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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只有自己能看见这些图形?
或者……真如那些修士怀疑的一样,自己被青角犀兕吼叫出幻觉来了?
她将手里玉简贴到自己额头,里面的图形赫然在目。生机勃勃吐露着令人想要解答它们的玄妙。身体里的剑气又在蠢蠢欲动,急吼着想沿着那些脉络走向流动。
连手里的承影剑也似乎带出被鼓舞的情绪,不自觉地亮起紫光,抖落出细小绿木枝条。
“师姐……”怜生水转身望着她,清丽小脸上写满了疑惑。随即她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走上来握着云雁胳膊慎重道:“我们得想法子,赶快出这地方,去找暮沉风师兄。”
云雁面色一僵,他们也认为自己被青角犀兕毁伤了神魂灵识……
怜生水紧接着低声悄语:“上次你在梅岭引魔进入药桶昏迷的时候,我听雅尔姐姐她们说……魔法门可以催生幻像。”
“虽然我不大懂,但暮沉风师兄应该有法子解释此事。”
云雁身子急剧抖了抖,那次不好的心魔催生回忆,与狴犴的话重叠在了一起。可恶!这些图形真是自己的幻觉吗?而且它们有着难以抵抗的吸引力,让自己如中魔症一样想要去思考,跟随它们的轨迹运功修炼。
就在她呆立彷徨之时,梅成功转到身边带出丝兴奋:“那个新发现的洞口,也许可以出九龙台,已经有惊魂组员进入探索了。”
195。第195章 泽龙成亲(上)
“嗤嗤!”
影录玄镜中浮现出古军的身影。他周围立着李采臣几人,容光焕发对着镜面手舞足蹈:“这里有处浅浅的法力屏障,我可以感觉到外面不属于九龙台的气息,或许就是出口。就是出口。出口。”
石头小厅里的众修顿时爆发出欢呼。虽然这次秘境之行收获不多,但经过了生死大劫,能够平安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机缘。众人陆续沿着洞口朝外涌去,云雁则被夹在人流里,回望着身后渐渐消失的石壁,脑中乱成一团。
“天劫……呜呜呜……天劫没有了。”椒图已经收敛成只普通蜗牛大小,趴在她肩膀泪珠狂飙。可此时谁会去管这家伙。
张浮生站在屏障前端,仔细观察了半响,大手一挥。惊魂组员们纷纷出动,击破那浅蓝色障碍,“轰”地一声轻震,障碍立崩。
苍隐与木越西他们现在何处?
云雁从巨大骤亮的蓝光里警醒,刚转过这个疑问念头,身子便不由自主仰躺到澎湃水流之中!
“咕噜噜”鼻间呛入几口水,她在波涛翻涌里挣扎着抬起头。肩头椒图兴奋地高喊“天劫!”的声音,被巨大洪流淹没不少。云雁运出天境水法,在周身组成个浅浅圆形屏障,终于得以安然飘移呼吸。头顶亮起一片蔚蓝,她驱动这个大气泡般的屏障,努力朝上滚去。
一路可瞥见各自施法护体的众修身影,与水下粗黑盘虬的柔软枝条。
这是哪里?
抬头冒出水面,眼中一花,清新空气迎面扑来。一泓如暗夜般的炫蓝,正扬起粼粼波光,波光里倒影着数张惊讶张大嘴巴的脸。侧头望去,一朵巨型琉璃莲正迅速枯萎,由华丽转为暗淡腐朽,颤抖着身躯朝水下沉没。
问道坛的洞玄湖。
云雁环顾四周景致,恍然大悟竟直接到达了这个地方!
“琉璃菡萏这是怎么了?”
“是进入九龙台的修士,他们怎么这样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菡萏不是自然关闭秘境沉入水底的。”
“他们怎么全身是伤……还有些人呢?我找不到张师兄。”
“程师妹,师妹怎么没有出来?快去通知师父!”
洞玄湖畔在短暂窒息般的沉寂后,各色惊呼响彻云霄。围观修士们有的趴在湖岸瞪向水面询问,有的急忙伸手拉人出水,有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努力辨识自己的亲友……
而纷纷扑出水面的修士们,则喘气的喘气,扑腾的扑腾。被拉上岸的在稍作休息后,开始诉说秘境里的遭遇,又惊起讨论无数。整个问道坛,被巨大的“嗡嗡”人声瞬间覆盖。
云雁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与梅成功两人艰难地穿越人群。剑修院就这几个人,倒也不被人惦记。虽然围观群众望着他们,满腹疑虑。但看清是剑修之后,便默默侧身让出了条小道,让他们找了个僻静地方驾云而去。
途中拗不过怜生水,落到暮沉风竹院,却发现他与蓝不知去向。三人只好先行回归仙迹崖,整理休憩,希望迅速恢复灵气与实力。
时值入夜,朗月在空。
云雁盥洗完毕后,没有进行墟渊训练。现在的她损耗严重,也许爬上木桩就得被妖阵给吞了。需要调息两日,回顾秘境收获那个古怪图形与苍隐的去向,使她烦恼不已。
刚踏进自己的石屋,还没来得及坐到床上,门后突然窜出一道身影将她衣袍拖住!
