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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殷小姐吗?”
“是——”她屏住了呼吸,有些紧张地说了句,“请问袁峰先生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他反问了一句,然后,他突然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让自己正面对着了她,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地停留在了她的脸上,他的语气轻松而带着一股诱人的魅力,“想不到吧!殷子晴小姐,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她呆呆地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刹那间,整颗心都怦怦狂跳起来!老天,这怎么可能会是他?她是不是在做梦,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个令她念念不忘的男人,竟会是卧龙山庄的那个伟人?天哪!她觉得自己快要晕倒在这份强烈的喜悦里了,她几乎能感觉到体内的所有的血液都在剧烈地沸腾着,沸腾得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强烈地悸动着,她觉得自己已快要被沸腾得窒息了。于是,她拼命地吸着气,努力地使自己不至于晕倒在当场,然后,她失魂落魄的,不敢相信似的望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要回答他的话。他望着她的这种表情,立刻温和地对她笑了笑,然后,他走到了她的面前,若有所思地对她说:
“我是不是吓倒你了,殷小姐——”
“哦!不——不——”她有些喃喃的,失神地说了句,“原来你就是卧龙山庄的那个袁峰?”
“很抱歉——”袁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许我应该让袁霖去找你的那一刻,就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是不是?”
“哦——”她总算恢复了一些知觉,然后,有些困难地对他说:“怪不得袁霖会说,我们好象曾经认识,原来我们真的是曾经认识——”
“是——”袁峰笑得生动而耐人寻味,“岂止是认识,你简直就是我的恩人,而且,我们似乎曾经说过很多话。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句,如果一个女人读不懂她心爱的男人,他们之间注定会一无所有。瞧!我可是记忆犹新吧!”
“哦——”殷子晴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回过了神,然后,她突然对着夜空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然后,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声而热烈地回答着他,“我告诉你,袁峰,你是真得吓倒了我,我做梦也想不到你会是卧龙山庄的人!我更想不到那个在风雨中拼搏的你,居然会是卧龙山庄的那个伟人!看样子,这个伟人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呵!”
“是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伟人了?”袁峰有些失笑地望着她。
“当然是我了解到的,”殷子晴笑得一脸的温柔,“还好,我是那个侥幸者,让我同时认识了两个你!”
“我告诉你,你的了解不准确!”袁峰笑容可掬地说:“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你确实看到了两个不同自我的我!其实每个人都有两个自我,一个是好的自我,一个是坏的自我——”
“不——”她飞快地打断了他,她的语气热烈而充满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字字都敲进他的灵魂深处去,“那个坏的自我并不属于你。只是一个自我的“你”是上进和拼搏的,你的肩上必须扛着别人所不能扛的东西。而另一个自我的“你”是消沉和落寞的,你不想让别人去了解你的那份沧桑的心境,所以,你必须用层层雾蔼去掩护你自己,你宁可窒息在里面,也不肯蜕去你身上的那层雾蔼,因为只有那样的你才是最安全的。而那个在风雨中跟大自然拼搏的你,正是两个自我在拼命打架的你。我想,那个时候的你,才是梦想和现实混合着的矛盾的真实的你吧!是不是?”
“是——”袁峰笑了笑,笑的有些深沉,有些奇异,“我承认你说的对极了,你把我看得透透的。老实说,你让我觉得自己有一种很糟的感觉!”他再笑了笑,然后,温和地对她说:“我们坐下来谈吧!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这样站着说话会很累!”
“好吧!”她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坐到了阳台中间的那张椭圆形的藤桌前。他一边给她倒了杯茶,一边微笑着对她说:
“子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知不知道,你的出走在杭城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了!”
“这不稀奇!”殷子晴笑意盎然地望着他,“因为我有一个搞新闻的弟弟,何况,我家里还有一个爱女心切的老妈。我妈是那种很封建的女人,她肯定受不了我的离家出走,然后,她会千方百计地试着把我给找回去。我想,我妈没有去报警,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些应该都是老爸的杰作,这样的结局总比我妈报警要好的多吧!”
“你说的没错!”袁峰不得不佩服她准确的判断力了,他用一种非常欣赏的口气对她说:“老实说,你比我想象中要敏锐的多。我曾经在杨伯母的生日Party上见过你的家人,包括你的妹妹殷子云,如果说子云是一团火,那么你就是一团水了!我很好奇,你们是亲姐妹,却具有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更难得的是你们还如此的心心相惜!”
