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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赛伦娜直接打断了阿尔伯特的话,手中的细剑在地板上甩出一条刺眼的血迹,“扔下波勒斯还有其他幸存者逃出去么?不!无论是否能够活下来,我都不能抛下他们不管!如果命运真的让我死在这里,我会欣然接受,那样的话,也许我能和我的爱人早日团聚!”她声音坚毅无比,琥珀色的眼仁中没有一丝质疑的余地。
“夫人!您……”阿尔伯特挡住了赛伦娜的去路,想要再次劝说他的女主人回心转意。不过他的胸腔猛地向前一顶,刚刚从喉咙中挤出的话语突然被掐断了!腥红的血水从他不停开合的嘴巴里涌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衬衫。“咯……咯……”他艰难地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指尖上长满了黑色角质的利爪,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86号、塞马尔、莫特、赛伦娜,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在了当场。“阿……阿尔伯特!”女主人惊呼一声,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老管家的身后,一阵扭曲的,不似人类声音的话语,安静地飘了出来。“我真的已经受够了你这个不停唠叨的老鬼!”那个声音一挑,仿佛带上一抹笑意,“既然你们做不了决定,那就让我,帮你们选吧!”
黑色利爪猛地一甩,老管家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到了一边。迎着或是震惊、或是恐惧、或是绝望的目光,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漆黑到发亮的眼球、童真到无邪的脸孔,一直如小透明般跟在众人身后的“小提克”露出了一抹“温暖”的微笑!(。)
第三十六章 真身()
就像被人狠狠在脑袋上敲了一记,86号的大脑又痛又沉,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炸开一样。周围的景物在他的视线中震动着,时而涌向自己,时而远远地抽离出去。他的目光直愣愣地定在了“小提克”的脸上,那双填满了整片眼白的黑色之中!
“老,老大……他才是,恶魔……”莫特干涩的声音在86号的脑海中不停回荡着,而他的嘴巴中,不停重复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塞马尔拉住了86号的手臂,将他向后拽去。实际上不单是他,所有人都惊恐地向后退缩着,整个房间的正中,只剩下了“小提克”微笑着,站在那里。
“是啊,我的‘先生’,怎么会这样?!”小提克并没有张嘴,但是低沉的拢音却从他的喉咙中挤了出来——那绝不是人类的声音。
“布,布莱克先生……您没事吧?……”
“不用担心我,慢慢会好起来的!”
“那,那您呢?先生!”
“哈,我答应过你的,都会好起来的,不是么?”
“先生,你说它们会和庄园中发生的失踪事件有关么?”
“很有这个可能,不过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紧跟住我,明白么?”
“是,先生……”
“……”
从转角巷酒馆到庄园,从夜晚遇袭到宅邸中的战斗,一幕幕一段段的对话被“小提克”不停切换着声线表演出来,丝毫不差,惟妙惟肖!仿佛一个天真的小男孩与他相依为命的先生,所有留下的感情,都在鲜活地上演着。可是这对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让人浑身发冷!
“我感动到了,我的先生……”小提克说道,“我真的感动到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86号突然大声咆哮着想要冲上去。却被塞马尔死死拽住了上身,他就像个疯子一样不停挥舞着手中的钉头锤,断了线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涌了出来。“我要杀了你!我发誓我要杀了你!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啊!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冷静!老大!冷静!”头骨大声说道。
“啧啧啧……人类讽刺的情感……难道你还没发现么?从你侵占了花匠身体的那一刻,从你睁开眼睛看到我的那一刻。你面前的男孩,就是我!”小提克不屑地摇了摇头,“在西马奇时,我就想干掉这个碍事的花匠,可惜。你来了!在那天晚上,我也想干掉你,可惜,你还真是命大……”男孩说道,“不过没关系,最后,你还不是将我带到了目标的面前了么?”他说着抬头看向了赛伦娜。
