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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蟆!�
“还有一条,便是离开宁远城,去百里外的红湖城道场。远距离下,阻灵屏定会减弱到消失。”
她侧头望向云雁。夜色里的袍沿下,眼神闪亮:“无论选哪条,在子时都得打一场。”
88。第88章 胃土雉
“你们有得选吗?”一个娇到甜腻的声音,带出一个娇到甜腻的女人,自道场正院墙头落下。
云雁与南宫雅尔同时笑了起来。
来了吗?
敌人找上门来显露本尊,要比我方在明处不知对手底细,舒服多了。
这女子头顶黄铜色花钗,眼睑描出两道狭长的飞白,在夜色里银粉闪耀。玄色为地的抹胸与长裙上绣出五彩斑斓。长裙一面撩起扣在腰间铜环上,拖出三道细带半遮**。
全身笼罩在淡淡黑雾丝中。她肤色微棕,弯眉高鼻,唇与瞳色都泛着青黑。一手叉在腰间,目光向着众人扫过来,含笑站成个“s“形。
“西方皎虎部的胃土雉吗?”南宫雅尔自后腰间的金乌箭匣里抽出一只白羽,轻轻拍在腿部。
那女人娇笑声声,飞白眼睑微微开合:“不错。我是胃土雉部族二长老之女梵天不破。你们可曾久仰我大名?”
云雁与南宫雅尔齐声回答:“不曾。”
“岂有此理!”梵天不破脸上笑意敛去,甜腻的声音怒气冲冲:“我血统高贵,长相美艳。几条尾羽是部族里最长最漂亮的!你们居然没有听说过我?”
懒得跟这魔废话。
云雁撩开斗篷期身而上,高喝:“残灯点亮光华现!”承影化为三道剑光,刺向梵天不破的手、腿、腰间!
“一线生机救末年!”南宫雅尔扯掉红袍朝空中掠去,一腿弯曲重心朝后微仰,揽满月金弓迸发出银羽,直取梵天不破上额!
梵天不破大怒:“你们剑修好狠毒,居然两个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她两手抬起成直线,魔气荡漾出碎片彩斑,化为两股流液自掌心喷射而出,一股扬起拍击南宫雅尔,一股卷浪朝云雁缠绕而来!
“小心胃土雉的尸水!”南宫雅尔唯恐云雁这个小白中招。她朝后仰起更高,翻滚出一道完美圆弧避开水流,急急出声提醒。却不知云雁早已把魔族二十八部烂熟于心。
西方皎虎部的胃土雉族,喜群居于陵墓沉船等死地周围,吸收尸体阴气化为尸水护体伤敌。因老朽的尸骨养分不足,他们更偏好新人活尸,经常掳走凡人妖兽杀害取气。
但他们最喜爱的是灵气充沛的修士。如果捉了去便精心护养,在吉日祭祀后弄死,全族吸食。神州与酆州的刻骨仇恨,亘古连绵不绝。便是由这些截然不同的生存理念与杀戮手段中,点点累积。
神州修士的初级与中级境界,分别为炼精化气的旋照丶开光丶筑基与炼气化神的心动丶金丹与元婴期。每个大阶各分为前、中、后三个小阶境界。
而魔的对应境界,则分别为初期的聚气丶炼体丶凝元与中期的意欲丶吞噬和魔婴期。同样由前、中、后三小阶组成大阶境。
魔的法门阴狠诡异,威力巨大又能速成。对付同阶法修,经常轻松取胜,甚至能与同阶剑修缠斗许久。
但他们脾气暴虐喜怒无常,经常各族相互争斗残杀,以至于人数落后于神州修士。所以历届均天大战,除了百万年前的大胜,后面只能勉强维持与神州争斗的平衡。
这个叫梵天不破的胃土雉,身为皇族贵胄血统纯粹,资源丰盛,已到达意欲中期,只比南宫雅尔低了一个小阶。现在云雁与南宫雅尔联手对付她,完全没有压力。
但两人心底并不轻松。
计相府里压制黑气的神秘人与种下阻灵屏的修士,修为定是高过南宫雅尔的。所以,并不是眼前这个敌人。而且这个魔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跑来城池中的修士道场挑衅。
虽说魔肆无忌惮惯了,但也极少见单枪匹马如此愚蠢的。
云雁脸色微动,侧身自尸水浪头横跃而起,在空中转成直角朝传送阵内室退去。
“喂喂,小剑修别跑啊!”梵天不破甜甜地唤了一声,黑影急晃,挡在云雁面前。她右手如刀锋祭出尸水,形成一股股直线朝空中的南宫雅尔射去,左手则引出细小的溅射水花洒向内室。
胡金石惊慌的脸映入眼帘,云雁暗呼糟糕!
