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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晓等三人准备好了应用之物,三天后,驱车赶往开封。
十月的开封,秋高气爽,遍地的菊花,姹紫嫣红,丰晓等三人还是第一次来开封,游龙亭的时候,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以前总听说河南人如何如何不好,如今看来难免有偏颇之处,正如丰晓的某个老师说的,人上一百,形形色(shai)色。不过河南的风景大出丰晓以外,中原地方有如此景致很难得,的确值得一游。
兄弟三人继续兴高采烈地游玩,中午吃完饭,丰晓却要回宾馆,李大虎和王宾都没玩够,不过在丰晓的强力坚持下,三人回到宾馆。
“老大,才玩一上午,这么着急就要去工作?”李大虎明显不满。
丰晓没理他:“两位兄弟,刚才有人塞给我一个纸条,你们看”,丰晓把纸条给李大虎和王宾看。
“什么意思啊?”王宾不解。
“你早晚得笨死,你没听丰哥说有人给他打电话说开封东南二十公里处有东西吗?你就不会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啊?”
“丰哥,当时情况是什么样的?”
“当时你俩忙着照相,我突然感觉有人向我手里塞什么东西,低头看,原来是一张纸,回头找,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我打开纸条,原来是一幅地图,在开封东南,标注一个黑点。
“那他们是一伙的吗?”,王宾。
“凭我的感觉,这人和给我打电话的那人,应该是一伙的,可是,他们是张所长的人吗?如果是,那张所长为什么不说呢?如果不是,那他们又是谁呢?”
“老大,你什么意见?”
“下午咱们直接开车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我也是这个意见,既然揽下这个活,就别瞻前顾后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李大虎豪气干云。
三人略作准备,驱车前往神秘地点。
三人在开封东南二十里附近,开车转了两个小时,除了大片的麦田,和一些村庄外,什么也没发现,倒是路过的一个村庄,几排房屋整齐异常,一看就是统一规划、统一建造的,按此说,近些年,随着改革开放,村庄建设整齐划一倒也不新鲜,而这个村庄奇怪的是,那明显是旧房子,起码二十年前的样子,那个时候,会有这个财力?还有,这个村庄的地基明显高出附近的村庄,所以显得房屋特别高大,而村庄内却不见人迹,好多房子的窗户上都钉着木条,没有人住,那种衰败感觉,阴森恐怖。
路遇一个年轻小伙,问他这附近有没有寺庙一类的建筑,他说这附近没有,而问另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这附近地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那老头却盯住丰晓看了半天,那眼神颇为复杂,丰晓也没看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老头最后留下一句不知道,头也不回地走了,让丰晓心里疑窦丛生。而其它村庄的农民也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没什么特别,三人只得垂头丧气回到宾馆。
“搞什么啊?这不是折腾人吗?开封东南二十公里范围那么宽,又没说什么标志性地标,谁能找得见?丰哥,我觉得这事里面有问题,会不会有人把我们当枪使?”,李大虎在车里抱怨。
“大虎,我觉得,这事只是一个开始,有人在幕后掌控一切,我猜想,是他们不便出面,让咱们出头”,丰晓想了半天说。
“咱们几个业余选手能干什么?”
“回去再说”。
李大虎一脚踏进宾馆房间,却发现脚下有一张纸,“丰哥,纸条!”
“开封东南二十公里古家村古老六房子地下”,李大虎念了出来。
丰晓拿过来纸条,发现是在一张打印纸上打印出来的字迹。想从笔记寻找线索的想法破灭了。
“是谁给的纸条?”王宾问。
“你问谁呢?”李大虎白了一眼王宾。
“丰哥,要不要报警?”王宾不死心。
“报警?你脑子长虫子了吧?你是怎么来的你都忘了?不是因为一个电话吗?丰哥要是想报警,何必等到现在?”;王宾又被李大虎鄙视一次。
“丰哥,你认为这纸条和底图是一个人所为吗?”李大虎问。
“应该是,他们在指引咱们前进”
“究竟是一股什么势力呢?是吉还是凶呢?”
丰晓想了想,没说话。
“咱们得先去把古老六家的情况查看清楚才能动手吧”;凑在一旁看纸条的王宾说。
“哎呀,不错,王宾你有进步啊”,李大虎拍了拍王宾脑袋。
“别拍了,本来就笨”,王宾甩开李大虎的胳膊。
“咱们如果就这样开车过去,太招摇了,最好不要引起村民的注意”
“对,丰哥说的对”
晚上兄弟三人在宾馆旁边找了一家小饭店,吃饭过程中,李大虎和老板搭讪:“老板,这附近有个叫古家村的村子吗?”
