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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于春之药-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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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诚恳,话音刚落徐子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南瓜头紧步跟上,谢小圆咬着嘴唇说不出什么讥讽的话,此刻展颜红着鼻头和眼圈在韩天齐怀里,宝宝仰头看着妈妈,扑到她的小腿亲昵撒娇。

谢小圆有再多问题也全咽回去,亲了亲Nimo的小脸蛋,和展颜对视一眼,彼此会意。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颜颜才是真正的红尘人了,被爱被家被孩子牢牢绑住,辛苦也幸福。

这毕竟不是庭审,非要说个来龙去脉是非黑白才判终局。但有时感情又像审判,因为非此,即彼,毫不含糊暧昧。

回味,原味

南瓜头一路跟着徐子洋和谢小圆,甚至跟着他们进了一间写字楼。徐子洋有些颓然的走在小圆身后,南瓜头刚捋了捋袖子要冲上去。谢小圆突然一个转头,走到徐子洋身边挽起他的手。这一举动,让徐子洋也惊了一下,随即要抽离胳膊。小圆不动,只是胳膊相依紧靠着他,以手挽手的姿态走进办公室。

这是他们临时租来的场地,七零八落散着各种杂志报纸,便利贴上密密记着日程。墙上有妖娆的海报,上面的庄锦玫冷冷看向镜头,竟有一种凄艳的美。她半转身,露出大片裸背和一方圆润酥胸。几缕头发垂在颈间,有种要用手拨去的冲动。

徐子洋皱起眉,看着小圆。她暗了脸,不知自己竟做了这个女人的帮凶。她一手扯落海报,狠狠踩在脚底下!

这个女人和狗男人都该一起下地狱!

她在去展颜家的路上听了徐子洋大致的叙述,一直压抑着自己。她不能想象颜颜亲见那种场景,她只道庄锦玫不是善类,但也不至恶到如此。她真是看错了她!谢小圆毕竟还是幼稚!

她简直要当胸大锤,懊恼的将时间推回去重来,她一定不会帮庄锦玫打那场官司!手边还有一份报道,上面庄锦玫巧笑嫣然的说:“以前有人对我说,做女人一定要够努力,才能被爱慕……”

女人间的友谊比男人要复杂的多。亦敌亦友又惺惺相惜,会为一点感同身受的事而动容,也会为了一条五十块的裙子闹翻。可一路走来,这样易碎的关系却最持久。她和庄锦玫一年多来多少次吵架翻脸不惜出口伤人,两人还是绑在一起。

原因很简单,她们都不是得天独厚的女主角,骨子里有天生的盟友因子。她们都为了某一天放光放彩而努力。

“大白天的,跺什么脚。”

有个女人懒懒的从隔壁房间过来,她正好睡被一阵动静吵醒。庄锦玫拉着身上的睡衣,光着小腿大喇喇的在他们面前一坐,架起一条腿,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根。

“呦,都是熟人啊。南医师,徐律师,真是稀客。”

她从嘴里徐徐吐出烟丝,侧拧着腰,像极盘丝洞里的千年老妖。日日端着不败的鲜嫩身体,却装着冰封沉寂的心灵。谁人皆读不懂她,唯有自己与不衰的容颜相守,死不了,活不了,倒反放开了胸怀。

南瓜头紧紧盯住她,这个云里雾里的女人在医院时就古怪,到头来还真是个祸害。庄锦玫看他眼神停留的地方,自然的一手拨开衣领,半个晃动的白嫩胸脯露了出来。

“很惊讶吗,还是得谢谢医学昌明呀。”

她像是和老同事说着今天哪床要插尿管一样自然。庄锦玫松松垮垮懒在椅子里,拖鞋夹在脚上滴溜溜转悠。

“庄锦玫,你做你的脱星吧,我猪八戒摔钉耙——不伺候了!”

