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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冰，你怎么了？”Leona紧紧抓着我，迷茫中有些害怕。
“我被大……我与你的合冰……融合了……现在在试图救这副躯体。”
“融合？你……被谁暗算了？”Leona的手指嵌在我肩头，抓得我生痛。
“现在控制身体的……是我……是我……娜……小姑娘，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罢了，想在精神上胜过大蛇几乎是不可能的，才这么几句话，他便能说清楚一个句子，而我，不过努力吐出几个单词。
“你……你究竟是谁？你对我的合冰做了什么！”Leona起了哭腔——面对这样的事情，她无能为力。
“合冰为了你而受了致命……娜娜……伤，我在救治他的肉体，副作用……我是……是逐渐吞噬他的精神……合冰，你……”
“合冰，究竟发生了什么！”Leona死命地抱住我，热泪从她的脸庞滑到我的颈上，仿佛灼烧着我的皮肤——也仅仅是这么觉得，我想动，却只能让我的手指轻轻颤抖。
“小姑娘，我是你的族人，确切地说是族长吧！这次KOF97便是我的决定，合冰想劝我放弃预定的想法，但他更在乎你，宁愿放弃生命。”
“合冰……会死？”Leona一下有些失神。
“为你而死，他死而无憾。”
……看来我败得非常干脆，现在我想发一个音节都那么困难。大蛇，毕竟是代表了地球的意志，其强大不是我一个普通人能够匹敌的……虽然这样的死法也不算平凡，但多少还是觉得憋屈，只可惜再憋屈也于事无补。
就让我再看看Leona的容颜吧，哪怕是被大蛇融合，也要将她深刻下来。就算是大蛇又怎么样？只要思维中还有我的痕迹，便要存在Leona的倩影。
或许，将来大蛇在看到Leona时心底会产生一丝莫名其妙的悸动，便是我存在的证明吧……
“娜娜……我拜托他让你永远幸福地活着……你不要辜负我的……”虽然说得吃力，但这次大蛇没有打断我的话，我也得以一字一顿地开口，可惜最后的几个字还是胎死腹中……
“合冰，你别做傻事！”Leona猛烈地摇晃着我，却没有效果。
你以为我愿意么？可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娜娜，如果可以，给我一个吻吧……
人之将死，肩负的那些责任也仿佛烟消云散。我似乎想起了King，却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我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果真是纯纯的爱啊！只不过，我已经要消散……
仿佛读懂了我的眼神，Leona带雨梨花般地将双唇扑了过来，这感觉如此滋润，我几乎能控制我的口腔！
对啊，就是这样的一吻，就是这样一个让我情不自禁的人，应该能够为我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吧？应该能够成为我最后的痕迹吧……
也罢，趁我的意识还没有消散，来做最后一件有意义的事好了——既然大蛇说的是融合，那么我和大蛇的精神应该是相互影响的，这完全可以形容为双重人格的合二为一。那么，究竟是谁影响谁，鹿死谁手尚无分晓。
不求能够战胜大蛇，我只希望能够永远记得娜娜的容颜，娜娜的吻……另外，把大蛇给人类一个希望的打算修改为一个机会……
“娜娜……我爱你……可惜……只能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你仍然没有放弃抗争啊！”大蛇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但这次更似一个念头而不像声音，“说实话，你坚持这似乎徒劳的努力，我很欣赏；虽然，让你的精神消灭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无法改变你的命运。”
“我已经不在乎生存，或者毁灭了……现在唯一还可以努力的，不过是让大家将来看到传说中的大蛇时，能够依稀察觉出几分一个名为合冰的人的痕迹。”
“希望如此吧……我本来就是地球万物的原始意识所构成的人格，加上你那份，我，还是我。”
“是吗？希望一个喜欢瞎掰，习惯于混吃混喝的大蛇能给地球一个好的出路吧……”
“你认为你自己是那样的人吗？”
“我不想是，但我的行为就是那样。既没有八神庵那样的潇洒，也没有藤堂龙白那样的通达，更没有怒加那样的视死如归，我连在人多时候沉默的资格都没有……我精挑细选着与每一个人的对话，却几乎没有过完全吐露心声的机会，我处心积虑为所有人着想，最终费力不讨好落个灯灭的下场。我……我到来了，我努力了，我失败了……我接受了。”
“……都不容易。”大蛇的口气真的越来越像我了。