忽然间,86号全明白了。“我和加利尔的冲突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对么?是你在酒馆里故意误导我将他当做碍事的绊脚石,必须尽快摆脱……”他喃喃说道,“那满满一车花肥。也是你的计划之一对么?失踪者的尸体为什么始终找不到……因为无人愿意靠近的花肥掩盖着下面的尸体与尸臭……一个男孩,哪怕运气再好,也不可能两次逃过血兽的袭击,对么?……一直都是你,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
86号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停在众人的耳朵中,却泛起了深入骨髓的恐惧,甚至莫特和塞马尔都震惊地长大了嘴巴。从始至终,无论庄园中的无关者。还是塞马尔、86号这样的当事人,全都被它像小丑一样玩弄在掌心之中,直到最后一刻,都毫无察觉。
“是啊。我的先生,你早该想到的。”小提克表示赞赏地点了点头,“讽刺么?真正的邪恶就在你的身旁,而你却视而不见!哈哈哈……当然了,孩子的身体总是最容易侵占的对象!”男孩大笑了几声,随后满脸厌恶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不过请不要误会,我真的受够了这具脆弱的身体,还有天天陪着你们玩过家家的游戏!如果不是楼下那个碍事的野蛮人,这座庄园早就被我夷为平地了!不过没关系,我的造物们应该会让那个满脑子肌肉的蠢货安静下来的……”
86号、莫特、还有塞马尔一愣,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它要潜伏在庄园里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原来是等待着血兽和血尸彻底成熟,缠住对它威胁最大的野蛮人!“我等得已经够久了……我的先生!”小提克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扭曲,平整的皮肤上忽然涌起阵阵恐怖的突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动着。“为了……回报你的真诚……我会让你……让你见到我的真身!然后,让你死得凄?惨?无?比!……”
“啊啊啊!”男孩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节突然变成了撕裂耳膜的咆哮!他好像承受着剧烈痛苦般地张开了双臂!浑身的衣饰、皮肤,被不停耸动膨胀的肌肉越撑越大,最后嘭的一声,就像破旧家具上的漆皮一样纷纷炸裂,露出了下面恐怖的血红一片!
漆黑的角质从它的指尖蔓延下来,两枚锋利的骨刺噌的一声从尺骨的后缘刺了出来。双臂猛地向下砸去,轰的一声,恶魔的两只利爪直接扎进了地板!“啊啊啊!!!”它的吼声越来越大,拉扯到几乎变形的颈椎突然抬向了天空,汹涌的黑气从嘴巴里瞬间涌了出来,越来越多,直接罩住了它的全身!
巡查官和他的手下们被吓得满脸惨白,死死靠在了墙上,刚刚缩在墙角里的女佣已经昏了过去,赛伦娜攥在手里的细剑微微发抖,晶莹的贝齿将下唇要的一片青白。86号和塞马尔的头皮阵阵发紧,在他们眼前滋长着的,竟是真真正正的邪恶!
莫特眼眶中的火焰缩成两个圆点,它的声音凝重无比。“老大,做好准备吧,你们很可能会死在这里……”没等头骨说完,一个突然响起的吼声打断了它的话语。
“死吧!恶魔!啊啊啊!……”一个野蛮人派来的卫兵竟然挥舞着长剑,不要命般的冲了上去。
“回来!”
“回来!别去送死!” 出于对危险的敏感,86号和塞马尔几乎同时大声喊道,想要拦住那个卫兵。但是已经晚了!怪物的利爪突然从黑气中冲了出来,一下磕碎了卫兵的长剑,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扯住了脖子。直接拽了进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喝!”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所有的黑气瞬间炸向了四周!轰的一声,三扇高大无比的落地窗直接被炸个粉碎!而那些波浪般拖拽出去的黑气则扩散着,在地板上刻下了层层如漆的污迹!
伴随着一连串骨骼舒展的声响,一个蜷缩在地板上的身影慢慢站了起来。竟然达到了两个成人的高度!原本人类的样子彻底消失了,一根根苍白色的肋骨暴露在赤红色的肌肉外面,裹住了它的胸腔,下面的腹部竟然空无一物,就像突然凹陷下去一样,由一截粗壮的脊柱连接着骨盆以及健壮无比的下肢。
一道黑色的切线从它的喉管一直延伸到下唇中点上,看上去就像被豁了一刀似的露出里面的骨骼与筋腱。再往上,赤红色的肌肉仅仅覆盖到上颌下面,便止住了脚步,整个头颅的上半部。完全是一颗毫无血肉的,畸形的骷髅!更可怕的是,两根沿着眉骨生出的利角下面,四个空洞的眼窝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向外涌动着!
“吼!!!”
随着一声疯狂的咆哮,原本拎在恶魔手中的卫兵尸体,被瞬间撕成了两半,恶魔的下颌突然一分为二,从里面弹出了一条布满倒刺的舌头!细长的骨质尾巴在地板上疯狂抽打着,六根锋利的骨刺从它的脊背上破体而出。如扇形一般部在了他的脑后!下一刻,眼窝中的肉膜裂向两边,露出了四只明黄色的眼球!
