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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裕 �
被扯歪了身子的尤柏尔无奈的笑了笑,在转头看向对面对他露出期待神色的圣女殿下。抱歉地摇了摇头,心里默默道:对不起了,圣女殿下……
“卡丽侍女说得对……殿下您似乎并不想答应的样子……”
“尤柏尔——!!”继卡丽之后,少女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殿下!你看。连尤柏尔大人也这样讲……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少女瞬间站起的身子僵硬了,眼瞧着卡丽棕褐色的眼眸闪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道:“卡丽,并不是我不愿意……而且就算我答应了,这也是必不可免的事呀?我不可能不跟他们见面、聊天……只要我还是圣女,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有很多……这不是说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
她本来也没想说这么说,但卡丽实在是太缠人了,不把话说清楚她是绝不会松口放弃的!
被这番话打击到的卡丽,垂头低眉的闷不啃声。她脑袋还真没转过弯来。直到被殿下正面说明后才了解到。自己的想法时多么遥不可及,甚至可以说是蛮不讲理了……但是……但是……
“——但是,殿下!”
本以为她会被打击过头。没想到片刻之后又突然叫嚷了起来,把一旁的尤柏尔和少女惊得一愣一愣的。
“——殿下,就算这样,但你也要离那个二皇子远远的,就算跟小公主在一起也比他好……当然,是三皇子殿下那就更好了!”
在卡丽眼里,二皇子和小公主,一个好色至极,并且薄情又花心,不可信任。万一跟他在一起,殿下被带坏了可不好;另一个的话,那就是普通小姐都有的娇蛮任性,并有点小自私的公主病了……虽然她的确是公主,但这些缺点总比二皇子要好得多,至少她还是个同性呢;而三皇子……那就更好了,既温柔又没脾气,呆在他身边就如同春风吹过般温柔惬意,舒服极了……
“……我当然也不喜欢二皇子啦……”今天都免费看了一场“抛弃”戏码,难道她就不晓得二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至于小公主的话,虽然是有些刁蛮任性不顾他人想法啦,但也没那么坏,而三皇子……
“我也觉得三皇子人很好……”
至少他是唯一一个为她担心过的皇子,而另外两人,虽然一个二皇子也对她说过抱歉,但眼里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存在,反而还边道歉边死死瞪着小公主,而小公主……她倒好,红这张脸倔强的撇着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碍于面子不肯说……看到她第一眼起,少女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傲娇的家伙了。
“三皇子的话,在皇子中,是为人最和善的了……”尤柏尔也跟着附和道,满脸热切的模样,看得卡丽和少女一下子愣怔住了。
少女疑惑的问:“你跟三皇子很熟?”
“恩,熟不熟的话……还算好吧。”尤柏尔点点头,“……我跟殿下同校,算是校友吧?”
“都是皇家军校的呀。”这是银发少女发出的感叹。
“咦,尤柏尔大人也是帝**校生?!”这是卡丽发出的惊叹声。
——好吧,她觉得自己弄错了什么。
“卡丽,什么叫‘尤柏尔大人也是帝**校生’?这是什么意思?”少女皱眉问道。
要知道两人的身份,前者是帝国皇子,不论学什么,当然是要在皇家军校就读的,而后者是教廷骑士,作为对教廷骑士这一职,必须就读于光明系,而全帝国这么多学校,帝**校没有开设这一系……可尤柏尔如今这职位……可想而知一定是从这里毕业的,要不然怎么会成为教廷骑士呢?!
卡丽狐疑地望过来,而尤柏尔则恍然大悟,笑道:“我之前开始是从帝**校的机甲系毕业的,之后才加入教廷骑士团……毕竟我的家族是骑士家族,除了在校学习,在家里我也能学到有关于骑士的知识,所以我才选择了帝**校。”
少女愣怔了片刻,又疑惑道:“……那三皇子他又是怎么回事?他可是皇子呀,怎么就选了帝**校?”
