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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文府之后,郑富贵发现了郑勋睿的情绪不是很好。
“清扬,怎么了,我看你是不是有些不乐意啊。”
“父亲,孩儿在中院和姚大人发生了一些争执。”
郑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化了。
“清扬,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够和姚大人发生争执啊,他毕竟是你的长辈。”
郑勋睿轻轻摇头,目光很是坚定。
“父亲一直教导孩儿,为人需要真诚,但是更需要尊重,孩儿一直都是这样做的,若是有人自以为是,不顾他人的尊严,孩儿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
听到郑勋睿这样说,郑富贵很快就明白意思了,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从文震亨和姚希孟的态度上面,已经感受到一些不舒服了。
“清扬,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所谓的士大夫家庭,规矩多,等级也是森严的,相互之间甚至可能不存在多少的亲情,远远比不上小户人家,寻常百姓之间说话做事,都是很随意的,相互之间的关系也是很融洽的,你对郑锦宏的态度,还有说到的一些话语,让我很是欣慰,也知道你是很看重亲情的,今日采纳仪式已经结束了,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苏州回家,文府是什么情况,不用关心那么多,文姑娘将来是嫁到郑家的,一切都要以郑家的规矩来行事。”
郑勋睿看着郑富贵,很是吃惊,他没有想到,父亲能够做出如此深刻的分析,看起来寻常的百姓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前往客栈的路上,郑勋睿想到了杨廷枢的提醒,禁不住暗暗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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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必须改变()
刚刚在客栈安歇下来,来不及喘口气,郑锦宏就进入了房间。
“少爷,杨公子在等您,这是酒肆的名字,他说不好直接找你,只能够约您到酒肆。”
酒肆距离客栈不远,看上去很不起眼,郑勋睿的身边就是郑锦宏和洪欣瑜两人,三人过来也不会引发他人的注意。
进入酒肆的时候,郑勋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杨廷枢。
酒肆里面没有其他人,郑锦宏和洪欣瑜两人坐了一张桌子,正好挡住了郑勋睿和杨廷枢两人,让外面的人看不见,这种酒肆是没有雅间的,也就是在堂屋摆下几张桌子,和后世大排档差不多的。
没有人会想到,南直隶乡试的解元和亚元会在如此简陋的酒肆里面吃饭喝酒。
看见郑勋睿的神色不是很好,杨廷枢脸上有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淮斗兄,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前几日你不说我可以理解,可如今还是不说,那我就有意见了。”
“早就知道你能够看出来,这不约你出来了,姚大人是我的老乡,所以我才能够准确的知道你到苏州来相亲的事情,而且知道的不仅仅是我。”
“我已经察觉到了,张溥和杨彝怕是也知道了。”
“不错,他们也知道了,而且他们还想着破坏这桩婚事,文大人和姚大人都是坚决反对阉党的,天启年间就敢直接弹劾魏忠贤,很巧的是张溥也是坚决反对阉党的,天启年间写出来的《五人墓碑记》,就是对阉党的直接挑战,之后张溥还组织了对阉党骨干顾秉谦的斗争,在顾秉谦被罢官之后,带人查抄了顾秉谦的祖宅,故而他们之间必然就有联系了,所以说得知你将要迎娶文姑娘的时候,我是不敢相信的。”
郑勋睿看着杨廷枢,听的很仔细。
“其实那一日遇见你,我还是半信半疑,按说张溥与文大人以及杨大人的关系都很好,肯定是会背后说你的坏话的,那么文大人怎么可能答应将嫡亲孙女嫁给你。”
郑勋睿微微点头,他想到了与姚希孟之间的争执。
“明白真的有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只有一种想法了,那就是文大人是真正看重你的才华,所以才答应这桩婚事的,至于说会不会在你和张溥等人之间牵线搭桥,那就不得而知了。”
“淮斗兄,你以为我会和张溥等人和好吗。”
“应该是不可能,但若是文大人出面,那就不一定了。”
