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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听说过筑基,水到渠成后无需花费很长时间,至多三至五天。她估算过日子,从鲲吾的召唤阵完毕后,约莫会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才会触发诛邪剑阵。
难道自己这次入定,花费了大半个月吗?
而鲲吾它……竟信守诺言至此。
与它的交情,大部分时间是在胡扯聊天,或打来打去。这条丑陋的怪鱼经常做出一副正气昂然的样子,让云雁哭笑不得。它原本是吸纳了无数剑之金锐气,铸成肉身的。鲲吾运用本体抵御,剑阵会认为攻击惩戒的是被关押在此的剑修,所以放过了自己。
而它原本是问道坛设在囚牢里的天刑之一,现在转攻其他天刑,不知会引发什么后果。
云雁心中乱成一团。
虽然她早对这个异界妖兽什么的,见怪不怪,也习惯了与它们像人类之间相处。但内心深处,总隐约觉得那是动物,与自己并非同一种族。长相不同,很多时候的思维也不同,自然原则也会不同。
但是现在,自己神魂跑去外面疯玩,那条大鱼却承受巨大痛苦,在帮自己抵御剑阵!它信守承诺,自己又在做些什么呢?
云雁悔得肠子都青了,羞愧自责使她浑身发抖,剑都快把握不稳。筑基之后,果然能力与往日大不相同,连四周遏制她剑气的机关,都没有以往沉重。
她将丹田内凝聚成小滴的真气骤然释放,溢满周身,化为数道分影朝诛邪剑阵平刺而上!凛紫发出威严清啸,剑身光芒四射,云雁提剑屈腕,沉腰聚气到肩。自上而下数道分影同时出剑,像孔雀开屏般,剑影成半圆弧形,优雅展开。
“铿铿铿铿!”
剑阵落在剑影尖头,立刻凝势不动。大概过了半分钟,金色小剑们如醒悟了一般,放弃鲲吾由左下在高空划向右上,直取云雁!
“此招御风行,威势更增……你筑基成功了?不枉老夫卖力打滚了一翻。”鲲吾唇间沾满断牙落鳞,张开血盆大口呵呵直笑,丑得跟个鬼似的。
但落在云雁眼里,心中热流涌动,只觉得无比亲切。她望向它重重点了下头,也不开口称谢,举臂再度高击而出。
240。第240章 越狱(上)
真气往复,疏密深浅行进,云雁吐纳完毕,气沉丹田后开阖眼睑。转乾坤越修行深入,越能领悟其中奥妙,使人欲罢不能。虽然手中只有土木残本,五、三、十、八的小衍之数。但其阴阳互抱、生死门相依,方圆运转中别有洞天。
筑基之后她勤修不缀此功,获益非浅。同修生死门,使得她向筑基中期迈进的步伐变得非常缓慢,但气海丹田中,那被压缩精炼的真气,也已经灌注了大半。
如果是正常功法,自己早已踏入筑基中期了吧。云雁微微叹息一声,走向房中四廊柱围绕的水池,盯着波纹出神。自筑基以后,她体内排出了许多杂质残渣。随着转乾坤的深入修行,不断精炼真气,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充满活力。
现在这副模样,比自己地球上读大学时候都显得精神。
修仙的好处,对外型而言真是奇妙。我是个不老妖怪了,哼哼……云雁对着水面搔首弄姿一翻,正洋洋得意。一张缺牙的阔口噗噗钻了上来,鲲吾抖着它两长四短的六条胡须,瞪着她怪叫:“你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是又给剑招取了矫情的新名字吗?”
云雁好不容易想起来对镜自赏一下,却被这怪鱼打断,升起些被撞破**的尴尬。她正想出言吐糟,目光落到鲲吾长起来的新胡须上,便说不出气话,只能点点头:“我给天境剑势的火法,取了个断连营的名字,你觉得如何?”