尤柏尔摆了摆手大方的说:“皇帝陛下很宽明。对于皇子们的就学去向很少管束,所以三皇子殿下才能选帝**校……”
“毕竟他又不是皇家继承人,上面还有两位大哥在呢。”这句话尤柏尔没说,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不过在他眼里。三位皇子中,他只对三皇子兰罗斯尔比较欣赏,对大皇子奥德里则就是别扭,对二皇子卡萨沙,那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但说真的,说道二皇子的话……
“殿下,二皇子这人你一定要有多远离多远!”尤柏尔话锋一转,严肃道。
少女眨了眨眼,她知道二皇子好色。但卡丽和尤柏尔又是为何这般严肃?看样子。简直是把二皇子嫌弃到死了。
“说真的。殿下,不论是谁都好,但他一定要离得远远的。”就连卡丽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提醒了。
“为什么?”银发少女歪头着。耳边两书银色微卷的发丝也流畅的掉落在胸前,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的看向两人,满眼疑惑道。
尤柏尔尴尬地闭上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而卡丽泽就不同了,一样是女生,她则认为,就算是比较难听的话,还是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以免以后真吃亏了在后悔。
卡丽严肃的瞪大了眼。身体倾过茶几,双手固定好少女的肩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也凑上前,认真道:“殿下,您听好了……二皇子这人在众多皇子公主当中最为受宠,不仅是皇帝不下,还有皇后殿下,就连教皇大人也十分喜爱于他……宠爱到……”
“好吧,您看,就拿今天在皇宫里的那些事说……”卡丽想了想,皱眉道:“你看二皇子身边这么多舞女,她们一个个多不检点,都贴在他身……”
“咳咳咳……”尤柏尔突然咳嗽起来,双眼不停朝卡丽眨巴着。
卡丽立即收到,连忙收住嘴,转移了话题:“咳咳,错了……殿下,您看他今天都能带着她们到皇宫里,当着皇子公主面前晃悠,就连小公主的面都能甩,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得宠了……听说在军校里也很受欢迎,就连某些贵族的女儿也敢调戏……在外面的名声不好,经常有人在皇帝陛下面前告状,但都被陛下无视……还有……”
说道这里,卡丽突然有些吞吞吐吐犹豫不决起来。
“——还有,他还跟您是一所军校。”尤柏尔在后面接着说道。
他这话的意思是:你跟他即将成为同校同学,即将要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
少女闻言顿时夸下了脸,嘴角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
(二)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一位棕发男子正坐在金边红椅上,双眼肃穆的看着眼前垂头低眼的一男一女,而另一边,还有位棕发男子目不斜视的正立在一旁。
“卡萨沙……兰洛儿……知道你们做错了什么事吗!?”
棕发男子冷着脸,随着话音一落,周身的气场也跟着压抑起来,让在场三人呼吸一顿,随即混乱起来。
半晌,房间里才同时响起两句声音。
白发少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言语间却带着丝丝正紧,他说:“我不应该把舞女带进皇宫里……”
黑发少女偷偷抬起头,露出紫罗兰的双眸,委屈害怕道:“我、我不知道……”
顿时,房间内安静下来,一边建这状况不好的棕发少年忍不住了,站出来道:“父皇,二哥和妹妹不是故意的,您就……”
“你给朕住口!不要为他们求情!”坐在上位的棕发男子大声道,转而又向眼前两位子女开口训诫道:“先不说兰洛儿这个做妹妹的,就说卡萨沙你这个做哥哥的都比不上这个做弟弟的兰罗斯尔强,他都不用朕指明情况就知道朕指的是什么,而你呢,每天只晓得玩闹,根本不看清现状……”
棕发男子指责道,转而又突然说道:“而兰洛儿,看来是皇后平常太过宠爱你了,竟把你养成这般持宠而娇的模样,根本没有一点皇家公主的样子!”
正偷笑二哥被骂的兰洛儿突然被骂,顿时收住了笑意,抬头惊慌道:“不、不是的,这不关母后的事!”
见她满脸慌乱,眼眶都有些发红了,可棕发男子却不觉想放过,而是继续说道:“朕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急!?”
奥古斯特觉得自己老了,就俩小孩儿的教育就让他疲惫不已,他想,在这么多孩子当中,估计就只有大皇子奥德里和三皇子兰罗斯尔比较省心的了,至于面前这俩小孩儿,那可真真正正的让人头疼不已……
“看起来,你们都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咯,都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奥古斯特咬牙切齿的说:“……兰罗斯尔,你来给你的哥哥妹妹们说说,他们做错了什么!”
被皇帝陛下点名的棕发男子晃了晃身体,缓缓走上前,偷偷递给兰洛儿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首先……是二哥你不该当着圣女殿下他们面前,让舞女们随意羞辱殿下,还有这本身的行为,都有碍皇家风范……还有就是妹妹,你不该再跟二哥吵架时牵扯到殿下,并——令她受伤……”
“受伤——??!!”