条件反射她反身抽剑当空斩落!
当剑光与月光混在一起照亮了那人脸庞时,云雁生生收势后退一步,靠住桌缘长抽口气:“鹭过?怎么是你!”
“我等你好久了!”鹭过的妩媚瓜子脸皱成一团,两滴清泪缓缓淌落:“恩公!快去救恩公!”
云雁大惊,扶住她肩头摇了摇:“你在说什么?徐泽龙怎么了?”
鹭过“哇”地大哭出声,脸上写满着委屈:“恩公他……他要成亲了!”
呃……
云雁丢开她,全身无力感骤起,倒到床头缩成一团,以手捂住脸颊,额头黑线顿生。鹭过上前一步猛摇石床冲她大吼:“恩公要成亲了!我说的你没听见吗?”
“成亲?”云雁本就疲惫不堪加内心烦乱,支支吾吾道:“成亲是好事啊,又不是要他的命……”她努力从苍隐与秘境图形身上,将思维朝成亲一事靠拢,只觉得头昏脑胀。
这个徐泽龙不是喜欢金灵儿的吗?
灵儿才走多久,喵的居然就去成亲!他才开光期而已,连筑基都没有到。据说大部分修士如果不是在凡间就有亲属,会等到结丹后才行道侣之礼。因为前期都是些中低阶,需得安心修炼为主。
重点是……云雁脑中浮现出金灵儿的小脸,更觉烦躁压抑。那小妮子显然也很重视徐泽龙,怎么就这样被丢下了呢?何况进秘境之前,徐泽龙还想为她打首饰来着。
狗血的移情别恋啊!居然让自己目睹了这场情感惨剧……还发生在极重要的两名友人身上。
现在该去责问徐泽龙的选择吗?
但那是他自己的事。
云雁摸出储物戒指里的琉璃菡萏花瓣。望着那灼然的绯爪金身,撑起艳丽耀目的光华。她暗叹世事炎凉多变……正要满腹忧伤,望月吟诗一首
“你在做什么!”鹭过瞪大媚眼,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到颈子,伸手打飞菡萏花瓣:“快和我去救恩公啊!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吗?”
“正因为是朋友,我怎能干涉他的道侣选择。”云雁摇摇头白了她一眼,圣母之心大起,想要温言对此女进行一翻感情咨询劝解。
“不是道侣!恩公行的不是道侣之礼!”鹭过忍不住抽出梅花匕对着空气一阵乱削,哇哇又哭出声:“他……他行的是侍君之礼!”
啊也?
云雁吓得一屁股从床上蹦下地,紧捏住鹭过肩头猛摇,眼珠凸出老长:“你说什么?!”
“你们走后不久,我就听到暗门里的八卦……”鹭过瞟了眼云雁低头沉声道:“说……静虚掌院又要收侍君了……叫大龙。”
196。第196章 泽龙成亲(中)
韦今驰的侍妾们叫什么小桃红、小碧倩,静虚真人的侍君则叫大雪、大狮……现在又要多个大龙。云雁一面暗自狂吐糟这些名字,一面抬头望向梅成功与怜生水。她往揽星台的石椅上懒懒一靠,有气无力道:“根据鹭过所说,徐泽龙被人给扣住了。”
“还要成亲……”梅成功抱着头努力消化这个信息:“我当初就说过,去静虚那里没有好事。”
怜生水则完全无法接受事实,有点懵懂地转头询问鹭过:“徐师兄什么时候成亲?”
“后天夜里。”鹭过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我们快去天府院将他救回来!”
“怎么救?”梅成功瞟了她一眼,烦恼地挥着手:“你想想,那静虚连得罪灵虚都不怕,将他关住强行结亲。静虚是元婴境界,手下弟子与侍君都众多。”
“咱们一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二又打不过,三是,这次从九龙台出来,全体损耗过甚,没一个是正常实力的。”他掰着手指连连摇头,晃动着身子在椅上缩成一团。
而且即使救出来,也会得罪天府院,以后更难混了。这句话他寻思了许久,终于没能说出来,最后只得仰望夜空出神。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各自站起四处走动,彷徨不定。云雁转了几圈停下脚步:“我不明白这个静虚为何敢……强逼天机院的精英弟子。她真的那么有恃无恐吗?”
“静虚强迫问道坛弟子也不是没有过。”梅成功皱着眉头,似乎也很不解:“但这次似乎做得过份了。灵虚道长出关得知此事,她要如何交代?”
