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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洋突然觉得她一口一个你,听着很不顺耳。烦躁的喝了口咖啡,默默咽下后他才开口说:
“我也没有享受到什么特权,她对我,也是不辞而别。”
对面的人睁大了眼,明显有了焦急:“那颜颜现在在哪儿你也不知道吗!最后她要你撤诉的时候人在哪里?”谢小圆都快哭了,难不成找错了方向,展颜根本不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徐子洋扫着周围浅笑低语的人,不经意间转着话语权。谢小圆睁着清澈的眼睛咄咄逼人的追问,让他有些吃不消。
小圆愣了下,很快调整过来,两年艰难的职业打拼经验让她获得的最大收获是,越是在意,越不可心急露出破绽,牢牢守护底线就不会输的太惨。
“每次打电话到律所,小安都说你去香港出差。几乎已经形成规律,只要几天不在律所,你必定在这里。”
“圣诞节你也飞到这里,而且最后改签了回程票,一直逗留到现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查你,我只是担心颜颜,我要找到她。我找过茉莉阿姨,可她居然也狠心,说展颜不是小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这个丫头什么都不会,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在怎么过……”
他搅着咖啡,片刻后只说了句:“撞了南墙还不回头,她就喜欢这么过。”
谢小圆迷惘了:“那她为什么还要撤诉,婚离了一半又放弃了,不回家不和好却跑路了,这解释不通啊!”
“我那时的代理权限中,可以自行替当事人撤诉。抱歉,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谢小圆看徐子洋低了眼睛起身要走,她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朝那个背影大吼:
“徐子洋我看不起你!”
“你这样做是干什么!”她哭的稀里哗啦,服务生怯怯提醒她注意音量她也不管,“很伟大吗!很伟大吗!?值不值得啊!”
这个愈发黑色沧桑的背影顿了顿,没有转头,用一贯尖刻的语调说:“你呢,值得吗,躲了我这么久,又何必偷偷打电话到律所。谢小圆,你也一点进步都没有,我们彼此彼此。”
“我告诉你!我同时查到了韩天齐也在香港,你还是没戏的!展颜和韩天齐就算过了五十年,两个人都老的满身鸡皮疙瘩,也要扔了拐杖冲向对方的!坐了轮椅也这样,就算中风躺床上了也这样,最后死了没在一个坟墓半夜也要爬出来幽会的!你死心吧!”
这个脸圆圆鼻头圆圆全身圆圆的姑娘,终于山穷水尽,用一句句豪爽狮吼的话语告诉他,她叫谢小圆,或许过了五十年也不会改变的谢小圆。
“唔,唔……”她胡乱擦着眼泪,最后呜咽着问:“至少你要告诉我,颜颜到底在哪里。”
“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接你。”
他推门出去,头顶的艳阳天让他有片刻失明。心里纷乱的毫无条理,实在不是他习惯的心境。徐子洋努力琢磨,最终不得不承认,他心虚了,建筑起来的自信高塔被谢小圆的话轻易动摇。
韩天齐的出现,会不会又将他踢回原地……曾经在谢小圆的办公桌上看到过一本摊开的言情小说,上面有句恶俗的话,却叫他记到至今。
幸福很短暂,还长了翅膀会飞。
是韩天齐自己放弃的,不好算是他偷来的幸福,是不是。他有些幼稚的安慰自己,他已经幸福了一年多,断然不会再还回去。两年分居已构成,单方面离婚大可成立。那不过是他一时多事坚持什么狗屁理念,否则现在也不会送给韩天齐一分胜算。
徐子洋静静走在喧闹的人行道上,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拥挤吵闹的城市,可因为有她在,只得一次次飞来,一次次挤进人群,为她撑起一片安静空间。
他找到展颜的时候,是在散发着臭气的潮湿阴暗的廉价出租屋里,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但怀里的孩子却白白胖胖,正吮着自己的手指睡觉。
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师兄,我把孩子的监护权转给你好不好?如果哪天我……你能不能抚养这个孩子。我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什么能报答你,我也不想说什么来世今生的空话,我就是想跟你要一纸协议,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支付对价……”
“……我是结过婚的女人,又生了孩子,现在还形容狼狈成这样,我知道我不值这个价,你也不会看的上……可是,如果……我什么都愿意……”
徐子洋当场就想一巴掌打醒她!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她才刚生完孩子几天,她不知道自己下身还在流血。她只是急于出售自己,这已经是她唯一还有价值的地方了。她真的是走投无路。
他蹲下来抱着她,她瘦的骨头根根突出,却还说,你别压着宝宝。
展颜,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隔着孩子小心的抱着她,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怀抱,即使她此刻身上散发着恶臭,她的人生,她的身体,都从来没有如此肮脏过。但他一点也不介意,她一直都那么干净,漂亮,散发香气,叫他靠近不得,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能拥有她一时半刻。
“展颜,我不会签这个协议的。你要自己站起来,养活孩子,你不能这样下去,你和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他帮她站起来,帮她联系法学院,破例允许她参加本港律师资格考试。她重新拾起书本,那曾经排斥的枯燥学科,只为了生活,给嗷嗷待哺的孩子一个将来。他看着她成熟自信起来,有时照顾宝宝时会手忙脚乱,但也只是把一切当成笑话讲给他听,而后自己哈哈大笑。
幸福真的很短暂,但他希望这次能抓住,不要再让她飞走。
“妈咪,e on!”
