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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罗秋生虽然不会像他们一样谈论这些话,但都不避韦,甚至有时候还会跟他们评头论足一番。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怎么说呢,就是羞涩?
罗秋生现在嘴角的微笑僵硬极了,自己不仅被刷下限,还要跟着掉节操?听白安那番话,明确表达出这种事在军校生间根本就不足为奇,甚至白安自己和他都有参与过……?
瞬间,他眼里铁骨铮铮的军人模样浑然倒塌,像玻璃碎片般四分五裂。
19 离去的前兆()
罗秋生有个优点,那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被白安警告,就连续几天都没出过房门。无聊时就上星际网查看新闻资讯,或者隐身观看军校官网的论坛。
刚开始还不习惯,那群军校生在论坛室里各种掉节操的话题都聊,比之第一次还要夸张,连各种美女照片都往上贴,看得他是目瞪口呆,三观被他们刷了一新。慢慢的,他也从刚开始的脸红心跳到淡定自若,有时候还可以上前聊上几句。
或许是因为重要军事要塞,大部分人食用的都是营养液,简单便捷,标准配备一天四瓶。虽然比不上之前喝的果汁口味,但罗秋生忍着还是可以下咽口,只是肚子要难受一会罢了。唯一痛苦的也就是没有下午茶,这让罗秋生望眼欲穿的连做梦都可以梦见各种甜点蛋糕,馋得在睡梦中不断分泌口水来。
因为失忆的原因,罗秋生被列为一级伤患,没有安排任务,成天无所事事的呆在房间里上星际网。而青梅竹马的白安则繁忙得沾不着脚跟,有时还会带伤回来,让那名李山宜医生每次见着他们都臭着张脸。
说到李医生,那就不得不提他们第一次见面。
当时白安像往常一样回来,只不过身上带了伤,罗秋生又很久没有出门过,便央求跟着他去医疗部。
对于罗秋生来说,这是他跟李山宜的第二次见面,算不上熟甚至还有点紧张。罗秋生不晓得之前是不是的罪过他,第一次见面时李山宜对他的态度极不友善。理所当然的被他记在心里,想着有机会打听清楚,如果是自己做错事第一时间就向他道歉忏悔。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李山宜而言罗秋生的第一次并不是他的第一次。李山宜对罗秋生的第一印象可谓是恨之入骨。
被李山宜可怕目光瞪视的罗秋生,实在忍不住询问了一边治疗伤口的白安,得到的回答让他悔不当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罗秋生那模糊的记忆告诉他,白安所讲的:“神志模糊到处乱跑,还打了几名医生,甚至把你捆住也得花费一番力气,到最后还污蔑他们是色狼。”
仔细想,确有此事。他确实有说过他们摸她、不给他衣服穿神马的。他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是真的!
霎时,罗秋生羞愧的不敢见人,立马向李山宜断断续续的道歉,对方脸色也只缓和了一点,说话口吻也不在呛人。
现在想来都有些丢人,更不敢回忆当时的场景了。
……
不知第几次看到罗秋生把羞红的脸埋在床被上,白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是为那次大闹医疗部的事而羞愧。无语对方女气的动作,烦躁的说:“有什么好纠结的,不就是闹一次医疗部么,你当时神志不清又失忆,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这么较真。”
“呜——你不懂。”没在被单的脑袋发出闷闷的声音。
“噗,怎么失个忆就让你越发像女生了。”见不惯他女气的模样,白安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疙瘩说道。
罗秋生耳朵一竖,立马坐起身,心脏颤了颤道:“我可是个男子汉,大男人!”
这几日被白安感染得连害怕都忘却了,不像刚开始畏畏缩缩连一句话都要结结巴巴才能说完整,现在已经可以跟他互相耍嘴皮子。
“听起来完全没有说服力。”
罗秋生一噎,的确没什么说服力,机甲不行,打架不会,还天天让白安操心劳累的像他妈一样……
白安见对面沮丧的罗秋生,又想到前几天费尔曼老师跟他说过的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漂亮的眉宇间被他夹出几道纹路,霎时让他添上几分忧郁之色。
自从受伤后,罗秋生性子变得越发软弱起来,再加上失忆,更是手无束缚之力。几天过后他就要离开波尔多要塞,登上军舰前往塔尔卫星,无用武之地的罗秋生只能被留在要塞内,什么都不懂又没人照顾,要是得罪了那些老兵该怎么办?