郑勋睿轻轻笑了几声,开始诉说他与姚希孟之间发生的冲突。
杨廷枢听的脸色发白。
“清扬,这样的事情,其实你不该做的,不管怎么说姚大人都长辈啊。”
“淮斗兄,你我情同手足,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脾气吗,原则上面的事情,我是不会做出让步的,不管是谁,哪怕就是文大人亲自出面,我也不会顺从。”
杨廷枢看了郑勋睿好一会,伸出了大拇指。
“还是你厉害,我可不敢保证,要是我遇见这样的事情,早就夺得远远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迟早都是要来的,早点解决了是好事情,我到不担心张溥和杨彝,他们充其量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担心的是他们背后的人,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他们背后究竟是谁啊。”
“清扬,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依我看,这么多的事情,就是张溥和杨彝两人做出来的,他们应该有这样的能力啊。”
“也许我的判断是错误的,不过在没有彻底明白诸多事情原委的时候,我会一直怀疑的,我也知道,张溥和杨彝身后若是有人,那地位肯定是不一般的,不过我也不担心,时刻警惕就可以了,我就不信他们真的能够颠倒乾坤。”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大事情了,也是震动了苏州的读书人,麟士兄也退出应社了,理由就是要安心读书,参加三年之后的乡试,我想可能是此次乡试落榜,对麟士兄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吧。”
杨廷枢没有注意到郑勋睿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天启四年,杨彝、杨采、张溥和顾梦麟四人,在苏州常熟创办了应社,顾梦麟是标准的创始人之一,最初入社的有十一人,其中就包括了杨廷枢和吴昌时,之后应社的影响逐渐扩大,以至于江南各地都成立了分社。
杨廷枢不算是真正的应社创始人,只能够说是应社最早的十一人之一,杨廷枢退出应社的时候,就引发了很大的风波,如今真正的创始人之一顾梦麟退出了应社,这意味着什么是很清楚的。
应社的根基开始动摇了。
尽管说应社根基的动摇,暂时不会影响到张溥创办的复社,但这种影响必定会慢慢扩大,最终影响到复社和东林党。
这是郑勋睿希望看到的情况。
“这件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麟士兄乡试落榜之后,我本来想着去看看的,谁知道麟士兄翌日就离开南京,根本没有停留,故而没有机会见面。”
“想想这次乡试,对麟士兄打击可能是挺大的,想想应社的四个创始人,张采崇祯元年的进士,张溥和杨彝两人,此次也都高中举人,唯一麟士兄落榜了,也许是觉得继续留在应社,伤及自尊吧。”
“我倒不是如此看的,麟士兄乡试落榜,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与应社没有多大的关系,两千多人参加乡试,只有一百五十人高中了,其余人难道都觉得羞愧,再说乡试也不是代表某个人最终的学识,我要是没有记错,麟士兄已经四十有五,这样的年纪,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错,你这样说,我倒是觉得有道理,记得你我一同赴宴的那一次,尽管张溥和杨彝表现那么鸡柳,可麟士兄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按说麟士兄是应社的创办人,我退出应社,麟士兄应该是很愤怒的,可他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对了,懋中兄如今在做些什么啊,乡试之后,也就没有见过面了。”
杨廷枢稍稍愣了一下,显然是在回忆。
“你说的是松江府的陈子龙啊,我与他不是很熟悉,不知道他的情况,他这次的乡试不错,第四十九名,想来好好的应对,会试怕是能够过关的。”
刚刚说完,杨廷枢看着郑勋睿,再次开口了。
“清扬,难道你和懋中兄很熟悉吗,我记得你们以前没有见面啊,游历的时候,你我也没有到过松江府。”
“的确不熟悉,只是问问,你不知道,南京城内至今都还在传扬,张溥等五人站在一起,结果五个人全部都高中了,其中就有懋中兄,想来他们也在南京城风光了一次。”
“他们算什么风光,怎么能够和你比较啊。”
