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父亲!”刹那间,无数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就像冲破了牢笼的野兽般带着一幅幅破碎的画面砸进了扎尔的脑海。红色,浓烈到好像化不开的红色在那些画面上流淌下来,淹没掉一张张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
西里安叔叔、贝奥恩、米尔扎、尤朵拉姨母……他们,都死了,都死了……最终,那些破碎的画面就像锋利的玻璃一样散落下来,狠狠地刺进了扎尔的心里。一声好像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杀,杀!杀……杀光他们!想想你的亲人,想想你的朋友,想想那些被夺去生命的婴孩!杀……杀光他们!杀光所有人!死,所有挡在你面前的人,都要死……死!杀了他们,杀!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杀光……”
那个声音不停重复着,时而像低语,时而像咆哮,时而像哀嚎,纠缠着,呜咽着,无休无止……突然,胸口传来的刺痛让那个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去,长剑斩开的创口中,鲜血飞溅,和那名角斗士扭曲肮脏的面容一起刺进了扎尔的眼睛。
下一刻,瞳孔中狂转的光圈,碎了,猩红就像炸裂的烟雾般,弥漫开来,彻底淹没了原本灰蓝色的一切!而那眼中的泪水,尚未流出,便已蒸干成灰!
慢慢倒下的躯体被蹬在后面的脚掌突然撑住,扎尔重新抬起的目光,只有恐怖到极点的凶戾!
“死——!!!”
就像是被吓到一般,那名角斗士惊愕地一窒,迎接他的便是轰鸣中被抽断的木柄,以及整个打烂开来的脑袋!
血雨之中,短斧斩下,匕首刺出,另一名角斗士在扎尔的肩膀上砍出了一道冲天的血雾,而匕首已经钉进了他的心窝。猛地拔出,带着一抹血浆,第三个冲上来的角斗士没等攻击,便被扎尔一脚蹬在胸口上,踢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健壮的身影狂吼着扑了上来,就像是什么东西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腹部传来的剧痛好像抽空了扎尔身上所有的力量。就在满场观众的惊呼声中,他们两个一起摔到了地上!
场边的所有人,全都站起来了,一双双眼睛盯住了那两个身影。加维拉、卡迪乌斯、阿佳妮、莱拉、卡萨瓦隆、海德尔……所有人看着,无法说出一句话,甚至连“皇冠雄鹿”的萨克里奥以及安布鲁斯,也站起来了。
那个被一脚踢出去的角斗士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握着钢剑。目光抖动着,写满了让他濒临崩溃的恐惧。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就要被这诡异的气氛彻底绷断的一刻,那两个摔在一起的身影动了!压在上面的那名角斗士瘫软地,被掀到了一边。突然翻过来的脸上,一双失去光泽的眼睛兀自圆睁,他的喉管上则插着一柄齐根没入的匕首,死了!
突然之间。不远处仅剩的那名角斗士就像吓破了胆子一般,浑身剧颤。想要往后退,却僵硬地将自己绊倒在地上。而在那成片的尸体之中,一个突然抬起的头颅带着淋漓而下的血水,盯住了他的眼睛!
“不,不!……”在那名角斗士不停重复的音节中,扎尔伸出了手掌,死死扣住了早已被鲜血浸透,甚至积出一片血红的土地,向前爬着。一点点地爬着!反复交替的手掌在血水中带起道道红色的血线,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就像从血海中爬出的恶魔!
“不要过来!不要!”那名角斗士疯狂地蹬着四肢,想要向后逃去,不过扎尔已经站起来了,拖着长长的血迹,一步步走向了他。
“不!不要。不……” 那名角斗士哭嚎着满脸泪痕,而扎尔则弯腰捡起了他的钢剑,攥住了他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哀嚎。“不!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
“噌——!”
剑锋劈骨的摩擦声扫过了场边所有观众的皮肤。许多人猛地一抖。钢剑劈进了角斗士的脖颈,哀嚎被掐断了,浓稠的血浆喷了出来。甩手拔出钢剑,再次砍下!噗的一声之后,失去头颅的躯体栽到了地上,涌着鲜血,不动了。
全场。一片死寂,鸦雀无声。扎尔转过身来,看着距离自己并不遥远的,布满了整片坐席的观众, 成千上万的观众,沙哑着开口了。“……满意么?”他突然将手中的头颅拎着,伸到了身前,伸到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几乎嘶吼地咆哮道:“我问!你们满意么——!!!”轰的一声,扎尔面前的一片观众就像狂风压过的野草一般,猛地向后缩去,不敢回答,也不知怎么回答。
扎尔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惨笑着,走向了观礼台。不过没等他走到近前,便突然止住了脚步,猛地一甩胳膊,将那颗头颅扔了出去!伴随着挥洒的血水,那颗被砍下的脑袋在空中翻滚着,飞上了观礼台,咚的一声摔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最后落到了巴贝托的面前。
“你!满意么?!”