谢小圆愤愤不平,一句吼几乎要把口水喷出来。

“着什么急上什么火啊,明天长痘痘可别找我给你掐。”

谢小圆一拍桌子,甩身就要走人。庄锦玫看她雄赳赳离去的背影,还是慢悠悠说了句:“觉得被利用了吗?”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屑利用你这种智商。”

她啧着嘴,意料之中谢小圆涨红了脸转过身来。她们隔着一张铺满照片杂志的长桌,赤了眼睛遥遥向往,另两头男人各自深沉不语。

“说真的,肥婆,我真是挺谢谢你的,”她无所谓的把烟灰弹落在地,“如果真要说到利用,我们也是彼此利用吧。当时,你一个小律师需要名气,而我,需要钱。各取所需而已,你清高什么。”

“做了这种龌龊事你还有脸说!”

“我当初就该把你丢到阴沟里让你臭死算了!”

谢小圆胳膊撑在桌上,喊的眼泪都快掉出来。她不该同情这个狐狸精的,就该让这个怪物自生自灭从头烂到脚!

“呵,”庄锦玫轻笑,微抬起眼,才发现她的眼皮上还有未卸的浓重眼线,是一夜宿醉的痕迹。

“龌龊事……龌龊事……”反反复复口中说着三个字,笑的凄楚。

“我倒是想做……呵,呵呵……”

猛的有人推门进来,口里大喊:“亲爱的!场地搞定了!”进来个秃头凸肚的男人,满脸油光挥舞着手中的票子。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朝庄锦玫兴奋的说:“午夜场影院,租借四个小时,够我们开首映会了。瞧瞧,我给周刊都打电话了,票子发了大半!”

“就会邀功。”庄锦玫笑,却把他拉低接了个吻。他顺势搂住她,在雪白的脖颈上亲个不停。

徐子洋站起来浑浑噩噩朝外走,身后两个人滑腻的缠在一起让他胸闷。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谢小圆到这里来,只觉得从遇见韩天齐的一刻起,天堂就向他关上了门。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依旧。他在八卦阵里团团转,找不到出口。

“等等——”庄锦玫叫住他,媚笑着说,“徐大律师,你自是看不起这样的小电影的,但人在异乡,总该捧个场吧。”她走过来把入场券折起放入他的西装口袋。

“总算,我们也算相识一场,同命一场。”

“嗳嗳还送这个——”胖头男人凑过来,将一小包绿色药丸滑入同个口袋。却不期然啪的一声被庄锦玫打落!

他缩了缩头说:“那不是……还有剩么,随便送人不收钱都不行啊……”

徐子洋越发烦躁,喉结重重一沉,厉风一样离开。谢小圆看他从面前擦身而过,是她怎么也突破不了的防御。巴巴的跑到香港,难道真只是要做庄锦玫的顾问律师吗。

她咬了咬嘴唇,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她出现在他失落的时刻,如果徐子洋的黯然离场都没有她的几乎,那么……小圆酸涩了眼。

她看着骄傲的头颅还高昂着而去,这是个永远不会垮下背的男人。让她远远守着,不舍得放。

再骄傲的人都有晦暗的卑微,再卑微的人也有不懈的骄傲。这样近乎偏执的信念,有时都弄不清楚是爱上一个人,还是爱上爱情本身。

庄锦玫看着一双人影远去,慢慢吐出两个字,傻子。

而办公室里倒是开起了认亲大会,南瓜头扯着胖男人的胳膊大叫:“臭道士!太邪门了!你还真转行做娱乐业了啊!”

“呵呵,那不是钱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么。娱乐业那是暴利啊,兄弟,改天安排你也在镜头前露个脸,再编段和某女星八卦——那啥,要王菲还是舒淇,随便你挑!包管写的跟真的一样,想不出红都难!”

南瓜头踩着东西,从地上捡起那包药丸。庄锦玫想劈手夺过,南瓜头像猴子一样机敏闪过。他狐疑的放到鼻尖闻了闻,问:“臭道士,你不是不做药了吗,这是什么?”