看着没心没肺的罗秋生,让担扰忧心的白安升起不满来。他在这里劳心劳肺为他担惊受怕,对方却毫不关心他的苦衷和忧郁,依旧无忧无虑开心自如。在这样下去简直就变成他的老妈子了。
“现在穿好衣服,我带你去找费尔曼老师。”想来想去,必须得把罗秋生带离波尔多要塞才行。
“干什么?”突然听到说要带他去见老师,罗秋生爬下床问道。
“当然是你的去处问题。”白安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军服扔到罗秋生的床上,指着它说:“立刻穿上它跟我走。”
罗秋生不吭声,老实听话的拿起军服走进洗漱间,关门锁好。
站在门外的白安把他一串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嘀咕道,果然越发像女人了。
不过一会,罗秋生就出来了,那套黑色军装比白安的要小上一码,穿在身上让他添了分冷硬,少了分柔美。
白安看着满意的点头,检查完毕后才带着他走出房门。
白安早有打算带罗秋生把附近逛几遍让他熟悉熟悉,以免以后迷路。现在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给失忆的罗秋生观光浏览熟悉一遍,等他去塔尔卫星后也可以安心。
罗秋生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双眸往四周乱转。跟以往不同,这次路过的地方都是他没到过的,前方的白安更是难得好心为他讲解,罗秋生渐渐也懂得他的意思,只是安静听着,遇到不懂的才开口询问。
他们越走越远,都是向上行走,来到一条走廊上。
“真漂亮!”罗秋生惊呼道。
他们所站的位置是一条观光走廊,走廊一边是使用特殊玻璃制成的墙壁,透过它可以望见茫茫宇宙,和无数漂浮的陨石。
白安默默看着罗秋生,见他整张脸都贴在玻璃壁上,酒红的眼眸发出水灵灵的柔光,顿时回想起当初的罗秋生,第一次见到时,也如现在一般惊叹过宇宙的美丽。只不过后者在惊艳过后,沉淀的是无尽的伤感与悲壮;而前者就只有单纯的喜悦与惊叹,根本不知就是眼前美丽的宇宙吞噬过多少同胞的生命。它的美如同婴栗般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和向往,令他们前赴后涌的沉醉其中,最后永远沉眠在此。
“快点,以后你可以经常看到。”他催促道。默默想,那也得是恢复记忆后的你才行。
不是图片,不是电视,而是真实的看到宇宙,罗秋生不免兴奋起来,在原地逗留片刻,才恋恋不舍被白安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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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费尔曼老师()
因为罗秋生在观光走廊耗费太多时间,接下来白安加快速度没有给他时间来慢慢欣赏,一路匆匆的来到餐厅处,向他介绍:
“这里是餐厅,平时人很少,只有定期才过来用食,其他时间都是喝营养液来补充能量。”白安转头瞅见罗秋生控诉的目光,微微抽了抽嘴角,心下了然道:“不告诉你是为你好,配置餐厅那是因为人体需求,你一个士兵还想天天花那个时间在吃饭上?!”
他又不是没长眼睛,第一次见他皱眉喝营养液时就察觉出问题,更不敢把餐厅的事告诉“陌生”的罗秋生了。要不是人体定期需求,他宁愿一辈子都瞒着。
“知道了……”罗秋生绕绕脸颊,窘迫的说。
作为名副其实的吃食控,他对食物的要求极高,特别是在教廷时被卡丽惯坏出的另一个毛病甜食控后,就更一发不可收拾。更别提这里的营养液都是b级的,他绝对会放弃它而选择填饱自己的口舌之欲。
营养液对士兵军官而言是种方便简洁的饮品,相当受欢迎,比起食物来他们更愿意天天食用营养液。可人体需求却不允许他们的肠胃一直接受液体补给,脆弱的消化肠道需要食物,就算嫌弃也只能定期进食,所以餐厅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就像鸡肋般食之无味又不能放弃。
白安特别怀疑他的话,再三叮嘱道:“你平时可以隔三天来一次,不要天天过来报道。为防特别人士,这里的用餐系统都是有记录的,等我回来发现你把它当耳边风的话——你懂的……”
感到危险的罗秋生下意识退后一步,灿灿的点点头,把他的话在脑袋里循环了一遍,才发现一个问题。
“你要走了?”