巡查官和他的手下们已经吓傻了,语无伦次地发出一些莫名的音节。站在旁边的赛伦娜也没有比他们好上多少。只是强撑着握紧了武器。至于86号和塞马尔,他们大脑已经飞快地运转起来,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战胜这个恐怖的家伙。但是莫特的声音却让他们的信心跌到了谷底。“竟然是骨魔……老大,以你们的实力,没有一点胜算……”
“呼……”恶魔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明黄色的眼球不停在86号身上扫来扫去,“找了我这么久……希望我没有让你失望,我的先生!”它的声音粗重低沉,不过非常悠闲,重新闭合在一起的红色下颌与苍白的头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知道么,我的先生……名字是个很奇特的东西,而且非常危险……”它随手将卫兵的尸体甩到了身旁,就像两只瘫软的破布袋一样。“名字的诞生,名字的传承……在燃烧地狱中是件最伟大而残酷的事情……”
恶魔说着,用力抻直了身体,仿佛在像某种存在致敬。“我的名字,由我的主人——痛苦之王亲自赐予……”它说,“今晚之后,如果派你来的家伙问起,是谁将你送回了无边的黑暗。你可以告诉他,我叫‘哈雷耶?血骨之魔’!”
“我会记住你的名字的!”86号看着血骨之魔说道,“不过是在杀掉你之后!”
“哈哈哈……”血骨之魔被逗笑了,它向前迈了一步,用着讽刺的语气对86号说道:“天真的家伙,你以为你现在的敌人是我么?你以为我会冲上去,直接结束这场有趣的游戏么?不不不……美妙的夜晚才刚刚开始,我说过,我会让你死得凄惨无比……我们有时候要比天使,更加诚实!”
86号一愣,虽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还是在心底对塞马尔和莫特说道:“看好女主人,它的目标是她,小心这个家伙突然袭击。”
“明白!”塞马尔和莫特立刻答道,微微向后退着,将赛伦娜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血骨之魔站在原地抬起了手臂,似乎他不想给这群掌中的玩物太大的压力。“各位先生们,请仔细听好我接下来的话!”恶魔明黄色的眼球扫过了所有人的脸庞,“无论是谁!只要能杀了这个女人,将她的脑袋送给我,他就有机会活着离开这座庄园!”它的目光最后一起盯到了赛伦娜的身上,“来吧,让我看看人性的伟大与卑劣!我以主人的名义发誓,说道,做到!”
刹那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赛伦娜,她的脸颊瞬间褪掉了所有血色。86号和塞马尔顿时浑身冰凉,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恶魔竟然会想出如此恶毒的策略。而更可怕的是,谁能在死亡面前拒绝生存的诱惑?
“杀!”突然暴起的吼声打破了屋中的死寂,巡查官和他的手下们一起将兵器砍向了赛伦娜!“先杀了她!然后再决定脑袋是谁的!”巡查官满脸狰狞,他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机会,而且绝对不会放手!
“你们!”赛伦娜怒斥着后退一步,举剑迎击,一连串兵刃的碰撞声爆发了出来。虽然她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但是还有更多的兵器砍向了她的脖子。
86号和塞马尔仓促转身,但是太慢了,因为他们的防御方向根本就没有指向身后!就在这时,原本站在赛伦娜身后的另一名卫兵冲了上去,直接将她撞了出去。“夫人,小心……”他大吼着架开了一柄短斧,但是立刻被砍死在了血泊之中。
“不!”赛伦娜倒在地上惊叫道,“你都干了什么!你们这群无耻的混蛋!”
“干了什么?!活命!”巡查官嘶吼道,“无私的女主人!如果你真想救人,不如干脆放弃抵抗!把你的脑袋献出来!我会感激你的!”巡查官说着,和他的手下们再次扑了上来。
就在赛伦娜彻底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人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你的嘴脸让我恶心!”86号将女主人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抡起钉头锤砸向了巡查官的脑袋。可是对方机警向后一缩,险而又险地躲开了86号的攻击。
旁边,塞马尔也跟着攻上来了,他趁机一剑刺穿了一名手下的胸膛,随手甩开了对方的尸体,一团炽热的火球从法师的手上飞了出去,轰的一声,将巡查官和他的手下们掀翻在地。“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你疯了么!你会死在这的!”86号大声吼道。
“别管我了!带着夫人快走!”塞马尔的手掌上再次燃起了火焰,想要给巡查官等人再来上一击,不过一道突然飞来的黑影打断了他的动作。“啧啧啧……你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血骨之魔说道。
当的一声脆响!塞马尔手中的长剑直接被击飞了出去,那道黑影竟然是缀在恶魔尾巴末端的骨刀。“快走!该死的!我来缠住它!”法师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又一记火球甩了出去,直接打在了血骨之魔的身上。
“快走,老大!再不走就都死在这了!”莫特的声音同样传了过来!
