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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不刚找房子回来嘛,就这两天,这两天我肯定搬走。”
别理捏着名片往自己床上一躺,把一张名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确定上面写的名字她没听说过。
对着上面的电话看了一会儿,别理有点怀疑对方是拉皮条的,看见单身的漂亮姑娘就上去给人发一张卡片的那种。
还是打过去问问?万一不是呢?万一特别挣钱呢――呸!
对钱的迫切需求让她迅速拨了电话:“我是别理,我看见你留的名片了。”
电话那边是个男的接的,很职业化的说:“您好,我是东方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姓方,受元永新夫妇委托办理遗产事宜,今天上午您不在家,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
别理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还不如上来就问我愿不愿意挣大钱呢。”她满是失望,连语气都懒懒的道:“你找错人了,我没爹妈。”
一说遗产,基本就跟她不沾边了。
“没有错,你确实是元永新夫妇的女儿,具体情况我们可以见面详谈,遗产是溧水花园的一套别墅。”
别理眼睛冒光蹭一下坐起来,溧水花园的一套别墅?
“我现在就有时间,要不一会儿见吧?”
挂了电话,别理从床上蹦起来,把自己的鸡窝头理顺,对着镜子瞅了半天,自言自语道:嘿、我就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原来是流落在外的皇家富二代,这就是来自家族的考验,我懂。om
她还想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流落在外但依然有贵族气质的感觉,至少能去唬唬人。结果翻遍了整个衣柜,还是身上这身最齐整,只好无奈的开门走了。
别理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别”这个奇葩的姓也是在孤儿院按照百家姓的顺序往下排轮给她的。
现在忽然有了亲生父母的消息,而且他俩还都没了,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父母,别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心情去思考这件事,万幸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房子。
在她即将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有一套别墅正在向她招手。
招手――
“这里。”
一个衣冠整齐的男人朝她摆了摆手。
店里弥漫着咖啡浓厚的醇香,别理终于松开了她八十块钱绿风衣的前襟,把之前想好的装逼动作抛到脚后跟,直接就走过去往人家对面一坐,说:“我就是别理。”
桌子上是一个文件袋子。
别理一开始想的好好地,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事儿认下来再说,但是现在被这温暖的气氛一熏,她就有点往回缩了。
“你说的元什么,我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有什么遗产给我,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名字是院长给我起的,你再去找找别的叫这名儿的吧,说不定还有另外一个‘别理’等着你去拯救,你赶紧的吧再等一会儿我就要控制不住承认这个被抛弃的富二代就是我了。”
冒名顶替这种事,别理发现自己还真有点做不出来。
“就是你。”
别理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对方。
“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你好好想想,我会是富二代?”
侍应生非常直接的走过来,但是又非常含蓄的问:“请问需要什么吗?”
“加一杯摩卡。”
精英男律师擅自做主给别理点了一份,别理悄悄问这个就要转身走的侍应生:“多少钱?”
对面的精英男板着脸道:“我付账。”
别理的小心思被戳破嘿笑着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谢谢啊。”
方律师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两张递给别理,别离的手机滴滴一响。
微信消息最上面一条:“黑无常”邀请你加入了群聊,群聊参与人还有: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判官崔府君、钟魁、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孟婆神
请注意,“先发红包再说话”和群里所有人都不是好友关系。
别理看了一眼微信,随手就点了退出删除并退出。
对面的方律师把手里的人文件摆在两个人中间,跟别理说:“这是亲子鉴定,你可以看一下。”
整个咖啡厅仿佛都安静下来了,别理干笑道:“你可别逗我,不好笑。”
如果亲子鉴定是真的,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人抛弃了自己的女儿又过了二十多年然后送来一份遗产呢?
方律师淡定的看着别理,一副泰山崩于眼前不形于色的样子。别理终于收起了不正经,把桌子上的纸张抽起来看,上面的专业术语她看不懂,但是结论却非常肯定。
“不是,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别理脸都在抖,,整个人充满了攻击性,语速飞快的说:“这肯定不是真的,当然你这么着急又是暗示我有别墅又是做这种鉴定,肯定是因为给你的钱多,你这个鉴定没有一点可信度,元永新已经死了,谁也证明不了”
方律师抿了一口咖啡,忽然说:“不,有人能证明。”
别理一愣,身上像炸了毛。
“谁?”
