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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尔三人远远地停住了。“就是他?”半精灵看着兽人问了一句,扎尔低低嗯了一声,加维拉则点了点头。“他的境遇,可有点惨啊……”半精灵抱着双臂说道。
格罗尔?血拳的样子的确很惨,他的肩膀上血肉模糊,混合着雨水的鲜血正从皮肉翻开的创口中蜿蜒流下。他的腿伤似乎仍未痊愈。一只手撑着木拐,另一只手上拎着一柄染血的木槌。
雨幕之下,兽人大口喘着粗气,细密的雨点砸在他的躯体上,碎裂成一片白色的水雾。他的手腕依然缠着铁链,不过从里面露出的烈焰纹身则脏脏的,有些黯淡。一缕缕长发披散下来,浸透了雨水,贴在他绿色的皮肤上,那双藏在下面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扎尔印象中的狂烈,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半精灵挑起了嘴角,似乎看透了什么似的说道。“仇杀……”扎尔和加维拉则听着。没有说话,“失去本钱的猎手,都是这个下场。”卡迪乌斯用目光点了下兽人的瘸腿,“那些送给你们积分的‘垫脚石’,永远不会在你强势的时候掏出匕首,他们只会在你落魄的时候,狠狠地扎上一刀……”
“说实话,你打折了他的腿,不如直接杀了他。”卡迪乌斯转头看着扎尔说道。“那样的话,他也许不用在永无止境的仇杀中。慢慢被人一刀一刀地磨死……”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许的寒意,“更讽刺的是。这里是‘定罪云台’,他逃不掉,走不了,只有,死……”
加维拉听着,按住了斗篷下的匕首。“你来,还是我来?”她说。
“我来吧……”扎尔看着远处包围圈中的兽人,低声说了一句。
另一边,场中的战斗可不会因为旁观者的出现而停止。不过说是战斗已经不确切了,因为那七八个打手对兽人的围攻更像是一种血腥的游戏。他们手中的武器似乎经过刻意的挑选,连枷、钉头锤、鸭嘴锤、铁棍、木棒……全都是钝器,他们是想将兽人活活打死。
而格罗尔面对着一拥而上的攻击,明显招架不住了,瘸着的右腿以及撑在一旁的木拐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阻碍,甚至连防守都做不到。每当他架开一把武器,并会有更多的武器抽到他的身上,每当他后退一步,便会有人给他来上一脚,重新踢回场内。
“喀嚓”一声,一名打手直接砸断了兽人的木拐,没等格罗尔的攻击杀到,对方已经嬉笑着退到了一边,嘲笑着兀自狂吼的兽人。
“来啊,格罗尔!用你的木槌来杀我啊!”那名打手大笑着说道,而兽人则喘息着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向后退了几步。
不过就在这时,“啪”的一声闷响,刚刚那个被他打飞的打手冲到了他的身后,一连枷抽到了兽人的背上,刹那间,皮开肉绽,血沫横飞。“让你打我!该死的绿皮杂种!来啊,继续打啊!”他嘶吼着又是几连枷,直接将兽人抽到了地上。
那名打手啐了一口,刚想继续踢上一脚,趴在雨水中的兽人突然狂吼着翻身而起,攀住了他的衣襟,将其扑倒在地,抡起拳头砰砰砰地砸了下去!
一时间,其余的打手们都愣住了,伴随着飞散的泥浆与血水,那名打手瞬间失去了声响,而兽人的身后,更多的武器疯狂地扫了下来。
“他妈的,给我放开他!”
“叫你松手,没听到么!放开!”
“打他!打!……”
数把武器砸开雨幕,带着道道凛冽的水线抽到了兽人的背上,可是格罗尔就像完全忘记了疼痛一般,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砸下,抬起,再在砸下……直到他的拳头沾满了刺眼的猩红。
那些打手终于恼羞成怒了,其中一个人抡起木棍,照着格罗尔侧脸,一棍子抽了过去。“啪”的一声,兽人的脑袋猛地甩向旁边,水珠与血沫在他的脸上甩出了一道飞溅的弧线,他的动作猛地一停,最后轰的一声,摔到了泥浆之中,不动了。
“别他妈的给我装死,绿皮杂种!”一名打手吼了一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一脚蹬在兽人的肩膀上,将他翻了过来。
细密的雨线砸在格罗尔的身体上,他艰难地喘息着,张大着嘴巴,颧骨的位置上被开出了一道血口,鲜血流下脸颊,染红了一片浑浊的泥浆。
“今天是第几天了?”其中一个领头的看着兽人问道。
“第七天,老大!”他的手下答道。
那个人狠狠地踢了一脚格罗尔。“该死的绿皮猪!才七天!才他妈七天!你就让我死了两个兄弟!”他吼道,“如果不是有人出钱让我打满你十天,把你活活打死,我现在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懂么!”
