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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化已经将郑勋睿就任南京兵部尚书之后的情形,通过密折禀报给皇上了。
眼倒郑勋睿的氛围就要开始出现了,可偏偏这个时候,洪门钱庄的名声鹊起,而且驻扎在秣陵镇的郑家军,也引发了很多百姓的好奇,包括一些士大夫和商贾,都时常到秣陵镇去,远远家军的军营,听着里面军士训练的吼声。
因为郑勋睿和郑家军的威名,洪门钱庄迅速在南直隶拓展,除开淮北的府州县,其他的府州也有了洪门钱庄的分部,这还不是最为主要的,关键是洪门钱庄的票额开始在市面上流动,能够用来买东西了。
这让王铎想到了曾经在大明出现过的大明宝钞。
这一刻,王铎有了很不好的预感,难不成郑勋睿想着通过洪门钱庄,控制大明的经济命脉吗,要是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有郑家军支持的郑勋睿,将展现出来任何势力都无法阻止的威力。
不过这只是王铎个人的想法,如此重大的分析,他是不敢随意禀报的,毕竟朝廷之中尚未人注意洪门钱庄的事情,若是他提出来这样的见解,很有可能遭遇到南方的商贾和士大夫的攻击,因为南方也存在不少的钱庄,他的奏折,万一被皇上注意到了,那么遭遇到打击的就不仅仅是洪门钱庄了,还有众多的钱庄,也可能遭遇到覆灭的命运。
洪门钱庄的背后是郑勋睿,郑勋睿有郑家军的支撑,就算是朝廷清理钱庄,怕也清理不到洪门钱庄去。
到了这个时候,王铎终于感觉到郑勋睿的可怕了。
曾几何时,王铎是郑勋睿的恩师,郑勋睿参加江宁县县试的时候,那篇《少年强则国强》的文章,让王铎非常的惊诧,后来的府试乡试会试和殿试,证明了王铎的判断,郑勋睿三元及第,出尽了风头。
郑勋睿与张溥杨彝和龚鼎孳等人之间的冲突,曾经让王铎鄙视,为了秦淮河的女子,几个读书人居然发生了割袍断义的事宜,这岂不是没有志向之表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王铎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情况,郑勋睿做事情非常的冷静,之所以与张溥等人发生直接的冲突,是因为对东林书院的宗旨不认同。
刘宗周黄道周和王铎等人,都开始注意郑勋睿了,聪明的郑勋睿,第一时间选择离开了京城,外方到地方去担任知府,从这一刻开始,郑勋睿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朝着前方大踏步的前进了。
郑家军的崛起,让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不到十年的时间,郑勋睿亲手创建的郑家军,已经成为大明最为强悍的军队,就连后金鞑子都有些惧怕了。
郑勋睿文武双全,不仅仅是亲手创建了郑家军,而且在治理陕西和淮北等地的时候,保证了这些地方的稳定,陕西是流寇发源的地方,郑勋睿从出任延安府知府开始,一直到担任陕西巡抚,流寇不敢踏进陕西一步,绝不敢招惹郑家军,出任漕运总督,主政淮北等地之后,不过几年的时间,淮北的富庶远远超过了南京和苏州等地。
郑家军的军士总是据说超过了十万人,维持如此庞大的军队,需要大量的粮草,在朝廷没有拨付一钱银子的情况之下,郑勋睿能够维持郑家军的开销,而且郑家军寻常军士的军饷是每月五两白银,与七品知县一样了,这需要多么雄厚的财力。
郑勋睿偏偏维持下来了,而且郑家军越来越强悍,已经成为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几乎没有了对手。
郑勋睿不是凡人,能够创建强悍的军队,能够治理好地方,能够赚取大量的银子,几乎无所不能,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久居人下。
想的越多,王铎越是感觉到恐惧,他开始深思了,南京的局势究竟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依照郑勋睿的能力,凭借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的身份,控制局势是轻而易举的,为什么郑勋睿没有很快动手,难道这里面没有奥妙吗。
郑勋睿首先选择的稳住根基,郑家军搬迁到秣陵镇的军营,洪门钱庄在南直隶各处发展,洪门延伸到浙江等地,这些都是郑勋睿正在努力推进的事宜,一旦这些事情全部都做好了,恐怕就是郑勋睿在南京动手的时候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洪门钱庄发威()