“其实,我也很好奇!”殷子晴扬起了睫毛,从睫毛深处凝视着他说,“你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里,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的那首诗!”袁峰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当子云说出了那首诗的内容时,我就觉得事有蹊跷,然后略一沉吟后,我马上就猜出了七八份。你很巧妙地把“我在卧龙山庄”这几个字隐藏在字里行句,旁人如不仔细琢磨,是很难看出来的,是不是?”
“是——”她的视线一直停在他这张生动而充满智慧的脸庞上,“你常常这样不经意地去发现别人的很多秘密吗?”
“不——”他笑了笑,笑的有些寥落,有些失意,“相反,我就是因为没有发现别人的秘密,所以,我注定要今生孤独!”
她听着他的语气,再望着他的这种表情,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了那个怡心园,又闪过了那三个殷红的大字——怡心楼,更闪过了那两张罗曼的腾椅。于是,她冲口而出地对他说: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故事?老实说,我对这个故事充满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因为我总觉得你似乎不应该遗漏了这个故事!”
“不要好奇——”他的眉头立刻皱紧了,脸色一下子就暗淡了很多,“因为
我的故事并不好听。我爱上了一个女人,而她最终却离开了我,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吗?”她扬起了睫毛,洞悉若明地望着他。虽然她觉得心里似乎有一个地方在隐隐作痛,但是她还是说出了她的真实感受,“可是你依然爱她,你依然为她神魂颠倒,你的怡心园和怡心楼是最好的证明!我想,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去把怡心给追回来,而不是在这里哀悼你们的过去!”
“你不明白!”他的呼吸立刻变得沉重而不匀称起来,语气也变得生疏而冷淡了许多,“怡心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可是怡心也是女人,是不是?”她热烈地望着他,可能是因为她实在有些情不自禁吧!她竟忽略了他语气里的那种淡淡而生疏的口气,只一味地自以为是地对他说:“只要是女人,她就有着女人的弱点,聪明如你,为何不试着去找出她的弱点,而用你的爱去拴住这个你一直深爱着的女人呢?”
“你以为爱是靠拴住的吗?”袁峰的眼神里迅速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似的笑意。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深深地喝了一口后,他靠进了藤椅深处,意态寥落而兴味索然地开了口,“我曾经以为我会用我的爱为她筑起一个温暖的堡垒,可是我错了,这不是一个堡垒,而是一座埋藏爱情的坟墓!”
“不——不是的!”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是怡心没有好好珍惜眼前的这一切,如果她是一个有感知的女人,她绝对不会舍得离开你,何况她还有那么一对可爱的儿女,她怎么会舍得离开你们呢!也许,我并不了解怡心,但是,她给我的感觉是——”
“殷小姐——”袁峰突然坐直了身子,非常生硬而冷淡地对她说,“我们可不可以暂时不要聊这个话题。因为我请你到这里来的目的并不是让你在我的面前去——”
“去贬低怡心的,是不是?”她飞快地替他说了下去,她相信自己的脸色一定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惨白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不止是因为他的这种语气和态度,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曲解了她的本意。于是,她大声的,心痛的,近乎有些狼狈地对他说:“我告诉你,我并没有任何想要贬低怡心的意思,我底下的那句话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句话。如果你觉得我的言行之中有冒犯了怡心的意思,那么我道歉!事实上,我那么急于想要知道你的故事,并不仅仅是因为好奇,最主要的是因为我被你那个优秀的儿子所感动了,所震撼了!你是他的父亲,你应该了解这孩子的愿望是什么,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心愿,如果你真的爱他,那么帮他完成这个心愿。现在,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这就起身告退,不打扰你的清静了!”
她一口气说完了这些,立刻毫不迟疑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接着,她立刻冲向了那两扇玻璃门。袁峰望着她的背影,下意识地喊了声:
“子晴——”
殷子晴立刻停住了飞奔的脚步,她以为他或许会解释一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谢谢你那次送我到雅清茶庄!”
她的眼眶里迅速地涌起了一层泪雾,然后,她有些生硬地对他丢下了一句:
“你不用谢我,我想,任何人都会那么做的!”
