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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剑指地的两人如大鸟般,从平地同时投入云层。金气势如蛟龙出海,紫光亮如暗夜流星,交接奔腾,来往呼啸。
鹤归台草丛间,梅成功靠着叠的整整齐齐的断竹,手搭凉棚盯着空中战斗的两人,不屑一顾:“再怎么也只是开光级的战斗,不精彩啊。”
怜生水小手轻放在膝盖,双眼发亮:“我觉得很精彩,云师姐与徐师兄都好厉害。”
“你们连共同的师父都没有,何来同门之说。”梅成功晃晃脑袋:“始终与礼不合。”
“谁说他们没有师父的?”背后响起清越宛如玉石之声。
梅成功仰头凸出斗鸡眼瞪着那身白衣:“你不是他们师弟吗?”
“师弟也可以传授剑道。”林月枫从嘴里一个个吐字,似乎很不愿意与梅成功多说话。
梅成功已在仙迹崖混了多日。发现这些剑修虽然看起来高大上,其实和他们相处比在天梁院安心多了。他现在已经不想回那危险憋气的地方,何况……
他的斗鸡眼瞟了眼身边的怜生水。
这个小女孩不仅长得温婉如月,像个花骨朵般。而且性子很好,对自己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与和顺,是他以前在家族与院门里从未享受过的。
梅成功觉得极快活。
“水师妹,我可是筑基期比他们厉害多了。”他脸上扯出丝尽量和蔼的微笑:“修仙界以实力为尊,你以后也要叫我梅师兄。”
说罢他祭起一张风符,又点燃张火符,将前面土地灼了个冒烟大洞。见怜生水眼睛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上空切磋的两人。他拧眉侧头一歪,扒拉出灵兽袋,放出匹冰霜巨狼。
那狼全身无一根杂毛,尖牙放射寒光,张嘴嗥叫了声,倒也很威武。
怜生水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来。
梅成功有些得意地拍拍狼身:“怎么样可爱吧,叫梅师兄我就给你玩。”
“你不是剑修,我想成为云师姐那样的剑修。”怜生水望着那银白的狼皮,面色冷了下来:“而且梅……梅真人,我不喜欢这狼。”
梅成功立刻焉了:怎么忘记了二哥也有头这样的灵兽,这小姑娘全家都被那人害了,看见这狼肯定想到不好的回忆……该死的二哥!
他抬头望向那煌煌剑光,在暗云中舞动碰撞,华丽浩荡威势非凡。
剑修是吧?
云雁那家伙是个四灵根,以前还是个凡人,现在竟如此威风了!我三灵根比她资质还要好,而且已是筑基期。哼,我也可以修剑的!只需与她同样花个一年半载……再做回法修好了!
怜生水见他斗鸡眼左右乱晃,焦头烂额陷入思考,也就把头转向空中械斗的两人。她并不知道自己在那道人心中,已种下了颗小小的种子。
“嗷呜呜呜”
那头冰霜巨狼许久未被放出,如今得见天日,十分欢喜,声声长嗥兴奋爆表。它平摊着尾巴,伸出脖子正要再次歌唱!
风中突然飘来霸气威武的味道,使它立刻将尾巴紧紧夹起。接着一个霸气威武的巨爪从天上直拍而下,把它揍得连打了五六个滚,砸到棵松树上再也爬不起来。
一个瓮声闷气的粗声愤怒叫嚣:“哪里来的丑狗,在仙迹崖乱嚎个屁啊!”
接着长着五尾的矫健黑影与银白华丽的羽翅,共同降下云头。
梅成功见灵兽被攻击,“蹭”地站起来正要有所行动。却对上双如篮球大的紫色豹眼,顿时全身发软,连滚带爬到自己的巨狼身边,想要唤它进灵兽袋。
岂料伸手一摸,摸到个雪白尖锐的鹰爪,吓得魂飞魄散。那冰霜巨狼一头扎进他怀里,哀嚎呜咽。两个相互搂抱,斗鸡眼与狼眼都快要滴下泪来。
那黑豹与白鸟却不再理他们,端坐到崖边凝神关注上空战斗。
“铿!”“锵!”
正阳与承影针锋相对!
徐泽龙只觉手中力道空空,如刺进云雾深处,心中暗呼不好!身后凉意倾泻,一锋利之物直抵背心,伴随着声得意轻笑:“可认输?”
见着那紫光昂扬如电,牢牢压制住了徐泽龙,玄狰豹子眼几乎要掉了出来:“她……她进了开光期,简直不得了还修出了律境剑势分身化影!徐泽龙败了!”
“云雁进阶很迅速,”英招欣慰地仰起头,眼里激动荡漾:“真是可喜可贺。”
林月枫却哼了声:“实力本也没那么压制。徐泽龙心神不定,状况不稳才导致惨败。”
说完他仗剑跃到云层,仪光剑卷起青气直取云雁:“休要得意,你还差得远!”
