加得意的说道:“洋鬼子大概是做梦也想不到吧,北塘那里其实是本王故意露出来的破绽,本王没有派军队去阻拦他们下船,也是怕把他们打跑了,不敢再上陆地上来送死!”
“王爷高明,此计大妙,在海上洋鬼子船坚炮利,我们是没有把握把洋鬼子杀光宰绝,但是到了陆地上,我们八旗铁骑包管让洋鬼子来多少死多少!”
中军大帐中除了和僧王爷有仇的胜保外,没有一个满蒙将领不是谄言附和,也全都对陆战取胜自信满慢,就连直隶总督恒福都忍不住拍起了马屁,“僧王用兵,真是堪比诸葛卧龙,一个引蛇出洞就把洋鬼子引上了岸,逼着洋鬼子在陆地上打,避敌之长,攻敌之短,真乃妙策!妙策!”
僧王爷哈哈大笑,斜眼看到昔日对头胜保似乎面带不屑,没有随着其他满蒙将领陪自己同笑,僧王爷心中有些不悦,便干脆直接问道:“胜都统怎么不说话?难道胜都统觉得本王的扬长避短之计有什么不妥之处?”
“末将岂敢?”已经去新疆吃过一次哈密瓜的胜保彬彬有礼,说道:“末将也觉得王爷的引蛇出洞之计妙不可言,末将刚才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在担心一件事。”
“担心何事?”僧王爷傲然问道。
“担心军粮城。”胜保很严肃的回答道:“军粮城乃我军屯粮之所,又位于海河之北,洋鬼子在北塘登陆之后,军粮城便处于了洋鬼子的直接威胁之下。倘若有汉奸卖国,向洋人泄露了这一机要,只恐洋人会对军粮城生出歹心。”
虽然很不喜欢胜保,但僧王爷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满蒙将士不怕,就怕有什么汉蛮子贪生怕死,向洋人告密卖国求荣,让洋人抢去了肃中堂从旗人嘴里抠出来的粮食。”
——顺便交代一句,因为漕运断绝,京仓空虚,肃顺不顾所有旗人的唾骂指责,已经砍了所有八旗子弟的铁杆庄稼,把粮食军饷用来供应前线。
“王爷放心。”胜保毫不犹豫的起身行礼,向僧王爷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朗声说道:“末将斗胆,请率一军助守军粮城,倘若军粮城有失,乞斩首级!”
见胜保跪下请令,曾经不止一次被迫向胜保行礼的僧王爷心中大悦,没做任何犹豫就点头说道:“好,你即刻率领本部兵马增援军粮城,一定要保证军粮城的安全!”
“扎!”
胜保大声领命,又拱了拱手后,立即起身出帐去执行命令。结果也是在看到胜保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时,僧王爷才突然醒过味来,暗道:“不对!这个狗奴才没这么好心,本王上当了!这个狗奴才肯定是怕老夫记挂前仇,逼着他担任前锋去和洋鬼子正面硬拼,所以才主动请令去守军粮城,不给本王借刀杀人的机会。”
僧王爷毕竟是僧王爷,不是满肚子鸡鸣狗盗的胜保和吴小买办,即便发现上了当,在话已出口的情况下,爱面子的僧王爷还是没有把胜保叫回来收回成命。不过也还好,僧王爷手底下目前有的是可以充当炮灰的汉人将领,在上一次大沽口战役中建立奇功的直隶提督史荣椿和大沽协领龙汝元,早就被僧王爷分别安置在了大沽和塘沽最前线,有他们顶在前面,僧王爷不愁交战时没有炮灰吸引洋人水陆两路的主要火力。
在北塘登陆后的英法联军并没有立即向清军发起进攻,火线调任礼部尚书的瑞麟也依然领着恒福不断与英法联军联络,尝试于谈判手段结束事端。然而因为双方各自开出的条件悬殊巨大的缘故,谈判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效果。扯了一段时间的皮后,彻底失去了耐心的英法联军还直接向满清朝廷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满清朝廷在三天之内无条件接受他们提出的所有条约要求,否则就要向清军发起进攻!
担心洋人说得出做得到,瑞麟和恒福只能是一边通知僧王爷做好迎战准备,一边用加急快马向咸丰大帝告警。僧王爷也不敢怠慢,赶紧下令积极备战,同时制订了一个以逸待劳的应战策略,准备以塘沽和大沽为诱饵,吸引英法联军全力猛攻,待英法联军攻坚受阻,师老人疲之后,僧王爷再亲自率领满蒙铁骑冲击英法联军的背后。
距离不远的京城迟迟没有送来最高指示,倒是三天期限过后,英法联军毫不犹豫的海陆并进,一起向位于海河之北的塘沽杀来。斥候将消息禀报到了僧王爷的面前后,僧王爷也没做任何的迟疑,马上就命令史荣椿和龙汝元全力死守塘沽和大沽,不惜代价的拖住英法联军,为满蒙铁骑创造战机。
“塘沽在,龙汝元的脑袋在!塘沽丢,龙汝元的脑袋丢!同样的,大沽在,史荣椿的脑袋在!大沽丢,史荣椿的脑袋丢!”
恶狠狠的给史荣椿和龙汝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