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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味是独行侠的飒飒快意,中味是耳畔凛冽不羁的孤风,后味是寻一处栖息之所的渴望。
天齐关灭了床头灯,亲吻了下臂弯里的人,很快沉沉睡去。听着疲惫的鼻息,展颜凭着感觉手抚过他的眼眉。
韩天齐,我唱不出悠然洒脱的调子了。现在我只想哼一首俗气的小情歌,歌词浅白不要太曲折,不要再给我机会窥见自己的小丑恶。
礼物之欢在于意外
徐子洋正专注的理着一会儿所需的资料,耳朵却不得不捕捉到外面的大动静。谢小圆一路进来照例和同事们热切打招呼,安静有序的办公区掀起热噪的独角戏。她一眼看到徐子洋要出去的样子,立马跑过来问:“BOSS,是不是去看守所啊,我已经准备好了!”她晃着脑袋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
这时有人从大门迈进来,助理小安马上站起来笑脸相迎:“展小姐,今天来拿案例吗?”
那个穿着风琴摺衬衫裙的人睫毛簌簌动了动,笑着说是你们BOSS找我啦。细细的皮带随意垮在腰间,展颜带着早晨的清芬走到徐子洋面前。
“师兄早啊,小圆也一起吗?”
徐子洋淡淡说:“我们走吧。”
小安已经跑去推开大门,朝着展颜做嘴型加油噢眼睛很热忱。谢小圆看着那两个并肩的身影,终忍不住纠结了五官:“不是说好让我跟的吗?”
那人头也不回安然的说“回去工作”就踏出了大门。这简单的四个字敲在谢小圆的耳膜上,嗡嗡作响。
展颜有些不自在,摆弄着手指。徐子洋瞥见她的婚戒,握紧了方向盘专注于路况。一路无言到了看守所,展颜以助理律师身份静静跟在徐子洋后面,晦暗的通道让她只敢盯着前人的脚跟。
徐子洋面容冷峻与周遭融在一起,听到硬底皮鞋敲击地面的回音。一个满脸横肉的狱警候着他们,晃荡着手里的黑袜子。徐子洋掏出几包烟放进去,横肉狱警程式化的开了门锁带他们进里间。
展颜抓紧了公文包呼吸都不敢大声。房间中央是一张斑驳的桌子,头顶一盏明晃晃的大灯照的人愈发面色青灰。
狱警解开他手上的镣铐踱出门外。展颜不知道会见刑事当事人是否都这样,只剩下同一利益关系的三个人,居然都保持静默。
徐子洋不语不动,似在等着对方耗尽耐心。蚀色单薄的囚衣空荡荡的挂在身上,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没有太多时间给他犹豫。
良久,那人动了动嘴唇低哑着说:“她们在外面吗?”
徐子洋说不。他又沉默片刻,说:“她……来过吗?”徐子洋领会,告诉他:“除了近亲属和辩护人,你现在的情况不能见任何人。”
对面的人终于有了些波动的气场,疲惫的看着他们,瞳孔浑浊眼白发黄。
“我知道了,谢谢,麻烦你们走一趟。”
干瘪的脸颊又凝固起来,看见狱警晃荡着手铐走近,他突然冒出一句,似是自言自语:
“已经错太多,干脆错到底。”
他盯着徐子洋问了一个不期望有答案的问题:“一个囚犯,也有最后任性的权利,是吧?”