“反正是好东西,要就拿去,不收钱。”刘彦举嘻嘻笑。

“狗改不了吃屎!”庄锦玫还是死盯着药不放,“好不容易从局子里弄出来,又想进去吗!”

“唉,”刘彦举拍拍傻愣的南瓜头,“说起来,哥儿们都吃过大牢饭啦,其实伙食还不错,看我这肚皮下次要减肥还去那儿。”他自己拿过那包药,颇无奈的朝庄锦玫望了眼,远投进垃圾桶。

“别这样看兄弟,差点判个假药罪,可这不是没判成吗。吊销了执照,以后都干不了这行啦。我冤不冤啊,我又没掺假,不就是英语没学好,搞错了吗!”

庄锦玫别转了头,突然背过他们抱住自己的双臂。刘彦举一顿,知道她心里又不舒服了,走过来抱住她,沉了语调说:

“亲爱的,咱不难过了啊……捞一票就走,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笑个,笑个——对嘛,这才漂亮,我家亲爱的最漂亮!”

南瓜头张大嘴,看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抱在一起亲昵,刘彦举比庄锦玫还矮了半个头,他踮着脚亲着她的脸庞。说不出的毛骨悚然,让他浑身不自在,忙告辞了离开。

此刻,在狭小的厨房里,展颜站在洗手池边洗着刚买来的樱桃,一颗一颗散发着新鲜的光泽,流水冲过光滑表面,愈发丰盈润泽。

身后有人贴上来,双手环到身前,捉住她的手细细擦干净,而后自顾自接过水果洗起来。展颜被圈在洗手台和他围起来的空间里,连站立的力气都省去不少。她无所事事,就一只只卷起他的袖口,卷完右边卷左边。她触碰到那条左臂,眼底突突跳动。

那只手正自如的洗着樱桃,一粒粒鲜红在修长的手指间流转。可是……韩天齐的手,只是用来做这些事的吗。

她清楚记得在野外事故中,他是如何镇定自若,在一堆血肉模糊中准确的夹住破裂血管,救人于旦夕。韩天齐一直都这样沉稳从容的矗立着,什么事都无法撼动。

即使是现在,这个男人还环着她,支起一面可依靠的墙壁,不转头也能感受到那分温情。可她不知道,他的生命里到底还剩下什么。

他整理好水果装盘,擦干了自己的手而后抱住了她的腰,二人站在窗前看午后的风轻云淡,冬日的太阳和暖温煦。韩天齐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打了个哈欠。展颜不由扑哧一笑:

“韩天齐,你老了,动不动就犯懒。”

“嗯,我就是太懒,”他懒懒的,似是不经意的语气,“懒到不想凑合。”

他又打了个哈欠,却让展颜有些心跳加速。

“一晃眼,一辈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他看着窗外大朵大朵白云,像和展颜读书那会儿街边卖的棉花糖,展颜常吃的嘴边挂胡须,一小撮轻柔的糖絮,他总忍不住舔吻她的嘴角。

“两年了,我一直在找那位美丽的鬼小姐,想请她喝杯酒。我弄丢了她,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很想一杯接着一杯,只为一时醉。可他又不能,心底总有个声音要找某个人共饮。一晃眼人生飞逝,他没有心力再去寻找另一个她,也没有信心能陷入另一场不可自拔的爱。

“展颜,对不起……”

倏地,两个人心里同时响起一种声音,像是天使扑啦啦张开翅膀,听见月色荷塘里的花徐徐开放。有种小心翼翼等待的心绪蔓延,热气慢慢氤氲到眼角。

展颜不语。耳边仿佛有凛冽的风刮过,要将五脏六腑也一起卷走。

头顶的呼吸渐凉,听到他低低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贪心。”

这点涌动的情绪他已习以为常,自己可以抚平。可那晚醉倒在门外,满心绝望,也只有在那时,仿佛才能看见她迷茫的眼,不舍的脸。

已经不求完整的演出,只希望剩下的恍惚别那么快落幕。

“可是颜颜……”他紧了嗓子,埋在她颈窝喃喃,“一辈子真的很短,总要找个自己最爱的人,才不枉此生。”

