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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1941-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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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警本来以为自己得罪了这样的一位大人物,对方肯定会让自己的上级狠狠地教训自己一顿,没想到对方不光没批评自己,反而还表扬了两句,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唐少华重新上了车,要关车门时,忽然想起了交规的事情,忍不住又探出身子,问交警:“民警同志,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车辆行驶时,必须开车前大灯吗?”

    交警听到唐少华这么问,脸上不禁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不过既然听将军同志向自己发问了,不回答肯定不行,于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将军同志,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们属于高纬度国家吧,所以车辆行驶时就必须开灯。”

    唐少华听完交警的回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关上车门发动了车辆,正准备继续往前开的时候,听到后来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扭头一看,只见一辆三轮摩托车,正沿着道路,快速地朝自己所在的位置驶来。

    唐少华一眼就认出这辆摩托车属于卫戍司令部,猜到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便停在远处没动,静静地等着摩托车的到来。

    摩托车在嘎斯车旁停下后,坐在挎斗里的军官跳到地上,从摩托车前方绕到嘎斯车旁,抬手向唐少华敬礼,报告说:“将军同志,第15步兵军军长费久宁斯基将军在司令部等您。参谋长同志让我来找您,请您立即会指挥部。”

    唐少华听说费久宁斯基来登门拜访了,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变得愉快起来。他冲军官点点头,吩咐道:“我知道了。立即把车辆调头,我们回司令部去。”

第十五章 密谈() 
唐少华在军官的引导下,来到了司令部的会客室门口。几乎是坐在门口桌旁的军官站起来敬礼的同时,他已抬手推开了两扇高大的木门。

    会客室里,只有马斯洛夫和费久宁斯基两人坐在桌边聊天。听到门响,两人同时扭过头来,看到来人是唐少华时,两人先后站了起来。

    看到站在屋里的费久宁斯基,唐少华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连忙快走了几步,握住了对方的手,激动地说:“你好,亲爱的伊万·伊万诺维奇!欢迎你到我的司令部来做客。请坐吧。”说完,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马斯洛夫看着两位老朋友要开始叙旧,为了不打扰他们,便到门口吩咐执勤的军官,给罗科索夫斯基送杯茶。但那名军官离开后,他却意外地发现被自己派去找罗科索夫斯基的军官,还笔直地站在旁边,不禁好奇地问:“少尉同志,您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参谋长同志。”那名少尉听到马斯洛夫这么问,连忙把他刚刚所看到的一幕,源源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马斯洛夫听完这件事以后,立即返身回到房间,走到了唐少华的身边,俯下身子问道:“军长同志,听说您开车出去时,在路上受到交警的刁难,有这么回事吗?”见唐少华点头表示任何,他又接着往下说,“需要我给民警局局长打个电话,让他严肃处理此事吗?”

    唐少华连忙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不用了,参谋长同志,这事不能怪那个小警察,他没有犯错,都怪我没遵守交通规则,接受检查也是很正常的。”由于想到待会儿和费久宁斯基要谈的事情,都涉及到机密,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便委婉地说,“我要和费久宁斯基同志谈点事情,您看,您是不是回避一下。”

    马斯洛夫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接过正好走进来的军官手中的茶杯,小心地放在了唐少华的面前,然后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当会客室里只剩下唐少华他们两个人时,费久宁斯基有些局促不安的四处张望着。唐少华猜到了对方所担心的事情,连忙安慰他说:“放心吧,这里没有安装窃听器,我们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最初的谈话是在不愉快、令人压抑的气氛中进行的。虽然费久宁斯基再次重申了相信苏德双方会打起来的观点,可是对罗科索夫斯基提出的联合作战的提议,却表示了自己的担忧。他忧心忡忡地说:“亲爱的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您难道把前几年的遭遇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吗?要知道,在没有得到上级的允许前,两个军级指挥员却关着门讨论联合作战的事宜,一旦被内务部的人知道,那么我们两人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我不说,您也应该清楚吧。”

    “费久宁斯基,如果不现在讨论这些事,那您还打算什么时候来讨论?”唐少华有些不悦地说道:“难道真的要等德国人打到我们的面前,才坐下来讨论吗?”