“老大,这样下去也不行啊,”一个手下看着同伴的尸体说道,“明天再来,难道又要搭上一个兄弟么?这杂碎只要给他一晚上,他第二天还会有力气杀人的!”
那个领头的暴怒着骂了一句。“收了银台,难道要毁约么!真他妈见鬼了!”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给我把他的另一条腿拎起来,打断!看他还怎么站起来,还怎么反抗!”
其他打手听着一愣,很快大笑着拍起手来。
“赞美您,老大!这真是最完美的办法了!”
“对啊,反正敲断一条腿,他也还活着,哈哈哈……”
“来啊,动手!”
“……”
天上落下的雨水模糊了兽人的视线,刚刚那击重击几乎将他打晕过去,他甚至没有力气反抗,就被狂笑着的打手们死死踩住了手腕,将那条完好的左腿拎到了半空。
“放,放手!”兽人奋力挣扎着,但是他的吼声只能招来更猛烈的打击,“放手,我要杀了你们!放手!”
“杀了我们?哈哈哈……”刺耳无比的笑声围绕在兽人的身旁,细密的雨线之中,木棍已经被高高举过了头顶。“慢点打,一下一下的来!别给他痛快的!”
“没问题!”
“我要杀了你们——!”兽人声音已经破了,屈辱、不甘、愤怒、甚至绝望,堆满了他赤红无比的双眼。他在挣扎着,奋力拱起的胸膛不停拍打在身下的泥水之中。
“别怪我们,格罗尔!”一个打手说道,“要怪,就怪那个把你变成废人的家伙吧!没有他,你也不会有今天!”说着,木棍甩出一道水帘,狠狠地砸了下来!
“不——!”
就在兽人被拉长了的话音中,那个手持木棍的打手不知为何,猛地向后跌去,而本应落到格罗尔膝盖上的木棍则在错位之后,一击落空。
场中的众人顿时一惊,当他们转头看去时,看到的却是一柄灰色的长剑,被一个裹在连帽斗篷中的身影反握着,刺穿了那名打手的胸腔。雨幕之中,拔出的剑锋带出一蓬殷红的血水,而那些打手则好像尚未回过神般,愣在了当场。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支离破碎的裂痕伴着惊雷照亮了空地上的一切,唯独,没有照亮风帽下的黑暗。
哗的一声,暴雨,再次如期而至……(。)
第八十章 嘶吼()
当天幕上的闪电与惊雷重新隐没在乌云之中的时候,站在原地的打手们仿佛还没能接受“造访者”突然出现的事实。
“给我干掉……”那名领头的男人刚吼出半句话,便被扎尔从斗篷下甩起的左手,用匕首钉穿了他的脖颈。双方的距离太过接近,而扎尔的动作则在雨幕中快到了模糊的一片,直到他们的老大捂着脖子上的刀口,嘴巴里狂涌着血水,倒下去的时候,这群打手才怒吼着抡起了武器,发起了攻击。
拖拽着水迹纵身飞退,数把武器擦着扎尔的斗篷砸了下去。放开格罗尔,打手们已经顾不上兽人的死活了,他们盯着倒退出去的身影一拥而上。甫一落地再次发力向前,扎尔的身形在细密的雨线中一顿,猛地反冲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被扎尔狠狠地蹬到了胸口上,一蓬血水喷从口腔中喷涌而出,他的身体撞开了一片破碎的雨雾,飞出了人群。
雨幕中的身影再次纠缠到了一起,几乎就在落地的瞬间,反握在扎尔身后的“希舒亚”便已打横斩出了一剑,无光的剑锋扯开了一名打手的胸腔,飞溅的血水喷了旁边的家伙一身一脸。
数把卷起雨水的武器当头落下,扎尔的右臂显出一层抖动的肌肉纹理,握紧长剑反荡着格挡,在一片低沉的撞击声中,“死亡之愿”的巨力崩开了打手们的攻击,在身前硬生生地辟开了一线空间。
抡起陷在泥泞中的右腿,一道钢鞭般的黑影带着淋漓的泥水,“啪”的一声抽在了左侧打手的侧肋上,骨裂的声响登时响起,对方也被这记重击直接打得弓起了腰身。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站起来了。冰冷的匕首与手腕的夹角扣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向后一甩,一道血箭从他的脸侧喷了出来。
反握着“灭坏”与“希舒亚”。扎尔撑开了两把武器,反身原地一转。斗篷在空中旋转着展开了一个黑色的圆盘。如轮的水迹四散开来,不过下面藏着的却是带出一片血水的寒芒,两名打手甚至没弄清该怎么格挡,便被切开了胸腔。
扎尔周围甩出道道圆弧形的水迹,从透明的,变成了淡淡的猩红。当他横着长剑,架住打向头顶的铁棍时,那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了下去。摔在地上,砸起了一片浑浊的污水。
苍白的闪电之中,两把武器死死地顶了在了一起,对方似乎对自己的力量有着极大的自信,扎尔能在他布满雨水的脸上看到近乎癫狂的狞笑。
不过战斗永远都不是单纯力量的比对,就在那名打手以为能够压制住扎尔的时候,撑住铁棍的力量突然一轻,扎尔翻起手腕,顺势将长剑反压住铁棍,随后剑刃下沉。别向了对方的双手!