她急急导入天境源力,化雪水凝墙挡在前方。她的天境水法在萧逸尘的剑域里刚修成,尚在巩固新手期并不熟练。对上修为高了好几阶的梵天不破,实在太过吃力。
“**”闷声响起几下,水墙尚在凝结便颓然崩塌。
她也顾不得与黑马的不愉快了,大叫一声“卫公!”后,双手拧住剑柄,剑身颤动大口呼吸,使出了天境火法烈焰冲击!
虽然五行北水克南火,但强火也许能烤干弱水。
这道烈焰灼亮闪耀,要比水法威力强许多。梵天不破的尸水体积太小,果然受到了极大阻碍。卫公趁此机会大口一张,将老人与小孩咬住衣袍甩到背上,朝着正院奔出。
那道金红在夜色里奔流,宛如朝阳的窥探。南宫雅尔与梵天不破长吸一口气,同时惊呼:“天境剑气!”
多少年,没有见过能持有天境的剑修了!
南宫雅尔脸上浮现出极大的喜悦与羡慕。而梵天不破紧紧咬住了下唇,眼露寒光。天境剑修……魔族里谈此色变的天境剑修!虽然能踏入此境的万中无一,能修炼到剑域的更为稀少。
但只要他们领悟了天命绝杀,那将是灭族的危害!
在魔族历史里,曾有那么一位北斗天境剑域的强者,闯入酆州横扫了五部族,将他们的家园皆化为焦土!直到现在,幼小的魔族依然会在床边故事里,听到那个充满恐惧怨恨的传说……
天境剑修,不能让她活下去!
趁她还这么弱小,要将这火苗生生掐灭。埋到水里,埋进土里,埋下地底千万万米!
埋进深渊!
梵天不破激动得身体簌簌发抖。浅棕色的柔滑肌肤上,渐渐爬上灰黑斑点……斑点迅速蔓延成块,扩散到每个部位裹贴成细羽鳞甲。
她眼中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虚空黑洞。圆润的唇线渐渐抿紧凸出,变得尖利坚硬。腿侧的几根细带猎猎荡起,缠绕住蜂腰,自后翘起化为五彩斑斓的尾羽。
“魔化……”
南宫雅尔凝在半空,眼里闪耀出一丝近乎疯狂的神光。那神光忽明忽暗,最后凝成血般艳红,颓废悲哀,狂乱激烈!
89。第89章 化形
废墟要经历多少时光,才会被飞雪了解,长出荒草遍野。
人影绰绰,冷寒盔甲,刽子手的刀刃滴落血丝。难以克制的伤,怨忿沉默受着的伤,千辛万苦想要……拯救的伤。
是谁割断了绳索。
是谁在黑暗中拉出这双手!
“请你……飞走吧。”
是谁一遍遍在耳边轻声低语。
红的碎片在南宫雅尔眼前撕裂!几百年无法忘却的碎片,两次尝试结丹失败后零落的碎片……
云雁见到那空中的女子,突然伸手捂住额前,似在发出无声呜咽。她身上溢满了狂舞赤色,丝丝扩大,盛开燃烧。
又来了!那种混乱无比的杀意!