    “我觉得就算等德国人打进来再讨论,也比我们现在讨论强。”费久宁斯基喃喃地说道。

    听到费久宁斯基这么说,唐少华气得连脸都绿了,他咬着后槽牙说:“费久宁斯基同志,我们有超过十年的友谊,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您心里应该很明白,难道我会处心积虑地去害您吗?”因为激动,原来的称呼,也由亲密的“你”变成了客套和疏远的“您”。

    唐少华的话,让费久宁斯基变得迟疑起来。在今天之前,自己曾经为是否与罗科索夫斯基合作的事情,反复地思考了几天,但依旧没有得出最后的结果,毕竟这件事情被上级知道了,肯定会受到训斥;就算私下进行,但一旦被内务部的人察觉,那么自己立即就有会有牢狱之灾,甚至危急到自己的生命。

    都是打了十几年的朋友,费久宁斯基对罗科索夫斯基的信任,还是发自内心的,否则他也不会在经过反复深思熟虑后,亲自到日托米尔来跑这一趟。

    他表情严肃地望着唐少华,郑重其事地问:“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您认为我们和德国人之间的战争会在什么时候爆发?”

    “最多一个月。”唐少华把已经到嘴边的那个6月22日的日期,使劲地咽了回去,含糊其词地说:“从种种迹象看,德国人会在七月前对我们发起进攻。”

    “啊,七月份以前?!”费久宁斯基听到唐少华这么说,吃惊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在盯着唐少华看了一阵后,他背着双手开始在会客室里转起圈来。

    走了一阵后,他停住脚步,扭头问唐少华:“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您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费久宁斯基同志,我以自己军人的荣誉起誓,我刚刚所说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变成现实。”唐少华用恳切的语气说:“请您相信我,自打在演习的那天摔了一跤后,我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仿佛看到上百万武装到牙齿的德军士兵,在成千上万的军官以及几百名将军的指挥下,气势汹汹地越过了国境线,扑向了我们祖国的纵深。”

    费久宁斯基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阵,才勉强消化掉自己刚刚听到的内容。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唐少华有气无力地问:“罗科索夫斯基同志,说说您的打算吧。”

    唐少华起身走到旁边的一个文件柜前,打开柜门后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打开后摊放在费久宁斯基的面前,然后他指着地图说道:“根据我的估计,一旦战争爆发,我们第九机械化军的任务,肯定是沿着这次演习的路线,向科威尔开拔,去挡住冲过来的敌人。而你们军的任务,很有可能就是接替我们军的防御,并在这里构筑一道新的防御阵地。”

    费久宁斯基想了想,觉得罗科索夫斯基说的非常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接着问:“然后呢,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吗?”

    “我们两个军的现状,我想您应该很明白。”唐少华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话题扯到两个军的装备上:“不光坦克、装甲车、汽车的数量严重不足,就连指战员手里的武器,也只有三分之一左右,一旦打起来,我们是会吃大亏的。日托米尔附近有几个国防仓库里,里面存储的弹药,足够装备好几个军的,但在得到国防委员会的批准前,我们从这个地方是得不到任何补充的。”

    听到这里,费久宁斯基似乎猜到了罗科索夫斯基的想法,便忍不住插嘴问道:“您的意思,难道是等战争打响后,我们派部队去接管这些仓库,并用里面的武器弹药,把自己的部队全部武装起来。”

    “没错,就是这样的,亲爱的伊万·伊万诺维奇。”见费久宁斯基如此善解人意,唐少华在兴奋之余,不知不觉又改变了对他的称呼。“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征集库房里所有的汽车和燃料,并用足够的武器将战士们武装起来后,就立即向科威尔开拔。等我们离开后,你立即率你的部队来接管这些仓库,将武器下放到每个战士的手里。如果有多余的,再分发一部分给工厂的工人,并将他们组织起来,成立工人纠察队,负责维持城里的治安。而您的部队,应该在日托米尔附近构筑必要的防御工事,等我们在前面顶不住的时候,可以撤回日托米尔继续防御。”

    虽然唐少华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可费久宁斯基还是有顾忌:“可是没有得到国防委员会的同意,我们就擅自接管这些仓库,合适吗?”