Nimo拽着妈妈的发梢,也学着周围人伸长脖子朝前面的大板子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考号,展颜挤不过别人,也不敢挤,怕一下冲到前面发现根本没有自己的名字。
“Nimo小哥,什么时候你会识字就好了,帮妈咪看下有没有考上。”
她心口突突跳,拿起儿子的小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跟Nimo一起唔唔小声叫,慌的不行。
“怎么胆小成这样。”
展颜在几个小手指间看到黑西装,吓的连唔都不会了。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徐子洋无奈一笑,今天问这个问题的人真多。
“想到今天要放榜,无论什么结果,与人分享都会比较畅快。来,宝宝。”徐子洋熟练接过Nimo,捏了捏小脸说:“最近又胖了啊,你妈都给你吃什么了。”
Nimo唔啊唔的指了指展颜脖子以下,肚皮以上的部位,当场闹了妈咪脸红脖子粗。徐子洋也不觉尴尬,一手抱了Nimo,一手拖了展颜来到榜前。
“嗳嗳,等下,我还没做好准备!”展颜捂了自己的眼睛,直叫唤。
“等什么,看看,第一排第三个,这么好找。”
“真的啊……”
她眯了眼小心睁开,一下扑到公告板上,欢呼起来:“中了中了!Nimo以后有糖吃了!能上学能买房子能讨老婆啦!”
这个妈妈语无伦次的欢呼,惹起人群一阵善意的笑。她吐吐舌头,亲昵的蹭蹭Nimo的小脸,开心的不得了,也不顾儿子喷了她一脸鼻涕泡泡。
“你确定,你和宝宝不是同年纪吗。”
徐子洋不动声色的说了句,展颜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脸。
“走,我们去吃顿好的,然后送你们回家。”
展颜突然想到什么,马上冷静下来说:“不用啦师兄,应该是我请你,不过大概要到我找到正式工作。今天我还要带Nimo去打预防针,就不用送我们啦。”
“你确定?”他狐疑的盯住不擅撒谎的某人。
“嗯嗯,很确定!”展颜猛点头。
“好吧,”他拍拍她的头顶,把Nimo还给她,又说:“明天再带给惊喜给你,到时别哭鼻子。”
展颜憨憨一笑,朝他摆摆手,抱着宝宝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母子俩在风景如画的校园里散步,互相咿咿呀呀着说话,虽大多听不懂,倒是沟通愉快。不期然,她又看见那张海报,正被校工撕下来处理掉。
“意志力真能超脱肉体?——解读医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她回想那天明亮热闹的报告厅,突然垂下头自嘲低笑。
Nimo,其实还真的不能怪爸爸给的答案不好呢。
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如果韩天齐说不,那他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如果说是,或许她与他都会好过些,一切比较能解释的通。
会不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相信科学呢……
展颜甩甩脑子,不愿再想。韩天齐的话盘旋不去,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她弄不清楚了!她只知道,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幕,真切的发生了,不可改变,不可重来。
她对着Nimo说,宝宝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要躲着爸爸,只是有些事情妈妈真的不能当没有发生过,妈妈也不自信这件事以后不再发生。你明白吗……
你当然还不明白……展颜耸了耸Nimo继续往前走。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爱的女孩,你一定要善待她,如果你不爱她了,也请你早点诚实的告诉她,不要让她看到你□裸的背叛。如果你还爱她,就请肉体跟着心灵一起走。
她回头留恋的看一眼残破的海报,已经被丢进了垃圾车,色泽不再鲜艳,广告不再新鲜,唯有活生生的话语还在耳边,不知何时才能褪色消失。
迷局地图(二)
“庄小姐,这条裙子衬肤色极了,也可以作小洋装出席正式点的场合。不过您的身材那么好,穿什么都靓啦,天生的衣架子。”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侧扬起脸,看着落地镜中被包裹的凹凸有致的身体。她垂下浓密的睫毛,精致的眼线在眼梢处提笔上扬,微动嘴唇说:“劳驾,帮我包起来吧。”
店员忙不迭答应,庄锦玫闲闲的对着镜子拨弄头发,一错眼的功夫看见玻璃橱窗外悠悠散步的母子。
年轻妈妈身前背了个蓝色婴儿兜,里面的小宝宝正好奇的四处张望。宝宝很是好动,不一会儿头发就被汗湿,妈妈将浓密的头发随意捋了几下,倒捋成了一个标准的三七分少爷头,像擦了半瓶摩丝一样的齐整。
她忍不住笑,宝宝也跟着笑起来,半颗门牙关不住晶莹口水,顺着小小的下巴流淌下来。她用系在脖子上的小围兜细细擦着,最后摩了摩宝宝的小鼻子,似在说他调皮。
庄锦玫僵在玻璃窗前,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街边阳伞底坐下,宝宝被放在另一边的椅子里,年轻的妈妈不住捏着酸痛的胳膊。
外面的日头很烈,阳光折射进来近乎刺眼。
展颜休息够了,把头发放下来轻轻甩动,顺滑的黑长发像缎子一样在太阳下熠熠生光。她抬起头,双手随意抓了几下头发又重新绑在脑后,耳边自然垂着几缕发丝。
刚刚要伸手抱过宝宝,Nimo突然涨红了脸,小手指根根蜷紧,瘪了嘴似要掉眼泪。
Nimo哥你也太会挑如厕时间了!
