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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想在那么多双眼睛面前动用王牌?!这可是圣杯战争的第一战!如果被敌方找到针对性的策略,那无疑就把我们的胜率降到了最低点,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rider惊愕地看着他的master大发雷霆,旋即一抹遗憾之色浮上了他的脸庞。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阻止了正欲开口转圜的索拉。
“master,对于你今晚的行为,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但有一点我想应该是务必要告诉你的,能够配得上做我master的男人,必须是能够与我一同驰骋于战场之上的勇者!”
说罢他便灵体化消失了。
——对于不喜欢灵体化的rider而言,这种态度无疑表明了他心中的失望。
“岂有此理!给我回来——”
耳中充斥着肯尼斯气急败坏的叫嚷,索拉默默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的努力显然是无济于事了。
rider和肯尼斯两人的价值观完全是相反的,这个阵营能够维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本来还打算与肯尼斯一起找上教会质问包庇言峰绮礼的目的,进而看下能否跟那些藏污纳垢的神父们做笔交易,但看样子这个天才未婚夫盛怒之下根本听不进去吧。
对于肯尼斯的表现,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竖子不足与谋!
第四十一章 神职者与杀人狂()
“果然是因为受了重伤所以放弃了这次机会吗?”
在即将落成的冬木中心大厦三十八层,一名面色冷峻的男人负手站立在钢筋混凝土架构的建筑顶上,漆黑的修道服被夜空中的强风猛烈地吹着。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随之消逝在茫茫静谧之中。
言峰绮礼。被圣杯选中参加了这场并非自己意志所向的战争的先天性人格缺失患者。
与狂热的信奉者截然相反的本质,披着信徒外衣的迷途羔羊。
当令咒的圣痕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手背时,这位年轻但实力超俗的代行者突然隐隐觉得从降世以来孜孜以求的困惑或许能在这场战争中得到答案。
——同样的狂热,同样在生死边缘游走,同样与圣杯这个许愿机扯上了关系,唯一不同的是对方似乎并非被动地参与这场角逐。
从手中掌握的情报看,绮礼有理由相信处处表现出与他类似特质的卫宫切嗣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圣杯,多半是在圣杯身上找了他一生迷茫的最终答案。
教会的代行者认为自己能够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某种启示。
言峰绮礼渴望与这个男人相见,用面对面的形式来驱散心中亘久的迷雾。
无论是和平的交谈,或者是枪剑撞击碰出的血与火来进行一场杀戮的交流。
遵循自我的意志,言峰绮礼不顾暴露暗地里的联盟就匆匆离开了教会地下的密室。虽然由于assassin漏了马脚,导致见到那一幕的御主迟早会知道真相,但贸然出动也确实有些冲动了,可是言峰绮礼有无论如何也要自己亲自确认的理由,并非assassin所能代办。
所以他来到了肯尼斯下榻的酒店附近,张开了蜘蛛的网,静侯袭击者的到来。
绮礼曾仔细地翻阅过卫宫切嗣这个男人的资料,对他的行动准则有着他人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的了解。这是个讲求实用主义、行事毫不浮夸的老练猎人。能不用过多的代价获取相同的利益,就绝不会多花哪怕一点功夫。
仓库街一战,所有人都发觉了rider与其御主之间的不和,加上这个妄自尊大的英雄又在与archer的战斗中消耗了极大精力,正所谓柿子要挑软柿子捏,卫宫切嗣很有可能把这一组作为突破口。
所以只要等这个猎人找上猎物之时,言峰绮礼守株待兔也能逮到这个习惯藏在阴影里的男人。而且、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绮礼来到了即将成为新都地标式建筑物的中心大厦顶层,这也是狙击凯悦酒店三十二层房间的最佳地点——不论是从以往的战斗经历还是assassin在仓库街观察所得的讯息看,卫宫切嗣都是一个喜欢用远距离狙击解决猎物的惯犯。
但一直到最后,也没有人走进绮礼准备好的蛛网,凯悦酒店也没有任何动静。
“不可能猜错的。archer的实力之强众所周知,卫宫切嗣不可能单独找上远坂邸,同样的,他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进犯包庇了我这个神父嫡子的圣堂教会,saber、caster的master也一直未曾露面,也就berserker的master看上去比肯尼斯好对付一些”
言峰绮礼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笼上了一抹阴沉。
“难道berserker与lancer的战斗余波重伤了这个男人?明明在assassin的眼中lancer已经在那一刻冲到气浪中救下了他才对。”
他目光闪烁地盯着对面那扇拉上帘布的宽大落地窗,对现在是否回到教会等待下一次机会有些犹豫。
言峰绮礼不敢确定切嗣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青色枪兵与berserker的激战实在过于壮观,就算是assassin的分身也不敢靠的太近,导致他根本难以把握当时的细节,无法准确地做出判断。
“assassin吗?”