    唐少华听后,呵呵地笑着说:“你觉得德国人在战争爆发前,就不会搞点什么小动作,比如暗杀、投毒、爆破或者破坏军用通讯线路的事情吗?”

    费久宁斯基也是个聪明人,听唐少华这么说,心里顿时豁然开朗。他郑重其事地向对方建议说:“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我觉得我们两个军之间,应该有专门的电台进行联系。这样就算真的出现你所说的情况,在军用电话线路被破坏的情况下,我们也能保持正常的联系。”

    “没错,费久宁斯基同志,你考虑得很周到。”唐少华望着费久宁斯基,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明天会派一个通讯班,携带着电台到你的军里去。对外,就宣称是到你们那里交流学习的,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当然,我也不会让他们无期限地停留在你的军里。如果到了七月,战争没有爆发的话,再让他们回来吧。”

    唐少华也许不会想到,就是他和费久宁斯基的这次密谈,居然在无形中改变了卫国战争爆发后,乌克兰战场上的局部态势,无数在真实历史中牺牲或被俘的指战员的命运,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第十六章 莫斯科来的电话() 
两人的会谈结束后,费久宁斯基刚想起身告辞,却被唐少华叫住了:“伊万,先别急着走,今晚到我的家里去吃饭。”

    费久宁斯基笑着摇摇头,婉言拒绝说:“还是改天吧,我都出来一天,要是我的参谋长找不到我的人,就该着急了。”说着,他抬腿就要朝外面走。

    唐少华知道费久宁斯基和罗科索夫斯基的妻子也是好友,便笑着说道:“如果是平时,我也许不会留你,但今天情况不一样。今天是尤尼娅的生日哦!”

    费久宁斯基听唐少华这么说,不禁停住了脚步,有些意外地说:“真的吗,今天真的是尤尼娅的生日吗?”

    唐少华点了点头,调侃地说:“伊万,你是我们家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不会连女主人的生日是哪天,都记不住吧?”

    费久宁斯基抬手狠狠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糊涂,我真是太糊涂了,居然连今天是尤尼娅生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走吧,伊万。”唐少华把一只手搭在了费久宁斯基的肩膀上,揽着他往外走去:“再不回去的话,尤尼娅该着急了。”

    “可是,科斯契卡,”费久宁斯基叫着罗科索夫斯基的小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去为尤尼娅祝贺生日,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去,得先去买一件礼物。”

    “行了行了,”唐少华打断了费久宁斯基的话,笑着对他说:“你是我们的老朋友,就算没有礼物,尤尼娅也不会怪你的。走吧!”

    罗科索夫斯基的家,就在离卫戍司令部不远的一栋军官大楼里。这是一栋去年刚竣工的三层砖混结构的楼房,第九机械化军团级以上的军官,在楼里都分配有住房。两人从司令部出来,走了没多久便进入了大楼。

    唐少华在掏钥匙开门前,向费久宁斯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暂时在门外稍等片刻,好给尤尼娅一个惊喜。费久宁斯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便向旁边移动了两步,站在了门口看不到的位置。

    罗科索夫斯基的妻子尤尼娅·彼得罗夫娜·罗科索夫斯卡娅,虽然已年满四旬,还生过一个孩子,但由于保养得好,身材一点都没走样,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看到唐少华推门进来,正在客厅里布置餐桌的尤尼娅迎上来,给他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唐少华在向她表示了生日祝福后,又贴着她的耳边,低声地说:“亲爱的,我给你带来了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尤尼娅听到唐少华这么说,不禁一脸茫然地反问道:“是谁啊?”

    唐少华松开了她,转身冲着门外大声地说:“请进来吧,伊万!”

    看到费久宁斯基笑吟吟地站在门口,尤尼娅惊呼一声,随后也和对方来了一个拥抱,还激动地问:“伊万,真是没想到,你今天怎么了?伊娜呢,也和你一起来了吗?”说着,她侧着身子朝门外望去,想看看是不是还有人站在外面。

    “亲爱的尤尼娅,我今天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才特意到日托米尔来找科斯契卡的。”费久宁斯基看到尤尼娅的目光朝门外望去,连忙解释说:“伊娜和孩子们都还在家里呢。”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好奇地问,“怎么没看到阿达呢?”