扎尔看着那个头戴法冠,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低声问了一句。随后甩头将一口血水吐到了地上,转身向着休息区的方向走了过去。
“定罪云台”的执政官,动了。按在扶手上的双手绷起了青筋,整个身体向前探去,极为缓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踩踏着地砖上蔓延开的鲜血,他甚至看都没看那颗头颅,便跨过去,站到了观礼台的边上,死死盯住了扎尔背影。
轰的一声,休息区的木栅门突然弹起。远远的,数十名手持长矛的黑锋卫队从里面迈着整齐的步子,跑了出来。就在扎尔前进方向上突然站定,一片闪烁着寒光的矛头猛地压下,在方阵的缝隙中,轰的一声,刺了出来。
而扎尔的步子依旧没有停下,还在向前走着,艰难,却坚定地走着,距离那片死亡之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响出现在死寂的角斗场中。
“啪、啪、啪、啪……”清脆,缓慢,却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观礼台上,站在边缘的执政官,巴贝托面带微笑,鼓起了掌。
下一刻,就在扎尔马上就要撞上矛尖的时候,数十根长矛突然抬起,整个卫队方阵轰的一声退到了两旁,让出了一条通道,刀山剑树般的通道!而扎尔,走了过去,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犹豫,坚定无比。
刹那间,身后,响起了一片暴风骤雨般的欢呼,所有人,嘶吼着他的名字,卷积着漫天落下的花瓣与彩纸,仿佛,炸裂在天地间的,雷鸣——!(。)
p
第七十三章 之后()
恐怖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扎尔所有的感官,他就像个溺水的人,疯狂挣扎着,挥舞着手臂,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吸气声,扎尔的眼中突然撞入了一片模糊的画面。←,晃动的火光就像直视着天顶的烈日,带着剧痛与**辣的灼烧感,刺激着他的眼球。他不停嘶吼着,却听不到一点属于自己的声音,只有一连串断断续续的话音,传进他的耳朵,时远时近。
“看在诸神的份上,按住他的腿!快给我按住他的腿!……”
“我在按!该死!”
“谁能告诉我,他这是怎么了?……扎尔到底怎么了?”
“……快,把那碗药水拿过来!快点!”
“这个剂量……你确定么?”
“难道让他扯碎自己的身体,或者咬断自己的舌头么!……你认为他现在距离死亡还有多远!”
扎尔看到了几个迷糊的身影在视线中晃动着,苦涩异常的液体涌进了自己的喉咙。
“……之后,怎么办?”
“不知道,看在戈琳蒂娅的份上,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他……”
“我们只能等,没有别的办法。他的命运,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
沉重的睡意似乎拖拽住了扎尔滚烫无比的大脑,所有的画面变得粘稠起来,越来越暗,而那些声音则拖拽出长长的,几乎变了声的尾音,在耳中粗重着,愈发不真实起来。最后,黑暗再一次拥抱了他,而无休无止的梦魇。则躲在后面,再次悄悄地跟了上来。
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无数场景,支离破碎地,出现在扎尔面前。而他就像个局外人,或者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些画面重新上演。有的充满泪水、有的充满血腥、有的狰狞到令人发狂。有的则悲痛到令人心碎。
它们反复纠缠在一起,就像一个写满了悲伤的迷宫,没有起点,没有终点。而扎尔只能看着,咆哮着,泪流满面,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潮水般的愤怒与憎恨几乎填满了他的躯体,燃烧着,化为无边的烈焰。血红色的一片,烧尽了黑暗中所有的一切。
他痛苦地跪倒在黑暗之中,涌出眼眶的泪水慢慢变得殷红如血,蛛网般的血丝布满了他的双眼,猩红在悄悄蔓延,吞噬着眼中所剩无几的光亮。就在这时,一枚深绿色的光点出现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先是闪烁着。最后越来越亮,那放射出去的光线就像伟大的光明。璀璨无比,撕开了无边的梦魇。
扎尔抬起了头,嘴巴开合着,看着面前的光点,他眼中的红色在退缩,在躲闪。下一刻。一双炸裂出流光的双眼在光点处猛地睁开,深邃平和,仿佛代表着万物轮回中的永恒。
“告诉我,什么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声音回荡着,敲在扎尔的心底。
“什么……改变本性?”
