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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头疼的是韩子峰,他对阴阳术根本没兴趣,而且以前一点儿根基都没有,练了这么久,一点儿起色都没有。
于是这天晚上,韩一桐吩咐陆晓君盯着他,不记熟基础符咒就不许吃饭。然而只过了十分钟他就没了影踪,陆晓君知道他又开始找借口逃跑了。
“韩子峰,你再走一步,我就冻住你。”陆晓君大声威胁着准备离开的韩子峰,虽然她的“摄魂笛”已经损毁了,但是韩一桐教会了她更厉害的“急冻咒”,这招对于至阳体质的韩子峰非常有效,这让她特别高兴,随时都想拿出来用。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可以用火化了你的冰。”韩子峰知道陆晓君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用像火之类的阳咒,所以也想点她的死穴。
“有本事点点看呀,你先引来火种我看看。”陆晓君一点儿也不怕他,反而两指一并,念念有词,随手引来一道冰种。
“你不许乱来,别忘了你只能冻人,可是不会解冻,万一我出事你一定会倒霉的。”韩子峰看她来真的,脸都变色了。
“没关系,我会解。”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灵走了过来,“我可以解急冻咒的。”
“你?对哦,我都忘了。”陆晓君听见白灵这么说才想起来,前几天古海天和韩一桐争论过阴阳师和守梦人哪一个更厉害,当时就提到过用“回梦术”化解阴阳术的方法,而且当时还专门说到“急冻咒”。
“沙自强,重色轻友,别忘了我们可是一起患过难的,你居然和这个臭丫头站在一起,真没义气。”韩子峰感觉到自己明显不占优势,很不服气地叫着。
“韩伯伯说了,让我和陆晓君一块儿监视你。他说你不听话,就随我们处置。”白灵忍着笑说。
“哼哼,韩子峰你不用练了,乖乖让我处置就行了。”陆晓君眯起眼恶狠狠地说。
“凭什么?臭丫头。”突然韩子峰眼珠一转,说:“我和你赌一局,怎么样?”
“赌一局?好啊,赌什么?”陆晓君一听马上来了精神。
“我输了继续背,你输了让我走,怎么样?”韩子峰也开始嚣张起来。
“陆……”白灵刚想开口阻拦就被陆晓君的眼色挡了回去。
“好,咱们怎么赌?”陆晓君笑着问。
“我们来赌……白灵喜不喜欢你?”韩子峰四处看看,突然看见白灵,于是计上心头,不过说出的话吓了白灵一跳,而且瞬间变了脸色。
“哼哼,拿别人当挡箭牌太没种了,干脆咱们赌你喜不喜欢我吧?”陆晓君一点儿也不在意,换句话说根本就不上当,“我说你不喜我。”
“哈哈,错了,我喜欢你。”为了能赢,韩子峰干脆耍起了无赖。
“那好,证明给我看。”陆晓君迅速做出反应。
“怎么证明?”韩子峰被突如其来的问题蒙住了。
“你喜欢我,就把基础符咒背下来,否则你就输了。”陆晓君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而白灵终于明白了陆晓君的意思,看着韩子峰不断变色的脸只想笑。实际上刚才看见陆晓君的眼色他就猜到韩子峰要倒霉,结果这家伙依然不知死活的入局了。
“臭丫头,你耍诈。”韩子峰不服气地叫起来。
“是你先耍诈的。你拿白灵来赌,不是也想要这种结果吗?你说他不喜欢我,以他的性格他会怎么说,我们都应该很清楚。就算他为你好,违心说出他喜欢我,你一样可以提出他做不到的要求,到时候我一样输。”陆晓君立刻揭穿韩子峰的阴谋,然后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我们之中你最大,最不懂事的也是你,我们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而你每天只会玩,真是被韩伯伯宠坏了。你以为我们真的没事可干,跟你消磨时间吗?我们是害怕危险真的来了,你保护不了自己,还要连累其他人。既然你这么不负责任,不如现在死了算了,真是个窝囊废。”然后转过头拉住白灵说:“不用管他了,我们走。”
“我……”白灵又一次看到陆晓君冲他眨眼睛,一下子明白了她是在用激将法,于是再没说什么,而是和陆晓君一起离开了。
“臭丫头,你给我等着,居然敢说我是窝囊废,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会连累谁。”韩子峰的火气一下子被激了起来,一把拿起基础符咒书背了起来。
“你真行,怎么想到用激将法的?”偷偷躲在角落里的白灵看到这一幕对着陆晓君竖起大拇指。
“别夸我,我可是跟你学的。”陆晓君悄悄指指自己,暗示之前白灵骂醒自己的事,这倒让白灵感到很不好意思。