老板眼睛定定地看着李大虎:“你怎么知道古家村的?”
“我们朋友说的啊”
“你们朋友?男的女的?多大?你们要去干嘛?”
“男的啊,我们这么大,我们去找他”
“恐怕那个时候还没有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吧,更何况,根本没有你们这么大的男人,如果是旅游的,我建议你们离古家村远点”
“为什么?古家村怎么了?”
“没什么,总之我劝你们不要去”
后来无论李大虎怎么跟老板套话,老板都不说了。
兄弟三人满腹狐疑地吃完饭,从饭店返回宾馆,发现一个在街边修鞋的白发老者,丰晓走上前去:“老人家,能保养一下皮鞋吗?”
“孩子,我能给你保养一下皮子”
“好的,麻烦您给保养一下”,说着,丰晓坐在旁边的马扎上。
“老人家,您听说过古家村吗?”
“咚”,丰晓的鞋从老头的手中掉到地上,丰晓注意到,老头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孩子,你们听谁说古家村的?”
“听我们的一个朋友”
“我不管你怎么知道古家村的,我劝你们千万不要去古家村”
“古家村怎么了?”
“古家村挺好的,天晚了,我该回家了”,说着,老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
“老人家,您别走,我们问了好几个人,都不和我们说古家村的事,您就行行好,给我们讲讲古家村吧,我们是真有事要去古家村”,说着,李大虎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给老头。
“这不必,你们要是真想知道,我就给你们讲一讲”
“谢谢老人家,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老人家您还没吃饭吧?咱们找个饭店慢慢说,怎么样?”丰晓
“那不是要你们破费了?”
“老人家哪里话,应该的,大虎王宾,帮老人家收拾东西”。
四人来到一家小店,要了一个单间,坐下,听老头讲故事。
“孩子,古家村这个名字,已经消失三十年了,我已经好多年听不到古家村这三个字了,关于古家村的记忆,都快消失了,如果不是你们提起,关于古家村的一切,恐怕我要带进棺材里面去了”
“我原来一直在古家村住着,但我不是古家村人,你们一定奇怪,我在古家村住,怎么不是古家村人呢?”
“因为我不姓古,也就是说,我们家是后迁过去的,不是祖祖辈辈的古家村人,而古家村里除了我,全都是姓古的人,并且,古家村有个奇怪的传统,媳妇姓什么都可以,第一,不能姓古,第二,不能姓昔。听老一辈的人讲,古家村的人是唐代从西方迁过来的。”
“西方迁过来的?”
“嗯,说是唐朝的军队在新疆打仗,打败了,一伙残兵败将退回中原,就在这里安了家”
第10章
“哦?这么说,古家村还是挺有来历的,那有没有考古学家对古家村进行过专门的研究,我感觉这段历史,是很有史料价值的”丰晓问道。
“你说的历史研究,那是改革开放富裕以后的事,以前老百姓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有心思研究历史啊,可是,改革开放后,人们有条件想研究的时候,却没有机会了”
“怎么没有机会了?”,丰晓不解。
“三十年前,古家村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对古家村来说,不啻灭顶之灾,但外界几乎一无所知,由于种种原因,消息被封锁,国家不想这件事情被宣传。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政府把老古家村用推土机推平了,把仅存的村民全部消毒,在古家村的地皮上,由政府出钱,统一盖的瓦房,改名叫半甲罡村,清一色的青砖红瓦,那叫漂亮,那时候,别的村都住在草棚子里,可是,除了古家村的人,没有人愿意去住新房子”
“这半甲罡村的名字,据说是请了一个远方的道士,来查看了古家村的情形后,给起的名字,至于这名字背后的玄机,就没有人知道了,那个时候的环境没有现在这么宽松,封建迷信是坚决打击的,那道士是村中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秘密请来的,换上普通村民的衣服,在新建的村中走了一遍,一边走一边说,奇怪,奇怪。”
“道长,您是说?”,老者问道。
“这村子阴气甚重,然而阴气中却透着刚劲,似有阳气滋生,哪有阴气重孕育阳气的呢?在阴气中,又有戾气,虽然这村子有阴气也有戾气,但是附近的阴气却绝不敢靠紧此村,那道士思索了半天,说,似有刀兵之气”,转身问老者:
“你的先人操刀兵为业?”
