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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长身直立,镇定地面对汉娜的冲击,平举出剑朝前:“看来这天劫我还是得接收一半。”
汉娜周身缠绕着雷电,踉踉跄跄奔近之后,只觉一股平稳的吸力从云雁方向传出,朝自己摄来。接着她看见劫雷震荡跳跃着,好像奔涌入大海的激流,一道道被凛紫的剑锋吸入,溅射出耀眼光芒。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立在紫焰里的女修,竟然在牵引天雷,让它们吸附到身边!
“你……你!”汉娜的力气也似乎随着劫雷,被云雁吸了去,终于站立不稳,猛地朝前扑倒。但她仍然强撑起身子,惊骇地仰望那透明飘渺的巨人。
“方才说了,只是想为后面的战斗留点力气。”云雁剑挑紫雷,俯视向她,无喜无悲道:“难道你以为,我会在这种程度的劫雷中倒下吗?”
汉娜瞪大了眼,看着那人牵引雷电,渐渐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射线锐利地迸射后,眼睛已难以辨识任何东西。
“你竟可以操控天劫之雷!”她骇然惊呼:“怎么会这样!”
“因为御神二重的威力,并不是传说。”云雁淡淡地应答一声,振袖挥舞紫色巨剑,朝前荡出。
天雷轰鸣着如浪涛破堤,转头汇聚成宽阔扇形,朝汉娜和她身边的魔族众奔腾而来。绝望的魔尊被滔天的威压摄中,内脏被瞬间震裂,肌肤下汩汩流淌出黑红血液。
在魔众的哀嚎声中,她的神魂有些迷惘的升起,凝视着紫焰里的美丽女子,喃喃道:“这……就是御神二重之力……”
云雁微笑着点点头,反手摄出剑芒,将她的神魂切割得四分五裂,化为碎尘消失在原地。
“噗!”汉娜女王软绵绵的尸身从高空坠落,掠过半空的护法修士,再重重砸进地底。
神州众齐齐望天,陷入了一片沉默。
紫姬还活着,那头巨狼却死了。
短短不到一柱香时间,情势就这样反转过来。而刚才陷入哀伤颓然的人们,没有一个看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好啊!”
“紫姬!太棒了!”
众人爆发出轰然欢呼,声浪震动着大地。
梅成功和木越西面面相觑,隔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叹息:“云雁那家伙……”
萧清宇则在同时,对着清虚感慨:“她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清虚垂首,有些不甘:“她已走得太远,抵达了难以企及的山巅。”
第二千零二十八章 忠诚
苍穹之巅,天台之上。
凛紫剑锋溢满细密的劫雷余波,微微垂下,剑柄上的紫宝石光华流转。在轰隆隆的雷鸣与四周魔族嚎叫中,他开口对云雁道:“你骗过了所有人。”
“如果不这样,便无法引来天劫袭击汉娜。”云雁平静说话,看不出情绪波动。
“连我也想骗吗?”凛紫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我说的与天劫无关,而是你的最后一击。”
“被发现了。”云雁垂首,轻轻一笑。
“动用了辉夜之力,把她放在了哪里?”那仙剑追问。
“在原先旧剑府的部位。”云雁淡淡道:“升阶以后度量甚大,汉娜的残魂已被牢牢遏制,不用担心。”
“我自然担心!你把魔尊魂魄吸入了自己体内藏匿!”凛紫有些激动。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万鬼夜行得到她。”云雁道:“你的斩魂能力并不强,不能像承影一样,将汉娜完全消除。”
凛紫立刻赌气般沉默,但不断传来抗拒的情绪。
云雁立刻解释:“魔化后的汉娜,又具备万鬼夜行的加持,原本就极难将她的魂魄捕获。”
见凛紫依然闷闷,她又道:“承影是把冥器,你是把仁剑,特性颇有不同,我只是实话实说……”
“把她放出来,我斩给你看。”凛紫周身摄出冰寒气息。
“那样我的骗局不就暴露了?不干!”云雁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你做枢夜时应该就很清楚,早在酆州竞技场那些年,我干过太多这种事。”
她瞥了一眼身后的北斗天罡阵:“眼下战局混乱,只要小心一点,后面的人大概也不会知道。”
“能够一眼认破的,大概除了离我最近的你,就是魔皇三三念了。”云雁深吸一口气:“但我还会继续,把强大的魔修魂魄,从万鬼夜行里抽离。”
“你不能再做!”凛紫罕见地爆发了,声音极大。
“嘘!我辛苦缔结的结界一旦被打破,咱们的谈话会被后面的七剑听得一清二楚!”云雁急道:“先前我便想利用辉夜之力,却苦于能力不足,怕当场暴露。”
“现在我已升阶,不仅能从容地遏制魔魂,还能瞒过所有人。”她轻咬银牙:“而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因为这样处心积虑,都是为了最后神州的胜利。”
凛紫不安地晃动剑身:“可是你体内原本就藏着千年恶魇,现在还主动接纳高阶魔修之魂,后果难以预计。”
“在进入合体境后,我能够在以前的旧剑府里,用九转开泰加上地境能量,缔造一个新空间。”云雁道:“它就像夜逝水的须弥芥子一样,无形而庞大。”
“把魔魂之类的东西放入后,它们便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就像被流放到了宇宙边缘。”她努力解释:“在我的计划里,一旦万鬼夜行消失后,便会将这些东西放出,进行处理。”
“可是它们若自己跑出来怎么办?”凛紫始终不安:“当你力竭之时,遇见大司祭之类的对手,就很可能搅乱体内真气,将那个空间给打碎!”
