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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步的右脚死死蹬在地面上,将自己和对方的距离拉出了一个微小的空间。
这点空间对他来说,足够了。坦德拉将巨剑立在身前,用剑身末端迎击着贝罗希欧的攻势,他也在寻觅着反攻的机会。
就在贝罗希欧一记凶狠的横斩迎面袭来时,坦德拉动了,握在手中的巨剑忽然发力迎向了贝罗希欧的剑锋。在一声激烈的碰撞中,坦德拉磕开了对方的逆角剑,之后不但没有顺势后退,反而迈步迎了上去。
坦德拉将左臂压在巨剑粗长的剑柄上,灌注了全身的力气,向着贝罗希欧的头顶斩了下来。贝罗希欧快之又快地双手握住逆角剑,护在了头顶上方。
“当”的一声响过,两个人身旁的空间仿佛被巨力挤压着发生了波动,无数碎石从贝罗希欧脚下飞向空中。在这样的巨力之下,奥勒姆的佣兵之王不闪不避,竟然硬生生地将坦德拉的攻击接了下来。
贝罗希欧咧开的嘴角露出一抹兴奋的狂笑,晶亮的眼睛中充斥着奔腾不息的战意。逆角剑的剑锋呼地顺势一带,坦德拉的巨剑从他脸庞划了过去。“尝尝我的!”贝罗希欧大吼一声,挥起逆角剑反身向坦德拉的头顶劈了下来。
一轮满月般的寒光随着贝罗斯欧翻转过来的身影掠向了坦德拉,几乎是同样一幕,巨剑被高高架起。“当!当!当!”一连三剑,贝罗希欧仿佛旋转了起来,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地连续将逆角剑劈到了巨剑的剑身上。
直至第四剑,贝罗希欧才止住攻势,死死地将逆角剑压在了坦德拉的剑锋上。而坦德拉顶在后面的右脚,已经没入了破碎的石板,膝盖微微颤抖着,就差一点点,就要单膝跪在地面上。
“你就这么点本事么?我的老朋友!”贝罗希欧锋利的目光透过绞在一起的剑锋,盯住了坦德拉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着,却好像具有直指人心的力量,“是什么让你成了今天的样子?是死去的西里安?!还是将你的锋利悄悄磨去的时光!”他瞪圆了眼睛,大声说道:“回答我!那个在贝伦山口背着巨剑的男人,现在在哪!”
坦德拉的心被重重击穿了,他的嘴里溢满了苦涩,仿佛在橡树宫发生的一切之后,他钢铁般的内心,在西里安和艾登的鲜血中裂开了一道缝隙,这道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再后来,米尔扎死了,贝特马背叛了,他的生命中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悲伤。
没人帮得了他,老肖恩不行,索维兰也不行,可是这个貌似坚强的躯壳,终于被贝罗希欧敲碎了,然后抛出一个血淋淋的问题——那个曾经的坦德拉,去哪了?
“啊!啊!啊!……”坦德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睁开时,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伴随着这声怒吼,磅礴的金色气浪从他身上炸向了四周。
“嚓”的一声,贝罗希欧将逆角剑插到了地面上,随着巨大的冲击力,贝罗希欧被向后推去,手中的逆角剑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的兄弟们都死了!”坦德拉的眼中一片血红,声音沙哑无比,“就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只能像条该死的野狗一样,逃离都城!逃开追杀!甚至连亲手杀死仇敌的机会都没有!”说着,他挥起巨剑冲向了贝罗希欧。“告诉我!我还有什么?!我该和他们一起赴死啊!”
