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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燕雄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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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她讶然叫:“咦!日上三竿了?”

“是的,小姐,日上三竿了。”女随从微笑:“小姐睡得好熟,这几天的确累坏了,不忍心叫醒你,好在并不急于赶路。”

“哦,罗爷……”她这才发现,身畔的罗远不见了,心中大急,一蹦而起。

“在那旁的山泉洗漱。”女随从向右侧一指:“他已经练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练得很勤。这几天他最辛苦,居然能勤练不辍,他的成就实非偶然。”

“男人嘛?我那能和他比?”她脸一红自我解嘲:“我先洗漱,准备动身。”

“先不必急于洗漱。大宁集方向,来了不少出家人,已绕过前面的山嘴。片刻便可经过这里。出像人来做什么?得留意些,看是何来路,但愿能认出他们的身份来历,小姐也许认识一两个人。”

“好的,留心看看也好。”

她和四随从透过树丛的枝隙,目迎渐近的十名出家人。

可是,他们一个也不认识。

两名道姑,五名老道,两个和尚,一个尼姑。全都是中年以上,年过古稀的人,看外表,还真有点道行味,各携了一个小包裹,该是天没亮就从大宁集动身的,脚下轻灵快捷,赶得甚急。

如果把老道姑看成出家人或方外人,那是不正确的。自从蒙古人入主中原,长春真入丘处机受知于元帝成吉斯汗,有心包庇一些反元志士,尤其是读书人(当时读书人地位最低,称九儒十丐。)无处藏匿,便正式创建长春派,藏匿那些志士。因为僧与道最自由,地位甚高,官方不会留意他们的活动。

丘真人亲传四弟子,四弟子下传长春七子,算是道教北派的宗师,正式不沾尘俗,不准娶妻生子,号称方外人。方外,意思指世外。也许,指京师之外(当时的北平是大元的大都。)

而南宗是可以娶妻的。日下掌理天下道教,驻节江西龙虎山,却在京师伺候皇帝的张教主,就有一妻三妾,合藉四修写意得很,那能称方外人?

“我跟去套套交情。”那位像貌威猛名叫赵猛的男随从自告奋勇准备动身。

“赵叔,不可鲁莽。”苏若男低声阻止:“这些僧道必定大有来历,颇具神通,万一被他们看出破绽,你一失陷可就难以收拾了。”

“我可以去。”身后传来罗远清晰沉着的语音:“你们在这里等我。”“老爷……”苏若男转身急叫。

可是,罗远一窜便远出二十步外形影俱消。

山径狭窄,上下的坡度都相当大,穿越山林时上时下,不小心失足可能头破血流。十名僧道鱼贯急走,健步如飞,时纵时跃,毫不在乎道路不平,可知定然身手矫捷,不是普通的出家人。

两个和尚肥头大耳满脸红光,那像是苦修参禅的苦行僧。所用来埋葬路毙人畜的方便铲,就比走方穷僧的方便铲重三倍。

五老道倒是像貌清瘦,仙风道骨,颇像多吃山泉野蔬的修真玄门方士,没有多少驱神役鬼的大法师嘴脸,想必颇具神通,修真有成的方外人。

道姑和老尼像貌平凡,毫不出色。但尼姑的拂尘是铁柄的,拂帚不是麻袱而是九合银丝。

道姑的剑不是桃木剑,而是品质甚高的松纹古定剑,已可名列宝剑级的青钢上品,是杀人利落的宝刀,剑出鞘必定冷电湛湛

埋头急走,前面上坡突然出现挡路的身影。

“诸位的腿真够劲,健步如飞真可以日行千里。”挡路的罗远邪笑着打招呼:“你们一定昨晚赶了半夜路,距大宁集已在三十里外了,急什么呀?”

“南无阿弥陀佛!”领先的大和尚脚下一慢,举袖拭掉头脸的汗水,然后单掌问讯念佛号:“檀樾好像也是赶夜路的,大概没碰上孤魂野鬼。瑞云谷有人亡故,有施主请贫憎与诸道友,赶往做法事起度亡魂。贫道释法安。檀樾高名上姓?”