绮礼突然把目光朝向楼层上方空荡荡的夜空某处。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的从者,能够分身数十人,监视着冬木市的assassin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来到了他身边。
“是,正是在下。”
身披漆黑的长袍的assassin跪在绮礼面前实体化。但轻柔的嗓音却显示了这是个女性暗杀者,与之前的assassin也许并非同一人。
“我不是叫你守在教堂吗?”
“实在是非常抱歉,可是在下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想要向您通报。璃正大人接到了梵蒂冈的新指令”
夜风愈发猛烈了。不知是环境的影响,还是有意为之,忠诚的从者音量越来越小,相反,随着他的话语言峰绮礼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走吧。”
大理石雕塑般内敛沉默的男子最后朝肯尼斯的那套房间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即转身大步向下楼的楼梯走去。
送走了狩猎异端的神之使徒后,这栋裸露在风雨中、尚未竣工的建筑终于恢复了平静。
良久,钢筋混凝土柱子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灰白的发丝微微拂动,男人低头俯视着高楼底部那条车水马龙仿佛璀璨银河的街道,眼神中闪烁着追忆的光芒。
“言峰——绮礼,么?”
雨生龙之介是个杀人魔。
和一般的杀人凶手不同,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罪恶的,应该会被制裁的。
他的杀戮是利己利人的施惠行为,也是接触到生命本来意义的必要途径。
人渴慕了解死亡这个人所共有的归宿,所以才会有恐怖片、灾难片之类的电影。但这种类似实验与模拟的方式也只是徒劳的娱乐罢了,根本算不上有任何建树。
但他却找到了不需要真正死去也能最大限度地获得那个真实的创造性手段。即通过牺牲者在死之前感受到的痛苦和绝望,触摸着鲜血与脏器的雨生龙之介无疑也是最接近了终极的答案。而那些哀嚎着呜鸣着在漫长的实验中终于死去的祭品,也更能比他更加领略到死亡是为何物的哲学意义,如此看来,真是个皆大欢喜的圆满结局。
抱着这个信念,龙之介一边连续不断的杀人一边辗转各地。这种辗转并不是因为他害怕受到法律的惩罚。事实上,国家机器制造的死亡方式对他而言就像十以内的加减法一样简单无趣,当然也不会感到恐怖。之所以他要逃避司法机关追捕,只不过是想要用自由和生命得到更高的艺术造诣罢了。
越是杀人,也越能从千姿百态的祭品身上了解死亡,到了后来,他对生命的体悟也越是深刻。龙之介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知识和魅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
尽管他也正是因为这种超凡脱俗的cool标签而不得不暂时逃到国外避风头——是的,在日本各地狩猎了三十多名祭品后,他终于被人盯上了,这个叫做岛田洁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侦探都要难缠,他不得不怀着去异国寻找新激情的期待踏上了旅程。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离奇精彩。
“怎么了?你不喝吗?”
雨生龙之介浮想联翩的追忆被人突然打断了。但他没有任何不悦。也不敢有丝毫愠色。
作为一名对知识孜孜以求的探索者,他觉得面对艺术和哲学领域中的权威,应有谦虚恭敬的态度,而不可自以为是,否则其恶劣性质就完全不亚于渎神。
龙之介看向那人,后者微笑着摇晃了下手中的酒杯。
盛着鲜红液体的玻璃酒杯,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浓稠、刺目。
“我的眷属哟,仅仅用了数月就跨越了死徒化的过程,放眼历史也是数一二三的资质。不过,看你迟疑的样子,难道旅途的疲惫让你连鲜血的渴望也丧失了吗?”