“我不会让它被打碎。”云雁抬起左手掌平举,轻轻一捏:“它只会在我操控之中。”
凛紫长叹一声:“我曾说过,今后定会全心信任你,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
云雁笑:“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没有后悔。”那把剑逐渐恢复平静:“如果放在从前,我大概会对你的行事颇有抗拒。”
“但是到了现在……”他突然笑了笑,似乎要把所有烦恼抛诸脑后:“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会竭力守护,包括你旧剑府里那个奇异空间。”
“这的确不像从前的天璇剑,会说出的话。”云雁大笑:“看来你终于被我的肆无忌惮连累,变得破罐子破摔了。”
“有什么办法,谁叫你是紫姬,我这辈子也不会有别的持剑了。”
“别说得那么绝对。”云雁含笑,语气有些轻飘飘的。
凛紫很是严肃:“唯有此事是绝对。”
“好吧,那就让我利用你的忠诚,继续从万鬼夜行里,斩获能力强大的魔魂。”云雁斗志昂扬地朝黑雾里迈进。
“你……”凛紫刚来得及发出轻微反抗,便感觉身边的临时结界破裂,立刻噤声。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在嘀咕什么?”冲虚有些愠怒地传来询问:“为何要刻意打造结界,将七剑印记的交流通道封闭起来!”
凌霄跟着出声,不过是笑吟吟地调侃:“莫非在说什么情话,怕咱们知晓?”
“你滚开吧。”云雁毫不客气地与他呛声,借此回避了冲虚的诘问,接着便出剑大杀特杀,也没有返回北斗阵的天璇星位。
冲虚遥望她的背影,隔了良久才继续道:“云雁,咱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相互都得交托性命……”
“明白。”云雁头也不回,从神念里传音:“现在的我,为了天下苍生抛头颅洒热血,对神州的忠诚百分百,你们都且放心。”
“说出这样的话,才让人不放心啊……”凌霄悄声嘀咕,随即低低惨叫,显然被南宫雅尔整治了一手。
“她刚刚才斩敌在阵前,你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徐泽龙立刻发出不满。
蓝微微皱眉:“但汉娜女王的魂魄,并没有被万鬼夜行收回。”
徐泽龙反驳:“那是因为云雁在此之前,就将那魔尊斩魂,抢在天魔界之前消除了她的力量。”
“以我对云雁的了解,本不该有丝毫怀疑,但我是个就事论事的人。”蓝认真分析:“万鬼夜行是天魔界秘法,在它的守御加持下,很难像平时一样,干净利落地灭除高阶魔修。”
林月枫有些好奇:“那么汉娜究竟去了哪里?”
“不知道。”蓝回答:“这也是我想不通的。”
“每个修士在升阶后,开发出的新力量各有不同。”暮沉风突然开口:“或许云雁的斩魂能力已大大提升,能够冲破天魔界的守御,从中偷取魔魂。”
蓝陷入思索后,释然起来:“说的有道理,这世上的能人异士甚多,不能对于超越认知范畴的事,就一律产生怀疑。”
“能这样想就好。”暮沉风微笑对自己的仙剑说话,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不再吭声的徐泽龙。
第二千零二十九章 察觉
天台之上,漫长的战斗仍然在继续。
随着时间流逝,穹顶的天幕越来越深幽暗淡,盘踞在它身上的星斗也忽明忽暗,不再如先前一般明亮清晰。
因为万鬼夜行的力量,正渐渐加强,那团通天黑雾摆出声势浩大的龙卷风,几乎遮蔽了天梯。在它的漏斗形出口中,好像火山喷射一般,不断吐出魔化后的各种怪物。
有的看起来微小如粉尘,有的则是庞然大物,四肢延绵在云端。或像枯萎的大树盘枝,或如扯烂的棉花絮飞扬,或化为遮天蔽日的飞蝗,时而凝结成翼,时而尖啸四散。
空中完全被鬼哭狼嚎占据,煞气冲天阴霾密布,就算抬头望上一眼,也足以令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哎呀!”