大和尚的怪眼精光闪烁,狠狠地打量他,毫无出家人面对施主的规矩和风度,倒像是捕快审贼,说的话也愈矩,带了几分江湖味。

“在下姓罗,罗远。”罗远坦然道出名号:“匪号叫八极雄鹰。大师请勿见笑,绰号称鹰,却飞不起来。”

如果这些僧道是无双五郎的人,听了名号必定有所行动的,直接报出名号,以免浪费时间勾心斗角。

果然所料不差,玄起反应。可是,他却没料到反应竟然如此激烈快速。

一声沉叱,大和尚一记横扫千军突下毒手,沉重的方便铲快速如电,铲起处风雷骤发。

同一瞬间,后面的九僧道两面一分,快速超越,两面一抄迅速合围。

他大吃一惊,暗叫不妙,看铲的劲道,他知道要糟。这贼和尚怎么毫无风度,突然骤下毒手用全力攻击,百忙中他仰面便倒,仓率间运神功自保。

可怖的铲劲,像万斤巨锤虚空击中了他,铲刃距体不足三寸掠过,像被强风所刮,身躯斜飞而起,身不由已向坡侧抛掷,气血一阵翻腾,似要压缩爆炸。

真是祸不单行!身躯被骤然的劲道击飞,正是体能被压缩的生死关头,任何神功秘术也不可能玄起反应,也就是所谓最脆弱的时刻,力不从心的危境,恰好碰上抄出刚就定位的一个道姑。

这位这姑不假思索地一声沉叱,挫马步虚空吐出一掌,向飞来的罗远痛击,远在八尺外掌劲山涌而至,这记劈空掌可能已用十成真力发出,凌历中却又隐藏着阴韧的寒气,性质极为惊异。

内功如果已练至可外发伤人,得看修练的内功种类,和火候的精纯度,而决定威力所达的距离。吐出的压力波离体的远近,也决定于神意凝聚的焦点是大是小。

指的焦点是线;掌的焦点是面;拳的焦点是柱状。焦点愈小威力愈远,但所造成的伤害比例相反,一点伤与大面积的伤是不同的。但指劲用击中要害穴道,威力最为可怕。

这一记重击,又把他斜震出丈外,一落一起,砰一声摔落在一丛矮树上,恰好是一处陡坡,在枝叶折断声中,骨碌碌向下滚。

一名老道慢了一刹那抢到,一掌吐出,响起一声雷鸣,在丈外击中坡顶的树丛,先一刹那被压倒的树枝,像被狂风所推,飞舞而起枝叶漫天。

老道也几乎随动势失足,总算能及时扭身着地扑倒,滑至坡顶停住,没向下滚堕。

“他真会飞?”大和尚骇然大叫:“追他上天入地,一定要毙了他。”

追下坡底,罗远不见了。草木留下踪迹,是向北面的另一处山坡逃掉的。

一阵好搜,十个僧道八方分散了。

两记可怕的猝然重击,几乎击散了他仓率间回流的护体神功,浑身发出剧痛,影响体能的发挥,用不上五成劲逃命,从表面皮肌五脏六腑,皆像在逐渐崩散,痛彻心脾。

他必须逃,必须为生命奋斗,强烈的求生意志,激发了他的生命潜能,心神一敛,忘却身上的痛楚。如能忘掉生理肉体一上的痛苦,精神意志便可发挥能量。一些受到御神大法(高级催眠术控制)的人,肉体不会感到痛处,对打击的承受力可增十倍,发挥的体能也可增十倍。