“怎么样,我说过这丫头肯定有办法。”躲在另一处偷看的莫教授得意地看着韩子峰说。
“看看那个刁钻劲儿,像绝了楚一凡那个老东西。真是老滑头养出来的小滑头,我孙子那么老实,以后可怎么办呢?”韩一桐愤愤地说。
“你就省省吧。就你孙子那副德行,别想了。”莫教授也撇起了嘴。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那个老家伙干的好事。再说我孙子要什么有什么,现在还在念大学,有什么配不上她的,什么叫省省吧?要我说还是你这个老怪物省省吧。”韩一桐的话已经听不出到底是反对还是在争取了。
“你不是希望有人剪断姻缘线吗?机会就在眼前,如果要说配,还是那两个。”莫教授含笑指着窗外角落里挤在一起,头挨头偷看的两个人。
“你个老怪物,活着的时候就喜欢乱点鸳鸯谱,死了还是本性不改,真是不知所谓。”听莫教授一说,韩一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才是本性不改,老顽固。”莫教授也不示弱。
“别吵了。”古海天适时地阻止了他们两个,然后看着窗外的两个人流露出忧郁的眼神:“”那是不可能的。”一句话,大家立刻想起了他的女儿和女婿,于是都低下头安静了。
今晚的月光特别亮,亮的能看清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那皎洁的光亮静静地照着三处各怀心事的人们,却没人看见那光亮的阴影中隐约闪现的点点黑雾正在慢慢向着他们靠近……
Chapter 41()
陆晓君的激将法非常成功,被点燃的韩子峰果然遗传了阴阳师的优良血统,仅仅一周时间,不但把基础符咒背得滚瓜烂熟,而且自己还组合了几种颇有创意的符咒组合,让陆晓君和白灵暗挑大拇指。不仅如此,韩子峰还把大学学的生化专业和阴阳术进行了技术加工,就连韩一桐都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怎么样,服了吧!”此刻韩子峰正在给大家展示自己用火的新方法,其实这时候的他已经被神奇的阴阳术迷住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陆晓君不服气地一撇嘴,顺手带来一道冰风把韩子峰手上的火吹灭了。
“臭丫头,看我的。”韩子峰顺手引来三束阳光,对着陆晓君劈过去。
“小心!”白灵说时迟那时快,挥起一道梦影幻墙挡住了劈向陆晓君的三束火剑所形成的火咒力量。
“啪啪啪啪……”身后传来一片掌声,三位老人微笑着走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小子只要学就能行。”韩一桐不无骄傲地赞着自己的孙子。
“你们三个进步都不小。不过好像还缺点儿什么,你们说呢?”古海天看着他们三个人,又转头看看另外两个人仔细思考着说。
“好像是,不过到底缺什么呢?”莫教授也煞有介事地眨眨眼。
“你们跟我到书房来。”古海天冲着他们三个招招手,“我想是该给你们些东西的时候了。”
三个人互相看看,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人,韩一桐和莫教授微笑着对他们点点头,于是他们尾随着古海天进了书房。
“这是上一次被封印的赤炎蛊人偶娃娃,
。”古海天把上一次的小木盒拿了出来:“我知道你的‘摄魂笛'已经被毁了,现在你需要一样东西来代替它,这家伙凑巧是从你身上出来的,而且是件难得的神物,送给你最合适了,不过现在还需要你的一点血。”
陆晓君微笑着点点头,从身上取出银针扎破手指,把血滴在了玩偶娃娃身上。随后,古海天从一个金色的小瓶子里倒出一颗小药丸儿,放在那滴血上,一下子冒起了一股青烟。
“它的戾气已除,以后就是你的护身娃娃了,只要用守梦咒召唤它就可以了。”古海天把娃娃交给陆晓君。
“这个给你。”古海天又从墙上取下一个袋子,给白灵递过去,“里面是这么多年我精心调制的所有药品,上面贴着用法说明,都送给你了,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白灵把手背到了身后,不敢去接。
“那我就扔了哦。”古海天半开玩笑地举起手里的袋子。
“别……谢谢古伯伯。”白灵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该我啦,我的呢?是什么?”韩子峰一个劲儿地往前凑。
“我可没有东西给你。”古海天无奈的摇摇头,“我不是学阴阳术的,不好意思。”
“怎么会这样?那干嘛叫我进来。”韩子峰满脸的失望。
“这东西是你爷爷让我交给你的。”古海天顺手掏出一把木制匕首,“至于怎么用我可不知道。”