“南宫雅尔!”云雁大声朝她呼叫,返身朝梵天不破劈出月牙形剑光。
魔化后的魔族会显出血脉形态,能力大幅度增生。梵天不破身形增大到一倍,空洞的黑色眼眶里,只能读出一种感情,那是叫:抹杀。
五彩尾羽直立,浑身鳞羽反射幽光,她挥手拂开承影的攻势。手心面向云雁竖立催出密集尸水,滴落出油一样粘稠的黑液,一步步踏过来。道场地面染上黑液的白石,被软化翻出松软褐土。随着她每迈出一步,土圈朝着四面八方龟裂延展,画出破碎蛛网的图案。
云雁跃入上空扑落地面,刚点到碎石尖头立刻再弹起。在梵天不破周围,带出紫光以椭圆轨迹迅速穿行。就算如此,也无法完全避过攻击。尸气已有几丝溅落在身,将斗铠迅速浸蚀出深陷坑洞,翻出里面焦黑皮肉。
受伤皮肉处痒麻难以遏制,扯出被刀尖慢慢割裂得疼。偏偏流不出一滴血,因为伤口被迅速溃烂的腐肉所堵凝固。
如果不忍住痛楚继续攻击,接下来会更加被动!
云雁顾不上体内灵气迅速衰竭,催动天境与律境齐发,承影剑斩出三道火焰逼向梵天不破!
队友不靠谱,自己这里阵脚可不能乱。
稳!再稳一点!
要修出律境剑势,就需要集中剑气的每一个频率,同步收发。将化为的三道更加延展稳定,变为六道。复数出生之时,也是修出分影战斗之时!
宁远城通往北门的大道上,卫公前腿举起人立回头,朝着道场上空那个凝固红影发出一声长长嘶鸣!
它的大眼里溢满了迷茫。
就在刚才,背上的怜生月从睡梦里醒过来了。胡金石与怜生水还没来得及发出呼唤,男孩突然猛力开始挣扎!
他挣脱了怜生水的怀抱,朝着地面直扑下落!刚要落地,卫公急忙探头将他棕色布衣咬住,甩上后背。但不到片刻,他又发出怜生水无法抱稳的大力,如中魔障,直直扑落地面!
如此反复四次,卫公力大,将他衣衫咬破蹭出血痕。但他兀自不绝,眼睛盯着城门方向,使出的力量毫不见低落。胡金石惊恐之下跳下马来,却也抱不住他。抬头望向怜生水时,发现她皱着眉动作微僵,也举头望着城门开始愣神。
胡金石不知道该怎么办,卫公不知道该朝哪里去。
老人与黑马在寂静无声的大道上,寂静无声地使力拖拽着两个被魔障的小孩,纠缠出几道黑影,匆忙惊惶……
临街的几家住户窗前亮起了灯火。有轻轻开门板,又悄悄合上的声音。居民中那些浅眠敏锐的,已经觉察道场中发出的神秘动静。
但那是仙师的地盘。有时候,好奇不是好事情。
民房中的灯火断续亮起,又接连熄灭,宁远城开始溢出不安的情绪。在这些小光点静默不久,城道中自四方燃起了大光点,朝着道场方向汇聚。
赵齐放心情很不好。
难得今天遇见个修剑高手,却死活不肯与自己比武。换班后他先去买了两斤熟牛肉吞下肚皮,回营地里练了半天武技。因有点憋闷,使力过大累得像条狗。
洗漱完毕爬上床,睡意正酣却被叫醒,命令带上小队前去巡夜。奶奶的,发生什么事了?路上还挤了这么多羽城卫!那些嚣张的脸看得他没睡够的怒气更深。
“大人。”身边的兵卒手举火把,上前一步把缰绳放到他手里。
赵齐放粗眉络腮胡一并抖了抖,使了个眼色与小队一起翻身上马,跟随大部队朝着道场疾行。
三簇火焰熊熊燃烧,将道场正院的内壁映出亮色,在夜海星空的背景下格外闪耀。小队里一年轻兵卒惴惴不安,探过头来:“大人,仙师道场这是……失火了?”