这个老人伛偻着背跟狱警回去,脚上沉重的镣铐拖着水泥地面,每一步都是煎熬。展颜不敢相信他就是曾经风度翩翩的国有集团老总,彼时名利双收仕途正旺,每一次登报或上电视都仪表得体谈吐不俗。
成王败寇的云泥之别,足以摧毁一个人所有的信念。
展颜走出看守所吐出一口气,高墙、铁窗、电网,她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一只手自然的环过来碰碰她的肩膀,一滞,掌心没能落下就原路返回。徐子洋低头掏着车钥匙,开口说:“是不是吓着你了,我不该让你第一次就跟这样的案子。”
展颜轻摇头,衰败的面目看的太少,她需要点时间来消化。
“我只是想到你文章里说的,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爱的深沉的故事,就带你来看看。”
这个男人的妻子用尽家中所有积蓄帮他退赃,奔走打点一切。可在最□审中,坐在旁听席上的女人疯癫起来,只得被法警拖至庭外。她没有享受到丈夫贪污来的一分钱,这个阶下囚把所有钱统统花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供认不讳!
她为什么要帮他脱罪!她还有今后的生活,还有孩子,她的最后一分钱都在帮这个负心人洗刷罪恶,连棺材本都赔上了!可他配吗,他值得吗?!血淋淋的事实连法官都不忍叫她再旁听下去。
“他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家属没有再来见过他,而他却还想着第三者,整整包养了10年的情妇。真是讽刺,难道他还奢望那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人会感念一个糟老头吗。拿了钱还不走的远远的,独自快活去。”
律师实在不是一个幸福的职业,徐子洋接触着社会里最不为人知的黑暗,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往往经不起任何考验。
“这种执迷不悟称得上是爱吗?”
他接过展颜手中的公文包大步向前走,这样愚蠢的问题他没有资格问出口。
在同样改变人一生命运的医院里,天齐摘下听诊器放入口袋要回办公室休息,路遇苏瑞,这个女孩旁若无人扯着他的袖口说:“韩医生,锦玫姐生日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他不着痕迹抽回袖子,双手插袋说科室凑份子买了礼物,正说着手机震动,天齐看了眼屏幕露出笑意,朝苏瑞微一颔首转身接起电话。
无需猜也知道那端是谁,展颜有些心神不宁听着韩天齐的声音才安定下来,重新收拾情绪继续做事。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此时连背影都是温柔的!苏瑞微一跺脚,逼自己下了一个决心。
不能说这是坏事对不对,病患有权知道确切病症,她不过是把真相告知本人。
一个让她增加不少砝码的真相。
就当是借锦玫姐的喜气送份大礼给别人喽,她慢悠悠往回走。那天,韩医生身边一定不会再出现那个讨厌鬼。
两天后是庄锦玫27岁的生日,原本不打算过,可苏瑞偏说老法有云逢七是个异数,一定要好好操办一下这一年才会太平。
晚上生日聚会定在一家老式舞厅里,包了整个场地装饰成旧上海歌厅的样貌。等人到的差不多,灯光忽的熄灭全场一黑,一束追光打来,庄锦玫的出场才真叫人一下子失了魂,弄不清此情此景是真是幻。
她身穿有暗纹的丝质旗袍,齐肩掐腰露出白生生的膀子和包裹丰盈的胸部,裙子开叉到大腿根,随着走动修长的腿若隐若现,下摆和着拍子在脚面轻摇。原本只能算的上清秀的五官突然生动起来,娇媚无边。
苏瑞第一个回过神来大呼:“锦玫姐太漂亮了,阮玲玉也比不上你!”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太对,讪讪的补了句:“不是不是,我是说那个金嗓子周旋。唱夜上海,夜上海那个!”她手舞足蹈在原地模仿了几句,逗的大家都笑。
音乐响起,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徐徐推出,点点红烛映照着鲜红的生日快乐。
27岁还能办热闹的派对,还有诸多未尽的心愿,还有无限的可能。27岁,实在不是个感慨岁月的年纪。庄锦玫享受着人们惊艳的目光,心中豁然开朗。
是了,那是久违了的感觉。她自小就在艳羡声中长大,这种声音失而复得让她不得不承认,庄锦玫也是个俗人,不用再端着架子不屑虚荣。
苏瑞指挥着大家唱生日歌欢快个不停。庄锦玫在长桌的一头,从摇曳的烛光中寻找着某个身影。
他孑然一身站在微光里的景象,到底让眼睛都觉得舒服。
韩天齐一直在拨着一个号码,却只听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寿星正含着笑意许下愿望,眼睛睁开要吹熄蜡烛。瞥见他退到最后面,握着手机明显焦躁不安。
庄锦玫抬起眉毛,隔着桌子远远的问:“展颜还没到吗?”