回到客栈,尽管说掌握了不少的情况,可郑勋睿内心还是隐隐有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于什么地方,他说不清楚,经过了千匹骏马和秦淮河的事情之后,他已经发现,这个时代并非是那么友好,很多时候细节上面的不注意,就有可能导致翻盘,这样的翻盘代价往往是惨重的,而且读书人之间结仇是非常容易的,读书人的心胸没有那么开阔,基本都是睚眦必报,而且读书人所谓的正直也不是史书上面说的那样完美无瑕,相反这种正直之中,隐藏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读书人的虚伪。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要说读书人不醉心功名,那也是不现实的,可惜有些读书人,偏偏就要掩饰这样的心态,不肯大大方方的承认,认为能够独辟蹊径,甚至认为做官之后就要为天下苍生鼓与呼,以顶撞权贵和皇上为荣,也不管自己这样的顶撞会造成什么不利的局面,甚至可能会令朝政陷入到无序和混乱之中,这种可悲的认识,真的会令大明王朝迅速的衰败。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也是明确的,一则是读书人尚未这种拯救天下苍生的能力,二则很多人是为了能够获取更大的名声,三则是社会上已经形成如此扭曲的风气。
不能够说所有读书人都是这样,也有真正为家国天下的读书人,可惜大明的党争,几乎将所有读书人都是一网打尽了,县试、府试、乡试和会试,都是要拜师的,等到殿试的时候,还有谁承认自己是皇上的学生,此等情况促使了党争愈演愈烈。
这之中最为受伤或者说最为愚蠢的就是皇上了,内心知道党争的危害性,却为了能够掌控朝廷,掌控天下,任由朝廷的大臣斗来斗去,自己居中协调,以为这样就能够真正的捏住文武大臣了,殊不知这样做,大臣是暂时捏住了,江山却从指间滑落。
十一月十五日,一大早,苏州城门刚刚打开,郑福贵和郑勋睿一行人就离开了苏州府城,至于说郑媒婆,郑福贵早就定下马车,回去不需要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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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取舍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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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了姚希孟的信函之后,文震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文震孟和姚希孟的关系是非常好的,虽说两人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不过少年叔侄当弟兄,两人年龄悬殊不大,曾经一同参加乡试,后来有同时在詹事府为官,而且都是反对阉党弄权的,也都遭遇到阉党的打击报复,不客气的说,文震孟对姚希孟的关心,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家人,这也是他请姚希孟回到家乡去帮忙参考未来孙婿的原因。
郑勋睿在南直隶的名气很大,可是在京城尚未形成什么影响,毕竟京城里面的局势太复杂了,内阁大臣如同走马灯一般的调整,后金的侵袭曾经导致京师戒严,陕西的农民造反,甚至扩大到山西境内了,皇上绝大部分的心思都在这些方面,加上各地灾荒连连,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什么读书人。
文震孟对少年俊杰历来都是很赏识的,苏州又是出人才的地方,所以他对张溥、吴伟业和吴昌时等人的印象很是深刻,之后张溥等人组建了应社和复社,与阉党作斗争,这让文震孟更加的赏识,若不是因为年龄的问题,他几乎就想着将嫡亲孙女文曼珊许配给张溥了。
文震孟的几个儿子都不争气,这让他觉得脸上无光,按说状元家里的孩子,应该是不错的,可惜文震孟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连续十次参加会试,四十八岁才中了状元,长期都在外面奔波,怎么可能照顾到孩子,更不用说关心儿子的学业了。
但文震孟非常疼爱嫡亲孙女文曼珊,可以说到了溺爱的程度。
文曼珊非常聪明,赋闲在家的那几年,文震孟悉心的照料孙女,教导文曼珊读书识字,几年培养下来,文曼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大出乎了文震孟的预料。
后来文震孟虽说是到京城去做官了,可依旧关心文曼珊。
转眼文曼珊到了十三岁的年纪,应该是许亲的时候了,让文家上下想不到的是,文曼珊居然自己提出来了要求,那就是要嫁给南直隶乡试的解元郎。
女孩子自己提这样的要求可谓惊世骇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是女孩子,这也是因为文震孟对孙女的疼爱,导致文曼珊的性格有些泼辣和倔强,敢于提出这样的事情。