“看情形是。”赵齐放拧着粗眉,语气不快:“今晚有得忙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赤色流光自上夹带细微尖啸,迅捷地划破长空,直射入前方宽阔大院。紧接着,像是女人声音的嚎叫惨呼,带着诡异森然炸出道场!
赵齐放与周围人的马全体惊动,低鸣嘶叫扬蹄转圈。他一把勒紧缰绳稳住马匹,眼睛睁得老大:“看情形不是失火!”
道场正院。
巨型蛛网状碎裂出的白石,混着墙壁残渣与草木碎骨翻出大小粉末。云雁的脸和身上都沾了些,与她斗铠破碎处鼓出的腐肉一起,将人涂出斑马纹样。
她手中承影穿透了梵天不破的掌心,剑锋上鲜血与尸水齐齐滴落。
梵天不破仰头发出凄厉的嘶嚎,因魔化长大的身形迅速矮了下去。手掌上的疼并非难以遏制。心脏正中的那只直径有握拳粗的箭杆,与它前端包裹赤红灵压的箭头,才是重创她的本源。
空中赤色闪耀,崩裂出数道凌厉剑影。
南宫雅尔抡起金弓幻出极长的剑身,双手握拖在右侧。她整个人沉溺进纵横翻飞的光华剑影里,宛如天际袭落的流星朝下扑跃!
云雁看到她艳红如血的瞳,跳出疯狂的妖冶之火,她背部放佛长出两只尖锐的翅膀骨架虚影。仇恨杀意沸腾在那女子每处细胞,她弧线优美的唇角挑起一丝残忍微笑,令人不寒而悚。
虽然那仇恨是直指地面的魔,云雁依然被她的灵压威势震得周身摇晃,手脚发软。
初次见面时,被她神识打量的恶心恐惧感涌上心头。
现在云雁距离更近,感受更清。
那是悲伤,剧烈的悲伤。荡人心魄的悲伤。
南宫雅尔,为何会有鲜亮红瞳与骨翅虚影……难道她不是人族,也如眼前敌人般变异化形了吗?
云雁克制住惊诧与**的颤栗,抬手将承影自梵天不破掌中抽出,黑红血水喷涌挥洒!
她提剑上挑斩向敌人手腕,抬头仰望上空那道剑光中修罗般的丽影,唇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南宫……”
90。第90章 伤人逃匿
疼!好疼!
梵天不破的身形恢复到原本大小,覆盖的细鳞消褪露出浅棕肌肤。长长利甲的手捂住胸前箭头,她朝后直退,靠在一棵松树干上大口喘息。心脏处剧烈的弹跳声在渐渐消失……魔化后如此坚硬的肉身,也被轻易击穿了吗?
梵天不破头里翻来覆去想着这事,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她什么也来不及想了。
她的头掉了。
弯弯的眉,高挺的鼻。她的头落在身体左下方,飞白眼睑抬开,眼珠里带着凝思与惊讶。她那凸出黑鸟喙的嘴唇,正慢慢恢复出原状。
“啊!我的头!”梵天不破想尖叫高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着她的手掌被紫气环绕的剑削掉。身体当中裂开,被另一柄剑身极长的亮刃剖成两半,血与神魂同时如喷泉朝上涌出!
“啊!我的身体!我美丽的尾巴!”
梵天不破气得快死过去了。虽然在围观众人眼里,她已经死了。
赵齐放夹在大群军士与羽城卫部队里,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瞪着道场正院里的战斗。听着身边小队员紧张得牙齿磕出“咯咯咯”的声音,他想怒斥几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与大腿也在剧烈发抖。
那个五彩尾羽直冒黑气的,是魔啊!魔竟然突破宁远城的护阵,闯入了!