“不！”突然一声大叫，Leona放开我，猛地抽出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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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我还活着
脚步声，带走了笑容，只剩下寂寞。晚风中，吉他的音色，为谁而失落？那苍穹的烟火，烧尽了，天空中，那彩虹，云朵。而你，刚刚离开我……那红叶，是谁的忧愁，随风而飘落。那流星，是谁的泪水，划过了夜空。回忆里一幕幕，都在，对我倾诉，你的笑、你的哭。只不过，那一切，都已，不属于我……整个世界刹那间变朦胧，只因你的微笑，再一次闪烁。离开，是伤心的前奏。夕阳走了，月还在默默，守侯。
空灵的吉他声让我仿佛看到一幅哀戚的画，一个渐远的背影在夕阳刚好落山的时候被漫山随风的红叶掩盖，直到孤寂的流星将夜空划破，唯留下月色中的一丝萧索。
这，应该是……《夕阳与月》？可是，为什么？我刚刚……刚刚不是在和大蛇做最后而卑微的抗争么？对了，还有娜娜忽然的凄厉叫声……
然后，我似乎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这样莫名其妙地在意念中闪过《夕阳与月》的吉他旋律。不同的是，当初雅典娜为我演唱时伴奏的是钢琴，所描绘出的意境也有所不同，好象……吉他更有几分哀伤，而少了狂暴。
可关键是为什么会这样？既然我还能思考，却没有看见娜娜，那么我还没有被大蛇融合，我还有希望……却不知道这希望究竟在哪里……
另外，为什么我的意念中会闪过《夕阳与月》？那应该是八神庵的曲目，和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关系啊！哦……话说，现在的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念头到此，我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除了思考，我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听觉，没有触觉，嗯，根本没有五感……或者说，五感还是存在的，但都是我的念头，只要我想得到，便“感受”得到，但那根本就失去了与外界交流的意义！
我思，故我在？根本是一个笑话！
……
拜托谁来杀了我吧！
……
天啊！我算是彻底佩服草薙阳了！她竟然能够忍受那么长一段时间无法与外界交流的状态！救……救我，或者，杀了我……
嗯？似乎有一个方向发生了什么变化？虽然现在的我已经不存在什么方向的概念，但也只能这么形容。想着，我毫无章法地努力接近那变化的……地方。
……
痛！好痛……等等，我……我恢复了知觉？太好了！
一时间，我几乎有重生的感觉！
可是……这痛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疑惑间，我缓缓睁开了眼……
是娜娜！她正满眼泪花地扇我耳光！而此刻，她显然发现我的变化，眼神中一下涌出喜出望外的味道，只是那手仍然条件反射般地又扇来一耳光。
都成条件反射了，她一直在打我吗？疑问间，我才发觉双颊火辣辣的痛感不是一般，而Leona已经饿虎扑食似的用身子将我按住：“合冰，你终于……你终于……”
“我……我怎么了？”
我能说话了？我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大蛇呢？他在哪里？
“很好，你忍得住真正的寂寞。”顺着这声音看去，是一副羽扇纶巾的悠然模样——大蛇恢复了最开始的行头，“果然是天纵英才。”
“我……没有死？”
“我说过，你的生命危险在于你不知道怎么封闭自我。”大蛇淡淡一笑，欣赏着我与Leona纠缠的姿态，“而你，在就要消亡的时候万念俱灰……这可不是一个贬义词，也没有消极的意思……于是，你在最关键的时候成功与我的思维分离。”
“然后呢？”虽然确定我活下来了，但还是不能放松，刚才就犯了次低级错误，“我还有危险吗？”
“生命危险是没了，至于那些无法痊愈的伤，你将来就会逐渐体会了。”大蛇很是爱怜地看着将头埋在我胸膛的Leona，“其实在我完成你肉体的改造时，你的精神依然是封闭着的，我无法唤醒生命以蚩尤血脉为基础的人，所以我能做的不过是离开你的肉体。真正让你醒来而不成为一个植物人的，是她。”
“娜娜？”我想换个姿势将她抱起，好好看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
“也许是她希望你醒来的执念，也许是她反复刺激你肉体的结果，反正她成功地让你封闭的精神出现了变化。她算是真正意义上救了你。”大蛇突然笑得暧mei，“嗯，很好的手法，将你打成了猪头却还没有破相，真不愧是学暗杀专业的，不愧是军营出来的。”