刹那间,那名打手的脸上褪尽了所有的血色,噌的一声之后。浓稠的血水从手腕上整齐的断面中喷了出来,带到身侧的“希舒亚”绞飞了一双紧握着铁棍的手掌。
那名打手惨叫着向后退去,不过扎尔的攻击又到了,当空落下的匕首与长剑钉进了他的胸腔,猛地一拽,扎尔撑起膝盖纵身而起。“咔”的一声巨响,血水混合着雨水从那名打手被顶碎的嘴巴里甩出了一道冲天的弧线,倒飞了出去,胸前一片血肉模糊。
一个人。两把武器,七条命……这样的数字将最后两名打手吓呆了。直愣愣地站在了原地。乌黑的天幕上电闪雷鸣,他们在退缩着。不停吞咽着的喉咙似乎根本无法从嘴巴里的雨水获得滋润。
他们看着那个静立雨中的身影,漫天的水珠瓢泼而下,落在他反握身侧的武器上,砸出一连串叮当作响的颤音,听上去冰冷无比。炸雷一道接着一道,布满天空的闪电仿佛震碎了压在大地上的黑暗,将一切镀上了一层刺眼的白炎。苍白之中,他们看到他的身旁布满了冲刷在雨水中,冷却了的尸体,还有被落到地面的水珠,砸起的,一片片深红色的血花。
他们在退缩着,眼中弥漫着冻结灵魂的恐惧,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他们两个掉头跑向了空地边上的一处巷子。
扎尔没有动,只是用风帽下的黑暗看着,但是,有人动了。站在半精灵身旁的加维拉看着那两道夺路而逃的打手猛地冲了出去,光影交织的雨幕之中,她的身影犹如斜斜打在地面的切线,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双方还隔着十几码距离的时候,加维拉突然冲天而起,纤柔的身影仿佛撕碎了暴雨中的黑暗,“噌”的一声消失在了半空!在她消失的位置上,雨水震碎成雾,翻滚着现出一抹凹陷的涡流,再之后,丝丝缭绕的水汽跟在一串残像之后,横在了天空之中!
身后传来的声响刺激着那两名打手的神经,满脸惊恐的回头看去,只见一道模糊的影子遮住了来自头顶的光亮。就在他们慢慢张大的瞳孔之中,那道影子好像在燃烧着,龟裂着,越发清晰起来!
最终,阴影散尽,一个裹在连帽斗篷中的身影从空中现了出来,悄无声息,犹如无声而出的幽灵!
下一刻,木精灵在半空中猛地团身一转,一轮密集的水迹被斗篷带着,扫向了四周,不过她一闪而逝的手臂,却好像带出了别的什么东西!
木精灵身前的雨幕断了!十余把被雨水勾勒出的“空气匕首”切开了细密的雨线,斜斜地打了下去!“噗噗噗噗噗——!”伴随着一片皮肤与织物的割裂声,那两个打手连同喷在空中的血水,被一起斩飞了出去,泼在了地上!
足尖轻轻落地,木精灵站直身体的时候,断了线的雨幕才哗的一声,再次落在了她的身前!
战斗结束了,所有不属于自然的声音全部消失一空。天地之间,只剩下光明与黑暗不停交织的一片。还有轰鸣着的雨声、整耳欲聋的惊雷、如同沸腾了一般的大地、还有三个其实与这场战斗无关,却依然站在场中的身影。
扎尔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灭坏”与“希舒亚”。该来的总会来,就像当初那场暴雨一样。他向着兽人,走了过去。
格罗尔仰面朝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很累,似乎浸在雨水中的身体,已经无法被自己的决心驱动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像这样被折磨着,活多久。
当空落下的雨水砸在他的脸颊上。挂着兜齿的嘴巴兀自开合着,他甚至无力关心刚刚发生的战斗。他只知道,那些打手都死了,自己得救了,起码今天,应该可以平安地熬过去了,起码今天……
渐渐的,他听到踏着雨水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很快,直直看向天顶的视线中。闯入了一个身穿连帽斗篷的身影。一丝丝的雨线自天空垂下,他看不清那个人藏在风帽下面的面孔。
一个人躺在地上,向上望着。另一个人站着,低头看着。许久之后,扎尔的身体一沉,不过没等他完全蹲到地上,兽人的声音便从泥泞中传了出来。“谢,谢谢……以先祖之名,我,我欠你一条命……”他的声音沙哑着,似乎对自己的感谢。都没有十足的勇气。
扎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还是蹲到了兽人的身旁。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风帽下的黑暗看着对方。暴雨越来越大。层层雨帘在天空中飘荡着,折射着苍白的电光,呼啸着,砸向沉默中的大地。
无声的对视之中,扎尔握住了风帽的边缘,就在兽人的面前,缓缓地向后褪去……
“轰——!!!”