这场爱恋实在已融入生命,以致于他不知道剩下的时光要怎么过。难道真的只能记住每个动情的瞬间,用以余生反复回味。

良久静默,韩天齐闭上眼,将所有光影隔在外面,在黑洞洞的世界里紧握住她。一句话从胸膛里喷薄而出。

“对不起……”

“……我爱你。”

宝贝(全)

天一黑,首先要料理好的是Nimo。展颜现在一下空了许多,宝宝的许多琐事都由Nimo爸包办了。她听着浴室里一大一小两个欢笑的声音,不由对着那扇半开的门静静凝望。

“小鸭子,嘎嘎嘎嘎——”Nimo不住捏着漂浮在浴缸里的塑胶鸭子,和鸭子发出的气流声一起欢叫。

韩天齐小心的托着宝宝的后颈,在粉嫩的身体上打着婴儿沐浴露。Nimo这样软软小小的一团,让他有些无处下手,同样泡在浴缸里的Nimo爸倒是出了一身汗。

“帕帕——”宝宝一下扑过来,毛茸茸的眼睛盯着他,门牙没长全还漏风。

韩天齐心头一阵热乎,一把抱起Nimo放在盘拢的双腿上。他一高兴,抱着Nimo竟开始唱起歌儿来,和着喷头哗啦啦的水响,满是肆意的快活。

可Nimo睁大眼睛抬头望着爸爸,听着从他嘴里唱出的不知名曲调,连捏小鸭子的兴致都没有了。他哀怨的看着韩天齐,仿佛在说不要欺负我人小就不着调,|Qī|shu|ωang|人类的歌曲我是听过的,妈咪以前天天晚上唱。

Nimo两手拍着水面,发出唔唔的抗议声,一时兴起的韩天齐丝毫没发现,还以为Nimo和他一样兴奋。

有人猛敲浴室门,Nimo妈手捂着耳朵大声说:

“韩天齐,你不要让Nimo可怕的基因觉醒!”

“什么——”

水声太大他没听清楚,展颜又吼了一遍。他忙关了喷头,把Nimo裹进大浴巾里一把开了门。

“怎么了!”

Nimo在爸爸的怀里,身上干干爽爽,只是爸爸头发丝上还挂着水珠,脖子上还有绵白的泡沫。他只匆匆披了大毛巾,脸上满是担忧,以为展颜是烫了手还是摔了跤。她在家里常常犯迷糊,总让他不放心。

“没,没什么……”

她接过Nimo忙转身向小房间走去,韩天齐垂下头轻笑一声,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肥皂剧的台词: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他擦着自己的身子,同时收拾好了浴室,把起雾的镜子擦拭明亮。他看到镜子里的人,陡然黯了脸,生出一种自卑。下午的时候,搬动心底最深处的三个字,怀里的人倔强着背脊,颗颗泪珠打在手背上,最后还是呜咽着说:不好……

这样摸不着头脑的答案,却让他心下了然。她不许他赖着她,也不许他爱着她,展颜拿起粉笔在韩天齐的世界里画了个叉,尽管她亦是被尘埃呛出了眼泪。

他不敢再多讲一句,就让他无耻的利用她暂时的迷惘,赖在这里不走,多赖一秒,也是好的。

走到Nimo的小房间,展颜正在做事后补救,竭力纠正音乐在宝宝心中的第一印象。她轻拍Nimo的腿,小宝宝吮着手指香甜入睡。房间里是展颜轻轻浅浅的曲调,无尽安心与喜悦,仿佛身心都受到安抚。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她看着宝宝的睡颜,眉眼越来越清晰,再过几年,他该长成怎样挺拔的小男生。展颜不由心生骄傲,凑近去,在宝宝散发着奶香的脸蛋上亲一亲。

小Nimo,有妈妈全部的爱灌溉,要快快长大。这个世界或许不如你最初的想象,但妈妈还是希望你能真心喜欢世上的一切。

会有小小的不如意,会大大的摔了一脸泥,可是宝宝,都不要放弃一丝一毫对世界的热爱,只有每天都多爱一点点,才会少遗憾一点点。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要你知道你最美

Nimo,你可知道倦的时候有个人陪是多大的奢望吗。以后妈妈倦的时候,你也会陪在我身边吗,嗯?