文震孟居然也答应了,南直隶乡试的解元郎,只要是年轻人,只要是没有婚配的,那当然是好事情。
这个机会就落到了郑勋睿的身上。
其实文曼珊是有心机的,那一次郑勋睿到苏州来,震撼了苏州的所有读书人,文曼珊岂会不知,如此俊杰的少年郎,当然是吸引女孩子的,加上郑勋睿的几首诗词,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动了文曼珊。
所以郑媒婆接到了这样的说亲任务,也就不奇怪了。
文震孟身在京城,不可能为孙女的婚事回家,所以就委托了外甥姚希孟和弟弟文震亨,恰好姚希孟有回家省亲的时间,一达二便,至于说文震亨,事情不是很多,抽时间回去一下,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想不到这一次的考察,居然会出现如此的情况,姚希孟认为郑勋睿过于的高傲,有些恃才傲物的意思了,而且还在信函之中,隐隐提到了秦淮河的事情。
文震孟看见信函之后,第一感觉是大怒,恨不得马上给家里写信,不同意这么婚事,不过他到底年纪大了,冷静下来思索之后,才发现弟弟文震亨没有写信,既然没有写信,那就是同意的意思了,要说文震亨的学识也不错的,看人不会看错,为什么两人的意见如此的不统一,这让文震孟无所适从了。
关心孙女的文震孟,也不是没有心机的人,他早就打听过郑勋睿的相关情况了,郑勋睿居十六岁的年纪,居然镇住了苏州府城的读书人,让张溥心甘情愿认输,这一份的才气,那是绝对惊艳的。
再说姚希孟的脾气和秉性,他也是清楚的,眼睛里面揉不得一颗沙子的人,任何的事情都喜欢较真,就连和晚辈说话,也是很挑剔的,人家说错一句话,马上就是教训,或者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语。
郑勋睿有着如此的文采,又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低调,有些恃才傲物也是正常的事情,遇见较真的姚希孟,发生一些摩擦也有可能,至于说到秦淮河去的事情,文震孟不是特别介意,张溥等人也是时常去的,要说张溥已经成家了,郑勋睿尚未成家,到秦淮河去也只能够算是过往的事情了。
思来想去,文震孟觉得,还是有必要继续了解情况,不能够轻易就下了决断,那样可能会失去一个绝佳的孙婿。
苏州府城,文府。
文震亨、姚希孟和文谦康三人坐在书房。
“我觉得不行,这个清扬表现的太过于张狂,难道不知道孝敬吗,在长辈的面前怎么能够如此说话,我已经给舅舅写信了,这么亲事还是不要应承的好。。。”
姚希孟没有管其他人的想法,一口气彻底否定了郑勋睿。
男方前来纳采,接下来女方还有时间表态,若是在一个月的时间之内没有任何的态度,就表示认可这么亲事了,若是有其他的意见,将男方送来的礼物退回去,一切就明确了,双方不需要继续往来,亲事也就不存在了。
姚希孟自顾自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文谦康的脸色已经变化了。
面对这位堂兄,文谦康承认自己的学识比不上,但这毕竟是自己女儿的婚事,与你姚希孟没有太大的关系,你就算是不同意,也不能够如此的武断,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就直接给京城写信了,你以为文府真的就是你说了算吗。
尽管内心这样想,可文谦康暂时没有开口说话,其实他对郑勋睿是非常满意的,而且和郑福贵交谈之后,觉得两人的性格有相投的地方,很多话也能够说的拢。
文震亨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文谦康的表情他注意到了。
姚希孟的脾气秉性,文震亨是清楚的,平日里一般也不招惹,尽管两人之间也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可是与文震孟比较起来,那就差的太远了,再说姚希孟这人身上有一股傲气,说话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有时候可能是好心,但说出来的话语让别人厌烦。
就今天这件事情来说,姚希孟的做法肯定不对,就算是对郑勋睿不满意,也要几个人坐下来商议之后写信,如此的武断,将自己当什么人了。
姚希孟哪里知道别人的想法,他是越说越激动,竟然将矛头对准了文谦康。
“堂弟,不是我说你,昨日吃饭的时候,你与那个郑福贵交谈甚欢,我就看不惯,这样的事情你要有主心骨,你学识不多,看人也是有些不足的,这选择女婿的事情,幸好舅舅想到了,否则你轻易就答应下来,岂不是耽误了曼珊。。。”
姚希孟还没有说完,文谦康的脸色就变化了,他猛地站起身来了。
“堂哥,曼珊的婚姻之事,那是文家的事情,不管我是不是学识低,是不是无用,不过这曼珊的婚事,还是我做主的,堂哥说话注意一些。”
看见逆来顺受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