“这是什么啊?能吃吗?”韩子峰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把小匕首,居然比白灵给他的小剑还要短,想不通它到底有什么用。
“你个臭小子,这可是当年夸父死后,手杖变成的桃树制作的剑,是阴阳师都想得到的上古神器。咱们的家传之宝到了你手里居然想吃掉,你活腻了是吧?”听到他的话韩一桐突然破门而入,暴露了他们偷听的事实,莫教授也被韩一桐突然闯入吓了一跳,只能站在旁边尴尬地笑。
“人家是孙子,你也是孙子,你怎么就是没有人家懂事呢?”韩一桐的口不择言,让莫教授和古海天暗暗叫苦。
“什么意思啊?”韩子峰果然追问起来。
“哦,没什么,你爷爷是拿你和陆丫头比呐,恨铁不成钢啊!”古海天赶紧打着圆场,“一慧啊,你先带他出去,我还有些话要和他们说。”
“走吧,老顽固,你不吭声会死啊。”莫教授抱怨着把老爷子拉走了。
“自强,你的‘引魂笛’已经损毁了,以后帮陆丫头引梦魂就麻烦了,这个玉笛给你,和引梦笛一样,只不过太脆了不可以当武器用。”说着拿出一只精致的脆绿色笛子交给白灵。
“这……谢谢古伯伯。”白灵犹豫了一下,当看到古海天坚定的眼神,知道再推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于是道谢收下。
“你们三个已经有所收获了,也是时间该离开了。”古海天有些伤感地说。
“为什么?”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因为巫奇已经来了很久了。”古海天的话让三个人吓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在上一次巫奇离开以后,我,一桐,还有一慧就布置了一个结界,希望能够挡住巫奇。三天前,巫奇果然来了,也如我们所料他破不了这个结界。不过,今天早上事情发生了变故,结界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古海天依然微笑着说。
“他们?什么意思?”白灵急忙问。
“难道巫奇把三大杀手都带来了?”陆晓君急切地问。
“果然是圣灵梦族的后裔,知道的真详尽,的确如此,他们四个都到了。”古海天依然保持着那个笑容,不过眼神中透露了一些悲哀,他知道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对抗他们。”韩子峰握紧手里的匕首严肃地说。
“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你们马上跟韩一桐离开。”古海天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只留你们两个绝对不行。”白灵皱起眉头严肃地说。
“我们还是走吧,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忙,不过是拖累而已。”陆晓君好像毫不在意,而且很同意古海天的话。
“臭丫头,你在说什么?别忘了是谁救了你。”韩子峰一下子跳了起来。
“那你留下呗。”陆晓君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反正你跟我们走也是拖累我们。”
“你……?”韩子峰气得说不出话了。
“我们走吧。”陆晓君拉住白灵往外走,虽然白灵很不情愿,但作为梦灵的使者,他目前唯一的重要责任就是保护自己的梦灵,所以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对不起,古伯伯,我……”白灵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古海天打断了,“陆丫头说得对,你们赶紧走吧。”古海天又转头看着韩子峰说,“你也走吧,别让你爷爷难过。”
“古伯伯再见了。”陆晓君没再说什么,而是一把拉过白灵,转身走了出去。
“子峰,快走吧。”白灵边走边大声喊。
韩子峰一边转身,一边抹着眼泪,似乎真的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古海天长长地出了口气,默默的说:“晓茵,你的在天之灵可要保佑他们啊!”同时,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一行泪……
Chapter 42()
三个人并排走出了书房。
“白眼狼!哼。”韩子峰狠狠地瞪了陆晓君一眼,自顾自地朝前走。
“哎~,有些人自己想逃,还给我们装算。”后面的陆晓君大声讽刺着说。
“说谁呢?”韩子峰又气冲冲地走了回来。