他栽得真冤,也栽得活该。从僧道们的外表气概估计,必定是有声望地位的高手名宿,怎么可能在刚开始打交道时,便猝下毒手攻击!而且是群起而攻。

知已不知彼;他真是活该。他以为这些僧道,是从随州赶来的人,没在大宁集歇息,赶时间连夜入山,不会知道大宁集所发生的事故。

僧道们不但知道大宁集所发生的事故,而且锁定了他这个目标。他糊糊涂涂自动送上门找死,活该,这是他自找的,怨不了人。

他被可怕的铲劲掌风打飞,僧道们以为他会飞,先入为主,被他八极雄鹰的绰号愚弄了。追会飞的人,当然得加快速度狂追,等到遗留的踪迹消失,仍然继续追寻,不久便追散了。

他却躲在一处草坑中,蛰伏不久,便能引气归元,可以凝气行功了。

但他不能行动驱除伤害所留下的瘀积,僧道们可能回头仔细穷搜。

痛楚也逐渐恢愎,他必须强忍,拖着一身痛伤,悄然往预定聚会处溜之大吉。

………………………………………………………

第十三章

隔了一座山,看不见半里外的情景。五个人在露宿处枯等,眼巴巴空焦急无可奈何。苏若男尤其焦急,真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天爷保佑,草木声籁籁,钻出脸色苍白,冷汗彻体,浑身软弱发抖的罗远,好像没断了胳膊没少了腿,但虚脱的形象简直就像刚从坟墓里爬出的死尸。

“你……你你……”苏若男大惊失色,踉跄抢出急扶:“你受了伤……”

“让我歇……息……”他看到同伴,支撑的意志力消失了,摇摇若倒:“还……好,我已服……服了保命丹,需歇……歇息片刻……”

苏若男扶他倚在树下坐稳,焦虑地替他检查伤势。

“歇息片刻?你得躺下来三五天……”没有外伤,苏若男更为忧虑,气色如此差,定然是内伤沉重,内伤比外伤要严重得多:“你在发抖……”

“不是力尽发抖,而是内寒冷得发抖。”他开始放松身躯,不再用意志力抗拒:“此地不安全,他们很快会搜到此地来,片刻我的气血稍顺,必须动身绕山远走高飞,暂避凶锋才能保住老命。”

“他们……”

“挨了一记方便铲,劲道可及丈外。一记天雷掌,和一记阴雷掌。天杀的混蛋,没有丝毫高手名宿的风度,出其不意突下毒手,他们侮辱了练武人的风骨。我死过一次了,他们必须受报。”

“你说什么天雷掌阴雷掌,真的?”男随从赵叔脸色一变,抽口凉气急问。

“错不了。”他肯定地说:“内外家绝技的渊源派流,外发及体的现象,我懂得不少,涉猎颇广。真要事先有所防备,他们还要不了我的命。以他们所表现的威力估计,真下了半甲子甚至四十载的苦功,必定是具有甚高地位的高手名宿,为何表现得如此卑鄙?我算是栽了。”

“老三,想起什么吗?”男随从赵叔向同伴问。

“十个僧道,有男有女……”同伴随从老三姓李,相互之间平时不叫名,老三神色渐紧,喃喃自语,突然像想起了些怎么:“他们从北边来,摄魂天魔这些年,一直在山东活动……”

“佛母唐赛儿唐寡妇再造乾坤。”

“哎呀?崂山七子,山东三佛。”

“对,就是他们。”赵叔倒抽一口凉气:“唐佛母事败,在法场裸身飞升脱逃。天下大捕僧道,解送京师指认首从。崂山七子与山东三佛躲起来了,一直不曾露面。这次南来,很可能放弃山东的根基南来发展。他们的武功与道术,更足以称仙称佛,武功中的天雷掌阴雷掌,在武林有崇高的地位和威望,号称掌功中,出神入化的绝技,丈内谁也禁受不起全力一击。”

“狗屁的绝技。”罗远咬牙叫:“你少替他们吹牛。走,必须赶快脱离险境。”

他挣扎而起,苏若男抢先架住了他。

“小伙子,你这鬼样子能逃走?”男随从赵叔拉开苏若男:“我身材比你壮,背你走胜任愉快。走啦,别害羞不好意思。”