下一刻,她立刻冲出了那两扇玻璃门,当玻璃门在她的身后无声地合拢时,她的泪水也跟着无声地流了下来!
第八章 别墅悬疑
更新时间2009…4…12 12:56:30 字数:12642
一连二个星期过去了,孩子们安静得出奇,整个卧龙山庄也安静得出奇,殷子晴更是安静得出奇!她自从那天见了袁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就连袁霖也只到过桑园一趟,而且是匆匆地来,匆匆地去,看了几个孩子们之后马上就掉头走人,几乎没来得及跟她单独说上一句。于是,她下意识地在心里想着,也许这段时间茶庄里有些忙,以至于无法使那个父亲到桑园来看几个孩子!至于两老和桃子,因为老太太有话在先,暂时不走进她和孩子们的世界,所以她们从来没有到过桑园。当然,她和孩子们在桑园的一些情况,两老都是了如指掌的,因为崔妈妈每隔三日都会往孤鹤轩里跑一趟,而且她回来的时候,往往会带来两老的一些传话。这当中,她去过几次天香苑,每次去的时候,桃子总是坐在那个亭子里,安静得就像是一团空气。但是,当她突然加入了她的世界时,桃子又会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没了,她的话题总是围绕着袁凯在转,似乎不谈袁凯她会变得没有生气似的。偶尔,当她想跟桃子提起袁霖时,总会被桃子及时岔开话题,而把话题扯到孩子们的身上去,使她不得不为了桃子的一片母爱而畅谈起孩子们的一切。然后,桃子会听得很认真,很专注,每次当她说到袁诺和袁尚这两个孩子时,桃子总会温言细语地说上一句:这两个孩子跟你有缘。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总会引起她诸多的感触和伤怀!
于是,在接下来的这个星期天。当孩子们在田姨的带领下,尽情得在桑园的那片草地上玩乐时。她走进了自己的书房,第一次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她并没有上网,而是直接打开了word,用双手敲击着键盘,在那上面打出了四个大字——《雾满山庄》。是的,这是她进入卧龙山庄以来刚刚构思而成的一部新的长篇言情小说,灵感来自于整个卧龙山庄和卧龙山庄的每一个人。由于才思敏捷,再加上灵感如飞,她竟一口气就写好了小说的引子和第一章。然后,她把它保存到了文档里,接着,又关闭了电脑。看看时间,离晚餐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孩子们应该是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于是,她缓步走到了窗前,开始望着对面的那幢房子出起神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有多久,直到袁尚突然悄悄地走了进来,又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她才回过了神。然后,几乎不等她开口,袁尚已经用一种大人似的口气对她说:
“殷老师,你有心事,是吗?”
“袁尚——”她仓促地拥紧了孩子,百感交集地说:“你还小,有很多很多的事你现在还不明白,等将来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老师现在的心情了!”
“可是——”袁尚皱了皱眉头,非常认真地说,“等到那个时候,我还能再见到老师吗?”
“也许不会吧!”她叹了口气,然后,用手怜惜地抚摸着孩子英气逼人的脸庞。是的,就是这张像极了他父亲的脸,才会使她在初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了,不是吗?他们非但长得相像,就连这皱着眉头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还有,他们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智慧和丰富的感情,使她情不自禁得为他们而困扰着。她再叹了口气,然后,温柔地对孩子说:“袁尚,你还记得苏轼的那首《水调歌头》里的最后几句诗吗?”
“我当然记得,老师!”
“背给老师听听!”她温柔地鼓励着孩子。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就是这样的!”她拉起了孩子的小手,用一种充满感情的语气对孩子说:“袁尚,其实每个人都要经历过很多的悲欢离合,才会真正的成长。所以,就算有一天老师离开了你,你也要把它看成是你生命里的一段过渡,因为人生就是有许许多多的过渡而重叠起来的一幅画,只有不断地汲取和割舍,你才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懂吗?”
“我懂,老师!”袁尚的眼神里充满了依恋和不舍,“可是,我还是舍不得离开老师,因为老师是我见过的最最好的一位老师!”
“老师也一样,”她拥紧了孩子瘦小的身子,无限爱怜地说,“老师也好喜欢你,老师也舍不得离开你!”
