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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倒十渣-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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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米辞已迈步进来,他换了一袭简单轻薄的月白色袍衫,因刚刚沐浴完毕,头发还没全干,也就未束发加冠,只是随意地披散着。似有若无的水汽氤氲在他周身,和着明黄的灯光,衬得这出浴美男子慵懒而性感。

只一眼,秦嫣便不敢再看,生怕有什么失态之举。她一边感叹着,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一边哀嚎着,这等勾魂美男虽是自家的,可惜看得见吃不到,白白让人上火。

米辞躬身作礼,恭敬道:“米辞来迟,还请夫人责罚。”

秦嫣于内心翻了个大大白眼,话说得倒好听,只是她敢责罚他吗?虽是这般作想,她面上却是笑吟吟:“无妨,快坐下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米辞含笑道:“谢夫人。”

颜戈跳下凳子拉了米辞的衣袖,引他于楚江和秦嫣之间坐下:“米辞哥哥这边坐。”

米辞无甚表示,反正他坐哪里都无所谓。

颜戈转回自己的位子,坐好。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颜戈居左,米辞居右,秦嫣被夹在两渣中间,她心跳骤然加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这样的安排又没有不妥,她不好提出抗议,只得埋头吃饭,一心想着快点用完这餐饭,尔后逃离这是非之地。

颜戈又夹了一道菜给秦嫣,偏头望她,天真又可爱:“夫人,来尝尝这道山药桂浆,甜脆香酥,软嫩香甜,颜戈平日最喜欢了,不知夫人喜不喜欢?”

秦嫣夹过来放入口中,脸色顿时有了变化。

颜戈一脸期待:“夫人,喜欢吗?”

秦嫣皮笑肉不笑,含糊道:“喜欢,果然是甜脆香酥,软嫩香甜。”

颜戈欣喜道:“那夫人再尝一块。”

秦嫣眼中望着一块金灿灿的山药,口中含着一块,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这道菜味道不差,只是卧槽,这山药要不要这么烫。

她欲把那山药吐出来,余光瞥见端坐用餐的米辞,又急忙收回,用舌尖暗暗在口中将它滚了几次,这才忍着烫意嚼了几口,勉强咽下。

上颌处隐隐作痛,嘤,这次肯定要被烫脱了皮。

楚江见秦嫣神情不对,一双美目水蒙蒙,心知恐是出了差错,但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米辞,他不清楚情况,完全帮不上忙。

好容易用完这餐饭,米辞先行回房,秦嫣和楚江其次,颜戈落在最后。

因被两渣包围,秦嫣心下忐忑,没有安全感,再加上楚江本来就是以第七侍的身份随她入未东,两人便歇在一间房内。

楚江倒了两碗茶水,一碗递于秦嫣,一碗放在书桌上。他敛衣于书桌旁坐下,正准备根据最新信息修正计划时,听得秦嫣一声低呼,转头便见她一口茶水喷在地板上。

楚江忙起身,关切道:“怎么了?”

秦嫣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半晌,微启朱唇哈着凉气,含糊道:“烫到了,好疼。”

楚江自她手中接过茶碗,试了试水温放下,扶额道:“茶水不热啊,怎么会烫到呢?”

秦嫣摇摇头:“吃饭时烫到的。”

记起之前秦嫣变化的脸色,楚江心中估摸出个大概,叹道:“烫的话不会吐出来,你笨啊?”

秦嫣委屈道:“米辞有洁癖,我哪敢吐出来招他嫌,嘤。”

楚江忧郁地看她,才两个渣就这般能折腾,她活得还真辛苦。本来不太想管,但见她被人欺负楚楚可怜,而且怎么说秦嫣也是他的雇主,搞不好关系,将来对他开展工作同样不利。这样想来,他又问道:“喝水都疼?”