第四十二章 黑翼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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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穿着打扮一眼望去就能与乌鸦之类联系在一起的怪人。
鸟爪似的皮靴,燕尾似的外套,胸羽似的衬衫,以及鸟喙鸟首一样的头,最奇怪的是这人双脚后还粘着两只黑色羽翼般的装饰物。
瘦长的怪人慵懒地躺靠在公寓的沙发上,这种姿势在注重礼节之人眼中自然难以忍受。但龙之介显然不是这种拘于俗物的性格。
更何况对方浑身上下都散布着从食物链顶端传来的无俦威压,连灵魂深处都不禁发出了一阵阵颤抖的哀鸣。在他看来,即便这是间屋子里浓重似血的黑暗也在畏惧着这个存在,这种本能的感知几乎让龙之介认为这人周围环绕着阳光一样酷烈无情的气场。
龙之介连忙摇了摇头,以无可挑剔的优雅姿势浅酌了一口杯中之物。
“味道如何?跟你脚下这具失去美妙味道的尸体相比,应该要甘甜许多吧?这可是我的老友从欧洲搜集的两千七百名处女各自最完美的器官中提取出来的鲜血,要不是为了庆祝你这个血裔重返故国,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像是古老贵族出身的绅士一般,穿着鸟之服饰的怪人好像饶有兴致地看着龙之介。
但雨生龙之介却没有办法流露出任何表情。因为他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容已经无法找回曾经为人的存在状态了——
“既然是大人您的朋友送的佳酿,味道当然非常cool,虽然我不觉得曾经作为魔术师的您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龙之介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一番,然后竭力按照过去的记忆想要露出一个像是陶醉其中难以自拔的笑容。但他没有成功。
龙之介沮丧地把酒杯稍稍从嘴边挪开了一小段距离。略有点扫兴。
被龙之介尊称为大人的鸟装怪人微微有些讶然,对这个才成为死徒不久,知识尚还停留在人类时期的年轻眷属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我也曾作为人类生活过,对吸血种的习性一直深恶痛绝。”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在成为二十七祖后漫长的岁月里,或许是为了伪装应酬,或许是为了排遣看不到尽头的寂寞,我也开始试着接受这种习惯。本以为作为一名新生的死徒,你也会喜欢,所以就拿出来与你分享了。”
龙之介受宠若惊,从不能自如地找回人类表情的沮丧中摆脱出来,恭敬地低头说道:“感谢大人的恩赐,只要是您赏的东西,纵然是杯毒酒,在下也无悔。”
近乎愚忠的臣服!
这个国家只要是稍微关注业内时事的刑警都知道,雨生龙之介,这是一个将地球上五十亿以上人口与公园里的沙砾等同视之的魔鬼;一个早在五年前就将自己的亲姐活活折磨死还引以为豪的变。态;一个掌握六百多种杀人方法,精通两百多种密室杀人法,认识上百种毒药,巧妙制造各种不在场证明,时常利用古今中外各种酷刑和拷问工具的魔鬼。
这个早已经被日本诸多名侦探视为强大对手的男人,居然会有如此谦卑的姿态,如果被知情人见了这一幕绝对会把下巴都惊得掉到地上!
但雨生龙之介认为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他亲眼见识过这名自称二十七祖的怪人奇怪的打扮下隐藏着何等强大的力量。席卷大海的狂风巨浪轻易地毁掉了龙之介搭乘的游轮,包括那些能释放风墙的魔术师。但却奈何不了这个身边无时无刻不带着各种鸟的家伙。
也正是由于他的存在,才让雨生龙之介从那场百年难遇的海难中捡回了一条命。
这个怪人带着他骑着一只双翅展开足有数百米长的巨鹰离开了暴风雨的中心,最后在一座无人岛上等到了路过的船只,伟大的死亡艺术家才堪堪与他的归宿擦肩而过。
死里逃生后龙之介也问过这个名字叫黑翼公的男人,为何在那么多濒临绝境的乘客与船员中偏偏选中了他。结果得到的答案却令他哭笑不得。
——“理由?如果必须要找个理由,那就是因为我在奥地利街头看到过你吧?与其他素未谋面的人类比起来,你至少是个熟人。”
这种无拘无束,随着自己心情游戏人间的生活态度,在龙之介看来实在是太cool了!