“矫情而且奇怪,什么连营连营的。”鲲吾眨眨凸眼:“不如直接叫大火墙。”
“话说当年陆逊火烧连营,大破蜀军。夷陵之战后蜀国元气大伤,那一战可威风了……”云雁抱起头仰望穹顶,开始给大鱼讲故事。
剑修的招式不可复制,就算看似性质相同,也各有微妙差异。现在她各剑境都有大进步,被囚岁月闲来无事时,就琢磨给自己特有的剑招取名。
云雁在地球时爱好游戏,现在修炼了些东西出来,自然三国的星际的魔兽的西幻的……只要装逼的,她都想要。取的名字在鲲吾椒图等异界原住民眼中,有部分相当奇葩。不过它们都极爱听地球上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好像金灵儿一样,经常纠缠不休。
断断续续讲完三国故事之一,望向鲲吾亮晶晶的温和眼睛,云雁升起丝哀伤。它从上次帮助自己筑基护法,抵抗剑阵后,从此每次天刑启动,都得一起受苦。旧伤不断新伤又起,现在鱼身上烂肉腐鳞密布,它的肉身是金雷之气所化,伤势修复与众不同。偏又没有医治之物,只能强行撑着。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会熬多久。
椒图和鲲吾虽然与自己不同种族,但在云雁心中,已渐渐变得像亲人一般,难以割舍。耳边传来执着的椒图小姐掘洞的声音,她禁不住苦笑。她与鲲吾带有剑气,帮助椒图工作就会引发穹顶监视的异动。所以这么久以来,只能靠椒图一人夜以继日,压制功力刨着越狱洞口。
最近鲲吾的伤势越来越重……再拖下去……
云雁不愿往下想,转头去捻它胡须,尽量装出轻松状:“鲲吾,你从这里出去后,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回北斗东海看看。”大鱼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情,听到此问显得极为兴奋:“在这里虽然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是……老夫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这里有什么好,你虽然名义上是替天行道的天刑之一,却和被问道坛囚禁差不多。云雁心中暗暗吐糟,鲲吾以前死亡后,就一直属于神魂培养状态,没再接触过真的蓝天大海。
它灵魂深处,定是向往着回去北冥之地的,只是那种自由的念头,并没有真正觉悟。一定要把它弄回北斗东海去!云雁暗自下定决心,摸出储物戒指里那瓶低阶伤药,朝它身上伤口涂抹。
鲲吾却扭动鱼身大叫大嚷:“这玩意在身上非常麻烦,又痒又痛!老夫是金雷之气所化,不见效的!”
两人正在争执,五彩门外传递进浅浅叩击之声。
云雁皱了下眉头,定是那群须健居的被囚修士,在唤自己出去。自从筑基神魂可以窥探外面之后,和那些人有过数次交流。但通过他们言语个性与吹嘘往日威风中,她已知晓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其中屠虐正道的魔甚多,作奸犯科,即将堕魔的人修妖修也不少。作为须健居的“一员”,云雁的筑基修为虽然曾被怀疑,可她的确被囚禁在此,不容质疑。加上她不断胡扯下,他们早已相信了她的“坏蛋身份”。
因为云雁胡扯之中,会添加亲眼见过的魔战斗,与凛紫、萧逸尘等大能的功法。在场都是些高阶修士,听她诉说的大能战斗非常真实,没有丝毫破绽。因为高阶之间的实力之战,低阶修士怕被波及,向来都逃之夭夭,能看清晰的很少。所以他们就渐渐信了:她是位取得“宝物”,又与大能同谋犯罪的运气逆天小修士。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是因为云雁紫姬身份的见闻,才能有这么多细致准确的描绘。否则一名筑基,面对一群高阶修士侃侃而谈,丝毫不露畏怯,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相当部分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在囚禁岁月里非常寂寞无聊。云雁为探查他们,曾花了不少时间聊天。将地球上的鬼片赌片,刺激大片,谍战帮战片搅合一通,居然让这些家伙爱上了“筑基修士的奇幻旅程”。
但当他们对筑基小修大感兴趣时,云雁却对他们失去兴趣了。这些家伙个个心狠手辣,笑谈之间尽是些杀人越货,仁义尽毁的勾当。与自己的道心格格不入,实在没法做朋友。
但他们大多数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想起来不无唏嘘。所以云雁也从来好脸色相对,装傻卖萌没有流露过不快情绪。只是越来越少神魂出游,那些家伙就会不停来叩门邀请,令人烦恼。
“波”
五彩门外又传来修士们的叩击,只有在须健居这样高阶密布的地方,才可能发生囚犯神魂串门的事情。云雁起身站起,正在犹豫是否神游与他们相见,身后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使得门外的动静嘎然而止。
241。第241章 越狱(下)
说时迟那时快,“哗啦”一声,鲲吾蹦出水池探头惊呼:“什么情况?”
云雁望向石壁已陷入呆滞。在化为牛犊大小的椒图身边,出现了个小小的洞口,正微微探射进光芒。她心中又欢喜又紧张,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挖……挖开了?”
“恩。”椒图晃着螺壳柔柔道:“咱们出去吧。”
在此地呆了如此长的时间,突然有了可以逃出的希望,却教云雁反而忐忑不安起来。出去后会是怎样的情形?那些冷漠无情的擎天玄甲会赶来追捕自己吗?