“见鬼!”86号怒骂一声,拉着赛伦娜冲出了房间。与此同时,重新爬起来的巡查官等人则紧跟着追了出去。
利爪在翻滚的烈焰中猛地一挥,血骨之魔慢慢从星碎的火苗中走了出来。“缠住我?来啊……让我看看,你怎么缠住我。”四只明黄色的眼球盯住了法师,声音中写满了嘲笑。(。)
第三十七章 战歌()
宅邸一楼,越来越多的玻璃破碎声炸响在大厅两边的房间中,数不清的血兽撞碎了落地窗攻了进来。锋利的爪子在地板上划擦出的声响与尖厉的吼叫混合在一起,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马上就要将整栋建筑掀翻一般。
大厅正门,野蛮人和卫兵们死死坚守的防御工事在血兽永不停歇的冲击之下摇摇欲坠,原本堆起的桌椅堆上挂满了暗红色的血水、血兽的尸体,彻底变成了一座令人作呕的尸山,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再次砍倒一头咆哮着的血兽,野蛮人飞速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虽然他的手下们还在奋力劈砍着,但是伤亡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数名受伤的卫兵被女佣们拖了下去,还有几个已经战死在了这里。大厅两边走廊中的声音震得他头皮发麻,局势的发展已经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刻了,要么冒着被合围的危险继续死守宅邸正门,要么向后撤退,在楼梯上重新构筑防御工事。
波勒斯狠咬了一下牙床,瞬间做出了决断。“向后撤!撤到楼梯上!快!”不得不说,亲卫长在庄园中经年积累下的威望,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随着他的吼声,大厅中的众人立刻向后撤去。
十几名女佣拿着尚未用尽的火油瓶,搀扶着受伤的士兵首先退到了十几级台阶上的平台上,在那里,通往二楼的楼梯一分为二,指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在她们之后,卫兵和仆役组成的队伍边打边退,很快在楼梯上重新布下了防御阵势。而野蛮人则托在了最后,他要保证队形不会被明显增多的血兽群冲散。
大厅中的血兽越来越多,当波勒斯刚刚登上了一级台阶,正门处的防御工事终于在一连串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中轰然倒塌!突然之间,数不清的血兽涌了进来,它们咆哮着拥挤着,很快和两边走廊中冲出的血兽汇集到一起。朝着挤满了卫兵的楼梯,狠狠地压了上去。
下一刻,无比激烈的肉搏战此时才真正拉开了大幕。野蛮人顶在了整个防御阵型的最前端,他不但顶住了来自空中的突袭。更顶住了面前的,汪洋一般的血兽。一斧接着一斧,浓稠的污血布满了波勒斯的全身,甚至看不出本来皮肤的颜色。他的周身释放着如火的红芒,战神沃德拉克的力量在他的血液中流淌着。将**的力量推到了极致!
那柄恐怖的巨斧每次攻击都会带着仿佛破空般的巨响,甚至扭曲的光影,它的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只在空气中不停闪烁出道道如风的寒芒。一层又一层围在野蛮人面前的血兽倒了下去,被巨斧划出的剑刃旋风在大厅中反复碰撞激荡,喷涌的黑血、被切碎了的残肢、飞在空中的尸体、还有兀自滚动在地上的头颅,不停在楼梯前反复上演着,无人后退,无人放弃,宛如一场永远看不到结尾的歌剧。机械地重复着血色的音节。
但是胜利的天平永远会有倾斜的时刻,每当一个血兽被击杀在楼梯前,立刻就有另一只补充上来,每当一个卫兵被杀死,或者拖进了血兽群,却再不会有新的战力出现。卫兵和仆役们已经尽力了,当初时的恐惧慢慢变成至死方休的勇气时,即便是终生与战斗为伍的野蛮人,也无法对他们生出任何不满。更何况,波勒斯也渐渐感到了疲倦。
“坚持住!伙计们!守住阵线!”野蛮人突然大吼一声。将始终环绕在自己身旁的红芒砰的一声响炸了出去。刹时间,丝丝如剑的红光飞速没进了卫兵们的胸膛,所有人的动作忽然一轻,仿佛被打入了一支强心剂一般。“姑娘们!”他对站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