展颜立刻明白过来,焦急的四处张望,想着是去挤不远处商场的洗手间好,还是老着脸进沿街一排高级成衣精品店。
Nimo已经开始哭出声音小腿乱蹬,展颜听了越发心慌,宝宝每一声哭都要剜了妈妈一身肉。Nimo刚出生的时候,多少次年轻又无经验的妈妈手足无措,只好跟着孩子一起哭。直到现在,宝宝皱的红红的小脸,仍然可以让她轻易酸了眼。
“这位太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这句话简直如同天籁,五步之遥的气派店面中,一个妆容精致的店员推开门向她伸出援手。展颜感激不已,忙快步进了店中。
在散发着清新香味的洗手间里,Nimo淋漓释放了一把,小脸平静下来,漆黑的眼睛又灵动起来。展颜一边清洁着这个赤条条的小子,一边不忘教育儿子:Nimo哥你下次有点创意好伐,突然袭击这一招已经过时了。
正循循善诱着,Nimo咯咯一笑,小手捧牢了自己的饭碗叽叽咕咕。展颜抬手看表,原来是他的饭点到了,这倒是误差不超过三分钟。
她坐在软凳上解了上衣扣子,Nimo准确无误的一头扑上去,五根粉嫩的小手指扒着她。开头还喝的有劲儿,Nimo渐渐放慢了节奏眯起眼,小嘴若有若无的吸着,而后进入梦乡。展颜轻拍宝宝的背,看着小家伙嘴边还有细细蜿蜒的奶汁,她想脱开身可Nimo即使睡着也霸着不放,一动就小鼻子唔唔两声,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展颜只好保持这个姿势,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抬手轻拂他的前额发,怕贴着额头不舒服。她仔细听着门外的响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占了人家这么长时间。
她不知道在Nimo砸吧砸吧喝的起劲时,外面有个黯然的身影强自镇定,竭力保持微笑和店员打招呼离开。她架起一副宽边太阳镜,突觉这实在是项伟大的发明,掩盖了多少难以表露的神情。
如同曾经的一个葬礼上,有人也这样顶着遮去半边脸的太阳镜进来,她一直以为这叫做嚣张,现在渐有体会,或许是最深处的自卑有时一不留神就要出卖自己,即使是掩耳盗铃,也是好的。
在一个个张扬背影后面,都只有自己和自己相拥,一开始选择昂起头,就再也不能低头了。纵然这颗头颅不再高贵,她也要苦苦支撑。越寂寥,越要向五光十色的地方走去,在这个人人都只有一个角色名的世界里,才最是安全,才不枉一段曲折人生。
展颜从洗手间出来时,向店员诚恳致谢,怀里酣睡的Nimo大概也增加了不少印象分,眼睛长在额头的店员倒很是和气,还聊了几句家常。
玻璃墙外一辆贴膜严密的黑色轿车缓缓发动,光亮可鉴的漆色冷傲的扫视着碌碌过客。送客人上车的店员回来,用手扇着风,嘴里不住说:“不就是个细脱星,架子倒不小!”她拿起柜台里的一本八卦杂志,愤愤不平的骂了几句,拿起来猛扇冒汗的脸。
展颜看见那张哗啦啦翻飞的封面,心口突突的跳,一下子冷了手脚。她抱着Nimo机械的走出店门,在太阳底下呆立片刻,也没能暖回来。
才躲着他不到24小时,那些前尘记忆就都来追债了吗?她竟精神恍惚到把某个人当成封面女郎了吗?