“等灵虚出关,恩公都已经……”鹭过跳上油松,眺望天府院方向焦急不堪:“我得到消息,天机院的叶藏锋等人连日上门讨人,但都被不冷不热轰了出来,说是恩公自愿的。”
“鬼!”云雁气急败坏,抽出承影斩向一根青竹:“徐泽龙怎么可能自愿做什么侍君。这个静虚趁我们进入秘境,就逮住他。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出来了吧。”
“她怕的又不是你。”鹭过白了云雁一眼,坐到油松干上猛抠树皮:“她怕的是暮沉风与林月枫。他们一个出门,一个进了九龙台,静虚才敢动手的。”
见云雁目光似有惊异,她扯起嘴角笑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不问世事。据我所知,暗门里查探此二人信息的任务可有不少,而且报酬节节高升。”
“别说我,连木越西那样的中使,都没能力接下查探他们二人的任务。”鹭过抠下块松树皮朝夜空撒落,有点郁闷:“但至今也没有实际点的信息出来。”
云雁见她神秘兮兮的样子,禁不住暗自偷笑。心想林月枫暂时不清楚,但暮沉风的底细却很了解不过和自己一样,是七剑持剑,北斗的“圣斗士”。
呃,好像也不大一样。他虽然是金丹后期,身边还有把叫蓝的仙剑,战斗力相当爆表。所以你们暗门一筹莫展也正常。
她坐回椅上,思忖片刻:“现在大家都损耗严重,需要点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其余人转头盯着她,齐齐出声。
云雁托腮望月,长吐出口气:“准备参加婚礼啊。”
“既然徐泽龙是自愿成亲的,我们这些朋友去看看他也不为过吧。”云雁抚摸着承影剑鞘的紫宝石:“明天去购置些贺礼,后天入夜我们上门道贺。”
“你到底想做什么!”梅成功像只兔子般惊惶跳起:“那时天府院肯定有许多人,你准备当场抢亲吗?”
“咱们只是去看看而已。”云雁将脸贴上剑鞘,抱着长剑斜靠在石椅上,双目发亮:“话说,我还没有见识过修士的婚礼呢。”
两日后,时值酉时日暮。
天府院的绿杨湾内张灯结彩,依湖而建的亭台水榭被映照上浓郁的金红。这些艳丽斑驳地碎入暗蓝水纹里,在波光中糅合出绮丽紫金。
云雁站在一只小画舫船头,发丝被清风微拂。望着澄澈宝石蓝的天空里隐隐泛起的暗星,与暗星簇拥下迤逦的建筑群。暗叹天府院的景致,果真如传闻中的那样美不胜收。
在满湖飘荡的青莲花香中,她与鹭过、怜生水、梅成功一齐踏到白石岸边,登上杨柳亭台。正环视着满目光华到令人眩晕的景色,肩头被人重重拍了一记。
惊魂组的李采臣与古军、兰忆桢在身后拖着华丽的礼服,冲自己龇牙咧嘴地阴笑着:“我们收到你的讯息,在未时就到了。浮生哥见你通知他此事,开心极了,觉得你终于将他当做兄弟。”
云雁面露微笑暗暗叹息:如果不是情况捉急,她真不愿意扯上惊魂组。在九龙台生死之劫后,她与张浮生等人距离拉近了许多。这次参加徐泽龙的“婚礼”,她几乎都没动啥脑子,便想到了邀请他们助阵。
李采臣手捻短须对她笑道:“本来我们昨日修整后,就想到仙迹崖看望你们的,但上面设置了高级法阵,外人难以进入。连传讯符都只能出不能进啊。”
云雁知道张浮生想来学习烹饪之事,面色微僵。那阵是林月枫给修补上的,没有他的灵气印记,普通修士别想闯进仙迹崖。这家伙现在不知跑哪里去了,只有等他出现,才能让惊魂组随意进出。
李采臣等人倒对这事没那么在乎,唧唧呱呱谈论着婚礼的各色传闻。云雁低头望向画廊下的盈盈水波,兀自发神:为了徐泽龙不做“大龙”,她能想到的正常助力,全部都通知了。
只是不知会来多少人……
这时红灯笼金柱侧,转过来一名华服俊秀青年,身后跟随着五六人手托玉碟,上面盛放着各色祥瑞物件。正是静虚的侍君之一,当日买下徐泽龙法袍的大雪。
他抬眼望见云雁等人,脚步微顿。眉间泛起忧色与不解:剑修院的家伙是怎么进来的?目光落到李采臣身上,面色一沉:这不是百味轩的掌柜吗!