“你姑姑,元永芳。”
“怎么就我姑姑了?”别理先是反驳了一句,然后问他:“她怎么证明?”
方律师把小巧精致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藏在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神带着点怜悯的说:“因为就是她把你送到孤儿院的。”
“我操!”
别理标了个粗口,眼睛瞪得比驴眼还大,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什么皇家富二代什么来自家族的考验,你懂个屁!这特喵的就是个今日说法!
这事百分之九十九应该是真的了,就算是有人要整她,也犯不上送一个别墅再搭一个人生污点,这代价也太大了。
手机又滴滴的响了一下,她也没顾上看,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一头短毛问:“你说的那个元永芳,她伏法了?臣服在正义之下了?要不然这种昧良心的缺德事她怎么能跟你说?”
抱走了兄弟家的闺女送到孤儿院,这得有多大的脑洞和多底的道德底线才干的出来啊?问题是现在她得有多脑残才会承认?
“那倒没有。”方律师是一个很有职业精神的人,所以他从专业方面在自己大脑里分析了一遍之后,就告诉了别理一个结论:“时间太久,证据不足。”
“她不是自己承认了吗?”
别理差点蹦起来。
方律师依然处变不惊,反问道:“你觉得她会在警局还是法院承认?”
别理揪了揪头发,问候了她自己的奶奶。
“现在我们可以来说遗产的事情了吗?”
别理看出来了,这个衣冠楚楚的社会精英其实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工作,不管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盆狗血还是一盘眼泪,都不能改变他的目的。
“元我爹,是什么时候没得?”
别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的,毕竟空荡荡的二十多年,忽然有个人冒领了一个称呼和职位,多少有点陌生。
“半年前。”
方律师把档案袋里的两分文件掏出来,就摞在那张亲子鉴定上面,十分冷漠的说:“签过字之后,那个别墅就是你的了。”
别理脑子里乱糟糟的,懵逼一样接过笔来签了字,还问:“为什么半年前的事情,现在才找我?”
方律师看着所有签过字的文件,终于舍得露出了一点笑容,但也非常短暂,他一边把文件装回档案袋里,一边说:“因为一开始我不知道你就是元永新的女儿。”
“然后呢?”
“元永新没有别的子女,所以元永芳想要继承这套别墅。”
别理恍然大悟,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如果没有她,这别墅不久刚好就是元永芳的了吗?怎么还需要这么费劲巴哈的找到她这个被遗弃二十多年的人,只要她不说,有谁知道元永新还有一个活着的女儿呢?
别理忽然觉得这个到手的别墅有点烫手,但是又实在想不通,一栋别墅啊,就算自己不住拿来卖也是一大笔钱啊。
她一个人愣愣的想了一会儿,差别把自己绕死了,眼看着方律师结账要走的时候,她才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我爹半年前就死了,你是怎么弄到这个亲子鉴定的?”
就算有人能趁她不注意薅她一根头发,但也没人能跑到地底下剪元永新一截指甲吧?
方律师结了账,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转身看着她,微笑道:“那是假的。”
wtf?!
70。2。33()
白京想让白汋给她养老,从新闻上看到了白汋的消息,画画没有出路,被小三抛弃,回来想要家产。
白从机场回学校的路上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可能是因为进入考试周了,小院里游荡的学生看起来比她走的时候少了很多。
白汋也没有回寝室,直接找到辅导员办公室去报到。
辅导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温柔美女,说话总是和声细语的,看见白汋过来就先喊了一声,“在这儿。这么早就到了啊,我已经把你们各科老师的卷子都拿过来了一份,你就坐在这儿写。”
辅导员手脚麻利的在办公桌旁边空出来一个位置,白汋从旁边拉了一个凳子过来。
“有笔吗?”