……你这算是称赞么？算了，大蛇的事情一会再想吧，现在的主题是……娜娜。
“娜娜，谢谢……”话说是大恩不言谢，但现在绝对不应该沉默。
“我们之间无所谓谢，我仅仅是不希望在与你享受幸福之前就此殉情。”Leona猛地抬起头来，似乎很熟练地就是一吻。
……
“怎么了？”娜娜大概是认为我的反应过于冷淡，“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只是……我们现在这样，不好。”
“为什么？刚才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是的，我爱你。但那样的话也只有那种时刻我才敢说出口。”我努力托起娜娜的下巴，“本以为那是我的最后一刻，所以我可以无视任何责任，仅仅道出自己的心声。可是现在，我活了下来。我将有很多事情得做，有很多感情得交代……所以说，死亡比活着简单。”
是啊！眼看着这美丽的脸庞，我强忍着一吻的冲动。
经历了精神封闭的恐怖，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终于明白了娜娜在我心中的位置，也终于明白了这种位置究竟是什么意义……却只能将一切放在心里，因为，我还活着。
第一百九十一章 爱情，是奢侈品
娜娜不明白我的意思，大概在她看来，在没有任务干扰时执行自己所希望的事情便是理所当然……嗯，的确是理所当然，只可惜我有不自量力的企图，自然需要付出代价，而一见钟情，便是我可望可及却不可得的。看着她茫然的脸，我努力坐起来——似乎体力正在逐渐恢复：“娜娜，天长地久的爱情是有排他性的，而现在，我没有那样坚挺的保质期。”
“你……”娜娜抹了把泪水，很失望，“因为King吗？”
“……是。”沉默了一会儿，我向大蛇索要娜娜的狗牌儿。
我当然不可能就此淡忘King而与娜娜琴瑟相和，但这是显然的，不可能让我如此沉默——事实上，我想了很多，想了自己所经历的很多事情，很多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的蛛丝马迹，大概，便是经历了精神封闭后不自觉地改变了眼光吧……
娜娜，或者King，简单地看去，是一次选择，一个是惊风厉雷的砰然心动，一个是潜滋暗长的日久生情，这代表着两种不同的感情，也暗示着两种不同的婚姻以及生活——相爱，进而相处；相处，进而相爱。很有鱼和熊掌的滋味。
这便是我一直以来无法决断的主要原因，哪怕是到了清楚自己对于娜娜是怎样的感情的时刻。
然而现在，我却明白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娜娜是喜欢我，很单纯地喜欢，但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希望我最终和她走在一起。诚如藤堂龙白所说，打我主意的势力实在是不少，而暗战不断的三神器家族与大蛇一族更是对峙得尖锐。
对于大蛇一族来说，我不仅仅可以看成一个族人，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小白鼠，能够将我网罗实在是志在必得，而喜欢着我的娜娜显然是达到目标的最隐蔽的捷径；与此同时，内部维持着紧张平衡的三神器家族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虽然千鹤很看重我，但她实在无法做到麦卓那样的境地；阿葵更是看重我，但她并非一家之主，至于她哥哥，似乎对我不存在多少好感；而八神庵虽然有时能够耐下性子和我好说好话，可惜能够作为他的后盾的只有自己，或许作为一个格斗家能够给予我很多交情，但作为一个存在与社会中的人，他有心无力。另外，更直接的问题是，除了娜娜，就算King最终和我花好月圆，对于他们三神器来说，能够获得的价值远远不及娜娜的成功能给大蛇一族的利益。
或者说，三神器根本不像大蛇一族那样迫切地需要我，理所当然便没有那么卖力地追逐。
所以，当我的手指头插进那钥匙孔的那一刻，King和我见面的机会便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少了，而娜娜却逐渐走进了我的生活。我不需要也没有能力去推想这是否手大蛇一族环环相扣的计划，但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其中没有他们的影子。相对看去，三神器的作为就消极多了。
似乎，无论我心里现在更爱着谁，只要我还会为了生存而奔波，我便不得不和娜娜越来越亲近，而King……既然是日久生情，那么在长时间的聚少离多后，再浓厚的情也多少会淡了下去。此起彼伏之间，我多半便只能留给King一声叹息。