    阿达是罗科索夫斯基的女儿,今年十三岁,正在基辅读七年级。尤尼娅听到费久宁斯基的问题,连忙对他说:“阿达这个星期和她的同学,到莫斯科去参加舞蹈比赛,所以没回来。”

    唐少华看着铺着白色餐布的圆桌上,摆着装在碟子里的煎牛排,盛在金属盆里的土豆烧羊肉,一盘衬着洋葱丝的鲱鱼,陶罐装的红菜汤,以及一瓶白兰地和两个高脚水晶酒杯。他走到放酒具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又拿出一个高脚酒杯,重新回到了桌前。

    他指着桌边的空位,对费久宁斯基热情地说:“伊万,既然已经叙过旧了,那么就请入座吧。”接着他扭开了瓶塞,往高脚酒杯里倒了半杯白兰地,摆在了费久宁斯基的面前。

    三人刚刚入座,还没来得及举起刀叉,墙边摆着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尤尼娅想站起来接,却被唐少华抬手制止了,他说:“还是我来接吧,也许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走到电话机前,拿起了话筒,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随后声音清晰地说道:“您好,我是罗科索夫斯基。”

    “您好,罗科索夫斯基同志。”听筒里传出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我是朱可夫。”

    朱可夫?!听到这个名字时,唐少华不禁有片刻的失神,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因为他知道朱可夫曾经是罗科索夫斯基的顶头上司,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他恭恭敬敬地问道:“是我,总参谋长同志。请问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重要的指示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尤尼娅的生日吧?”朱可夫那和蔼可亲的声音,从电话线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是的,总参谋长同志。”唐少华听他这么说,立即想起罗科索夫斯基不光是朱可夫器重的一名部下,同时两家之间的交情还不错。朱可夫的妻子基叶芙娜,在朱可夫还担任基辅特别军区司令员时,还曾多次到日托米尔来看望尤尼娅。

    “让尤尼娅接电话,基叶芙娜想和她说几句。”朱可夫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唐少华刚想叫尤尼娅接电话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在战争爆发前,也许还应该和朱可夫好好谈谈,并请求他利用红军总参谋长的职务之便,为自己提供一些有用的帮助。于是他谨慎地问:“大将同志,不知道您最近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情吗?”朱可夫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唐少华深怕朱可夫会突然挂断电话,便语速极快地说:“我有些重要的工作,想在合适的时候向您进行汇报,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比较方便吗?”

    朱可夫很了解罗科索夫斯基的为人,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在思索片刻后,便果断地回答说:“我明天上午十点有大概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如果你有事要汇报的话,就请在那个时间段给我打电话。”

    “明白了,大将同志。”唐少华听到朱可夫同意后,心中不禁暗喜。他冲坐在桌边的尤尼娅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接电话,然后对着话筒说:“我这就让尤尼娅接电话。”

    等他坐回到餐桌旁时,费久宁斯基看了一眼正在和基叶芙娜通话的尤尼娅,随后低声地问:“你打算把我们今天商议的事情,告诉总参谋长吗?”

    “没错,”唐少华点点头,同样低声地说:“战前的准备工作,仅仅靠我们两个军,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必须想法获得更高级别指挥员的帮助,这样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第十七章 两次糟糕的会议() 
第二天上午,在唐少华召集第九机械化军的几名领导开会的同时,朱可夫也正在克里姆林宫的一间会议室里,参加斯大林亲自主持召开的重要军事会议,参与者是国防委员会和总参谋部的成员。

    会议一开始,朱可夫就站起来向斯大林报告:“斯大林同志,最近几天里,德国飞机不断骚扰苏联国境,总计起来已达六十次之多。”

    斯大林听完后,转头望向坐在旁边的莫洛托夫,吩咐道:“外交人民委员同志,打电话给里宾特洛甫,并发出口头外交照会。”

    说完,他站起身来,开始围着长长的会议桌慢吞吞地绕着圈子。当他点燃了手里的烟斗,停住了脚步,转身问坐在伏罗希洛夫元帅身边的那位将军:“戈利科夫同志,有什么最新的情况吗?”

    被他点到名字的戈利科夫,中将军衔,是红军副总参谋长兼情报总局局长,听到斯大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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