“也许有什么事耽搁了,最近她比较忙。”说完又朝外面走动几步,离众星拱月的人越发遥远。
庄锦玫淡笑,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子。周围簇拥的人已经热烈的拍手欢呼,大喊着生日快乐我们要吃蛋糕,快吹快吹!
她提醒着自己不要去注意那个人的手机铃声,不要去注意他面色一变,不要去注意他抱歉的转身。
可她终究不能不注意他这时候就急着要走!
“不吃蛋糕吗——”
声音足够有穿透力,也落不进他的耳里,只余奔跑的脚步划出惹眼的弧度。
已经微熔的蜡烛终于齐齐熄灭。
灯亮起,戏落幕。
她妆起一身扮相还未唱罢,怎能曲终人散呢。
天晴朗翠嫩芽
她在家中车库里滞留许久,开了暖气不知不觉竟睡过去。抬起潮湿的脸时不知道该去哪儿,只好去会自己的老朋友。没有人能帮到她了,唯有醉生梦死。
酒吧是浪子最好的归处,这些人不是惺惺作态而是真的无家可回,只好与酒相伴。展颜看着越来越热闹的酒吧,心里越发低落。平日这个时刻她要么边码字边等他回家,要么和他一起看肥皂剧,或是缩在书房的软榻上絮叨家常,再或者是正享受着鱼水之欢。
她捂紧了耳朵,抓起桌上的钥匙愤而离去。
展天鹏看着眼前这个醉的不省人事还直泛酒气的女儿,气的连手都在颤抖!三个小时!醉成这样开了三个小时的高速公路!她不晓得自己命大才没去给阎王报到吗!这孩子大了怎么就这样让自己操心呢,她是没体会在非洲那幕,把他和茉莉吓的就差陪她一起去了。从没见她失控至此,能让她这副模样的只有那个臭小子!他整整教训了女儿一个小时后,更加怒气冲冲的打电话给韩天齐。
“你这小子又活腻了是不是!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就这么照顾她的?!!让她喝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在高速公路上开了整整三个小时!!你,你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别以为说枪毙是吓唬你!!颜颜现在还醉的不清醒的样子,就够足足枪毙你十次!!!老子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说完把电话狠狠的丢出去!
展天鹏看着坐在椅子上还迷迷糊糊的孩子。又是为了这个男人,她怎么就不知道体恤下做父亲的心情!他的心脏,还经得起她几次吓?三个小时……展天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可是粉身碎骨哇,直接都不用救了,比非洲那次还要干脆!
又气又伤心,一下子急怒攻心,展天鹏举起胳膊就朝展颜挥过来!却在要碰到她脸的时候硬生生偏了方向,拍在她肩膀上。但这下力道,还是生生将展颜拍在了地上。
父女俩同时愣在原地。
长这么大,爸爸第一次对自己动手……以前连掉根头发都要心疼的。展颜还抱紧从进门开始就没松手的黑袋子,慢慢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
展天鹏看自己的手,这么粗的手掌,怎么就挥到女儿身上去了呢?!他一定是疯了……老说别人应该被枪毙,现在,他可不就该饮弹自尽!
等天齐赶到灯火通明的展家,一进门就被推入独人沙发里被喝令坐好。展萧茉莉在他对面坐定,打量着全身汗湿的女婿。她将已经被揉皱的复印纸缓缓摊平放于茶几上,双手抱在胸前说:“颜颜掉在地上的东西,我想听你的想法。”
韩天齐扫过标题心下骇然,该死的这怎么会让展颜知道!他整理了下思路,只是说:
“我打算不要孩子。”
展萧茉莉觉得太阳穴微凸,眯起眼睛问:“到底有多少概率?”