“谁接话,我就说谁咯。”陆晓君头一扬,根本不看他。
“你……”韩子峰刚要发作,一把被白灵拽住。
“陆晓君,别玩儿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所以才那么说的。快告诉我们,是什么办法?”果然,还是白灵比较了解陆晓君。
“你们笨死了。看古伯伯的样子也知道绝对不会让我们留下,再坚持下去说不定会直接送我们出去,到时候什么都做不了了。”陆晓君抱怨着说,“还不如将计就计,我们先装作要离开,然后……”看了看四周,陆晓君拉过他们两个,悄悄地把计划说了一遍,韩子峰马上笑逐颜开,大喊“妙计妙计”,结果又被另外两个人各打了一巴掌才闭嘴。
第二天,按照之前的约定,大家都集中到了后院里。
后院的布局不同于前院,格调非常简单,主要是为了休闲而建的。一把浅蓝色的大太阳伞在草丛的映衬下格外抢眼,底下放着欧式乳白色桌椅,旁边是一个很少见的月牙形游泳池,泳池里装满了碧蓝碧蓝的水。泳池周围除了一条碎石子路分别通向主楼和后楼外,其余部分都是翠绿色的草坪和各色叫不上名子的小花,整体上给人非常有档次但是又清新雅致的感觉。。
“一桐,你的水遁术是最好的,这几个孩子就交给你了。”古伯伯依然保持着惯有的那份温文尔雅。
“水遁?我不会游泳。”韩子峰第一个跳了出来。
“没关系,你爷爷会帮你的。”莫教授拍拍他以示安慰。
“可是为什么是水遁,为什么不是土遁,金遁,木遁,就算火遁也行啊。”韩子峰依然不依不饶地努力辩解着。
“巫奇他们五行缺水和火,不过火也是那两个孩子的忌讳,目前只有用水能暂时躲过他们,所以走水遁最保险。”古海天耐心的解释着。
“古伯伯,咱们可以一起走的。”白灵乞求着说。
“人数太多会影响水遁的速度,一旦让他们发现,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再说我们暂时在这里拖住他们,会为你们争取更多时间隐匿行踪,这样效果会更好。”古海天继续耐心解释。
“好了,不用再问了,咱们可以走了。”陆晓君果断地说。
“你……”韩子峰气愤地瞪着她。
“以后要小心,我不一定再能帮你们了,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古海天看着白灵,声音有些哽咽地嘱咐着。
“海天,我看你就……”莫教授刚想说什么,古海天一下子拦住她,并且把头转向韩一桐:“一桐,赶快走吧。”
“你……”韩一桐也想提醒他什么,但看看他坚定的眼神,最终长叹一声,先下了游泳池。
“你们下来吧。”做好准备的韩一桐在水里叫着三个人。
“哎呀,我的银针放在房间抽屉里了,我要赶紧取回来,你们先等一下。”陆晓君突然跳了起来。
“你不是想赶快逃跑吗?还是别要了吧。”韩子峰冷嘲热讽地说。
“那是我外婆的遗物,怎么能不要呢?等着我。”陆晓君拼命叮嘱着。
“哼,胆小鬼,白眼狼。”韩子峰不依不饶地接着骂。
“你再说一遍!”陆晓君又冲了回来。
“胆小鬼,白眼狼。”韩子峰继续挑衅。
“去死吧!”陆晓君一下子冲了过来,和韩子峰打在一起。
白灵赶紧过来保护陆晓君,莫教授和古海天也赶了过来,三个人费了很大劲才拉开两个人,结果陆晓君的头发扯散了,而韩子峰的鼻子打出了血。
“古伯伯,这样子也不好走,不如让我帮他们收拾一下去。”白灵礼貌的请求古海天。
这两个孩子昨天就已经吵翻了,没想到今天更严重,看来姻缘线也不靠谱,古海天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于是三个人一路拉扯着返回了主楼。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回来了,彼此依然互不理睬,直接跳下了水。
“那我们就走了。”韩一桐冲着岸上的人打了声招呼,开始挥手施法,瞬间四个人被一道水墙包围,渐渐地没有了踪迹,直到最后一抹漩涡消散,前后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终于可以安心应付那些人了。”古海天做到太阳伞下,长长地出了口气。
“你不觉得遗憾吗?可能那孩子一辈子都不知道你是他外公。”莫教授也坐了下来,有些好奇地问古海天。
“有时候没有希望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明明看见了希望,却再一次失去,还不如看不见的好。那孩子从小就没有亲人,而且还要照顾根本不认识他的弟弟,所以他才会那么坚强。如果这时候我告诉他我是他外公,就意味着他很可能又要承受一次和亲人诀别的痛苦,所以我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