白汋点头,从包包里把笔掏出来说:“有的。”
幸好她一路上也没闲着,虽然时间短,但是勉强把所有的科目笔记全都看了一遍,现在看到卷子也不会有陌生感。
“谢谢老师。”
白汋之前打电话跟辅导员商量过几次,剧组里实在不可能给她放长假,但是学校里的考试时间拉的又相当长,思修早就结课考试了,教思修的老太太给她留了一份卷子,找了教务处主任商量之后,又让白汋交了一份申请上去。
辅导员替她跑了程序,算是批了下来。
九张考试卷纸放了一摞,白汋手上写的飞快,这些题出的也不难,大多数都在冯佳静的笔记里出现过,做微积分的时候还遇到两道蔺华给她讲过的题。
几份卷子越做越顺手,白汋甩了甩手腕,看了看时间,说:“老师您要下班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十二点,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只剩下白汋和依然在敲键盘的辅导员。
“没事,你先把这份做完了,剩下的下午再来。”
她继续在这儿写,辅导员肯定就不能走,就算赶时间,也不能耽搁别人下班呐。
白汋把剩下的两道题写完了,收了笔,把做完的六张试卷推过去,“谢谢老师。”
“不用客气。”辅导员把试卷收起来,剩下的三张还没有写的也装在抽屉里,然后跟她说:“学校会破例也是因为你这个情况比较特殊,不过这些试卷,有些别的同学还没有考过”
“我知道的。”白汋点头,“不跟别人说,我吃过午饭就过来。”
辅导员点点头,“你来的早也可以先做着,写完了还放在我抽屉里就行。”
白汋看了看办公室里的监控,点头。
辅导员收拾好了东西,和她一起下楼,还笑问她:“拍戏辛苦吗?”
“不算太辛苦。”
“明年能不能回来上课?”
白汋的假是请到这学期结束的,明年如果还要拍戏就要继续请假,超过一年的话,学校可能也不是太好批。
“能。”白汋点头,明年她就不打算出去了,回学校上上课,在西门外面做做菜。
挺好的。
两人走到路口,辅导员笑着说:“我看到那张照片了,加油哦!等电影上映我和你们几个老师也准备去看呢。”
白汋脸红了红,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等到老师走了之后,白汋把手机拿出来,飞快的打了顾谦的电话,一边走一边说:“我已经写了一半了,下午继续。”
“怎么样?”
“挺简单的。”白汋想了想,说:“还有三张,两个小时就写完了。”
顾谦那边好像是刚收工,也有些乱,“先去吃饭,吃过饭再写。”
“嗯。”
“下午几点走?”
白汋算了算时间,下午的高铁票也已经查好了,可以赶得上最早的一趟。
“三点,到家六点。”
在家带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能走。
“嗯,到家记得要给我打电话。”顾谦还有点不放心,不知道她家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也不能不让她回去。
白汋一路匆匆的往寝室走,都没有注意到旁边路过的不少同学都在看她。
主播,你现在比之前出名了。
拍了飓风之后,认识她的人虽然多,但是也没有到现在这种程度,瘾还没有上映,所以这些人会认识白汋只能是通过一种途径了。
怪不得有明星花钱买绯闻炒作呢,你看看这知名度上升的多块。
白汋挂了电话,往四周看了一圈,不过只能看出来很多身形不同的人,具体的脸她也看不清楚。
“不用管。”白汋收了手机,低头往前走。
但是还没有走多远,就有人在前面挡住了她,是个高挑的姑娘。
白汋只好停下来问:“有事吗?”
“你就是白汋啊?”
对方声音有点细细冷冷,听起来实在是不像友好的询问。om
“有什么事吗?”白汋紧了紧自己的背包,往后退了一步,“我现在赶时间,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你跟顾谦是什么关系啊?”
白汋心里一紧,没想到对方开口就问这个问题,白汋不想否认她和顾谦的关系,但是现在又不是承认的时候。
“同学,这种时候你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老关心别人的事情做什么呢?”
白汋说完,转身就走,准备换一条路走。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就你这样的人”
白汋听着后面的人竟然小跑着跟上来了,抬腿就跑。
她现在实在是赶时间,只要停下来被缠住,估计就走不了了。
快跑快跑!