崇祯十二年的腊月到来了。
南京以及淮北等地都很是平静,但京城很不平静,因为漕运的不畅,京城已经出现了缺粮的情形,当然这种缺粮是相对的,商贾将大量的粮食运送到北方和京城,老百姓只要手里有银子,还是能够买到粮食的,这倒是让众多的商贾赚取到不少的银子,皇宫在无奈的情况之下,也购买了一部分的粮食,维持正常的运转。
做生意的绝大部分都是南方的商贾,粮食生意能够做的如此之好,他们心知肚明,这都是南京兵部尚书郑勋睿的功劳,郑勋睿虽然离开了淮安,不再担任漕运总督,可是大运河依旧在郑勋睿的控制之中,所有的商船,必须按照洪门的要求办事,否则就不大可能参与到粮食运输之中,被洪门直接控制的商船和漕船,根本不会给你运输。
接近腊月的时候,正是一年生意最为兴旺的时候,大量的粮食和其他的商品运往北方,这让洪门收取到了更多的保护费,而且收入的保护费,已经慢慢延伸到南直隶所有的地方,凡是需要依靠大运河运送商品的,都必须要缴纳保护费。
也有一些商贾不信邪,从陆路运输货物,可不少人都遭遇到人财两空的局面,原来河南、湖广等地的流寇愈发的嚣张,已经延续到山东等地,从陆路运输的货物,基本被他们盯住,如此的情况之下,商贾不敢再冒险,全部都是老老实实的缴纳保护费,从运河运送货物。
冬月底,北方的大运河慢慢冰冻,一些没有来得及运送的货物,只能够从陆路走了,商贾继续给洪门缴纳保护费,想不到缴纳了保护费之后,商贾能够顺利的从山东进入北直隶。没有遭遇到流寇和土匪的抢劫。
当然,这些商贾缴纳保护费,可不仅仅是来往于南方和北方做生意,而是在南直隶做生意。也需要按照交易的额度缴纳保护费,若是有人不愿意,很快就会被洪门放弃,今后做生意得不到任何的保证。
南京户部尚书王铎,曾经因为这个事情。专门找到了兵部尚书郑勋睿,不过这次的交谈不了了之,具体谈了一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可从此之后,王铎再也没有提及这件事情。
尽管洪门显示出来了威力,但得到更多关注的还是洪门钱庄。
洪门钱庄发挥出来的威力更大。
洪门钱庄的总部,搬迁到南京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南京市面上的交易,几乎全部都是用洪门钱庄的票额了。大到一百两的票额,小到一文钱的票额,几乎没有黄金白银和文钱的交易了,不管是士大夫、商贾,还是寻常的百姓,都感觉到洪门钱庄票额的方便。
也有人担心洪门钱庄的票额是否会贬值,到时候一百两银子的票额,只能够兑换九十多两的白银,故而有些人曾经到洪门钱庄去试探,但每一次钱庄都会兑现出来相同数量的白银。一钱都不会少,而且是质量很好的纹银。
慢慢的,老百姓开始相信洪门钱庄,愿意使用洪门钱庄的票额。防止他们手里的银子不多,就算是吃亏了,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至于说商贾,经历了一个变化的过程,因为漕运不畅,商机很多。大量的商贾在收购粮食和其他货物之后,运送到北方去交易,在收购的过程之中,一些商贾还是携带黄金白银,但这样做很是耽误时间,人家需要看白银的成色,还要仔细的称量,看看有没有短缺,有些时候还需要不少的碎银子,相反不少的商贾使用洪门钱庄的票根,上面清楚写明了是多少的黄金白银,这样交易的速度快了很多。
生意好的时候,时间就是银子,任何一个商贾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耽误了几次的时间之后,那些尚未使用洪门钱庄票根的人,悉数将黄金白银存到洪门钱庄,领取票根和票额,而且诸多的商贾发现,他们给洪门上缴保护费的时候,递上去洪门钱庄的票根或者票额,对方会非常高兴,递上去黄金白银,说不定还会遭受冷眼。
顽固一些的是士大夫,但他们也不可能免俗,南京城内,甚至在苏州和扬州等地,流通的都是洪门钱庄的票根和票额,他们不可能不接触,再说购买东西的时候,人家递过去票额,很快成交,他们还需要仔细的称量碎银子,或者一文钱一文钱的数数目,的确是烦心,再说出门携带黄金白银也不方便。
尽管这些士大夫没有遭遇到强迫,但他们还是在不自觉之中接受了洪门钱庄的票根和票额,需要得到这些东西,自然是需要将黄金白银存入到洪门钱庄的。
腊月初五,南直大街,郑勋睿的府邸。
一脸疲倦的文曼珊、卞玉京和冬梅等人,看着郑勋睿,她们没有想到洪门钱庄的扩展之路太快了,按照洪门钱庄的规矩,一次性存入五千两白银,可以领取票根,这些票根都是卞玉京写出来的,文曼珊在上面签名,同时她们设计有专门的记号,所以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够代劳,可这样的做法,让她们忙的不可开交,整个南直隶的大额存入的黄金白银,都需要她们写出来,地方近的还好说,地方远一些的,耽误时间。