“恩,是去执行任务,要花上几天时间。”白安冷静的说。
突然被告知这个消息,罗秋生明白今天白安的举动是为什么了,心中也升起淡淡的不舍来。想要挽留,可明白自己太过依赖他了,就算青梅竹马,白安在这段期间对他的照顾也是够好的,毋庸置疑是做到了完美的地步。
走在前面的白安没瞧见他没落的神情,说:“我不在的期间,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费尔曼老师。”他可不指望冷冰冰的费尔曼能帮忙照顾,只求他能在关键时候伸手帮忙就满足了。
听他冷淡的叮嘱着,罗秋生心里更加难受了,心情不好的跟他在身后,心不在焉的听着白安的讲解。
与一个陌生人成为朋友,或需要花上一个月、一年、甚至是十年的时间才能成为朋友,成为知己。而罗秋生和白安之间相处了不到一个月,虽然被他关心照顾的行为举止,都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原因,但罗秋生不可避免的对他产生了情谊,那是在躁动不安的情绪下产生的依赖之情。
显然,接下来的时间里罗秋生无比安静也没问他是去哪里,对此白安也舒心了。
他们离开餐厅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个高级的住宿区。从环境上看,像是高级军官的宿舍区,比他们简陋朴素的宿舍要舒适多了。
白安来到一间房门处,在一旁的输入键上安了个按钮,说:“费尔曼老师,能进来吗。”
没过一会,白色的电子门自动打开,白安带着罗秋生走进去。罗秋生敏感的察觉到白安的气质有所变化,比以往更严谨了。
说是宿舍并不然全是,这间房间不像他们的一室一卫,反而是标准的公寓楼配备,厨房电器家具都齐全。
一进房门是客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光屏电视和坐在上的黑发男子。男子是标准的东方面孔,双黑的眼眸和发色,漂亮挺值得鼻梁和柔软红嫩的薄唇,让看惯各种发色眸色的罗秋生眼前一亮,竟对他生出轻近之感来。
这时,白安啪的一声双脚并拢,挺直背脊,左手握拳放在身后,右手伸直举在耳尖,凸出的中指轻轻点在太阳穴处,他的下巴微微抬起,铿锵有力的行了一个军礼。
站在一旁的罗秋生见着,手忙脚乱的也学着行礼,只是比起行如流水的白安,他的动作显得无力软弱,看上去像是在敷衍了事一般。
离费尔曼最近的白安一瞅,就看见他皱眉的动作,心脏猛然一跳,以为是对方在不满罗秋生的军礼。
“坐下吧。”舒缓眉头的费尔曼冷淡的开口道。
罗秋生跟着白安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白安看上去很镇定,神色看不出紧张来,反之罗秋生就各种别扭,觉得气温比外边的还要冷上几分。
费尔曼穿着跟他们款式相同的军服,只是衣边上绣有金色的波纹,胸口处别了两排徽章。他优雅靠坐在沙发上全身散发着寒气,说:“有什么事。”
听,跟他的人一样,连声音都是冷冰冰的。
“我想问之前的申请上面批准没。”白安说的轻松,话语间透着股熟稔的味道。令身旁的罗秋生不禁侧目。
“没有。”费尔曼的神色毫无波动,依旧面无表情。
白安面色一冷,无论是否需要申请,理应该批准放行才对。他们原本就是帝**校生自愿上前线,若出事的话也得放行离去,可现在留着没用的罗秋生是为了什么。
“两日前狄塞曼元帅的住址被人袭击,袭击人员不明。”费尔曼淡淡看着白安说道。
白安和罗秋生一僵。先前狄塞曼元帅在帝都受到赛特斯的行刺,现下他的住处又被人袭击,难道是看他在四大元帅中年龄最老,所以专门挑他来打击帝国士气?
“但罗秋生的状态不好,呆在这里很危险。”虽然理解费尔曼的意思,可他忧心的还是这个竹马啊。
费尔曼冷冷扫了眼罗秋生,像似嫌弃对方一样看了眼,又转回眸光说:“前去帝星的航线已经封锁,就算是莎贝尔,现在也只能进不能出。”
这个意思是:连帝星的狄塞曼老元帅都可以袭击,莎贝尔就更可以混入各种奸细和刺客,反而选择严防死守的波尔多要塞,对罗秋生是最好的结果。
白安也了解到,只得接受这个结果。原本是打算把他送走,现在这能放他一人留在这里了。
费尔曼莫名的把罗秋生看了看,半响过后又主动提出:“在这期间他由我来照顾。”
他对白安的任务内容是知情者,知道对方的任务时间可不仅仅是两三天,还有可能根据情况呆上一个月不等。作为带队老师,他有义务对出事受伤的学生进行看管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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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商议()
白安对费尔曼的主动显得很惊讶,毕竟费尔曼在帝**校里是出了名的冰山面瘫老师,对人冷淡不讲情面,对学生更是严格。让周围所有人都望而却步,只能高高挂在心中,不可近而接触。
思索片刻,白安顾不上费尔曼异常的举止行为,便开口道道谢:“那麻烦费尔曼老师了。”
白安自作主张的行为让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费尔曼心有不快,他们虽然感情甚好关系密切,但再怎么样,该道谢的也应该是罗秋生而不是白安。
“没关系,这是我的本职。”
费尔曼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一丝多余情绪参夹在话里,就像死水般平静,没有人可以掀起一点波涛来。
听起来就像称职老师该有的责任一样,可白安总觉得费尔曼话里有话,想是自己多虑了,又毫不客气的说道:“为方便照顾是否让他搬进这里?”