木越西发出大喊,和一队七杀上使被飓风掀下云头。鹭过急急掠过云层,做出一式乳燕投林,将他的一只胳膊紧紧拎住。
还没来得及稳固身形,便被数道魔修的追击摄中,一行人力道顿失,勉强驱动星境隐身,才暂时避开危险。但隐身状态没能维持多久,他们便被万鬼夜行给轰了出来,继续下坠。
说时迟那时快,几道纵横剑气摆成圆环,托举云气冉冉上升,把一干人稳稳接住,轻飘飘放落到地面。使出救援的是一队论剑山的修士,个个表情凝重,仰望天空心不在焉。
木越西踩到地面,松了口气后,对为首的洛熙和陆风行抱拳:“多谢。”
“已经不能再突入了?”洛熙额手回礼,紧紧皱眉。
“上不去,也冲不进去了。”一七杀上使用力摇头,颓然坐在地面:“我们这一队,大概只能到此为止。”
木越西跟着摇头,以询问的目光注视剑修们,隐隐带出希冀。
“我们也再无力支撑。”陆风行颇为歉意道:“万鬼夜行的能量已至顶峰,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组队征战残余的魔修,为白龙头增加点力气。”
鹭过愁眉不展:“说是增加力气,白龙头目前的状况,就只能叫苟延残喘。”
众人陷入一片沉默。
鹭过却突然想起一事,重新振作起来,对洛熙靠近:“我听得有中使报告,说你不久前引出了夜逝水的部众……”
“别提了。”陆风行抹了把汗:“计划赶不上变化,咱们的确将一队队夜影卫,还有大批斗罗甲士引出,带着他们靠近了万鬼夜行。”
一天英峰少司剑接话:“原本想要他们来个你死我活的争斗,缓解部分压力,却没有想到……”
鹭过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天魔界对他们没有半分排斥。”那修士很是懊恼:“双方不仅没有打起来,还融为了一体,齐齐朝天门席卷而上了。”
木越西坐地一拍大腿:“所以说,万鬼夜行突然那么猛,竟然是夜逝水的部众添加了力量?”
洛熙垂首,轻声道:“对不起……此事是我一意孤行引发,实在愧对神州众。”
“也不能怪你。”鹭过安慰道:“眼下神州处于劣势,你想要设法缓解,本是指责所在。”
“可是!北斗天罡阵将要面对更大的压力了!”洛熙紧紧握剑,猛地横在脖颈上,极其激动地爆发大叫:“若此战因为这个缘故,败给酆州,我当自绝赎罪!”
“快制止她!”陆风行和一群剑修手忙脚乱扑上,将洛熙团团围住,去抢她的剑。
“别再说这个了,最近她已变着法子,想要自杀数次。”他对七杀们使劲眨眼,疲惫的神色一览无余。
“死了就什么也做不了。”木越西不会他,只瞪着洛熙:“要赎罪不如多杀几个魔族,身为天英峰的大师姐,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
“说的好!”背后传来萧清宇一声大喝,接着真气震荡过来,将洛熙手中的剑远远抛飞。
“战斗没有结束前,都不许死。”论剑山主仰望苍穹:“否则那些人现在所守护的一切,将没有意义……”
“就算此战神州落败,论剑山依然在。”他严肃地凝视掉泪的洛熙:“我们的剑道不灭。”
“是……”洛熙微弱地应答一声,突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全然没有了昔日的骄傲与泰然。
疯狂地宣泄了大概半刻钟,她站起来抹掉泪水,脸上流露坚毅之色,和众修一起握剑,朝着魔族聚集的前阵冲去。
……
……
“呼呼呼……”
天台阶梯之上,正熊熊燃烧着斗气昂扬的火墙。冷渊策马横枪立在阵前,从狮头金盔下,一双鹰眼锐利,直摄前方的高大的紫焰。
“御神二重吗?承影大斗师,恭喜你升阶了。”刑天长老沉闷地从全副武装的斗铠里,冰凉凉地说话。
云雁现在身形极高,就算面对魔化后的冷渊,也需要俯视。她在微微流露惊异后,笑着回答:“也恭喜长老你,这么快便重塑了肉身,恢复了昔日雄风。”
“拜魔皇陛下所赐,以圣物缚魂冰魄相助,才能恢复一二。”冷渊无情绪地说话:“此恩深重,吾辈将为酆州流尽最后一滴血。”
云雁笑道:“以我对三三念的了解,她或许不希望你死。”
“敢称陛下名讳,如此无礼!”现在的冷渊,俨然成为了魔皇忠犬,立刻暴怒地举枪大吼:“就算你的战力有所提升,但我却对你的招数一清二楚!奉劝别得意忘形!”