“本性……”
“……”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吸气声。模糊的光影挤进了扎尔的视线,他醒了。就像是做了个噩梦,他不知道梦有多长,感觉像是短短的一瞬,又像是漫长的数年。他感到自己很累,虚弱的无力感蔓延在他的全身。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醒了。
眼中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他转动着酸涩发痛的眼球,看向四周。他很快发现,这里并不是天堂、地狱、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而是自己的小屋,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安心了不少。
屋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扎尔几乎瞬间就能从里面闻到最为熟悉的“绿色药膏”,还有其他十余种稍显陌生的草药。窗外很暗,没有一点光亮,应该是属于夜晚的时间,墙角处油灯上的火光晃动着,虽然只有,已经足够“温暖”了。
将视线从油灯上移开,他的眼睛还有些酸痛,无法长时间直视光亮。想着便要活动下四肢,但随之而来的状况让扎尔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不对,就连微笑都做不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正被一根根手指粗的麻绳,牢牢地绑在了床板上,而且,嘴里面还塞着一块软木。
用力挣扎了一下,身上无处不在的剧痛与麻绳的稳固程度让扎尔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于是,就在自己的床上,被固定住的扎尔望着门口的方向,发出了求助的呼声,虽然这个声音听上去实在有些太微弱了。
可是刚过了片刻,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伴着突然推开的木门,扎尔便在门口处的光亮中,看到了端着木碗的半精灵。稍稍歪开了头,扎尔继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鼻音,而卡迪乌斯则急走了几步来到扎尔的床前,还没开口,便扒开了扎尔的眼睛,仔细地观察起来。
“扎尔?”半精灵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某种测试。
“嗯嗯……”扎尔表示肯定地点了点头。
半精灵像是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了一口气。“以戈琳蒂娅之名,你终于清醒过来了,”他的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等等,让我把这个给你拿掉。”他说着将手中的木碗放到一旁,从扎尔的牙床间把软木掰了出来。
猛地吸了一口气,完全僵硬的嘴巴几乎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水,水……”他艰难地重复道。
半精灵拍了下额头,立刻跑了出去,当他回来时,手中端着另一只盛着清水的木碗,抵到了扎尔的嘴唇上。“慢点喝,少喝点……”他说。
扎尔贪婪地汲取着碗中的清水,仿佛干裂的土地终于获得雨水的滋润一般,一股清凉的舒畅感从他的胸口蔓延向四肢。直到卡迪乌斯半强制似的将碗移开,他才意犹未尽地吐了口气,将脑袋重新落回到床板上。
“我,昏迷了多久?”扎尔扭头问道,“怎么会被绑在床上?”他的声音很难听。沙哑无比。
半精灵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从怀里拿出随身酒瓶灌了一口。“已经十几天了……”
“十几天?!”扎尔的脸上显出错愕的神情,“怎么会这么久?”