“老师——”袁尚在老师的怀里幸福而神往地轻语着,“老师,你真像我的妈妈!我每次梦见妈妈的时候,她总是这样抱着我。老师,我好爱好爱你!”
她听着这样的语气,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只觉得满怀酸楚而不胜迷惘起来!
于是,这个晚上她失眠了。躺在床上,她一直辗转反侧而难以入睡,想起了自己和袁峰的初次相逢,又想起了怡心楼里的种种,再想起袁尚白天说的那句话:老师你真像我的妈妈。她不禁柔肠百结而肝肠寸断了!披衣而起,她走到了那扇落地的玻璃窗前。窗外,月光清幽如梦,把整个桑园都点缀得如诗如梦。远处的苍山和近处的山庄,在星光闪烁的夜空下,变得如同披上了一层美丽的轻纱!她望着望着,突然间就想起了自己还没有登上过的山顶的那个望月亭,又想起了自己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有明月的夜晚,去身临其境地感受那份壮观,而今晚该是最好的机会吧!这样想着,她立刻离开了窗前。然后,检查了一遍几个孩子的睡相,看他们一个个都睡得很香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离开一两个小时是不成问题的。于是,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换掉了身上的睡衣,又毫不犹豫地走出了房门。
几分钟后,她走出了桑园的那扇电动门。她记得袁霖曾经说过,只要绕过幽篁别墅东边的那道墙,然后,向南再走一段路程,就可以看见袁峰所建的那些台阶,然后直接登上山顶的那个望月亭。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向幽篁别墅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大约走了一刻钟的路程,她的前面就出现了幽篁别墅的西面的那排高墙。于是,她很快就绕过了东边的那道围墙,往南面的方向走了过去。可是,不到二分钟,她马上发现幽篁别墅的南面其实只有一半的高墙,而中间是一大堆一大堆高大的残骸的废墟。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开始向高高的废墟仰望着,月光下,她清楚得看到了那些半塌的楼墙,那些带着残烟的建筑物,还有一些被大火烧坏的横七竖八而重叠在一起的不名物,她的脑海里迅速地想起了《红楼梦》里的几句诗:“眼见它起高楼,眼见它宴宾客,眼见它楼塌了......”又想起了被无情的大火而夺去了生命的袁凯,再想起因大火而生活在黑暗里的桃子,她的心里突然间就充满了一种怆恻的情绪。是的,死者已矣,生者何堪?她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下一刻,她刚想收回自己的视线,突然一阵风来,她听到了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那堆废墟上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在废墟上搜索着,于是,她立刻看到了在一堆很高的废墟上,以及是一大堆乱七八糟交叉着的柱子之间,正有一件不名物在月光下“噗噗”地闪着光。她的好奇心立刻就被引了出来,于是,她三脚两步走了过去,又废力地爬上了这堆废墟。借着月光,她立刻发现这竟然是一本薄薄的册子,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一根柱子,稳住了自己的身子,然后,俯身从柱子之间捡起了这本册子。紧接着,封面上的几个绢秀的小字立刻跃入了她的眼帘——《怡心泪史》!刹那间,她的整颗心立刻怦怦直跳起来,老天,怡心不就是袁峰的妻子吗?她的东西怎么会遗落在这里,难道这当中另有隐情?于是,她一边忐忑不安地藏好了书册,一边向这幢被埋藏了的幽篁别墅打量着。她发现别墅的高楼虽然已经是狼藉残烟,疮痍满目。但是,整个院子却依然生机勃勃,尤其是大面积的梅林和一个小小的莲池,使整个庭院显得高雅而脱俗,给人以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然后,她的视线透过了那一大片梅林,望向了最前方的那排平房。这一望,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从那高高的废墟上摔了下去。天哪!在那排平房的其中一间房里,她居然看到了有一盏灯光在隐隐约约地闪动着。她本能地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立刻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重新望向了那间平房。没错,那里确实有一盏灯光在隐隐约约地闪烁着。老天,这是怎么回事?这幢房子是被袁家给埋藏了的区域,怎么可能会有灯火?随着这个悬念刚一产生的同时,她立刻看见那盏灯突然不见了,紧接着,有两个白褂人从那间平房里走了出来。不,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飘,因为只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消失在了那片梅林里,而且,她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在地面上一晃,就突然间无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