秦嫣点点头,继续哈凉气。

楚江招招手:“过来,让我瞧瞧。”

秦嫣眼含泪水,挪过去,老老实实张开嘴。

楚江定睛看去,只见上颌处全红了,牙龈处也肿起来,心知这次烫得狠了。“这处有没有药?冰硼散什么的。”

秦嫣摇摇头。

楚江奇道:“常备药物都没有吗?”

秦嫣含糊道:“我不知道在哪里。”

楚江满头黑线,开口就要叫婢仆来送药。

秦嫣却是截了他的话,沮丧道:“算了,院中全是颜戈和米辞的人,他们不会听我们的吩咐。这点疼不要紧,我能忍着。”

楚江愈发忧郁,凝视她半晌,转身,负手而立,神情肃然,唤道:“临风。”

劲装打扮的黑衣侍卫无声落于门外,单膝跪地俯身听令:“属下在,请教主吩咐。”

楚江:“取些冰硼散,速去速回。”

临风:“是。”黑影一闪,人去无踪。

秦嫣怔住,原来还可以这样。

肃然神情渐渐褪去,楚江继续忧郁地看她,秦嫣回了个更加忧郁的眼神。楚江长叹:“我们魔教怎会排在你们未东后面,这完全不科学不合理。”有这样的门主……

秦嫣唇角上扬,几分不屑几分得意:“教主可不要忘记,我们有完美的未东阵法,进可攻退可守,哪是你们这些普通江湖门派可比。”

楚江思量半晌,道:“有理。”

这时临风亦高效率地取回冰硼散。

她加水将它含在口中几分钟,吐出,再用清水漱口,

楚江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秦嫣点点头:“嗯。”

楚江见她已无大碍,转身行向于书桌,坐定,准备继续之前的事情。

秦嫣没事可做,随他在书桌旁侧坐下,以手支颐,静静地看他修正计划,涂涂点点。

一室安静,唯余笔尖于纸上划动的沙沙声。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好像越来越有好男人范儿了~~~

☆、门主玛丽苏

夜已深,白昼的喧嚣渐渐落下去,偶尔有夜行的鸟儿飞过,带起一阵扑棱棱响动。愈来愈浓的夜色衬得房间内灯光明亮而温暖。

而在这般灯光下,那位青年男子执笔筹划的认真模样亦让人心中泛起淡淡的明亮与温暖之意。

最初,秦嫣以手支颐,静静地看他写在书卷上的字句,然而,不知何时,不知不觉中她的视线开始转向写字的人。

楚——江——

这两个字在心尖上滚了几下,她玩味半晌,唇角一点点扬起,露出极浅极淡的笑意。

有点混江湖经历的人差不多都听说过魔教教主楚江,原因无怪乎两点。其一是魔教与江湖中排名第一的剑冢关系甚密,几乎等同一个门派,惹不起剑冢的人同样惹不起魔教,晓得剑冢的人亦多数晓得魔教;其二是楚江楚教主相当有个性,见过他的人极少能忘掉他。

抱有善意的江湖人士如是评价:楚教主性子虽然呆,但是很萌的,脑内回路过长,然而多是因做事态度认真考虑尽量周全所致。

抱有恶意的江湖人士如是评价:楚江楚教主?嗳,你莫非说的是那个呆傻卡?

态度中立的江湖人士如是评价:楚江么?平时呆了些,关键时刻还是能靠得住。

以上是不甚熟悉他的人所言。

而那些熟悉他的人则是这么说。

抱有善意的紫苏姑娘:教主挺好的,跟他在一起你不用担心寂寞无聊,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要转什么性格。