三个字,一个人名,忽的张牙舞爪跳出来,她愣愣的不懂反抗。任由难以磨灭的画面汹涌而来,彼时Nimo还是个小小种子,就和她一起经历了最痛心的难堪。
可是……她从来没有萌生过放弃宝宝的念头,即使这个生命并不被期待,即使它不能得到平等的祝福与宠爱,即使它的出生会是一个无情的嘲笑,她仍然要抱紧了Nimo一起走,一起走……
一声清脆的门铃响,欢快的小步子一路踢踏而来,Michelle高喊:“爹地别动!我来开门我来开门,是Miss 展来上课啦——”
Ivan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女儿踮起脚尖拧开门,鼻子里呼出温热欣慰。
“Miss展你好——呀,Nimo也来喽!Hello,小Nimo!”Michelle连声拍手。
“Hello!”
两个孩子倒是开始了礼貌的会晤,他们的家长有些一反常态。Ivan看见展颜澄净的脸,像是午夜安然绽放的花朵,独自芬芳。上面还有疑似露珠滑过的痕迹,却被一个大大方方的笑容遮去。
“不好意思Ivan,叶阿姨回了老家没人带宝宝了,我今天只好带Nimo来上课……下次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是我没考虑周全,给你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非常抱歉……”
Ivan看着这小鸡啄米似的道歉,眼里不禁含了笑:“没关系,孩子们沟通交流也是成长的重要一课,或许比弹钢琴更有深远意义。”
展颜还是朝他抱歉的笑了笑,Ivan给了她一个宽慰眼神。展颜心觉自己真是幸运,能遇到Ivan这个良师益友,不仅是模范父亲潜移默化让她学了不少育儿经验,更像是稳重从容的师长,总有安定心神的力量。
上完充足的两个小时钢琴课,Michelle早迫不及待冲向她的小点心,扑到餐桌前时看见Nimo一手一个羊角面包,正舔的起劲。面包刚烘焙出来的香味啊,引的Nimo牙床痒痒却缺少攻坚利器!
Ivan打开烤箱,第二盘金黄的面包也新鲜出炉,他摘下隔热手套,装好两个瓷盘放到女儿和展颜身前。而后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橱柜上静静看着餐桌上神态各异的吃相,觉得今天的净水都格外甜。
展颜擦了擦嘴,把原木餐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下,打算和Nimo告辞。Ivan极自然的掏出车钥匙,她忙阻止:“Ivan不用麻烦了,我今天没开车出来,就是想和Nimo走走。”
这个谎撒的太别扭,展颜说不出的难受,几时自己也这样死撑面子起来。Ivan看着她,渐渐收回手。
“对不起,其实是那辆二手车今早刚挂牌销售,用完了最后一滴汽油正等待套现。”她抬起头来,一口气说完全身松下来。
Ivan低头笑,这个男人露出洁白的牙齿,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天要黑了,还我送你们吧,别忘了本人热衷于做车夫。”
“可……”展颜刚松快起来的脸又垮下去,笨了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好又老实回答:“我正准备搬家,今天不住那里……”
“找到住的地方了吗?”他开始觉得这次事情不简单。
“呃……”
正嗫嚅着,突听Michelle一声尖叫!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冲向爸爸,一下抱住Ivan的腿哭叫起来——
他们都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五岁的小女孩穿着灯芯绒背带裤,刚才还像小鸟一样活泼欢快,现在突然满脸泪,大颗大颗泪珠不住砸下,是发自心底的悲戚。
“爹地……不要……爹地不要!我不要Miss展住在这里!不要留他们在这里过夜!不要不要!爹地……爹地!爹地!”
孩子哭的已经喉咙都沙哑,展颜也不自觉模糊了眼睛。
“Michelle!怎么可以对展老师说这种话?”Ivan几乎从没对女儿大过嗓门,但Michelle的行为实在出人意料,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教着她种种道理,生怕她偏了性子,现在还是让他心寒了。
可她哭的不依不饶,抓紧了爸爸的裤腿,最后两眼饱胀起来哭号的没了力气,颤抖的小身子喊出了心底的话:
“爹地……我不要Miss展当妈咪……妈咪只有一个,Michelle不要任何人做妈咪,Michelle要等妈咪回来……不要让人在我们家过夜,这里只有妈妈能住!不要不要不要!”
这个干净简洁还散发着面包香气的房子,此时如坠冰窖。无数冰渣子漫天漫地刺来,直如肺腑。Michelle嘶哑的孩童声音满是酸楚,她抱住爸爸的腿愤怒的盯住展颜,像是在捍卫心中小小圣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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