“说得不错,咱们也是老对头了。”云雁谨慎地横剑在前,凝视魔气冲天,威风凛凛的男子:“来吧,使出你的风林火山,让我试试合体境的防御力。”
“你也要尽力而为。”冷渊策马冲上,一式迅捷如风杀气腾腾送到。
两人的兵刃凌空交接,迸发出电闪雷鸣,将整个天台都震动得轻微摇晃。一股股的真气喧嚣炸裂,形成不断扩散的涟漪,朝四面八方散开。
在烈焰熊熊中,云雁听到对面那人,低沉的话音:“使出辉夜之力,看能不能将本座也吞噬掉。”
云雁猛地一惊,急忙缔结出临时结界,将七剑的交流通道阻隔,也低声道:“这种胡言乱语,你是听三三念说的?”
“是大司祭察觉的。”冷渊出人意料地回应,将长枪猛地撤离,以绝妙的方位朝云雁要害疾刺:“你以为不断从万鬼夜行里偷取我方的高阶,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吗?”
第二千零三十章 恶之源
冷渊暗沉脸色,咬牙切齿地瞪着云雁:“我部被击退的高阶长老,没有一个的神魂回返,导致万鬼夜行的能量不断受阻。”
云雁与他剑枪交抵,挑起眉头:“这种倒霉事,怎么能怪在我头上。”
“自从汉娜女王败在你手下后,这倒霉事就发生了。”冷渊哼了一声:“开始我们还以为这些人的神魂在惊吓后逃逸,糊里糊涂搜寻了好半天。”
“结果终于被大司祭得知了真相。”他低沉说话:“就是你,承影大斗师,你是一名辉夜,敌阵之中,只有你才具备这种能力!”
云雁心底暗惊,如果不是三三念暴露的自己,那么大司祭又从何得知辉夜之力……
“身为一名辉夜,却做了紫姬持剑,为神州卖命。”冷渊眼底乍现寒光:“你这种罕世天赋,现在成了为祸酆州的极大力量。”
“你是恶之源。”刑天长老大吼:“只要杀了你,被偷走的神魂就会得到解放,重回万鬼夜行中!”
云雁也不再掩饰,只抿嘴一笑:“想法不错,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她虽然语气淡淡,可充满着自傲与威严,使冷渊气得浑身发抖,被敌人蔑视的感觉,令他几欲疯狂。
“不动如山!”他将四字战诀的最强防御祭出,又跳马高高人立,持枪挥出龙影盘旋盘旋在身,汇聚成漫天赤红射线,朝云雁所在包围而来:“侵略如火!燃进她的心脉!”
强悍无比的攻守之势同时发出,自然会对施法者产生巨大的压力。冷渊魔化后的黑色鳞片下,泛出了大汩的血浆,顺着盔甲流下,使他原本如战鬼的形貌更加狰狞。
天边扑涌下厚厚的火烧云,皆是他的长枪所引。气流尖啸声中,云雁高大的身形,现在被覆上了一层黑红岩浆迸射的外壳,火星点点缠绕,想要随时爆裂开来。
“小妹……没事吧!”凌霄在后方看得清晰,禁不住高声大叫起来:“刑天长老好像制住了她,如果再加持力道,会将她活生生地爆开!”
“你去帮她。”南宫雅尔沉声一喝,星境剑域升空而起,在云端炸出炫光万道。
接着她对唤星通道产生应和,手中的赤霄剑化为一只振翅高飞,金红灿烂的火鸟,朝云雁疾风般摄去。
“哎呀呀!”凌霄一边飞升,一边对自己的持剑发出抱怨:“你给点准备时间好不好,这么大力地抛飞,万一磕碰到我美丽的身体,该如何是好!”
“少废话。”南宫雅尔短促地回了一声,双臂交叉在胸前,再朝前推出:“业火涅,给我破!”
凌霄随着她的呼喊,在空中迅速盘绕,火鸟般的剑影前后衔接成环,搅动风云片刻,猛地朝外四散。刹那之间,云端绽放开了一朵巨大无比的赤色优昙花。
它的花瓣燃烧着烈焰缓缓垂落,姿态优美,色彩华丽无双。但尖端却锋锐如刀,一点点地割裂开了,包裹在云雁身上的岩浆外壳。
里面的透明女子身影,轻飘飘地仰面朝天飞出,周身的御神紫焰疯狂跳动,竟在不安地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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