裂空穿云般的惊雷卷平了天地间所有的杂音,而在那明如白昼的闪电之中,兽人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孔!灰蓝色的眼睛,那双仿佛翻滚着雾气的灰蓝色眼睛,在无数个梦魇中反复纠缠着自己,直到今天,直到眼前!
“是你——!!!”兽人的眼神变了,深黄色的瞳孔中翻起了滔天的烈焰,燃烧着,仿佛足以蒸干眼中的雨水!他狂吼一声扑了上去,带起泥水的手掌猛地卡住了扎尔的脖子,两人一起飞到了空中,重重地摔向了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扎尔被狂暴的力量压到了地上,砸开的雨水与泥浆激荡着炸向了四周。下一刻,兽人抡起拳头,狂吼着,在暴雨之中,打向了扎尔的脸颊!
“砰砰砰砰——!”
很快,飞溅的血水从兽人的拳头上带了起来,纷飞着甩了出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他嘶声狂吼着,声音破碎不堪,似乎在宣泄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屈辱,一拳接着一拳……
暴雨倾盆而下,猛地攥紧拳头举过了头顶,将满脸鲜血的扎尔从雨水中拽了起来!“杀——!”他的吼声和天上的雷霆卷在了一起,狰狞着,聚集起足以毁灭一切生命的力量!
站在远处的加维拉握住了匕首,不过她的动作却被半精灵抬起的手臂拦住了,卡迪乌斯紧抿着嘴唇,坚决地摇了摇头。
就在拳头落下的瞬间,扎尔的声音,平静无比的,从鲜血横流的嘴巴里,传了出来。“一场战斗,无论……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你,你呢?……”他垂着脑袋,看着兽人,轻声问道。
刹那间,兽人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拳头颤抖着,仿佛被套上了千斤的重量,他的目光抖动着,看着雨幕中的扎尔。最后,他砰的一声将扎尔重新按在地上,“吼吼吼——!!!”狂吼着,聚齐全身的力量,一拳砸了下去!
“轰——!!!”
狂烈的拳劲轰在扎尔的脸侧,泥浆混合着雨水被恐怖无比的力量炸向了四周,而那道跪坐在暴雨中的身影,定定地,不动了。
“我,不后悔……大地之母的勇士,战死沙场,我,永不后悔!”他说着,松开了扎尔的脖子,挣扎想要起身,却被瘸腿上传来的剧痛撕扯着,踉跄地重新摔到在地。不过更快的,兽人倔强的翻过身来,像是证明着什么似的,匍匐在暴雨与泥浆之中,一点一点地爬着,抬头看着自己破败的小屋,艰难地爬了过去。
雨水抽打着他的脊背,道道绷紧复又放松的肌肉纹理交织在他的躯体上,咬紧牙床的狰狞声从他的鼻腔中低低炸响!粗壮的手掌交替向前,爬着,撑着他身为一名战士的尊严,倔强地向前爬着。
身后,扎尔从泥水中站了起来,他的脸颊和嘴角全都被打破了,不过他连擦上一把的欲丨望都没有,便再次向兽人走了过去,再次蹲到了兽人的身旁。伸手,攀住了他的肩膀。
“滚!”
砰的一声,兽人咆哮着反手抽在了扎尔的脸上,猛地一甩头,血水从浸透的长发间甩了出去。但是,扎尔并没有松手,只是缓缓地转回了头,定定地看着兽人的双眼。
“给我滚!”
又是一下,扎尔的眼角被兽人手腕上的铁链抽开了,鲜血顺着眉骨染红了半边脸颊。不过,扎尔攀住兽人肩膀的手掌,更紧了。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给我滚——!!!”
“砰!”
一道血迹从扎尔的脸上甩了出去,当他再次转回头时,望着兽人雨水中的双眼,说道:“打吧,打够了,我帮你治腿……”
“滚——!”格罗尔大吼一声,反手拽住了扎尔的领口,猛地拖到了面前,“再说一遍,给我滚!越远越好!”说着,将扎尔重重地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