“道长高明,我的先祖是武人”
“那就对了,不过怨气甚重,你们把房子建在先人福地之上,恐非吉兆啊”
“道长果然法力非凡,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千多年来,古家村都太平无事,只是不知遭了什么天谴,竟。。。”,说着,老者哽咽。
那道士把老者拉到一个僻静无人之处,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道长尽管明言”
“天道循环不爽,岂能无妄降灾于贵村?是贵村不肖子孙惊扰了先人!”
“啊?道长此话怎讲?”;老者莫名惊诧。
“有缘者自会解之,何须贫道浪言!”
“道长,有什么办法消灾吗?”
“消灾是可以的,只是逆天道,恕贫道不能为之,况且,消此灾,又会有彼灾,先人之业障,总要有人去还啊”
“不说也罢,非不为也,实不能为也”
“然后,那道士在村里作法三天,看样子累得够呛,最后终于摇着头离开了。后来又有传说,这半甲的意思是三十年,也就是说,道士这名字只能保证古家村三十年的太平,三十年后的事情,那道士也无能为力,到今年,刚好三十年,你们真不应该去啊”
“老人家,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王宾道。
老头看了一眼王宾,抿了一口酒,吃了一粒花生豆,双眼微闭,额头上青筋暴起,陷入回忆状态:“现在想起来,我仍然毛骨悚然”
“那是八十年代,我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那仗打得真是残酷,我们团长是参加抗日战争的老兵,他说当年打小鬼子也没有越南人难缠,因为中国那时是越南人的老师,越南人是中国的徒弟,中国对越南抗美的援助是无私的,尤其是军事技术,解放军的那一套被越南人学得炉火纯青,又和美国人在战场上实战检验过,越南人的军事技术确实非常过硬,从军官到士兵,军事素养很高,而他们的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那是中国人节衣缩食省下来的,很多东西我们还没有批量装备,优先援助越南人,哪成想养出一群白眼狼”
“我在对越前线服役一年,那艰苦真是一言难尽,由于重重原因,一年后我就退役了。”
“我退役后,就被安排到古家村,我之所以被安排到古家村,大概上级觉得古家村是新建的,各种条件比较好,对我是一种优待吧,可是他们哪知道,我住进古家村没几年后,却发生那样的惊天动地大事。”
“那时我复员后被安排到村委会,给村委会做事情,那时退伍兵的待遇是相当好的,我很快娶妻生子,家庭很幸福,我在村委会的工作就是记账、跑腿,生活过得非常滋润,当然了,在老山前线爬过来的人,对生活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有一天,我出去采购一些农资,去郑州,走了三天,等我往回走,离古家村不远的时候,发现情况不对。持枪的武警把整个村子包围了,周围用一人多高的木栅栏围起来,不远处一群野战帐篷。外面的人不许进去,里面的人也不许出来”
“当时我的心里一颤,我已经放下枪一年多了,已经做回一个平常人,那些战场上的血腥已经渐渐离我远去,可是眼前的景象,又勾起我的回忆,你们无法理解,我当时那种心情非常复杂,有恐惧、有好奇、有不知所措、有茫然,还有一些激动”
“但这绝对不是我希望见到的场面,自从我复员后,我一辈子再也不想见到那把钢枪,虽然我曾经对他爱如宝贝、相依为命,那把钢枪是我最可信赖的伙伴,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是狂热的军事爱好者,其实你们完全没有军旅生活的体验,一个真正的军人,是坚定的和平爱好者,因为他们见过战争的破坏力,见过那种妻离子散和家破人亡,甚至赤地千里!”
“尽管我是一个小兵,没什么文化,但是我理解,战争只是一种手段,绝对不是一个目的,达成战略目标就算完成任务,而你们这些小军事迷,却对武器的杀伤力痴迷,难道杀人是目的吗?”
“因为我是退伍兵,自恃这种身份,我来到最外围的一个警戒岗,我想搞清楚情况。”
“同志,我是这个村的,我的家人还在里面,我能进去吗?”
那个站岗的武警对我说:“按照上级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村,你是村里的人也不行”
“那我怎么办?你不能让我在外面就这么站着吧?”
那武警用手一指不远处一座帐篷:“你去那里呆着,你们从外面回来的村面都在那里面”
“于是我走过去,有三四个我相识的村民都在里面,经过交流,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是这一两天刚到这里,部队供应吃喝,尽管伙食不错,可是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我就又出了帐篷,找到那个站岗的武警”
“同志,你们这里的最高领导是谁?”