“子…宫轻度前屈易受孕但不易安胎,且事实上排卵紊乱让几率小很多。加之身底弱,就算熬到生产还是会吃苦头。”韩天齐尽量一板一眼说着,声音低下去无以为继:“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一直在隔壁房间搞自闭的展天鹏听到这话冲出来:“你不是医生吗?!婚检就查出来的怎么不好好治?!我女儿生不出孩子也照样有一堆男人要,不用你装伟大!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感激你娶了颜颜,只会说不要孩子却不治病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天齐整个身体窝入沙发深处,垂眼说:“颜颜最怕打针吃药,最怕痛……”
“只要我控制好自己,她就不必有这些烦扰。”
展天鹏听到这傻里傻气的理由又烦躁的想杀人了!这算什么理由,简直荒唐!这人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个丈夫!真TM见鬼了,当他是三岁孩子!他嘴里唾一声就想上来动粗,李婶急急忙忙跑来说:“找到了找到了,这是小姐房间的备用钥匙!”
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展萧茉莉一把夺过钥匙说:“用什么备用钥匙?她都多大了才学会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叛逆期未免来的太迟了吧!”
“让她自己开门!有家有丈夫的人了还一点也不懂事。”
展家一把手下了最高指令,大家唯有听命。可李婶实在等不下去,说:“这次一定要去看看了,小姐一直在房里吐,闻着味道不像是酒,很是奇怪……我怕她出事……现在市面上农药到处买的到啊。”
展萧茉莉啪一下把钥匙拍在茶几上,到底是不忍心,对牢丈夫大喊:“老头子交给你了,你把这小子拖到房门口用非洲那套方法教训一顿!”
闻言展天鹏眼睛一亮,连声说是把天齐拽到房顶小阁楼门口,确实闻到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大力捶了几下门,朝里面喊话:“囡囡你听着!现在韩小子在我手里,现在开始数数,每喊一下我就打一拳,打到我脱力他要是还没死我就把他从后窗里扔出去!”这是他惯用的句式。
“囡囡你放心,你要是成寡妇了爸爸养你一辈子,这样的臭男人不要也罢!我开始数了啊——”
“一!”
第一拳毫不含糊的砸向天齐,他闷哼一声勉强还能站住。展天鹏稍息了下,门纹丝不动他就不客气的继续了。
“二!”
“三!”
“你这臭小子给我站稳了!扶什么墙!”
“四!”
“五——”
一只手都数完了里面还是没动静,展天鹏打的拳头有些发青,不得不加台词:“你挺什么尸?这样吧,一次来个干脆。反正你说不想要孩子,下一脚就断你子孙根吧,孩子的事你们永远不用愁了。”
“来来来,你躺好,别让我踩偏了。”
就在抬脚的空当一个身影从门里飞出来扑向地上的人,说了句让父亲站立不稳的话:
“爸爸,你为什么老喜欢打韩天齐,这样很不好的。”说完抱住自家老公呜呜的哭。
这样很不好的,已经是囡囡说过最严重的话了。展天鹏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加台词打爽了再说,自己总是心太软。他偷偷踢了脚瘫在地上的人,气呼呼的下楼。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肩头,像是硫酸烧出一个个窟窿,还咝咝冒青烟。韩天齐费力的支起身子,疲软的胳膊扶住她,那双烟波眸直入肺腑。
“刚才在里面做什么?”