空中女子恨恨惊呼,出剑抵御:“林师弟,你这叫偷袭!偷袭!”
“胜不骄败不馁,”林月枫不放过她:“这叫引你感悟剑心。”
说罢他挥剑回刺徐泽龙:“用剑之人战斗之时,岂能像你这般三心两意神游天外。”
“林师弟我今天不想打了,我想休息片刻!”
“求放过!可恶啊!”
“跪啦!”
“啊!”
玄狰与英招看着两个身影被高高抛飞到天,又重重砸下到地面,烟尘四散……
面面相觑片刻。
“我的兴奋化为乌有了。”玄狰的尾巴甩了甩:“感觉还是老样子。”
“……”英招默然。
鼻青脸肿的云雁再次从空中掉下,被英招伸翅接住。她望着风尘仆仆的两名剑卫,挣扎坐起身来:“你们最近去哪里了。”
英招垂下头冲她施了一礼,柔声道:“奉主上之命,调查阳天伏魔阵,并查探其他各地是否还有如此异状。”
云雁瞪大眼:“凛紫他现在能与你们交流?”
“主上恢复速度尚可,”英招语气不紧不慢:“偶尔能将神魂脱离剑府,以神念向我二人传递命令。”
凛紫应该用的就是地之境了,云雁试过这神通妙用,对此不再惊异。可惜地境不能对人类使用,否则就可以经常与他见面。
“我们今后还要回去北斗办事,不能经常盯着你,”玄狰侧头瞪向她:“望你勤修不缀,别偷懒。”
英招啄了它大头一口,笑意盈盈:“暮师兄也已归来,并答应主上引导你们初探音境。”
“音之境也属于天赋系列,能进行伤患医治。”玄狰打个哈欠:“音境剑修很难得又对实战意义极大,在北斗地位崇高。但我瞅着你天境都能领悟,这个应该没啥问题。”
他巨爪一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各色乐器,噼啪散落在地:“入夜晚课,从此后双日为墟渊,单日为镜泊湖,可要记好了。”
136。第136章 音痴(中)
戌时日晚,时值黄昏。
云雁等人穿过汨罗竹海,来到山峦层叠簇拥的镜泊湖畔,会见归来的暮沉风与蓝二人。
他们此去宁远城,探查那阳天伏魔阵。发现阳天阵果然是检测灵根的一处阵法,而伏魔阵的确也是测试魔气异状所用。这样看来,怜生水姐弟被人追捕,似乎只与梅成仁与那两个魔有关。
但现在发现那道人并没有真的陨落,神魂还残存了一部分不知所踪,事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粼粼波光在暗云下染出些墨色。
梅成功坐在湖畔一块大石上,抵抗着周围众人冷冰冰的目光,纠结地扶额长考。他内心惧怕那人背后势力,又见云雁等人修为弱小,不足以与那人抗衡。前几日,本还有心回去天梁院再寻靠山,所以抵死也不想泄露秘密。
但现在他的心境已大变,不仅不再想回去,甚至还生出留在仙迹崖做剑修的想法。
白天见了玄狰英招的威势,晚上又见到这金丹后期的暮沉风师兄。梅成功的小脑袋里不停盘算:这剑修院说不定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弱。
他心中的恐惧终于渐渐动摇到衰弱。
反正也不想回去过那种被人无视,遭受欺压的日子了!到哪里也是抱大腿,不如赌它一把!
他抬头扫视了下众人,最后目光落到怜生水身上,终于动了动嘴唇:“我若说出此人,你们需得保护我周全,还要容我留在剑修院。”
徐泽龙抚摸手中紫金箫:“你不说我们也不会赶你走。只是此人关系重大,还望梅兄告知。”
梅成功甩了下袖子,歪头看了眼怜生水一眼:“你们还需传授我剑道,嗯……称呼我为梅师兄。”
云雁与徐泽龙脸立刻黑得像锅底,非常不高兴。
这家伙懦弱猥琐胆小如鼠,而且还数次与自己结怨。半点不像理想中的师兄!才不要!
“我修为比你们都高,”梅成功有点怂地盯了眼林月枫:“你们叫我声师兄是非常合理的。”
云雁“铮”地扒拉了下膝盖瑶琴,白他一眼:“我们仙迹崖平时都直呼其名很随便的,这些名头有没有无所谓。”
“不行。”梅成功升起终于“我也可以要挟人”的得意感。
他斗鸡眼斜着怜生水:“你们不认我这个师兄,我便打死也不说。”
在怜生水心中,这位梅真人虽然是仇人的弟弟,但也是受害者。而且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照顾有加,和善至极。自己是新晋修士,对这位筑基期前辈加以尊称也是应当。
现在他执意如此……此事又关系到阿月下落……
女孩娉婷立起,对梅成功施了一礼:“还望师兄告知隐情,怜生水拜谢了。”
“邢无痕。”梅成功对她眨巴了下小眼,喜形于色脱口而出:“我背后那人,是天梁院的精英大弟子邢无痕。”
话音刚落,他猛然警醒,像只兔子般跳起四下环顾:“暮师兄,你这里可安全?万一被他知道……我……我可就完蛋啦!哎!”