瞥到鲲吾身上的累累伤痕,她咬牙点点头。自己原本就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被魔陷害稀里糊涂关进来的。逃出去后上报问道坛,不信他们还会再把自己关起来。
筑基过后力量大增,运用凛紫化身的长剑,云雁已经把身上锁链解除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只留一条裂痕残存的在左臂。一人两兽不再耽搁,齐齐动手,抓的抓砍的砍刺的刺,运用全身力气去除锁链。
以往因为怕穹顶星点的监视,迟迟不敢出大力,可现在已有越狱路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唯一怕的是动作不够迅速,引发穹顶与四周机关的阻拦。
“哐当”一声,最后的锁链终于软软瘫痪在地。而门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轻叩声,似乎那些修士们,也察觉到了房中的异动。宏大的仙乐悠扬响起,穹顶星点突然爆发出耀眼金光。
浓重的杀气密布整个囚牢。
这是以往从未有的凌厉杀气,但见空中由窄至宽铺下光照,数把小剑急速插下。光照形态如同斗笠,宽阔的圆形边缘渐渐上扬,朝云雁几人探射过来。
“快……这也许是诛邪天阵,被它罩上就死定了。”鲲吾吓得面无鱼色,它猛然变小化成条紫金小鱼,细长身子缠绕到云雁左上臂,就像个雕刻精致的臂环。
云雁吓得面无人色,左手拽住椒图,右手紧握凛紫,身子一矮就要朝洞里钻去。临行之时,她微回首打量了下,困住自己许久的这所宽阔房间。
锁链旁那些被自己培植的灵植,长势茂盛,四个雪白廊柱之间的水池,平静清澈。五彩门外,那些被困修士的神魂依然在吧……这时囚牢里剧烈震动四壁摇晃,诛邪剑阵如陷疯魔,发出尖锐严厉的清啸!
云雁惶惶间,放佛透过五彩门望见了几个模糊人影。
难道那些被关押的高阶修士中,竟然有人因为异动,加强神魂到这个地步,来窥探自己吗?
金光已快接触到衣裙,满目刺眼的剑锋近在咫尺。诛邪剑阵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充斥满灭绝气息……来不及细想,云雁钻进了椒图挖掘的那个洞口。
这洞口只比她的头大一点,头能进入的地方,身子就定能通过,只是移动颇为尴尬缓慢。椒图化为了手掌大小,伏趴在她头顶不停用触角进行清道。现在不再去担心后患,这鸿蒙九兽立刻尽数释放出她高深的挖洞能力。
前方空间狭窄,还好有椒图与鲲吾一路帮助,这个钻隧道过程也不太辛苦。后方气势汹汹的剑阵追赶,就全靠云雁用凛紫的威势进行抵抗。因为凛紫身为仙剑,属性自带“万剑朝宗”的外挂。剑阵虽然杀意弥漫疯狂扑击,但总会被时不时延缓下来。
也是由于这个“外挂”,使得云雁在被长久囚禁中,每次受到诛邪剑阵的洗礼,还能存活下来。虽然诛邪天阵威势巨大,可云雁早已对它们的攻击方式与频率熟悉至极。
左挡右侧中多有挂彩,但并无大碍。
倒是手臂上的鲲吾处于惊恐嘶吼状态:“啊!快横扫挡住右方!现在下沉挑中间那把剑……快快!一边抵抗你倒是赶快移动啊!别停下来!”
“别吵别吵别吵!”云雁也进入了疯狂:“你说的这些难度系数太大了,我没办法同时做完!脑袋糊涂了!”
“千万别糊涂别糊涂!”鲲吾在她手臂上紧紧缠绕,勒出了深陷的血痕:“注意上方那十把剑!下面!你也别只看上方,还有下面平刺过来的!”
“闭嘴!”云雁累得气喘吁吁,在它喊叫之下阵脚大乱,手中剑的动作放佛都不是自己在出招:“我脑袋转不过来啦!”
“那那那你冷静下冷静下!左下方快快!又冒出来了!”
“该死!快撑不住了!”
“老夫帮你抵住了正中的,你倒是快移动啊!”
“难度系数太高,我快没力气了……啊!”
“你怎么了?被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你不方便看。”
云雁冷冷吐糟完。伸手将身后像豪猪刺般扎着的小剑,一根根拔下扔掉,拖着血迹终于从洞口探出头来。诛邪剑阵似乎无法跟踪太远距离,她穿墙越出越远后,追击之势已微弱不堪。
眼里射入骤亮光芒,使她不得不以手捂脸,适应新环境。指尖触碰到柔软的丝缎感,心底一凉记起件事:糟糕,自己一直是长发蜿蜒到脚踝的紫发形貌,额头还有凛紫的印记。
这个样子被外人看到,该如何是好?
她把整个身子从洞口拽出,移到一个白廊柱的角落里打量四周。这里依然是坑爹的须健居,想要出去需小心在意,不引发擎天玄甲。轻抚凛紫剑柄的雕纹,她禁不住在心底对他说话:“你一直无法恢复意识,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会被人发现是紫姬……该怎么办?”
“你怎么不走了?”鲲吾在她左臂上探起扁鱼头,冲她嘶嘶叫嚷:“为何在这里停下?”