可恶……看来张浮生要趟这道浑水了。
197。第197章 泽龙成亲(下)
像徐泽龙这样的“婚礼”,不算很上台面的事,高阶修士几乎没有来参与的。所以来往宾客大多是静虚的熟人,或是对她炼丹技术有所求。走下热闹场面,道贺几句也就是了,其中的祝福也不知是真是假。
大雪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婚礼”,都十分平静就完美结束。这个徐泽龙一直宁死不屈,要死要活的,本以为今夜就可以让他闭嘴了。结果九龙台秘境提早开启出口,回来了云雁这群人……
倒是个麻烦事。
可惜,静虚掌院是个元婴境,你们这些小虾米能翻得起什么滔天巨浪?大雪嘴角扯出丝笑意,对云雁李采臣等人稍微鞠下身子,便踏往内堂。见他那副镇静模样,散发出“你们来是来了,又怎奈何此事”的轻蔑,云雁只觉怒气上涌。
强行扣人也就罢了,还如此嚣张。但现在徐泽龙的影子都还没有,不知道被关在何处……她努力忍耐,才将抽剑的手放下,与众人混进了来往宾客之中。
与外围张灯结彩的瑰丽相比,喜堂的布置倒显得颇简约。几个华丽的博山炉,几株硕大的合欢树,房梁上垂落了金银红几色的纱幔。云雁抬眼望向大厅中央墙壁与想象中大为落差的是,那里连任何“喜”字都没有贴。
只得一幅挂画,上面绘着凤与凰在云中举头,鸣叫合唱。画是价格不菲的灵隐图,两只华丽的生物彩羽飘飞,缓缓振翅移动,倒是喜堂里最别致的一件物品。
而宾客宴桌上的物品却琳琅满目,异常华丽丰盛,细致讲究。看起来静虚对婚事的热衷,远不及对宾客的礼厚。也许收个侍君对她来说就是个平常事,而肯来为此事道贺的人,才是她更看重的吧。
云雁忆起小桃红那张抑郁悲戚的脸,暗暗攥紧衣袖:开什么玩笑,今夜一定要把徐泽龙给弄出去!
“这里有天劫吗?”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肩头传来,椒图瞪大着萌眼环顾四周的红烛彩幔,好奇至极。
云雁这几日已经被她烦透了,当即没好气地回答:“没有,只有人劫。”见椒图伸出触角跃跃欲试,急忙用掌拢她到手心,悄声道:“人劫死不了的,你快回去睡觉吧。”
“……好的。”椒图一听死不了,兴致全无。爬到云雁指尖,将身体缩回螺壳里,滚进了储物戒指。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不用云雁运出灵气,就能在戒指内外来去自由。
将椒图放进储物戒指也是没法,云雁试过了灵兽袋之类的容器,她都不喜欢。偏偏对戒指里坚硬冰凉的环境,觉得更舒适。这家伙从出生起就在钻地,据她说睡哪里都一样,但不喜欢软绵绵的床。
真是个奇怪的“妹子”。
天色愈发朝暗处走,湖面泛起薄薄一层水烟。原本迤逦的绿杨湾被朦胧覆盖后,在香薰花海中显出股慵懒的妩媚。
云雁寻了张桌子与怜生水等人围坐下来。
这次多亏了张浮生,才得以混进婚礼,只是现在他仍没露面……自己这方势单力薄。关于怎么抢走徐泽龙,还没完整计划。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造成“混乱”,见机行事。那静虚元婴境界,远非现在的自己能抗衡。这两日为了迅速回复状态,云雁忍不住诱惑,将从九龙台里复制的古怪图形,进行了一番深入修行。
沿着它们的走向,任凭剑气灵压随之自然流动。可喜的是:这个图形似乎对自己作用很大。来往反复引气运行后,再得到梅成功两人的音境治疗,目前似乎已回复到正常境界,速度令人惊异。
可怕的是:没有人能看到玉简里的图形,只有自己。
而这玩意虽然一时能让修行极为顺畅,却不知有没有副作用。穿越经历了诸多事件后,云雁很笃定运气不在自己手中。需得脚踏实地,一步步砍出前途。
可现在收获了这门奇怪功法,不知源头来历,不知有无后患……为了徐泽龙不做“大龙”,自己也够拼了。奇怪的是:决定修习古怪图形时,没有任何怯意与遗憾,似乎不这样做,反而会使内心难安。
机缘?劫难?
最近几次探入剑府,看不到凛紫的身影,想找个咨询的人也没有……但那株剑种之树倒有了细微变化:以往虚幻的光影,在根部处凝结出了似乎真实的树皮枝条。
这是否能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呢?
云雁侧坐在喜桌前,目光盯着徐泽龙可能出现的内堂红门,心神却飘忽在其他地方,周围的动响似乎都沉寂了下来。
“叮咚……”
湖面响起了阵阵丝竹之音,凤箫鸾管歌声绕梁。
在水烟青莲深处,男女引吭高歌出深情曲调:“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