索维兰站在旁边用手捂住嘴巴,看着那道挥舞着巨剑,无畏地冲向对方的身影,眼中噙满了泪水。
“你现在的样子!也许死掉才是最有尊严的选择!”贝罗希欧拔起逆角剑大吼一声,迎了上去。
数颗暗金色的符文凝聚在坦德拉身旁,随着他挥向贝罗希欧的巨剑,一阵狂烈的金色旋风激荡着卷向了佣兵之王。一蓬蓬金色的火焰在贝罗希欧身上炸散开来,那把幽冷的逆角剑带出道道银白色的尾迹,切开了金色的旋风,切开了妄图阻挡他的一切。
粗粝的巨剑在坦德拉手中高速挥动着,仿佛一条乌黑色的长鞭,夹杂着刺耳的轰鸣完全隐去了原本宽大的剑身,只在空气中留下无数挥洒着金色流光的致命阴影。
一连串兵器的撞击声在两人之间爆发出来,快到让人无法跟住他们的节奏。破碎的气劲卷积着碎石掠向周围的空气,在空地的石板上留下无数深浅不一的剑痕。如果说贝罗希欧狂戾的攻势犹如狂风般无休无止,那么坦德拉始终屹立不动的身影就好像厄斯克山上历尽风雨的岩石般坚韧顽强。
随着坦德拉的一声暴喝,那把布满了暗金色符文的巨剑突然飞速在贝罗希欧面前挥出两道金色的剑芒,贝罗希欧刚想招架,却发现这不过是对方的虚招。就在这时,坦德拉突然将巨剑在身旁轮了一圈,用尽全力劈向了贝罗希欧的肩膀。
这样的高速劈斩甚至违背了巨剑这种笨重武器的常理,贝罗希欧用手臂撑住了逆角剑的剑背,死死地格挡住了坦德拉突如其来的一击。漫天的剑影突然消失无踪,场中的两人再次僵持到了一起,坦德拉的巨剑从上方逼住了贝罗希欧,他们手臂上的肌肉狰狞地隆起,微微颤抖着,做着最原始的角力。
就在这时,坦德拉感到浑身突然一轻,贝罗希欧竟然剑柄一沉,将力道彻底卸了下去。这样的做法让坦德拉顿感意外,因为如果放弃格挡,那么落空的巨剑只需要顺势横扫,就能直接带走对方的性命。
但是在眼神交错的一刹那,坦德拉在贝罗希欧的目光中,只看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武者的本能瞬间让他心中一紧。
果然,就在巨剑擦着贝罗希欧的肩膀落下时,他握住剑柄的右手忽然向身后猛地一抖,那把逆角剑竟然脱开了他的手掌,在背后旋转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重新被他的左手接住。下一刻,攻防瞬间调转,贝罗希欧狂笑着,将逆角剑重新劈向了坦德拉的头顶。
现在做出格挡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坦德拉大喝一声,猛地向后退去,一抹淡淡的血雾从他的右臂上喷了出来。没等坦德拉站稳,贝罗希欧的逆角剑再次追击而至,坦德拉没有再退,而是反握着巨剑大吼一声,将剑锋插向了地面。
“轰轰轰……”四道金色的光之切面从坦德拉的身前一闪而逝,下一刻,无数破碎的石板连同泥土飞向了空中!
飞扬的尘埃与碎石之中,一道如苍鹰般的身影撕开了眼前的一切,从空中冲向了坦德拉。是贝罗希欧,和那把举世无双的逆角剑!
“当!”巨大的颤音刺痛了众人的耳膜,在一道笔直落下的银光中,坦德拉反握着巨剑,被击退了一段长长的距离,他的身前,两条布满破碎石板的沟壑从脚下延伸出去。
贝罗希欧的双臂按在地上,手中的逆角剑深深嵌入了泥土,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肉猛地一抖,将剑拔出来,重新站直了身体。“来啊!”他高声喝道,用剑尖指向了坦德拉,那双晶亮的眼睛在垂下的淡黄色长发中放射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坦德拉深吸了一口气,将巨剑举过头顶,忽然之间,空气中慢慢凝聚出无数暗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跳动着,仿佛被莫名的力量吸引着,汇集到了巨剑的剑身上。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就在那抹光亮仿佛就要逼近爆炸的边缘时,坦德拉的身躯忽然带起一道金色残像,向着贝罗希欧冲了过去。
一抹金色的光矛与一弯银色的寒芒在两道身影交错时一闪而逝,当众人重新看清时,场中只剩下两个相互背对着的身影,仿佛刚刚刺痛双眼的一瞬,不过是从未发生的幻影。
这场战斗带给索维兰的震撼甚至远超出学院中学到的一切,那令人窒息的节奏,疯狂到一往无前的气势,置之死地却依然奋起反击的决心,都想烙印一样刻到了年轻王子的心里。更加让他意外的是,这片大陆上的强者,竟然可以凭借强劲的力量与完美的战斗技巧,同教廷顶尖的高阶圣堂骑士抗衡。
“这就是大陆上强者们真正的世界么?!”索维兰在心里默默想道,曾近那些关于战斗的认知瞬间变成了孩童的笑话,“这就是像贝罗希欧一样,拥有一个公认的伟大头衔,所必须具备的实力么?!”他的目光牢牢盯住了那个蕴含着毁灭力量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仿佛此时此刻,他看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坦德拉默默转过了身,看着不远处贝罗希欧的背影,一道血口从他的左脸划过耳朵下方,延伸到脖颈上,殷虹的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脸颊。坦德拉随手扯掉了残破不堪的衣服,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扔到到了地上。他确定自己也击中了,显然双方都留有分寸,并不想真的杀死对方。不然的话,这脸上的一剑,足以削掉自己半边脑袋。
至于对方,坦德拉清楚,贝罗希欧的伤势,不会比自己轻多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贝罗希欧慢慢转过了身,可是就在一瞬间,来自库吉尔的卫兵惊恐地长大了嘴巴,喉咙中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音节,他们的脸颊褪去了所有血色,只有惨白的一片。甚至有人干脆瘫到了地上,眼中充满了恐惧到极点的绝望。