云雁正陷入忧愁,被它一闹醒神回转,默了半响低声道:“我不熟须健居的路。”
“那有什么关系?”鲲吾扯头继续嚷:“咱们朝前摸索,总能寻到路的,反正都已经出来了。”
云雁再度沉默片刻:“我身上有擎天玄甲的追踪印记,乱跑说不定得撞上。”
“竟有此事?!”鲲吾伸出双爪紧捂鱼嘴,急急打量四周墙壁,额头渗出黄豆大的汗珠。
242。第242章 首次破阵
云雁与鲲吾椒图二人,在被囚日子里几乎无话不谈。开始还说说往事,可越到后来,谈修行参悟之类的多,牢狱外的事情渐渐少了起来。云雁心中虽然依旧怀念仙迹崖甚至地球,但慢慢的,关注力也转移到如何修行,抵御诛邪剑阵上面去了。
现在从牢中越狱,将要面对外界的事,处境又有变化。云雁将落进囚牢前的遭遇大致对鲲吾讲诉了一翻。以前也有说过,大概它忘记了吧……被囚岁月里,终日在机关刑法里挣扎,连自己都有些记忆淡泊。
鲲吾听她说完后,大为烦恼。
它死后一直处于神魂修炼,不与外界交流的状态,也摸不大准这堕戒狱守卫的威力。三人在走廊旮旯里嘀咕半响,终于拟定了个鲲吾探路,云雁中行,椒图断后的策略。
提心吊胆摸索前进,中途遇见了几处机关。
但对被诛邪剑阵那样的大玩意骚扰已久的他们来说,这些完全已落入下层。云雁现在的反应力已被锻炼得极为敏锐,就算没有修炼意之境,也能轻松辨明攻击动向。
一路上,那些曾经“狱友”的神魂,微弱地朝她散发询问。可云雁并不调用神魂与他们交流,装作视而不见,他们也无可奈何。随着探索渐远,那些从各囚牢里探出的神魂之力,更加微弱下来,终于到了不能触及的地步。
云雁望向眼前的大柱拱门,微带出丝兴奋。
走了这样远,终于出现个新鲜景象。她是被落星白少撕破滞空阵带来这里的,并不知晓路径。须健居在地下二层深处,这拱门后有朝上而行的白玉阶梯……会是出口吗?
可即便是出口,也有滞空阵当前阻拦!
椒图伸出触角碰了下拱门外的灵气屏障,转过萌眼询问云雁。云雁紧握凛紫思索片刻,终于点点头。不破除滞空阵就无法打破通道,要想沿台阶上行,眼下只能如此。
“上吧。”鲲吾扬起三叉戟尾,首发猛烈一击。接着云雁与椒图同时剑与触角齐顶到滞空阵上。在囚牢里,云雁通过与鲲吾切磋,吸纳了少量的金雷源力,五行源力已凑齐,只待日后不断加强。
自从被梅成仁欺骗后,她在储物戒指里放了不少关于法修的基础玉简。在这些时日里陆续研读,对阵法、丹药、灵兽等法修道术,渐有了解。
而转乾坤是建立在天道五行之上的功法。
修行日深后,对于阵法的布局走向,云雁也不再算门外汉。因为世间修仙法门,无不是建立在天地五行、相生相克基础上的。就算术有专攻,也有它们暗合统一的地方,需要的只是发现的眼力。
虽然尚不能精研尽破,但偕同两兽力量撕裂一个小口,应该问题不大。云雁凝神推演,见这滞空阵以九宫连环紧密相扣,各部位着力相当,完满无缺。
以往她对于这些懵懂无知,修行转乾坤后渐渐有所分辨取舍。想以五行源力各个击破,对此阵而言,实在难度巨大也毫无必要。而自己的火法修行最久,最为强劲。
坤艮为土,生乾兑位之金当阻其坤、艮之势,攻其乾、兑之位。
衡量完毕,云雁左手不停掐算坤、艮运转方位,右手朝西与西北方尽数击出天境火法,口中对椒图鲲吾两人报告方位之数。这是她第一次单独破阵,对上的又是极为严整宏大的阵形。
几番折腾下来,脚步虚浮,眉头以上的脑部沉重无比,太阳穴鼓起似要炸开。但对抗上大能合力打造的滞空阵,退怯后会反遭猛攻。她强行撑在阵心,迎接从其他方位攻来阻挡的灵压,愈发专注。
“北边坎位压力攻上,阻止我的火法。”云雁已气喘吁吁,破这个阵不仅需要手中剑势不断,脑子里更不能有丝毫散乱,否则功亏一篑。
她朝后猛退三步,继续对鲲吾二人报数:“坤已至七数到东北,艮已至八数覆西南,它们现在倒转了方位在逆旋,需要阻止灵压向兑位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