兰洛儿抬头惊呼道,而卡萨沙则疑惑的侧头望向面前站立着的兰罗斯尔。
“我、我不记得我有让她受伤呀?!”兰洛儿红着脸反驳道。
兰罗斯尔无奈的侧头看了眼父皇突然难看的脸色,缓缓解释道:“你扯着殿下到处跑,是不是在二哥快要追上时放手了?”
“是、是的。”少女结巴的回答道。
“那就对了……”兰罗斯尔闭了闭眼,继续说:“……就在你放手时,殿下摔了一跤,虽然她的契约骑士急忙上前保护了殿下,但其实还是受伤了……只不过最后在光明力的瞬间治愈下,伤口恢复如初,而你们只以为她只是摔倒了,而没受伤……”
一番解释下来,卡萨沙已经不说话了,而兰洛儿则通红了脸,慌乱的解释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没说……”
“住口!”原本气在怒头的奥古斯特听闻了兰洛儿的话,更是气急攻心,“犯错了还找借口,还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这到底是谁教你的!?”
被怒吼声吓住的兰洛儿撇了撇嘴,眼眶含泪的默不吭声起来。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给朕好好反思一下,如若觉得做错了,就去给圣女诚心实意的道歉,如若没理解到错误,就给朕呆在皇宫里,哪儿都不许去!——特别是卡萨沙,在这期间休想找那些舞女玩乐!”
107 霎变()
(一)
这一夜,少女睡得格外香甜,而远在皇宫内的二皇子卡萨沙和小公主兰洛儿则彻夜未眠,当然前者是兴奋高兴的睡不着觉,而后者是委屈不甘的别扭着睡不着,这一切少女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第二天,某人会一大早急忙赶来,只为了对她说一声抱歉和……调戏?!
……
昏暗的天空,一抹微弱的橘光从天际微微生气,白黑天的繁华帝都,此时人烟稀少,寂静无声,唯有远方一片高大耸立的教堂群处,各个都灯光彻亮,如若白昼。
然而在家家户户闭门休息时,一辆红色艳丽的悬浮车从皇宫大门口直奔而去,一路毫不停顿,直冲向白亮的教廷群。
直至十几分钟后,寂静的教堂群前,门口的守卫室里的两名骑士,竟愣怔地看着这辆骚包的悬浮车停在大门门口处,两人狐疑的互相对视一眼,再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的天空,只见灰蒙蒙的,唯有天际才露出那一点儿的光亮……
其中一名骑士打开了门,率先走出了守卫室,只见他面无表情走到悬浮车窗前敲了敲,随后漆黑的窗户玻璃缓缓降下,以为年轻美貌的少年从里面生出了头。
“这位先生,现在还没到开门时间,请您稍后再来。”
男子话语间恭恭敬敬,丝毫没有不耐之色,反而是坐在车厢里的白发少年,一脸轻佻的模样。道:“给我开门,我要找扎克拉教皇。”
白发男子大大咧咧的就把教廷最高掌权人的名字给喊了出来,惹得一旁两名骑士不禁皱眉不满起来,但也没有开口赶人。而是继续问道:“您是否有教皇大人的预约信?”
他们当然知道这名少年没有预约,如果有的话,上面就会有通知下来,而不是一大早天没亮的就把他堵在这里不让进了,但就算如此,他们也不敢随便得罪人……
“没有……怎么了?连我进来都要盘问个半天?还要预约信?”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人的白发少年不耐烦了,现在更是恨不得把这两人给甩开,直接冲进去算了。
“不……除了教皇大人正式接待的客人之外,要想见面的话就只有预约信才能进去……”况且现在天还没亮,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在这个跑过来要求开门。?他们不怀疑才怪。
白发少年歪歪头。看向头顶黑蒙蒙的天空。又开口道:“好吧……那我换一个,我找圣女殿下,这下你可以开门了吗?”