“竟然是他?”
云雁与徐泽龙面色微变。
这位邢无痕在问道坛名气不小,两人在百味轩经常听到他的各种传闻:修为金丹中后期,处事刚正不阿颇有人望。传闻他的师父玉虚真人,非常看重他,甚至有立他做天梁掌院继承人的想法……
云雁忆起与他的族弟邢晓景的恩怨。上次因为战斗时让他摔了个不好看出丑,就闹得被人到处撵。这次如果深入调查惹到他老哥,刺渊会的人说不定也要插手。
实在麻烦的紧。
“为什么五院之间,老是亲族关系纠缠不清!”想到此处,云雁忍不住出口抱怨:“梅家兄弟唐家兄妹也就罢了,这次又扯上另外对兄弟。”
梅成功不以为然:“因为灵根的原因,修仙家族在神州大陆,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而且散修单枪匹马,怎么比得过大家族的背后助力?我梅家虽称不上大家族,也有不少外来修士,想入住作为客卿或者联姻。”
“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梅成功对着镜泊湖呼出口气:“本就在修士世界司空见惯,可不像你们孤身几人一阵乱闯。就连北斗,听说这样的传承家族也多如牛毛。这邢家可是南斗法修的一个大家族,所以我才如此惧怕。”
他望着湖面有些出神:“这次我……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徐泽龙没什么家族背景,也从来不去关心:“安心修炼到很强,管他什么邢家唐家,都不敢惹上门来。”
梅成功愣了下:“此话虽不错,但如今你们真不去惹他们?”
一直沉默不语的暮沉风突然开口:“要深入调查此人,的确有很大困难,如果想要连根拔起……”
他食指关节扣在玉屏箫上,发出声闷响:“恐怕不只拔他一人那么简单。”
云雁心中微动,侧头凝视他:“难道天梁院还有与他合谋之人?上次墟渊之事……”
暮沉风点了点头:“或许有关。”
随即他摇了摇头:“五院牵一发而动全身,家族之间纠结过深,波及将会极大。在查出他们背后主使与主要目的之前,不宜轻举妄动。否则……”
他盯着湖面波光,瞳孔里映照出那抹暗金:“问道坛必有大战浩劫。”
现场立刻沉默如死寂,众人各怀心事只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暮沉风将玉屏箫覆于唇边,婉转声动,凄清悠扬绵绵不绝。
远山含幽,碧波涟漪。镜泊湖上掠起几只飞鸟,足底在水面拽出一线,直抵落日尽头。
“先搁下此事从长计议。”他瞥了眼陷入音乐,有点失魂落魄的众人:“你们修为都还尚低,即使要你们现在合力对战那邢无痕,也不一定占上风。”
“再多想对现状无益,”暮沉风垂下眸子,睫毛在白皙脸上投下浅浅扇形。他伸手抚着身前一把玉琴:“现在开始晚课吧,我引导你们音之境。”
137。第137章 音痴(下)
镜泊湖的潺潺流水旁,蓝和林月枫并排站立面朝落日,捡着大小石子玩“看谁抛得远”。
梅成功和众人在暮沉风身边围成个大圈,手里擦拭着一只竹笛,心里快乐极了。这辈子的修炼,经常龟缩在各种阴暗角落,怕被人嘲讽或者抢劫。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有群人坦然和谐地坐在身边,共同听高阶修士讲课。
他没有接触过剑道,在仙迹崖的第一课居然是教授音乐,这也太奇怪了。还好自己平时附庸风雅,也读过几本书,能吟诗作画摆弄乐曲……希望不会太丢人。
他转头看了看林月枫两人,按捺不住好奇与激动,出声询问:“暮师兄,他们二人不做晚课吗?”
暮沉风微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梅成功见林月枫二人不过同自己一样,只是筑基期。居然敢逃课,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现在自己已是仙迹崖的“大师兄”。
……呃,虽然没有得到承认。但对这两个不认真修炼的人,他觉得很不合理,有必要管上一管。
林月枫耳朵很灵,他朝湖心砸了个大石,并不回头:“我对音之境没有领悟能力。”
蓝跟着砸了个小石头:“我是高手没必要听。”
哟呵?