她握着Nimo的小拳头轻轻晃动,对着他自言自语。这个粉囡囡可爱之处在于有时对着他说话,隐约像看到了另一张脸。宝宝的每一寸骨血,都是他们最情浓的见证。

展颜满心欢喜,又吻了吻Nimo粉白的大腿,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

韩天齐捂着心口默默退出去,拥着沙发上的薄毯强迫自己入睡。展颜的每个音符每个婉转曲调,都仿佛是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悸动。他们恋爱了,结婚了,又分别了,重逢了,好像始终在一个完满的圆上追逐嬉戏。一人微一停脚,后面的人立刻跟上。一人脱了怀抱奔跑,他也天南地北的跟随。

他不是来追爱的,因为爱从来没离开过。爱之于展颜和韩天齐,是一股宇宙洪荒中生生不息的力量,永不停止。

现在他们还有了Nimo,他却还保持着一份最初的心动。每一刻美好都深深记在脑中,正如展颜所说,他们有几麻袋的幸福回忆,足以压垮躯体。韩天齐突然想到,这两年的流离失所似乎没有白过,至少,让他知道了如何回味,如何保持爱情的美。

他蜷缩起腿,才勉强卧进沙发里。他们隔着五步的距离,都抱着膝盖等天色愈发深重,仍旧无眠。展颜独自睡在卧室的床上,望着客厅的方向。屋子里多了第三个人呼吸的声音,连心都热了起来。

渐渐楼里楼外都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邻居家里隐约一声狗吠,或是Nimo咕噜咕噜梦中吮手指的声音。夜色氛围美好的不像话,而有两个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度过清醒的一晚。

半夜,感觉一个朦胧的身影在沙发前,正往自己身上加被褥。展颜只是不想他得感冒,会传染给Nimo的!但一只大手把她捉住,一用力,她就倒在了这个熟悉的胸膛上!这样尴尬的姿势让展颜惊慌的要挣扎。

“别动!……让我抱抱你,就是想静静的抱抱你……”两个人许久不这样静静的叠在一起,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展颜无法分辨韩天齐是梦是醒,她只知道自己好像被一脚踢进了梦境。韩天齐的手就贴在胸骨一侧,那一方浑圆的肌肤都在颤抖。

“我知道刚才你又偷偷给Nimo喂奶了,怪不得小家伙都不吵不闹。”

韩天齐的手开始烫人了,展颜觉得神经都打结,太阳穴突突跳,只会傻傻的说:“我错了……”

“还是要Nimo断奶的,知道吗,”他低低说,似是不经意的闲话家常,“小家伙要是哭闹,你就把他交给我,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

“他要是耍赖皮,我就吓唬他,再哭就给他吃三鹿。”

展颜心酸的想笑,全身放松下来调整了姿势,让他们俩都舒服些,静静的趴在他身上听天方夜谭。韩天齐难得憨憨的声音,叫她依恋着不想走。

“不知道Nimo喜欢文科还是理科,我当年读书的时候数理化拿第二就没人敢拿第一,Nimo可得给我争气点。当然了,他要是喜欢吟诗作对光写酸文章,我也不好拦着他,这样他比较能花到小姑娘,做老爸的只有支持他的……”

“你说Nimo将来谈朋友,我们每个月要增加多少生活费给他,现在谈个恋爱花费可贵了,我们要给儿子准备充足的活动经费……”

展颜到底忍不住,出声顶嘴:“韩天齐,你好明天就去婚介所报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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