展颜不语,微微向后缩了缩。天齐不许,看她眼泪又要掉下来心痛无以名状,又委实没有力气,胸膛压在她肩膀上干燥的唇顺势吸…吮潮湿的脸颊。
“乖,告诉我,刚才在里面做什么。”
展颜如被蛊惑,被他一轻一重的吻弄混沌起来,她只是喃喃的说没什么,有些难以明说的酸楚。感受湿滑的舌游走于肌肤,脸上氤氲着熟悉安然的味道,默默闭上了眼睛。
直到肩膀上的人有些微喘,张口含住小巧的下巴轻轻啃咬,展颜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同往日的强硬烦躁。
“颜颜别叫我担心,到底怎么了。不管你知道了什么,没有事情会改变,明白了吗?”
鼻尖酸涩的恨不能割了去,展颜张开眼睛看着面带忧急与情潮的男人,有一条辛辣的线刺透鼻梁。
“韩天齐,我原来真的是不能下蛋的母鸡……”
“也许我还是适合一个人过日子,像以前一样,不用担心辜负了你。我原来是这么糟糕的人,不能再心安理得下去了,欠你这么多叫我怎么还……”
韩天齐惩罚般的箍紧她的后脑吻住动个不停的小嘴,却在品尝到她的时候顿住。他撑大了眼眶几乎难以置信!旋即不知是埋怨还是感伤,手指来回抚着那方细腻的后颈说:
“何苦这样委屈自己,都说不生了不生了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你不也说过,结婚不是为了生小娃娃,我是男人更加无所谓。”
小小训斥之余有丝甜蜜缠绕上来,这个小人竟也会暗自为他操心替他考虑,越发成熟越发投入唯有他们俩的世界,不可谓不惊喜。韩天齐捧起她的脸问“就是因为喝了这东西才吐的?”爱怜的轻吻柔软手心,“早跟你说过又黑又苦的谁爱喝谁喝,我家小傻瓜最怕这种味道了。
到了凌晨三四点,展家老小才都安心就寝。天齐看着已经被打扫干净的房间,已经没有遍地乌黑或透明的中药包,也没有到处横流的黄汤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斑斑淤青现在集体发作,连躺进被子的时候都倒吸了口冷气。
展颜感觉到床下陷,翻过身扒紧他,有点迷迷瞪瞪的说:“韩天齐……爸爸刚才那掌力道很大,却硬是改了方向,要是伤到筋了会很痛的!你明天给他看看,别留下什么内伤。”
天齐心里不禁唏嘘。这就是血浓于水吧,老丈人,你二十多年的疼爱没有白费。即使打了她骂了她,颜颜还是念着你,时时把你挂心间。此刻韩天齐打落牙齿和血吞很内伤,但也只好答应老婆大人的要求,暗想她怎么就不提现在暖着她的人肉…体之伤。
“还有啊韩天齐,我要承认错误的。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怕了,高速公路上的灯和标志都连成了线,我其实根本看不清楚。以后看到我要酒后驾车了你自觉点坐进来,既然志愿当垫背就要敬业晓得伐?”
韩天齐点头如捣蒜,听她继续说:“最后一件事是我要告诉你,浪费可耻。所以买回来的中药包就放着吧,我什么时候嘴巴淡就用来刺激味蕾好了。”
天齐心里一动,随即心底一阵笑泛上来,说随便你只要别再让我尝到吐后的臭嘴。然后意料中的拳头落下来,他捉着她滑进被子尽情嬉闹。
直到天放亮,一条滑不溜湫的小泥鳅和一条新痕加旧伤的大泥鳅才满足的睡去,自是勾紧了彼此用他们最初也最喜欢的姿态。
第二天一家人和乐融融吃过午饭,送小夫妻上车。茉莉妈妈拉着女儿有体己话要说,就先坐进车里。天齐和展天鹏靠在车尾,为老丈人点烟。
“你不来根?”
“算了,呵呵,”他看了眼车里的人,“颜颜不喜欢。”
“看你这熊样,”老丈人拍拍胸脯,“拿点大丈夫气概出来,不能太宠女人了!”有极大挑拨离间的嫌疑。
展天鹏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狡黠的笑笑,“天齐,知道颜颜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