不管他是否愿意,强制将他背上。

他早已看出苏若男的男女随从身份特殊,不可能是随从。他也无意搜幽探秘,不想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体力未复,那堪快速攀山越岭逃命?必须及早远离险境,而且要快,只好由赵叔背着走。

急急如漏网之鱼,不辨方向逃命第一。

翻越两座山,他们在一条小溪旁歇息。

后面,隐约传来两声长啸。听声源,正是他们动身逃走的地方。

“他们在召集搜散了的人。”男随从不胜忧虑:“在这种山林中奔逃,不可能不留下痕迹,除非下一场暴雨,不然他们会追来的。”

“你们先走。”罗远已元气渐复,已经可以用快步行走了,他需要时间,时间是恢复体能的关键:“你们的人在瑞云谷,决难禁受这十个僧道的雷霆攻击,务必要你们的人及早趋避,预作提防。我缠住他们,不让他们早早赶往瑞云谷。”

“你?你现在……”苏若男立加反对:“你还禁得起他们一击?你算了吧!我们……”

“再过一个时辰,他们找不到我,就无奈我何了,我有把握稳住他们。”

“可是……”

“不要可是。别忘了我是出入深山大泽的采药人。我会设下一些机巧,引他们捉迷藏,一定可以迟滞他们的行动,其至可以愚弄他们。人多反而误事,不易隐藏。我一个人行动,十万大军也难将我搜出。”

“小姐,真需有人赶到瑞云谷示警。”那位叫五姑的女随从忧心忡忡:“这十个僧道突然出现,突然发起雷霆攻击,我们的人如果事先一无所知,剩下的恐怕就没有几个人了,肯定会死伤惨重。”

按这些僧道攻击罗远的卑鄙手段估计,端云谷之会突然出现,出其不意发起猛烈攻击,武道门的人必将首先遭殃。其他准备浑水摸鱼的各路群雄,更可能受到致命的扫荡,杀戮将比大宁集更惨烈,参予的人难逃大劫。他们在大宁集便大举产除参予的群雄,大宁集远距瑞云谷七十里,到达瑞云谷的人,怎能避免受到他们歼灭的噩运?

“他们必定赶到之后,找地方躲起来,在紧要关头突然出现,毫无疑问会突然大开杀戒。”罗远吃过苦头上过当,对这十名僧道的心态了然于胸,分析颇具说服力:“除了这十僧道之外,告诉你们的人,提防另两个可怕的劲敌,不然必将黄金还没看到,便会全军覆没。据我所知,你们人手并不多,真正可以和他们匹敌的人,不客气地说,还真找不出几个。”

“你说的另两个可怕劲敌……”

“一个是无双玉郎。另一个你见过。”

“哦?那……”

“那个会排山袖的人,也就是他们口中所称的长上。他对你留了心,所以要爪牙活捉你。这个人,你可以和他匹敌,谁多一两分胜算,得看当时的情势而定。”

“我耽心摄魂天魔……”

“用棉絮溶蜡封耳,你可以任意宰割他。”罗远指示玄机:“他的摄魔音与九音摄魂铃,并没有震撼毁坏经脉的能力,只能以音波撼乱神智,与狮子吼具有震毁力不同。声和光是最可怕的杀人利器,但火候不足便是废物。老凶魔根基差,这辈子他休想用魔音震毁敌手的脑门了。五音不入耳,何所惧哉,你们快走吧:迟恐不及。我得着手布置了。

“你们走,务必在明晨之前赶到瑞云谷,绕远些,千万要把信息传到。”苏若男知道情势不利,必须及早向在瑞云谷的人示警,向四随从吩咐:“最好分两组走,沿途绝对避免与人发生冲突,走!”

“小姐你不走。”女随从惊问。

“我和罗爷在一起,他需要助手。”苏若男语气坚决:“不必为我耽心,生有时死有地。”

“你必须走。”罗远也态度坚决:“你帮不上忙,有你在,反而是个累赘,你禁不起他们一击。”

“累赘你也得认了,谁教你是我的主人,”苏若男脸红红地轻笑。“有你就有我,你扔不掉我的。别把我看成废物,出道三年,我未逢敌手呢!”