“这么久?哈!”半精灵怪笑了一声,抹了一把胡茬上的酒渍。借着屋中的光亮,扎尔发现卡迪乌斯要比之前憔悴了许多,他的胡子看上去已经好久没有打理了。“说实话。你能醒过来已经是个奇迹了,你完全想象不到,当你从角斗场上走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半精灵说着又喝了一口酒。“骨裂、骨折、数不清的刀口,完完全全是个血人,而且,只剩下半条命了。”他说,“至于为什么把你绑起来,好吧,你发疯了。小子。除了处在昏迷状态之外,你只要睁开眼睛,就会不停撕扯着自己的肌肉,好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中挖出来一样,并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彻夜如此……”
扎尔听着先是一愣,但他很快联想到纠缠自己的噩梦,反而并不意外了。或者说,他的确没有吃惊的资格。
半精灵看了眼沉默着的扎尔。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跟我说实话,扎尔,那场比赛,你还记得多少?……”
扎尔听着,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直到剩下三四个敌人的时候,我还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顿了顿,“不过在这之后,我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样,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杀光他们。把他们全杀死……”
扎尔回忆着,如实讲道。“直至走回休息区,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在休息区就直接晕过去了,”半精灵补充道,有斟酌着问了一句。“你的问题?……”
扎尔咬了下嘴唇,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更严重了。”他答道。
卡迪乌斯点了下头,似乎早已想到了。“果然是这样,最后走下来的人,可以说已经不是你了,”他直视着扎尔,“而且,和发狂时的你相比,两者有个非常明显的共同点。”半精灵指了指眼睛,“血红色的双眼,没有其他一丁点色彩。”
“血红色?……”扎尔忽然想起了梦境中遇到的那个“自己”,那双仿佛穿透夜色的猩红双眼,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没错,血红色。”半精灵说道,“看上去就像我在年轻时看到的,游荡在人间的,人间的……”他的话卡住了,似乎有些犹豫。
不过扎尔直接接了过去。“恶魔,是么?”他非常清楚半精灵想要说什么,回想起那个“自己”,除了恶魔一词之外,再没有更加恰当的比喻了。
半精灵没有肯定,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的身上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扎尔。”他担忧地说道,“但是,我可以肯定,如果这么发展下去,你早晚会被杀戮的**吞噬掉所有的理智。这是远比‘自由’更加要命的问题,知道么,我的孩子?”
扎尔感激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更加注意的。”不过坐在对面的半精灵只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而扎尔也不想让卡迪乌斯太过担心自己。事实上,对方已经为自己做得够多的了,甚至远远超出了导师的范畴,更像是永远站在背后,默默支持着自己的亲人。
于是,他故意将话题岔开到了别的地方。“对了,比赛呢,结果怎么样了?”
说到比赛,半精灵一脸不满地哼了一声。“比赛?你当然晋级了,而且全场只有你一个人晋级!”
“就我一个人?”扎尔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意外,他清楚地记得,并不是所有角斗士的目标都是自己。
“满场下来,除了你之外,有三个幸存者,两个赛中弃权,一个重伤,捡了一条命。”卡迪乌斯又补充道:“第二场比赛么,杀得也是惨烈无比,最后的确胜出了三个人,但是,”他挑起眉毛,“一个重伤退赛,没过几天就死了,所以么,真正晋级的实际只有两个人而已。”
“怎么会……”扎尔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转而讽刺道:“这真是笔好买卖,我们的执政官大人啊……”
“当然!他恐怕赛前就想到了,六名角斗士的晋级奖金不会全部发完,但却能挑起两场最疯狂的比赛。”半精灵撇了撇嘴,揉搓着下巴上的胡茬,“至于角斗场,收了补偿金与分成的老板们根本不会在乎角斗士的死活,而且么,他还能用最公平,最干净的办法,干掉你,不会留下一丁点把柄。”
扎尔笑着看了眼半精灵,不过他的笑容有些难看。“你也发现,我那场比赛,被人做手脚了么?”
“废话!你以为我是瞎子么!”卡迪乌斯吼道,“如果单纯因为妒忌心而合力针对你,他们的步调不会如此统一,更不会为此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他说,“能让他们这么干的,只有赤丨裸丨裸的利益,根本无关晋级。而能让至少十几号人一起这么干的,我想除了执政官大人之外,也没有别人了吧……”
半精灵说着,将目光落在了扎尔身上,有些戏谑地继续道。“不过你也小心点吧,在全场观众面前,你抽的那巴掌,人家可不会忘记,”他轻笑了一声,“放心吧,这事,没完。”
扎尔点了下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水晶云桥’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卡萨瓦隆和那个名叫阿佳妮的女孩今天早上还来过,”半精灵说道,“为了你的伤势,埃法兰家族算是把整个云台上所有顶级医师全都请遍了吧。而且老管家已经放出话了,如果你有意外,‘水晶云桥’会直接退赛,并向城主大人递交书面抗议。”
“说实话,作为资助人,埃法兰家族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极限了,”半精灵肯定道,“甚至不惜和执政官撕破脸,啧啧啧……你可真是个好运气的家伙,小子。”
扎尔则苦笑了一下,这样的“好运”未免成本有些太大了。“对了,加维拉呢?我那天在角斗场看到她了!”
“除了每天过来看望你之外,她目前正在提高训练强度。”半精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