梅成功斗鸡眼立马凸起,这两个小子也太嚣张了!他动动嘴唇正要对暮沉风说几句谗言,数落下那二人。却见那水墨画般清雅的男子猛然威压四射,一直云淡风轻的表情变得严肃慎重。
“万物之法,出以为音,素处以默,妙机其微,真宰储魂洁,乘月返归真。”
“音之境是医治之法,是七境里唯一的恢复法门。”
“在战斗中以剑气刺激友方经脉大穴,进行**与神魂的恢复。”
“虽然攻击性极低,但却是剑修特有的高深防御之法。”
“所谓剑胆琴心。以音乐治愈,需要剑意与乐意相融……”
暮沉风叩着玉屏箫,一字一句,慢慢述说音之境的修炼法门与注意事项:“能踏入此境的剑修,在北斗称呼为乐剑师,地位甚高。因为他们不仅能在战后进行治疗,在战斗时也能为同伴大力相助。”
“有时一场大战,乐剑师的数量与能力会起到决定性作用。”暮沉风仰起头似乎陷入某种回忆:“加上他们治疗之时,往往不能移位太多,注意力也需非常集中,本体极为脆弱。所以乐剑师也是敌人的重点击杀对象。”
暮沉风的时风眼从众修身上一一扫过:“你们需记得,当自己队伍里有乐剑师时,所有的防御应在他身边展开。而敌人队伍里有乐剑师的时候,则需要聚力迅速斩杀。”
见着众人面色慎重齐齐点头,他持玉屏箫在掌心一敲:“现在,你们各自用手里选择的乐器弹奏一曲。但需要加入真气或剑气相溶,务必做到意、气相合。”
云雁低头抚摸琴弦,手有点微抖:自己从来没有玩过乐器,不知运用这音境,结果会是怎样。
暮沉风瞄了她一眼,温和轻笑:“不必紧张,没有接触过歌乐训练,对音之境的施放并没有太多影响。奏乐美妙与否这样的技巧,在修士漫长生涯里,必然会提升。”
“只是音境与天、地境有些相似,需要依赖各人的领悟能力。”他眼中笑意越深:“你既然已踏入天地两境,对剑气灵压的操纵控制,应是与众不同。”
“很想看看你对音之境的领悟,说不定我北斗又会出一位大乐剑师。”
他站起身来,在暗金铺陈,轻漾水波的岸边广袖朝外挥出。
“请。”
随着他清朗之声吐出,云雁等人急忙揽过自己身边的乐器,凝神聚气开始依照音之境法门弹奏起来。
云雁选的是黝黑的一架大鹏式桐木琴。怜生水心中崇拜她,学样也选了把白玉色伏羲式古琴。徐泽龙仰慕暮沉风,选了把紫金箫,梅成功则用的自己会几曲的竹笛。
镜泊湖畔,夜雾薄沉,缓缓在水面游动飘渺白纱。
众人迎着清风摇头摆尾,弹指弄弦。专注的表情,优美的身影在白雾间时隐时现。周围青枝微荡,可谓:坐中君子,左右修竹。
揽入目中,但见画面雅极妙极,道骨仙风之气跃然于岸。
“啊!”
“嚎!”
两声破空惨叫,毫不留情撕裂了这幅优美画卷。
徐泽龙再也忍耐不住,手里紫金箫一抛,口中溢出丝鲜血匍匐在地,手指直抖点向云雁。
云雁发丝散乱,鼻孔里也滴下长长血痕,将桐木琴一砸趴到石台,狠狠伸指点向徐泽龙。
两人目眦裂,牙紧咬,猛顿首磕着石头,相互怒吼:“你不要再弹奏啦!”
身后,林月枫与蓝面朝已落夜幕的湖面,早已伸出指头堵住了耳朵。
林月枫语气波澜不惊:“此曲只应天上有,乃是无限的杀招。”
蓝点头叹息,抬手抹了下眼睛:“想我纵横一世,如今竟听得魂飞魄散,泪流满面。”
“水师妹,你怎样了?水师妹!”梅成功高声惨呼,摇着已陷入半昏迷的怜生水,掏出个玉瓶倒出两粒清心丹。一颗掰着女孩的牙齿喂她吞下,一颗颤抖着塞进自己嘴里。
丹药如腹他仍然觉得胸闷气衰,急忙挣扎着在石上盘膝坐下,开始引气平复,头顶不一会便冒出缕缕白烟。
云雁与徐泽龙被对方犀利的音境剑气所伤。只觉**到神魂痛如刀割,偏偏那魔音依旧绕梁在耳畔,无法摆脱。只能在地面翻来滚去,扑腾起尘土飞扬。
暮沉风双手结印盘膝端坐在高石上,发丝迎风飘动。他清隽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沉默半响终于开口:“如此看来,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