大蛇一族强奸了我和King的爱情，但我无法拒绝，甚至面对娜娜这个筹码，我完全可以躺下来享受。可关键是，大蛇究竟要做什么？
虽然这些不过是我的推测，但如果不是这样，我真的无法相信以大蛇的身份会有如此耐心和我闲聊，也再无法想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筹码值得大蛇也有兴趣下注。而以灵或者魂的状态存在的他，应该不会像八杰集那样仅仅因为我能够无副作用地拥有疯狂之血就对我另眼相看，况且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细。
“我没有猜错吧？”就在大蛇虚托着狗牌儿递在我手中时，我直直地看着他，发问，“反正你可以轻松了解我的想法。”
“站得比人类高，看得也就比人类远，但那不代表我出尘脱俗。”大蛇淡淡一笑，“既然你认为一切是麦卓他们的小把戏，又何必多此一问？时间不多了，有什么衷肠就快倾诉吧，那边的战斗快到尾声了。”说着，他指了指远处的战场。
克里斯早已不打算和草薙京硬碰，矫捷的身影在紫焰闪烁的地面上飞窜着，时不时回头对准草薙京来上一记射阳之炎；谢尔美浑身依旧闪耀着电弧，但那光芒远没有最初那样明亮，颇有些日薄西山的味道，而千鹤也不急，游斗之间明显打着以逸待劳的主意；八神庵和七枷社还是那么缠斗着，但没有了多少火暴的气息，或者，应该是八神庵刻意为之。
真的要分胜负了么？似乎是吧，可惜我不是非常懂。叹了口气，托起娜娜的脸，捋着她已经恢复明艳蓝色的头发，用狗牌儿为她扎着，我没有经验也缺乏力气，那笨拙的动作惹得娜娜也忍不住发笑，却是幸福的眼神。
“娜娜，这个狗牌儿上有我的血液，据说能够防止你暴走，所以，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订情信物？好的，我一辈子都带着。”
“……又不是千里送鸿毛。”订情信物？狗牌儿当信物，还真廉价啊……“等真有那一天再说吧……”
“我会等着。另外，我不保证在长久的等待中突然因爱生恨。”
“这算是威胁吗？”原来雇佣兵的性情也有可爱之处，“想要我的命的话，随时来取，我倒履相迎。”
“我也不保证不会对King小姐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娜娜那样子，仿佛在和我订严肃的游戏规则。
“不是吧……”她的话很让我无语，而正当我思考着怎么规劝时，远处的战斗发生剧变！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三神器
一声炸响，冲天的火柱带起了肉眼可知的气浪，大蛇瞬移般地挡在我和leona身前：“看吧，这才是真正的三神器的力量。”
顺着大蛇的目光看去，那近乎白炽的火柱仿佛有奇怪的吸力，将拼命躲避的克里斯逐渐拉了进去，而那其中，隐约是草薙京的身影；另一处的谢尔美突然白芒骤起，孤波般的一道电浪以她为圆心逐渐向远处开去，将千鹤逼退，然后，自己身子一软，蹲在地上：“阿社，我实在不行了。”就在谢尔美话音落下之时，八神庵突然脱离了和七枷社的打斗范围：“我已知晓你每一个动作，没有再打下去的意义了。”
“言之过早……”七枷社话没说完，八神庵的暗杀炎已经到了面前，紧接其后的是俯身急冲的八神庵本人——八稚女？
“无知。”七枷社很是不屑，降低重心，左手挥开暗杀炎，双眼凝视着八神庵的动作，右手猛地探出，仿佛对八神庵的脖子志在必得。
可是，八神庵停了，刚好停在七枷社的面前：“的确是无知。”说话间，那看似被七枷社一挥而散的暗杀炎竟爆炸开来，这是——八酒杯！
“千鹤。”八神庵招招手，千鹤会意过去，一记零技之楚轻松将动弹不得的七枷社轰飞！
“我早说过八神庵很聪明。”大蛇回头对我们一笑，“好了，我该去看看三神器了，你们嘛……就先送你们回去好了。”说着，我与娜娜竟逐渐漂浮起来……引力消失了？
“……我还是想知道，你究竟打算怎么做？”我不明白发生在我与娜娜身上的事情的原理，但大蛇应该不会害我，至少不会害娜娜。可是，如果就此离开，我费心费力两年岂不是一场空？
“你真的想知道？”大蛇见我坚决，有些摇头，“好吧，我先送这小姑娘回去。而你，趁这个时间差或许能够多了解一些吧……”
“合冰，我不和你分开。”娜娜突然抓住我的手。
“这又不是生离死别……”
“谁知道会不会死？谁知道我们可以回到安全的地方？谁又能保证我们将回到同一个地方？”
娜娜很不信任地看着大蛇，攥紧了我，倒是大蛇不怎么在意她对自己能力的置疑：“我的确不能保证，毕竟从地球来到这么小的一个空间，无论如何都能彼此看见，而从这里回地球……你多半知道海森堡那个著名的物理定理。不过，就算你们纠缠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作用，两个空间的联系并非视觉上的接触。所以，没有必要为此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