面对这个一念之间就能决定数千人生死的救命恩人,龙之介坦诚地表露出了自己的羡慕。如果有像黑翼公大人这样的力量,他也就不用为躲避刑警的追捕而烦恼了吧。
“像我这样啊也不是不可以。你身上的血腥味都抵挡上低等的死徒了,啧啧,把一个杀人狂魔变成死徒,教会那群蠢猪脸上一定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
“仔细想来,我快两百年都没有制造过新的奇美拉了,想想都有些兴奋呢。不过说好了,作为我黑翼公的血裔,无论如何都不能对鸟类生物出手,毕竟,现在你也是他们的同类了。”
人类被吸血鬼吸血后,通常会经历ghoul(食尸鬼)、livingdead(活尸体)这两个在神秘侧基本没有多少战斗力,只能欺负普通人类的怪物阶段,然后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vampire(吸血鬼)。通过这一系列手段,人类才能成为死徒。
龙之介虽然有黑翼公保驾护航,但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沉睡了几个月就蜕变为了死徒。当然,和其他的祖创造的死徒不同,他是黑翼公大人此世独一无二的奇美拉。
也正是这个原因,使他赶上了黑翼公远渡重洋来到冬木市的日本之旅。
实际上,雨生龙之介最想赞美的收获并不是更漫长的人生和更强大的力量,而是在死徒化过程中比性。高。潮。还要美妙无数倍的濒死体验。
不得不承认,这位大人不仅拥有这种能让人产生美妙激情的能力,而且平时的言行中也不时透露出与死亡与生命的哲学相关的心得。
龙之介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不假思索就跟着黑翼公回到了对他下达通缉令的国家。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敌人,在睿智的黑翼公大人面前都是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特别是当雨生龙之介顶着烈日从轮船上昂首阔步地踏上港口地面时,这种狂信徒一样的想法就愈发强烈了,就像一度为自己未来迷茫的学生终于遇上了能指引人生意义的导师般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下了感动得几乎要当场跪拜的热泪。
一般的吸血鬼是不能渡过海洋的,而且因为在阳光下会很脆弱;这样使用船或者飞机也很勉强。而在黑翼公大人的秘法庇佑下,雨生龙之介不仅避免了沦为史上第一个因为晕船而丧命的死徒的悲剧,还好像一个正常人般悠哉地走在阳光下。
没错。黑翼公大人并不畏惧阳光——至少在日常的出行上,他是不用过于畏惧阳光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出现那艘游轮上,还带着一个累赘冲出暴风雨找到了一座无人岛。
难怪在强者林立的吸血种世界,这位大人也是位于顶点的存在。
“龙之介,你难道不好奇我来这的目的吗?”
黑翼公的询问让雨生龙之介回过了神,他耸了耸肩,掏出纹着猎豹的手绢擦干了手上的血迹,拿起叉子从餐桌上切了一片刚从活人身上切下来的生肉。
“大人,我是您的仆从,无权过问您的行动,到时候只要您吩咐一声就行了。至少,比起其他奇美拉,在现代犯罪方面,或许我可以帮上一点忙。”
黑翼公没有动餐桌上的肉,但也没有对龙之介将这户人家当做盘中餐感到愤怒或者鄙夷,漫长的岁月中,他的大多数情感都已经被太多丑恶和肮脏所磨灭,更何况,即便原来也是人类之身,他更多时候也只是按照魔术师的行为准则来衡量世界。
世俗道德伦理无法约束的魔术师。
他只是淡漠地看着雨生龙之介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自己的杰作。
“很好,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奇美拉了不,你比那些跟狗一样抢肉骨头的家伙要更特别、唔,这样的话,我也能把一些事交给你做啦。”
黑翼公站起身来,虽然肉都已经放在了冰箱里,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生灵痛苦哀嚎的气息依旧残留在黑暗的房间内,这让他微微蹙了下眉头。
“等会到我房间来,记得带上你的那套工具。”
门被打开了,黑翼公走出房间上了二楼。守在他边上的鸟儿纷纷扑腾着翅膀跟上。
龙之介抬起头,客厅里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赫然露出了被一对黑色鸟翅投下的黑影遮蔽着的鸟首!
奇美拉,鸟人合体的怪物,全世界死徒中独有的生命形态,也是黑翼公布拉克莫亚的专属死徒。如今,雨生龙之介也成为了数目众多的奇美拉大家庭的一员。
新生的奇美拉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很快又把尖锐的鸟喙探进了血淋淋的生肉中。——在他品尝死亡的味道时,任何人都难以分散其注意力,就算是奇美拉的血亲黑翼公也不例外。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雨生龙之介都是一个已经脱离了人类之域,相当恐怖的存在。
第四十三章 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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