抱有恶意的清虚观主:楚江那个精神分裂加路痴加呆傻卡,除了那张脸之外,毫无可取。

中立态度的剑冢少主:你说我表哥啊,咳咳,虽然平时呆卡了些,关键时刻还是能靠得住,不过偶尔也会发挥失常。

唇角笑意加深,秦嫣眼中的玩味之意更盛。从目前楚教主的表现看,中立态度的人的说法最为可取。

她无声地念了一遍师父赠予她的十六个字:精分在手,天下我有。人品爆发,放倒十渣。

秦嫣叹口气,食指轻点额角:希望楚江能不负期望,真的可以一举放倒后院那十个渣男。上颌处仍在隐隐作痛,她轻轻抽了口凉气,长叹,她实在折腾不住了啊。

夜更深,也更静,笔尖游走于纸卷上的沙沙声清晰而有节奏感。

困倦之意袭来,秦嫣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得不立刻解决的问题。默了移时,她拿手指戳了戳他,轻声开口:“教主,你说我们怎么歇息?”

缓缓停下笔,楚江目光茫然地抬头看她,似乎还未从忙碌之事中回过神。

秦嫣环顾房间,若有所思:“只有一张床,我肯定要睡床上。那么,教主你睡哪里?”

楚江视线在她和床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慢声慢语道:“我也想睡床上。”

她当然拒绝,理直气壮道:“不行,你只是顶了个夫侍的名头,又不是真的。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将来传出去,有损你的名声。”

楚江抑郁了:“……有损,我的名声?”

她睁大美目,欢快地点头:“是啊,不然你以为有损我的名声?你别忘了本门主已娶了四夫六侍,教主你目前还是单身呢。”沉思须臾,她继续忽悠,“而且我若睡了你,将来你离开时要我负责或者加钱怎么办?我们未东最近愈发穷了,一个铜板都要掰成两半花,比不上你们剑冢财大气粗……”

楚江举手止住她的话,极度抑郁道:“明白了,为了我的名声着想,你睡床上吧,我在书桌旁凑合一下。”

目的达到,秦嫣心情愉悦,起身收拾一番,爬上床抱着松软的锦被躺好,眨眼睛望着楚江重新端坐,执笔,沉思,或于书卷上勾画涂抹。

盯着他看了半晌,困意加深,她渐渐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改造十渣的计划修正完毕,楚江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自书架上取了一本书,不紧不慢地翻看。

他还不打算睡觉,当然并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他并不想凑合着睡。他性子呆,说话做事总是慢常人一拍,不是因为他真的反应迟钝,只是他半点不想委屈自己,不愿把自己逼紧,心性比较懒散罢了。

懒散的人其实很讲究,至少他很讲究,所以他宁愿不睡,亦不想凑合。翻过一页,细细地品读着。当然,于自小习武的他而言,一夜不眠小事一桩。

待他翻过第三页时,有低低的喁喁声自不远处的床榻传来。这声音虽是极低,但在这般寂静的深夜却显得突兀,不能不引起他的注意。

循声,楚江缓步行至床畔,低声叫道:“秦嫣?”

秦嫣咕哝了一句,翻个身朝里不作声。

楚江知刚才只是她呓语而已,转身,正欲回去继续读书。

不料,秦嫣再次开口,声音极低,含糊着让人听不清楚。

楚江正想退回,思量着万一听到不该听的话,明天还要佯作没听到,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时秦嫣声调突然微微拔高,清晰地吐出长长的一句话。

楚江一怔,有点莫名其妙。因为秦嫣说,我叫秦时明月一枝寒梅旭日东升日落半林中千里相逢久雷不雨一曲高歌夕阳下之昨日不可留之韩氏嫣兮,简称“秦嫣”。

在他怔忡期间,秦嫣又重复了一遍。楚江满头黑线,实在无法意料有人梦中竟会一遍遍念自己的名字,还是这样玛丽苏的名字。这未东门主未免太过自恋了吧。

然而,当最后一个音落下时,他终于察觉到不正常。俯身近床沿,他探手轻触向她的脸颊,所及之处皆是漉漉湿意。楚江看着自己沾满泪水的手掌,有点回不过神。

她在哭?这个认识让楚江困惑,他不太相信,于是探手欲要再次验证。

只是这次他还未触及她的面容,秦嫣已是惊醒,她本来睡得就不沉。手腕一转,闪亮的匕首抵上他的脖颈,她冷声道:“你做什么?”