索维兰等人也没有好多少,老肖恩、佩斯林瞪圆了眼睛,死死握住了剑柄,而托马斯和库尔,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下一刻就叫出声来。
坦德拉将巨剑的剑尖顿到了地上,他盯着贝罗希欧,甚至忘了该说些什么。
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挂在贝罗希欧的胸前,最诡异的是,伤口中竟然没有一丝鲜血,只是向外面翻出着灰白色的肉茬。“还打么?我的老朋友!”随着他仿佛戏谑般的问话,那道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起来,最后,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
“还打么!哈哈哈……!”贝罗希欧张开了双臂,看着他的部下们狂笑起来。随着他的笑声,所有荆棘武力佣兵团的佣兵们一起放声大笑。
他们的笑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脸孔好像瞬间在这冰冷的雾气中变得狰狞无比。索维兰环视着这些不知是否还能称之为“人”的佣兵,仿佛看到了真真正正的,人间恶灵。
第二十二章 血肉()
佣兵们癫狂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着,回荡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显得越发冰冷刺耳。那些声音肆无忌惮地撕扯着众人的耳膜,甚至在灵魂深处激起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寒意。没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那一双双充满戏谑的眼睛,一张张咧开的,似乎马上就要择人而噬的嘴巴,让这群不知被负责怎样命运的男人,看上去形如恶魔。
更可悲的是,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停提醒着来自沼泽外面的“俘虏”,这可不是未醒的梦魇,而是最残酷的事实。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贝罗希欧……”坦德拉看着对方,艰难地说道。这是他不曾预想的情况,甚至已经超出了所有可以想象的范畴。同时,坦德拉的问题也是索维兰等人心里最大的疑问——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贝罗希欧止住了笑声,将手中的逆角剑扔给了图勒,然后盯住了坦德拉。“发生了什么?我的老伙计,是诅咒!……”他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眼中充斥着令人心悸的血红,“是那该死的,如影随形般的,整整折磨了我们十年的诅咒!”
他的话让索维兰等人一愣。“诅咒?谁的诅咒?为什么会这样?”坦德拉继续问道。
贝罗希欧将手按住了眼睛,好像要把什么挥离自己的世界一样,当他再抬起头时,声音中只剩下了疲惫,还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十年了,坦德拉,十年前的那场‘萨丁战争’,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他低声说道,仿佛是在自语着,“其中,也包括我……”
“萨丁战争?也包括你?……”坦德拉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停搜索着那场战争中发生的一切,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难道你也?……”
没等他说完,贝罗希欧便接了过去。“不错,萨丁自由军也找上了我们,”他的目光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希望我们加入叛军阵营,帮他们打这场仗。”
“可是你们并没有……”坦德拉说道。
“并没有在战场上看到我们是么?”贝罗希欧轻笑着摇了摇头,有些难言的苦涩,“你说的没错,的确没错。”
坦德拉没有说话,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萨丁自由军的指挥官找到了我的副手,当时荆棘武力佣兵团的副团长,‘血斧’博特朗。”贝罗希欧在说起这个名字时,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抖动。“当博特朗回来时,你知道他带着什么么?”他比划道,“整整两万枚奥迪纳!满满一皮袋顶级紫磷宝石!还有崭新崭新的武器装备!见鬼,你能想象么?光是两万枚金币就有多重!我现在还记得,那些小山般的金币,在阳光下闪烁着足以让死人复生的光泽!多美的阳光啊……”
听到贝罗希欧的话,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就连坦德拉和老肖恩都是如此。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雇佣一支稍微知名点的佣兵团,也不过是几千枚奥迪纳而已。整整两万枚,外加紫磷宝石还有装备,武装一支伯爵领的军队,也不过如此。
“不要告诉我你接受了,贝罗希欧,我的印象中,你可不是……不是疯子。”坦德拉眯着眼睛说道,他本想说“傻子”,但还是改口了。
贝罗希欧怪笑了两声。“我当然没有,坦德拉,你觉得我是见钱眼开,脑袋里塞满了马粪的蠢货么?”他的脸上挂着轻蔑,“我从没想过自己的佣兵团能和王国的力量抗衡,再强大的个人武力,都会在军团面前被碾成齑粉。奥勒姆王国派出了整整一万八千名士兵,而萨丁那群宗教狂热者有什么?好吧,满打满算不过七八千人……而且还是手拿草叉木棍的农夫,还有不知名的杂牌佣兵团!”