……还好已经死了。可杀掉她的红衣美女,背上那么大个骨头翅膀影子,看起来也不是人!还有她身边那个斑马纹样的怪家伙,又是什么东西?
梵天不破的神魂急急飞卷从残破躯体里冲上,带出暴虐怒火!
可恨的剑修!
那个拿紫剑的天境小剑修,居然能数次避开自己魔化后的攻击。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本来也无所谓,只要再过一会,等她灵气衰竭就可以轻松宰掉了。
可惜!
神魂瞥过南宫雅尔艳红的瞳孔,梵天不破惧意顿生。拿金弓的这个太厉害了,而且好似熟知魔族弱点,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可恶啊!这次出来本想争一下脸面,结果美丽的肉身都给毁掉了!回去后定要被族人围观。特别是那几个讨厌的长老子女,会找上门来日夜嘲讽……
梵天不破的神魂环顾四周,气的快要炸裂!那些凡人士兵……竟也来围观自己的失败吗?
区区凡人,胃土雉部族粮仓里的食物而已,也配睁大着眼睛瞪着自己吗!
她怒极恨极,神魂徒然涨大伸口,朝着门外的人群咬去!
赵齐放只觉一股奇异的风迎面扑来,似卷起黑气。这风来势凶猛,似饱含巨大危险。他抽出大刀横在胸前,正要对小队员说退后!却见两米之外的羽城卫与兵卒抬手捏住脖子,双目凸出倒在地上,竟气竭身亡。
是什么东西,这样轻易就能取人性命!
赵齐放冷汗直冒,心脏在胸腔里狂扯都快呕出来了!
这时,一柄荡漾紫气的优雅长剑横在了自己身前。
长剑似乎在大口呼息,不停由窄变宽,再由宽变窄,极有韵律。在这有节奏的变化里,剑身弹射出细流喷铺,凝成一面水墙抵住眼前黑风。黑风微微颤动似带强烈不甘,片刻后呼啸着朝上空卷起,隐没进夜色。
握住长剑的是那个满身斑马纹的怪物,她微侧身朝自己低语:“走!”
“别跟来。”怪物接着在耳边说了这句,便与那红衣女齐齐朝上跃起,追随黑风而去。
“大……大人!赵大人!”身边小队员已吓得惨无人色,上前扶住他胳膊猛摇:“死!人!啦!”
“别说话,快装死。”赵齐放低声回了句,伸手捏住自己的脖子,“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望着夜空。
他心跳渐渐恢复正常,冷汗也平息下来。在周围一片人吼马嘶的惊惶中仰躺在地,淡淡回忆。刚才那救自己命的怪物,声音如此熟悉,好像是……云雁姑娘。
宁远城北门外,星光染得夜草泛起微亮。
卫公蹄扬轻尘,追风蹑景在疾驰。它背上前端俯着胡金石。云雁与南宫雅尔两人搂着拼命挣扎的怜生水姐弟,坐在后方。
云雁将怜生水的小手扳开握到掌中,扭头对南宫雅尔大叫:“超载了!也超速了,两个孩子有点承受不住!”
南宫雅尔红瞳闪耀:“你已没法驾云,只能如此。夜滞符在发动,他们两个进入了道法空间无法清醒。有人在催符引他们过去,你一个人怕抱不住他们。”
“我的力气很大。”云雁咕哝着。
在萧逸尘的剑域里渡过的漫长岁月,经常遭受那位绝代高手的打击嘲讽。她发现自己出来后,找存在感的**越来越强烈,经常难以克制。
也许这就叫被打压后的叛逆?
摇了摇头,她歪着脖子改变话题:“你是什么种族?”
“人族。”南宫雅尔回答得很快。
卫公的马蹄声“哒哒哒”,踏着草地如小鼓擂动。
红衣女子沉默了片刻:“我母亲,是妖族。”
云雁凝视她的红瞳,仿佛看见了另外双巨大的红色龙眼。心里亲切感顿生,她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