楚江慢慢地转眼看她,半晌,没想到应怎么回答。

秦嫣脸色沉下来,声音更冷:“没想到堂堂魔教教主竟是这般令人不齿的品行,本门主以为你是正人君子,现在看来倒是我眼光错了。”

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楚江有点忧郁,原来秦嫣把他当作意图不轨的登徒子。

秦嫣见他不答,便当他默认,刀刃向前一寸,咬牙道:“出去。”

睫毛缓缓扬起,楚江望她一眼,粉唇抿了抿,轻声道:“你哭了。”

秦嫣一愣,良久,缓缓放下匕首,一把抹去残泪,依旧冷声道:“出去。”

楚江摸不着头脑,事情不是清楚了吗?这只是一个误会。转眼见秦嫣恶狠狠地瞪着他,手上匕首转动,一副你不走我就下手的模样,楚江叹口气,女人的心思真难猜。无法,他敛衣慢吞吞往外走。

迈步出门,他抬眼望向天际弯月,虽然月色一般,但勉强玩赏尚可吧。当他正欲转身离开时,秦嫣突然出声叫住他,命令的口吻,“站住,不许去其他地方。”

楚江停了脚步,无奈道:“秦门主,你究竟要我去哪里?”

如玉面容上残留些许泪痕,一双眼睛微微泛红,秦嫣道:“站在门口,不许进来,也不许去其他地方。”

楚江抑郁地想起顾先生曾说过的一句话,不要试图跟女人讲道理,因为女人这种生物压根没道理可讲。

秦嫣瞪着眼睛,加重语调:“听到了没有?”

楚江心底哀叹一声,点点头:“听到了。秦门主你好睡,我帮你守着。”

秦嫣哼了一声,收起匕首,缩进被子里,阖眼片刻,又立即睁开去望楚江。见他在原地未动,这才拉了拉锦被,闭上眼睡觉。

楚江立于门旁,仰脸望那弯月,只觉今晚月亮弯的甚有讲究,怎么看怎么像是扬起的唇角,嘲讽着他眼下的处境。

堂堂魔教教主沦落到替人夜间守门的地步,越混越过去了。到了未东,他好像也跟着悲催起来了。扶额……                   

作者有话要说:  南倾打滚过来求评求收~~~~

☆、风流渣一渣到底

时间:第二日。

地点:春风阁

人物:米辞、秦嫣、知情老妪、众守卫

一室寂然,针落可闻。

那鸡皮鹤首的老妪垂手退开些,不再多说一个字,由她活了八十多年的经验知,现在的气氛非常不对,就像夏季落暴雨之前,让人心头闷得发慌。

她按照对方的吩咐,已经把当日见闻一字不落地讲出,虽然她不晓得这平淡无奇的叙述有何意义,不过从对面那位俊俏公子越来越严肃的神情可以看出,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良久,米辞转了一圈手中的折扇,小指挑着扇头缓敲着木椅扶手,一下又一下。然而这轻响不但没有破坏气氛,反倒衬得愈发寂静,静得人头皮发麻。

秦嫣瞄了一眼米辞,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种无反应的反应完全不在预料中。她心跳加快一分,不禁想起临出门前楚江所言,“米辞心思颇重,让人不好琢磨,你先别抱太大希望,免得到时失望”。

这件事要从今早说起,秦嫣刚刚起床,书羽等人赶来汇报说那名老妪已经寻到,问门主接下来如何处理。

她与楚江商议一番,吩咐他们将老妪带入未东,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给予米辞当头棒喝,让他意识到一直以来他犯了个多大的错误”(秦嫣语)。