“王国的平叛军里面有谁?峻河公爵西里安、黑岩公爵巴泽尔、教廷的秩序骑士团团长乌普兰、还有你,戍卫军指挥官坦德拉。”贝罗希欧念着这些名字,“整个奥勒姆王国的顶级战力全去了,更不要说,军团后面还站着伟大的玛赫斯!见鬼,除非我疯了,不然这场战争我打不起,更不想打。”
“你……是个好团长。”坦德拉说道。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其实对于强如贝罗希欧这样的武者来说,如果想要把这笔巨款赚下来,实在太轻松了。他只需要将手下全都送入那个绞肉机,无论胜负,他都有实力活下来,甚至在全军覆灭之后,独享那笔巨款。可是,贝罗希欧并没有那么做。
贝罗希欧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而事实也的确证明了我是对的,萨丁叛军,不堪一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拒绝了,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了。然后让博特朗将所有东西都退回去,这笔买卖,我不想接。”
“那你怎么会?……”坦德拉说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我怎么会?……可是那该死的博特朗消失了,带着巨款,消失了……”贝罗希欧将眼睛埋在淡黄色的长发里,声音低沉着好像受伤的野兽,浑身因为痛苦,或是无法抑制的愤怒而微微发抖。“那个和我一起建立荆棘武力的男人,扔下了他口中的‘兄弟’,消失了,无影无踪……”
索维兰捂住了嘴,他的眼中,那个强大的身影写满了愤怒与落寞的苍凉。
“战争结束了,萨丁叛军败了,许多人的命运被改变了,你知道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么?”贝罗希欧突然抬起了头,看着坦德拉,“是混沌主神降下的,最无情的诅咒!为了那些我们不该拿,而且并没有拿,却被所谓的‘忠诚’出卖了的金币!”
“然后……你们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坦德拉说。
“没错!萨丁战争结束后,我们发现自己被诅咒了……”贝罗希欧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对诸神降下惩罚的恐惧,“日光会让我们燃烧着,融化成一滩血水;月光会让我们冰冷着,冻结成一具冰雕!睡眠再也无法让我们安宁,美酒再也不会让我们感到甜美!就这样,岁月在我们身上停住了脚步!甚至连疼痛!我都早已忘记了它的感觉……!”
“荆棘武力在我的面前,在我的手里,慢慢崩塌成灰……每天都有人惨叫着死去,每天都有……”贝罗希欧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让剩下的我们逃到了这里,逃到了这片永远不见天日的死雾沼泽。”
“可是你知道么?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活着到达这里的人只有一百多个!……”贝罗希欧愤怒地大吼道,“然后呢!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什么!这片该死的沼泽!这里该死的怪物!每天都让我们经历着生死之战,每天都让我们亲手杀死自己的战友!”他用手抠住了胸口心脏的位置,甚至刺入了皮肤,“那些被咬掉了半截身子的人!他们连死的权利都没有!甚至只能看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无助地求着我,让我结束他们的生命!”
索维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忍再听,坦德拉紧咬着牙床,脸色一片惨白。
“活活烧死!是的,我只能活活烧死他们……!那些在烈火中扭曲的脸庞!那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对我说出‘谢谢’人!他们……”贝罗希欧狰狞着,脸上挂着仿佛哭泣般的抽动,却无法流出哪怕一滴泪水。他的声音已经破了,带着无法感到,却切碎心灵的痛疼,“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啊……你知道么!都是我的兄弟!……”
“团长!……”荆棘武力的佣兵们看着他们的团长大声吼道。
“够了!”贝罗希欧大喝一声止住了手下们的话语,他挺直了身躯,狂烈的戾气在他身上凝聚成如同威压般的气场。“十年!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在这里犹如行尸走肉般活着的我们!坦德拉!你永远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贝罗希欧的胸膛起伏着,愤怒的声音犹如措在钢铁上的尖刀,尖锐、嘶哑,划破了灰白色的雾气,仿佛在控诉着,这场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最残酷的命运。
“我承认……贝罗希欧,我承认,我永远无法理解。”坦德拉叹了口气,“这场决斗,我败了。作为失败者,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如果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