从洪门钱庄成立到如今,不过半年时间左右,南直隶各地存入的黄金白银,总值超过两亿两白银了,这个庞大的数字,令文曼珊等人震惊了好些天。
“夫君,洪门钱庄的事情太多了,人手也不足,南京的总部事情特别的多,每日里都是前来存银子和取银子的人,奴家和两位妹妹都要忙不过来了。”
“呵呵,我已经说过了啊,洪门钱庄腊月二十到正月十五,可以歇业一段时间的。”
“那可不行,正是钱庄生意好的时候,怎么能够歇业啊,再说钱庄刚刚建立起来了信誉,这个时候要是歇业,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惊慌的。”
郑勋睿笑了,文曼珊等人终于明白了钱庄的重要,也初步窥探到其中的生意经。
洪门钱庄的放贷业务,在淮北四府三州、南京、苏州和松江等地,开展的非常好,因为漕运不畅,导致南北生意火爆,大量的商贾,不可能准备那么多的黄金白银,所以到洪门钱庄借银子就成为了首先,无非是拿出地契和房契做抵押,生意做完了,回来之后,还上了银子之后,就能够顺利的取回地契和房契,一些商贾觉得这样做麻烦,索性延长借银子的时间,无非是多给洪门钱庄一些利率就可以了,节约下来的时间,可以多做生意。
这就令洪门钱庄的生意火爆。
如此的情况之下,文曼珊等人自然是不会要求歇业的。
“好了,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郑家军女兵营之中,有不少人还是不错的,你们直接去找红娘子,需要多少人就挑选多少人,人手充足了,你们就轻松多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有事情做,人会充实很多,这一点在文曼珊等人的身上体现的非常出色,作为洪门钱庄的大掌柜,文曼珊可谓是一言九鼎,洪门钱庄的事宜,她说了就算。
半年时间过去,文曼珊等人的气质大为改观,柔弱的气息少了一些,干练的气息慢慢出现,在郑勋睿面前说话的时候,这些气息也会不自觉的体现出来。
郑勋睿说完之后,卞玉京开口了。
“夫君,我们真的可以到军营之中去挑选人吗。”
“我说话算数,我知道你们的担忧,若是让女人站在柜台上,恐怕会遭遇到不少人的非议,这些事情应该是男人做的,不过你们在钱庄做的很好,这已经证明了,女人也是能够做好的,所以你们不要有什么担忧的。”
郑勋睿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文曼珊的眼睛里面有了一些雾气。
“夫君这样说,奴家以前是不会相信的,到钱庄做事情了,才真正相信了,若不是夫君这样决定,奴家不可能触碰到这些事情,奴家和两个妹妹,一定会好好打理钱庄的。”
郑勋睿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了。
“洪门钱庄的规模将越来越大,日后如何的管理,哪些规矩需要改变的,你们都要思考,仅仅靠着你们三人掌控所有的事情,这是不可能的,你们必须要慢慢的培养人,培养你们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帮助你们来管理钱庄,钱庄仅仅是在南直隶,你们就忙成了这样,他日若是在大明各地都铺开了,你们就是不吃不睡,也不可能照顾过来的。”
文曼珊、冬梅和卞玉京都没有开口,点点头表示同意,按照洪门钱庄的发展速度,就算是在南直隶各地完全铺开,她们都不可能忙活过来,他日铺开到大明各地了,她们根本不可能管理好,还是郑勋睿说的对,她们必须要培养出来信任的人,共同来管理钱庄。
“钱庄的事情越来越多,你们要慢慢的从具体的事情之中摆脱出来,开始考虑钱庄的长远发展,不断的摸索制度之中的缺陷,不断的完善制度,这样钱庄才能够长远的发展,我看腊月二十四到正月初七,这段时间钱庄可以歇业,当然具体的时间,你们把握。”(。)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大胆的动作()
出任漕运总督几个月的时间了,留给甘学阔的感觉就是憋屈,皇上要求他做的事情,仅仅做到了一件,那就是来到淮安府城,出任了漕运总督和四府三州的巡抚,让郑勋睿离开了淮安,其余事情根本做不好,而且没有地方下手。
此时此刻,甘学阔才发现郑勋睿在淮北早就组织起来了一道严密的运作系统,这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够突破的系统,且不说其他的事情,就从漕运这件事情来说,因为洪门控制了漕船和商船,从中收取了保护费,郑勋睿根据洪门控制的漕运和漕帮的现实,采用了一些比较特殊的漕运方法,从各个方面封堵了甘学阔想要改变现状的路子,如果贸然动手,不仅达不到改变漕运状况的效果,还有可能会全面瘫痪漕运系统。