他们宿舍离费尔曼这里虽说不远但也不近,为防突发事件住在一起也很方便。
费尔曼对白安的询问看不出是喜是恶,半响过后才回答道:“可以。”
白安显然很高兴他的回答,神色明显轻松不少。而另一边,从一进屋就沉默不语装作透明人的罗秋生就不干了。
从进屋开始到现在,他们两就为他的事在商议。虽然感动于白安不辞辛苦为他着想,也亲近于费尔曼那极为熟悉亲切的东方脸孔,可当费尔曼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罗秋生就不敢再有这种莫名的亲近之感。
费尔曼这人太冷了,就像千年寒冰,一旦接近就会被他周身的寒气刺伤冻僵。不说话还好,只当做是个机器,一旦费尔曼开口,便寒气覆盖到方圆八百里。
然而就算那张脸孔,现在也吸引不了罗秋生的注意。
被他们的商量结果给刺激到,罗秋生急忙的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个人也行。”
他可不想跟一座冰山同居,没等到白安回来,他就绝对会死于风寒?取?p》 罗秋生突如其来的拒绝让白安和费尔曼都望了过来。白安侧身倾斜,歪头不满的望着罗秋生;费尔曼面无表情,依旧保持坐姿不动,唯有那双黑亮的眼眸落在他身上。
目光太过刺人,罗秋生受不了啊。
白安和费尔曼都没说话,沉默的示意罗秋生告诉他们拒绝的原因。
罗秋生瞬间感到气氛一沉,挺直的背梁也被压弯了一个弧度,咽咽口水说:“我习惯一个人住。”
想了想,觉得这理由并没什么说服力,罗秋生又说道:“为了培养我的独立还是不要搬了,被费尔曼老师照顾我会产生依赖感。”
听完后,费尔曼仍然保持坐姿,黑亮的双眸看不出神色来,一副高深莫测。白安则收回不满,犹疑片刻,不确定的问道:“确定不搬?”
“确定。”他绝对不搬!
“认得老师宿舍的路?”
“我全都记得。”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忘记的。
“不会乱跑?”
“我只记得回宿舍的路。”乱跑?他是不要命了还是怎么着的,乱跑什么的——不可能!
“被欺负了怎么办?”
“我打——”后面的“回去”还没说出口,罗秋生就反应过来。
呵呵,不好意思,他这个人不会打架啊。
见白安皱眉,罗秋生一个激灵,又回答道:“找费尔曼老师!”
说完,就见白安满意的松开眉间皱紧的双眉。
眼角一瞄,又见费尔曼难得皱眉的情景。罗秋生心下一突,以为费尔曼是不满他刚刚的回答,连忙解释道:“费尔曼老师,你放心,我会很听话不给你找麻烦的。”
瞬间,费尔曼又恢复表情,根本看不出刚刚皱过眉头,他说:“没关系。”
接着费尔曼又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难得费尔曼会主动关心人,白安更觉惊讶,罗秋生也倍感新奇。
费尔曼不如以往的反常,罗秋生感觉不到,白安可明显就察觉出问题来。
似乎从罗秋生进来后,费尔曼就很反常,常年可见的面瘫脸竟有几次破裂开来。
费尔曼也发觉自己的不对劲,下意识捂住胸口,对白安和罗秋生下逐客令道:“尽然如此,罗秋生还是住在原处,有问题的话再来找我。你们没事的话就走吧。”
费尔曼面色冷然的看向罗秋生,胸口处越来越炙热,心跳也不停加快,这一切都是从这个失忆少年进来后开始发生的。
在费尔曼突然的变色下,罗秋生面带无辜,想自己招惹到他什么了,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了。
白安也被他给弄愣了,疑惑的看了眼捂着胸口神色冰凉的费尔曼,把罗秋生拉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