“你吹起牛来了。”罗远也笑了:“不过,只要放机灵些,就不会栽在只配称一流的宇内三狐手中了,你是超等的高手。你真不走!”

“不走不走不走。”苏若男一跳丈外,看出他要出手弄玄虚,向随从挥手:“你们走,向北绕,快。”

“小姐,罗爷,珍重。”四随从颤声说:“我们在瑞云谷等你们。”

“我们一定到。”苏若男的语气信心十足。

四随从拔腿飞奔,向北进入丛山峻岭。

罗远的确想抓住苏若男,强制她离去。没料到她早就揣摸罗远的心意性情,发挥机灵的智慧,声出身动奇快无比,那能抓得到?

“你真能动手布置吗?”她在丈外向罗远笑问,短期间不打算接近。

“我又没断手缺腿。”罗远只好认了,不再打算赶她走:“布置机巧,你最好虚心向我学,日后可能有大用,至少普通的机关削器难不倒你。准备动手了。”

夜间追逐,神秘地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主事人惶急之下,从瑞云谷派来策应的人。

在罗远的露宿处,派来的人与十憎道会合。十僧道羞怒交加,发誓要把罗远搜出来化骨扬灰,以洗雪这奇耻大辱。十个身手超绝的惊世名宿,竟然捉不住一个已被击伤的小晚辈,像话吗?脸往那儿放?

从瑞云谷派来的二十二个地位颇高的人,搜杀罗远的态度更为坚决,与十憎道誓不罢手的态度相吻合,双方仅在如何进行搜索的行动上小有歧见而已。

派来的人中,有无双玉郎在内,他的随从减少了两个。在所有的人中,他显得落漠,显得懒洋洋提不起劲,从不主动表示意见,气色倒是大佳,似已恢复元气,罗远并没在他身上留下伤害的遗痕。

领队的人生得高大雄伟,泛黄的虬须戟立,发根也有点泛现黄中带灰,像貌极为狰狞威猛。佩剑特别沉重,是双手才能使用的所谓宽锋剑,与一般江湖高手所使用的狭锋剑重一倍以上,如果单手使用,手膀真需有千斤神力,才能挥舞格斗。

“大师对分区画界搜索有何高见?”领队人向为首的释法安大和尚征询意见。

“贫僧反对划分搜索区,但同意分组进行。”大和尚浑身汗水,挟了沉重的方便铲在山林搜索,是相当累人的:“你看看所留下的遗痕,小狗的人数不少,不会变成鹰一起飞走,走的必是同一方向。只要循遗迹穷追,一定可以赶上他们的。脚程快的人编成三组,有发现时两端一围,谅他们插翅难飞。贫僧当先,不要再拖延了。”

“董公子意下如何?”领队人转向无双玉郎问。

“我没意见。”无双三郎漠然一笑:“贵上已经取消我指挥贵门弟兄的特权,我的贵宾地位已名存实亡。家父那些老弟兄,也责怪我不负责任,指责我阵前换将不当,居然不怪那些不幸死了的骄兵悍将不支持我,把失败的责任归罪在我头上,却不敢埋怨你们的军师无能。贵上勒令我抱伤听候你们打探差遣将功赎罪,我不能不来。你没有问我的必要,我不能再负任何成败责任了。”

虬须领队人身旁,站着英俊潇洒的副指挥,这人不但年轻英俊,而且身材修伟,穿一袭青衫,英俊中透露出几分文质彬彬书卷气。与无双玉郎相较,无双玉郎像郎,这人却像俊伟书生,多了几分丈夫气。

“冠章,还在生气?别放在心上好不好?”副指挥笑吟吟举手阻止虬须领队变睑发话,再亲昵地轻按无双玉郎的肩膀:“门主被折损了许多弟兄的事故,激怒得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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