她穿着高跟鞋呢,追不上你。
白汋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听着身后穿过啦并不怎么好听的叫骂声。
哇塞,你们学校的同学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嘿,竟然拍了视频。
一听到拍了视频,白术跑的就更快了,两条腿甩成残影。
幸好有干将帮你打好了底子,不然就这么跑起来,你肯定没有一点优势。
后面那人穿着高跟鞋呢。
后面那人腿还长呢。
白汋差点一踉跄,感觉有点小心塞。
宿舍楼下的女生还没注意,就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转头就只看见白汋的背影。
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就是你们宿舍楼了。
白汋喘着气靠着宿舍门敲。
廖露在里面开了门,看见白汋惊讶的问:“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白汋赶紧钻进去,她现在看外面楼道上的女生都觉得心里有点小怕怕,生怕对方是“顾谦的老婆”,有些女粉丝追起男爱豆起来,真的是把他当做自己的老公。
“回来考试啊。”白汋松了口气坐在自己椅子上,背后的书包松松垮垮的差点掉下来,“我在群里说了呀。”
“哦,我没上扣扣。”廖露怀里抱着暖水袋,窝在往自己的椅子上一团,问她:“我听她们说了。你现在是吃过饭了没有?”
“没有。”白汋有点沮丧,把在外面的一路惊魂跟廖露说了。
这会儿刚好有人敲门,白汋吓得蹭一下站起来。
廖露站起来准备去开门,还小声的跟白汋说:“要不你先上厕所躲躲?”
“开门啊。”
白汋和廖露都松了口气。
廖露打开门,外面邱蓓手上提着两份饭,“好慢啊你们。”
白汋在一边苦笑。
“被人撵怕了?”邱蓓把两份饭递给廖露一份,剩下的一份给白汋,“是不是没吃饭呢?”
白汋点头。
没顾上呢。
“我看你先别出去了。”廖露把手包扔在桌子上,瞪着眼靠着桌子说:“我正吃饭呢就听人说了,有个女生满校园的追你。猜着你应该就没吃饭。”
白汋叹气,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邱蓓皱眉,“以前也没发现学校脑残粉这么多啊。”
廖露呼呼吃着饭,转头道:“要是有人意思跟你们家田玉树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急不急?”
“急奶奶个腿。”邱蓓瞪眼,“田玉树现在是我男朋友,那顾谦又不是她男朋友,这么着急上火找别人干什么啊?有种直接去找顾谦表白啊。”
“她是没见着人,要不然肯定早就扑上去了。”
白汋冷静道:“顾谦又不瞎。”
她就不相信顾谦能看上那个女的,虽然她也没看清那女生长得什么样子。
但是明显心灵就不美!
廖露被噎的说不出来话,能用这种词来评价顾谦的,除了白汋她是没见过第二个。
邱蓓咳了一声,瞅了廖露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白汋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打电话,墙上那会儿还贴着顾谦的小照片,她还以为是追星,现在想想,这俩人应该是早就在一起了。
“考试的卷子做完了吗?”
白汋说:“还没有,还有三张,一会儿就去。”
“做完就走吗?”
“嗯。”白汋点头,“我想回家一趟。”
她把手机掏出来直接把下午那趟车的票先买了,到站的时候直接去取会方便点。
她之前还想着家里有什么能瞒着她,经过了刚才的变动,白汋想着会不会是有顾谦的粉丝跑到家里去闹事了,现在看来如果是这种情况她回去肯定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到时候打起来她可是护不住晓晴姐。
邱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说:“你放心,这种人毕竟是少数,刚才回来路上我还听到有人说她呢。不过一会儿你去办公室之后就不要出来了,考完试直接走。”
白汋把吃剩下的饭盒装好,十分郁闷的嗯了一声。
邱蓓拍拍她的头说:“别郁闷了,这事儿过去了就完了,也就那么一两个人天天放在心上,别老想着别人,你自己开心就行。”
白汋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把书包里的笔拿出来换了一根新笔芯进去,说:“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