她沾沾自喜,满脸神往,眼冒红心,冲楚江道:“教主,你说米辞知晓真相后,会不会大为感动,然后痛改前非,跪求原谅。”她掩面笑得娇羞,“自他嫁我以来,本夫人可是对他百般忍让各种疼宠,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精神发挥到极致,顶着拆散他们小情侣的莫须有罪名,委曲求全忍辱负重,却没有丝毫怨言。”

楚江表情渐渐僵硬。

她仍沉浸在美好幻想中,双手握起仰望天空,欣喜道:“哎呀,我家米辞最优秀了,不仅长得俊美,还非常有气质,满腹诗书才华横溢,而且他常逛青楼不过是与我置气,其实那些女子他一个都没碰过,我心里清楚着呢。”

楚江一点点地转开头。

她拿手指戳了戳楚江,眨眨眼睛道:“教主,你说我该穿哪件衣服好呢?这次一定要给米辞留下个前所未有的好印象,以利于今后感情发展。”

楚江侧开身子,全当没听见。

她终于察觉到他兴味了了,翻着白眼道:“教主,米辞改造成功你可是能得到一万两赏银的。”

谁知楚江瞥了她一眼,慢吞吞道:“我们魔教不差钱。”

她哼了一声,心道,有钱了不起吗?要不是养着这坑爹的十渣,我们未东也不差钱。腹诽完毕,她板着脸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江道:“书羽他们午时之前应能带回那老妪,然后我们一起去春风阁寻米辞,将此事向他解释清楚。”目光淡淡扫向她,他又道,“不过,男人都有极强的自尊心,米辞自尊心尤其强,所以想着他当场认错向你示好之类的,秦门主还是别做白日梦了。”

她垂头丧气:“我知道,只是终于能缓和与米辞的关系,一时忍不住开心而已。”

楚江展展衣袖,沉吟道:“米辞心思颇重,让人不好琢磨,你先别抱太大希望,免得到时失望。”

她点点头,愈发沮丧:“明白了。”

室内响动戛然而止,众人呼吸随之一滞,秦嫣亦立即回神,转眼去看。只见米辞拎起折扇,缓缓起身,轻眯眼睛望向那老妪道:“你刚才所说当真?”顿了顿,加重语调又道,“没半句虚言?”

老妪连连点头:“真的,全是真的,半个假字都没有。老身当日坐在门口等我那不争气的孙儿赶考回来,所以一整天都望着来路。那天日头很毒,晒得人直流汗,那条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貌美的姑娘了。”

沉默片刻,米辞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接着转向秦嫣,淡淡道,“老人家出门一趟不容易,夫人记得多打赏点路费。”

秦嫣忙不迭道:“还是米辞考虑周到。”随即吩咐道,“书羽,带阿婆下楼,小心搀着些。”

侍立一旁的年轻守卫应了一声,与那老妪一同退出去。

秦嫣用眼角余光打量米辞,见他又坐回圈椅内,面色沉静如常,如一汪静水,只是不清楚这无波无澜的水面下掩藏着怎样的玄机。

米辞转了转手中的折扇,微微垂了眼睛,似陷入思考。

秦嫣不敢打扰,亦安静地坐着等他,等一个结果。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中的忐忑之意越来越盛,完全不清楚米辞这般沉默是为何意。该不是被楚江言中了吧,擦,这张乌鸦嘴。

度日如年,她最终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试探道:“米辞,咱回家吧?”

米辞抬眼看她,拨了一下扇坠,诧异地道:“夫人怎么还在这里?今日很闲吗?”

秦嫣一愣,心凉了半截,讪讪道:“今天不忙,不忙。”深呼吸一口气,她极力压下心中的失落,用楚江的观点来安慰自己,米辞只是自尊心过强,所以当场认错示好根本不可能,他虽然表面这样冷淡,其实内心已经动摇,过些日子就好了,嗯,一定是这样。

米辞不再看她,冲外面招手,高声道:“妈妈,怎么还不让姑娘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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