已经到了腊月,北方的运河已经冰冻,无法运送粮食。
九月初上任,身为漕运总督的甘学阔,竟然没有能够运送一粒的漕粮到京城和北方。
奇怪的是,皇上和朝廷也没有如何的训斥,这让甘学阔感激涕零的同时,下定决心要改变淮北的现状了,他必须要打败已经走了好长时间的郑勋睿。
甘学阔没有闲着,他暗地里了解了很多的情况,仔细思考从什么地方着手,才能够真正的改变被郑勋睿和洪门控制的漕运以及诸多的码头。
郑家军过于的强悍,淮安火器局目标显眼,洪门钱庄蒸蒸日上,与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这些都是不能够动的,但是甘学阔可以动淮安码头,刚刚上任的时候,他就决定从淮安码头着手,因为错估了形势,无法动手。导致一切的计划尚未来得及实施就付诸东流,冷静下来的甘学阔,决定采取暗中迂回的战术了。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调整总督府和四府三州的官员。而且需要大规模的调整,已经进入到冬季,距离来年的草原尚有两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只要动作迅速,一切都来得及。只要调整了官员,很多事情才能够全面铺开。
甘学阔自信这样做能够得到皇上的支持,所以他开始了行动。
第一件事情就是甄别漕运总督府、淮北四府三州知府知州的人选,包括山阴县知县的人选,与郑勋睿渊源很深的首先排除在外,这类人肯定是调整,没有理由,其次是能够争取的人选,这些人必须要做工作,恩威兼施。最后是可以信任和保留的人选,经过这样的甄别,甘学阔吃惊的发现,大部分的知府和知州都是需要调整的。
这也难不倒甘学阔,他列出来一个名单,必须调整的人选包括:理漕参政马祝葵,淮安府同知、山阴县知县李岩,凤阳府知府赵单羽,扬州府知府罗昌洛,庐州府知府李长顺。徐州知州马代坤,巡漕御史梁兴力等。
这些人要么是郑勋睿的亲眷,要么是长期跟随郑勋睿做事情的官员,无法拉拢。
其次是可以争取的官员。人数也不少,包括凤阳巡抚史可法,督催参政马士英,押运参政粟建成,淮安府知府吴伟业,淮安府同知顾梦麟和陈子龙等等。
最后是可以直接保留的人员。这一部分大都是各地的知县。
每年的十一月到十二月,吏部都会考核官吏,此时也是调整官吏的最佳时间。
甘学阔很清楚,他如此大的动作,肯定会引发淮北各地的震动,甚至会引发郑勋睿的报复,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他的背后有皇上和朝廷的支持,还有大批东林党人的支持,就算是郑勋睿愤怒,也没有办法。
再说作为漕运总督,时时刻刻被束缚,甘学阔也是无法忍受的。
漕运总督府,东林书屋的牌匾重新悬挂起来,这里成为了甘学阔平常办理公务的地方。
吴伟业、顾梦麟和陈子龙三人来到漕运总督府,一眼就看见了挂着的东林书屋的牌匾,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尽管知道京城和淮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甘学阔上任之后,没有做出任何的改变,这令他们稍微安心,但看见东林书屋的牌匾,他们已经明白了一切。
最近一段时间,淮北还是有一些变化,至少在淮安府,已经搬走好久的东林书院,重新开始授课了,据说钱谦益、黄道周和瞿式耜等人都要来授课的,这无疑是为东林党人壮大声势,让东林书院、复社和应社的势力,重新回归淮北各地。
“吴大人,顾大人,陈大人,本官今日请你们来,意思很明确,就是希望你们能够效忠皇上,帮助本官改变淮北的局面,打破这里一家独大的困境,你们都在东林书院读过书,明白事理,本官想听到你们明确的答复,是不是能够帮助本官,还是想着离开这里。”
甘学阔的话语,让吴伟业、顾梦麟和陈子龙都愣住了。
如此的直接,摆出来了矛盾,太少见了,从甘学阔的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皇上对郑勋睿的极度不满意,已经到达了无法弥补的地步。
吴伟业的性格软弱,听见甘学阔这样说,身体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了。
顾梦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