他实在不想在这里纠结半天浪费时间了。
两名骑士顿时又愣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狐疑的地看向他,警惕道:“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圣女大人现在在莎贝尔行星上……就算你进来了也不能见到殿下。”
其实他们最想问的是“你是谁排来的?”,接着在把他关押进大牢里……但看看着价值不菲的限量级悬浮车,还有对方那一身私人定制的名牌服装,他们两只能憋屈的解释道。
少年被他们的回答弄得一噎,这才想起父皇告诉他们不能泄露少女的身份……而看看这两名骑士的反应,想来圣女也被保护得一丝不漏。就算内部也没多少人知道圣女殿下早已换人的消息了……
白发少年烦躁了,又不能直接闯进去,就直接拿起光脑啪啪啪的按动了起来,不到一会儿就听到嘟嘟的声音,接着少年关上玻璃窗,直接在车厢里借通讯了。
然而之后,不到半晌,随着少年车厢上的玻璃窗开启,守卫室里的中央光脑也随之传来声响。
白发少年挑了挑眉,示意站在一旁的年轻骑士向里看,只见透过守卫室的窗户,那名接到通讯的骑士,脸色瞬间惊讶起来,还不时向白发少年的方向张望,紧接着神色一肃,挂下了光脑,不之在一旁按动了什么,随着他的动作,眼前硕大华贵的金属大门也随之打开,而那位骑士早已走了出来,站在了少年面前,恭敬有礼道:“抱歉,请您慢走……”
刚一低头鞠躬,眼前的黑影就消失不见,那辆大红色的悬浮车直接就冲进了大门内,不留下一丁点儿痕迹。
“兄弟,刚刚那通讯是谁的啊,怎么你一接就让他进去了。”一旁的年轻骑士推了推那人的肩膀。
“还有谁啊……”那人无奈道:“——当然是教皇大人亲自联系过来的……也没说那他是谁,不过看情况,人家的身份可不得了呢。”
……
(二)
“原来是二皇子大人呀,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漆黑的房间内骤然响起一道嘶哑的询问声,接着就是“咕噜咕噜”喝水的响声。
“教皇大人,我现在就在教廷门口,被骑士阻拦不能进去,所以——您是否能帮忙通融一下?”
光脑里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却明显清楚响亮,扎克拉也听得异常清楚。
只见半边脸被黑光遮挡住的扎克拉,瞬间露出惊愕的神色,随之又想起昨夜皇帝陛下告知他那天发生的事,便了然了。
“您是要去圣女殿下那里?”
“……对。”光脑另一头的白发少年张了张口,尴尬的承认道。
扎克拉无奈的揉了揉鼻梁,想到那日对受伤之事毫无表态的银发少女,和她身后一脸不满悲愤的侍女卡丽。
要不是卡丽表现出的情绪太过激烈和明显的话,想必不论是他还是皇帝陛下都会被隐瞒下去……也不知道是她太过乖巧懂事了……还是……
算了,一个十二岁大、没出过门的孩子能懂些什么,就算被教坏了,现在南堤和艾薇儿也无暇顾及到这边。
“恕我直言,这个时间圣女殿下还没醒来,您贸然前去的话,估计还要等上一会儿才能见着殿下。”
扎克拉的意思很明显:您是自己在外面转悠转悠呢?还是打着骚扰的旗号直接面见圣女?
外面天没亮,店没开,大街小巷子里只听得见狗叫声……连点人影都没见着,想到外面逛逛?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昨天的事,我倍感抱歉……所以为表诚意,我想直接面见。”
白发少年这番话下来,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得出里面真诚的意思,更何况是了解他的扎克拉,就更感惊奇了,这谁也不买账,唯有奥古斯特皇帝才能制服的皇子,竟还有一天能诚表心态,向一位女孩道歉?
扎克拉的第一反应是:他是吃错了什么要?
“您……”扎克拉皱眉的犹豫片刻,最后无奈道:“我会告诉门卫骑士的……”
……
(三)
与此同时,远在莎贝尔星行的贫民窟中,一位身着单薄衣服的瘦弱少年,怀着不安的心情,缓缓走在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一双漂亮的眼眸不停闪烁着恐惧害怕的情绪,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加快。
自从那一日,他偷拿军用物资时,被人发现放过的那一天,他躲在废墟破旧的教廷旧址里,心怀感激的食用着食物,却听到了一声声破风而过的声响,还有隐隐约约愈发靠近的声音。
他害怕着,只能拿着零零碎碎的食物,躲藏在由各种坍塌的石堆下组建而成的小小洞穴里,而随着逐渐靠近的匆忙的脚步声,还有那熟悉的说话声,他忍不住偷偷探出头来,想看清外面的情况。
而就是这一眼,让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如同地狱般,每天做着同样的噩梦……
他看到那人的模样,身着军用外衣,一头杂乱的银发,身上无数道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满眼痛恨后悔和恐惧……只见他张大了一双红眸,愣怔的看着他,却又忽然下定决心般,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