“我们团长”
“在哪?”
“在哪能告诉你?我们团长你想看就能看吗?”
“我猛然想起自己的退伍兵身份,就对那武警说,我是XXXX部队的退伍兵,参加过老山前线,听我这么说,那武警眼神一亮,你知道,武警和作战部队是不一样的,尤其是野战部队,是武警特别向往的,我看那站岗武警的样子,就是一个生兵蛋子,根本没上过战场,那武警上下打量一下我,将信将疑,就指向另一座稍高的帐篷说,在那里,我们团长姓张。”
“当下我到那座帐篷,门口有两个兵站岗,我说找张团长,进得帐篷,我一眼就瞄上两个少校军衔的军官,可是不知道哪个是团长,我想另一个是政委吧,他们抬起头看我,我说我找张团长,一个稍胖的军官说”
“我是张团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啪”一个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张团长,我是XXXX部队的退伍兵,目前住在这个村子里,前几天出去办事了,刚回来,却进不了村,我还有亲人在里面,我想问问,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动了一下脑筋,说我想帮忙,而不是想进村,我想,这样更容易融入他们吧,因为见到这些当兵的,我就有种亲切感。
张团长听我说XXXX部队,眼神明显亮了起来,XXXX是对越的英雄部队,在全军通报奖励过,解放军报还曾经几次以大篇幅、纪实文学的形式报到我们部队的事迹,想必张团长肯定有所耳闻。
张团长抬起伏在桌子上的身体,站直后,也给我一个回礼,之后快步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原来是英雄部队的同志,欢迎欢迎!我们现在正缺人手,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战斗吧?”,说罢,张团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请张团长布置任务,我一定坚决完成!”
“好,不愧是英雄部队的子弟,对面那个帐篷”,说着张团长用手一指:“那里需要帮忙,你过去看看,对了,你换身衣服,小王,你领这位同志去换一套军装”
第11章
待我穿上那套久违的军装,我的泪水夺眶而出,这身军装,承载着我年轻时的梦想,穿上它,想起我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蹲守猫耳洞的日子,一幕一幕电影般在我眼前掠过,如今穿上它,却是在为家乡尽力。
“当时一个帐篷里需要我帮忙,我就跑进去,一进帐篷,一阵浓烈的血腥味迎面而来,帐篷上面吊着很亮的大灯,灯下是一张病床,床上一个人像是正在接受手术,周围穿白大褂的人在忙碌,这时有个护士模样的人提了一大包带血的纱布让我拿出去,再拿一些新纱布送进去。当我把旧纱布扔掉,新纱布送进去的时候,他们又给我一个垃圾桶,告诉我找门口的武警,他们自会处理”
“我出了帐篷,由于好奇,偷偷打开垃圾桶盖,这一看不要紧,恶心得我好多天吃不下饭。只见垃圾桶里一个密封的塑料袋,塑料袋里都是白色的虫子,还在动,那虫子比蚕蛹还大,白胖白胖的,要是只是虫子,也还罢了,恶心的事还在后面”
“只见虫子之间互相咬,互相吃,虫子不大,嘴却出奇的大,虫子之间相互吞食的时候,虫子面目狰狞,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发着绿光,当我掀起盖子的时候,那些虫子之间停止噬咬,竟全部瞪着眼睛看我!我被惊呆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只虫子开始啃那塑料袋,很快,塑料袋被咬开,那虫子爬出来,直奔我而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扔了那桶,转身想跑,可是战士的责任感告诉我,我不能当逃兵,可那虫子转眼间已经爬到了我的脚旁!”
“就在这时,从我身后冲过来一个武警,向我大喊,退后,我快步向后退去,他手里端着一个枪模样的武器,半跪在地上,将枪口对准地面上的虫子,枪口喷出一米多长的火舌,我才猛然醒悟过来,那是火焰喷射器”
“随着汽油的燃烧,虫子吱吱叫,突然,我感觉头上掉下什么东西,用手拿下来,这东西还在蠕动,黑乎乎的一截,流出绿色的液体,我用鼻子一闻,奇臭无比,我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那被烧的虫子,下意识地扔进火中。让人惊奇的是,那虫子被烧后,竟然能够跳那么高,跳到我的头顶!”
“我正看得发呆,那站岗的武警说,看什么看,再去拿,不许开盖子,赶紧送到前面去,扔进去,说着用手向前面一指”
“前面用水泥砌了一个两人高的圆锅,里面像是倒了汽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