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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将军同志,这么多的物资,我们可没法运走啊。”他的话一说完,立即就有很多人随声附和。
“你们回去以后,立即组织人手进行抢运。我不管你们是用卡车还是火车,反正能运多少是多少。至于剩下的物资嘛,”罗科索夫斯基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那就全部烧掉或者炸掉,绝对不能给德国人留下任何物资。”
“可是,将军同志。”营级政委哭丧着脸说:“没有得到国防委员会的许可,我们是没有权利烧毁物资的。”
“现在我们和上级的联络,已全部中断。”罗科索夫斯基按照昨天和马斯洛夫商议好的台词往下说:“如今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员,所以我所下达的命令,你们不能讨论,只能无条件去执行。如果将来上级追查起来,有什么事情都由我来担。对了,你们给你们手下那些部队的指挥员写个命令,让他们随着我派去的人,赶到前沿阵地去参加防御。”
虽然在座的仓库管理人员个个心存不满,但看到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和躺在过道上的那具尸体,哪里还敢提出反对意见。只能乖乖地掏出纸笔,给手下的指挥员写了手令,让他们跟着罗科索夫斯基所派出的人,立即向前沿开拔,去参与防御作战。
费里普将所有的手令收集起来,交到了加米涅夫的手里。加米涅夫看完后,冲着罗科索夫斯基点了点头,示意这些手令都是按照他所说的内容写的。
罗科索夫斯基接过手令,随便地翻看了一下,然后交给了费里普,吩咐他:“上尉同志,您立即派人到各个仓库去,将手令交给部队的负责人,并率领他们立即开到前沿。”等费里普离开后,他又冲那些仓库管理人员说道,“各位指挥员同志们,你们目前暂时还不能离开。等你们的部队什么时候进入了防御阵地,你们再回仓库去吧。”(未完待续。)
第一四四章 八名新兵()
罗科索夫斯基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那些目中无人、桀骜不驯的仓库管理人员。他们在乖乖交出了手里的兵权以后,回到仓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组织人手和车辆,对仓库里的物资进行抢运。而对于那些物资堆积如山,在短期内又无法转移的仓库,则埋设了炸药,准备在撤出舍佩托夫卡时全部炸掉。
在返回指挥部的车上,加米涅夫有些担忧地问罗科索夫斯基:“军长同志,您今天直接枪毙了一名军官,这合适吗?如果上级将来追查起来,我们该如何答复啊?”
听到政治副军长的这个问题,罗科索夫斯基咧了咧嘴,心里暗想:目前在舍佩托夫卡的指战员,除了极少人以外,剩下不是牺牲就是被俘了,谁会关心一个普通仓库管理人员的生死啊。
见罗科索夫斯基没有说话,加米涅夫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同时,他想到以前自己在很多场合,曾多次和罗科索夫斯基对着干,虽然是因为工作上的分歧,但如果罗科索夫斯基心存怨恨的话,完全可以找个理由将他处理掉,想到这里,他就不禁一阵阵地后怕。
罗科索夫斯基扭头望着加米涅夫,表情平淡地说:“政治副军长同志,我现在是舍佩托夫卡的最高指挥员,我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我之所以打死那名政工人员,是因为他带头离开后,所有的仓库管理人员也会跟着离开。那样一来,我们不光得不到部队的补充,同时各个军用仓库也会继续维持现状。只要等德军一冲进舍佩托夫卡,那么这些物资就会落入敌人的手里,他们就可以一边吃着我们的食物,一边拿着我们的武器弹药来打我们。”说到这里,他猛地提高了嗓门,“我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军长同志,您做得很对。”在这种情况下,加米涅夫只能附和罗科索夫斯基地说:“如果将来上级要怪罪下来,我和您一起承担这个责任。”
听到加米涅夫这个有些违心的表态,罗科索夫斯基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测过脸说道:“放心吧,政治副军长同志,这件事情就算上级知道了,他们也不会怪罪我的。在特殊的时期,就需要采取一些特别的措施。您瞧,那些仓库管理人员不是把部队交给了我们,同时也在安排人手和车辆,开始将仓库里的物资进行转移。”
“停一下,司机同志,停一下。”罗科索夫斯基的话刚说完,加米涅夫忽然用手拍着司机的椅背,大声地说:“把车停到路边的那个建筑物旁边去。”
罗科索夫斯基连忙朝窗外望去,只见路边有一栋被炸塌了一半的建筑物,墙上贴着的一张纸上写着“招兵处”。由于近期经过防区的难民越来越少,罗科索夫斯基在和卢金商议后,已将所有的招兵处都取消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有七八个穿便服的人,正围在满是砖石瓦砾的建筑物门口,冲着一名军官在大声地说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啊?”车在路边停稳后,加米涅夫推开车门下了车,冲被难民们围在中间的军官问道:“少尉同志,您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吗?”
少尉看到从车里出来的加米涅夫,连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过来敬礼后报告说:“您好,团级政委同志!是这样的,我出去执行命令,路过这里,却被这几位老百姓拦下来,他们说要当兵报仇,让我收下他们。我告诉他们,说现在所有的征兵工作已结束,我们不再招收新兵,可他们不依不饶非要加入部队不可。”
搞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加米涅夫朝那几个难民走了几步,面带着微笑问道:“同志们,你们都想加入部队吗?”
他的话音刚落,从难民中忽然冲出了一个包着头巾的年轻姑娘,一把抓住了加米涅夫的手臂,激动地说:“指挥员同志,求求您,收下我吧,让我也加入军队吧!”
加米涅夫轻轻地挣脱了姑娘的手臂,然后和蔼可亲地问道:“姑娘,我们的军卫生员在招收女卫生员,您愿意去吗?”
谁知姑娘听完以后,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说:“不,指挥员同志,我不当卫生员,我要到战斗部队里去,您给我发一支枪吧,我要去向德国人讨还血债!”
“不行啊,姑娘。”姑娘的回答出乎加米涅夫的意料,他没想到这么一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年轻姑娘,居然想到部队里去当战士。他在愣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姑娘,目前除了卫生员招收女兵外,战斗部队是不找女兵的。”
“指挥员同志,”听说战斗部队不招收女兵,姑娘有些急了,她又一把抓住了加米涅夫的手臂,使劲地摇晃着激动的说:“如果部队不肯招收我,那么您给我一支枪吧,不管是冲锋枪、步枪,还是手枪,只要是枪就行,我要去找德国人拼命。”
“这位姑娘,您和德国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能告诉我吗?”一直站在车另外一侧的罗科索夫斯基听到姑娘这么说,便从车尾绕了过来,走到姑娘的面前,和颜悦色地问道:“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没准可以破例给您一支枪。”
罗科索夫斯基的突然出现,把站在旁边的少尉吓了一跳,本来看道一个团级政委出现就够惊人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一位将军,慌忙把手举到额头敬了个军礼。
姑娘将罗科索夫斯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然后试探地问道:“指挥员同志,如果我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您,您真的会发枪给我吗?”
罗科索夫斯基点了点头,肯定说:“是的,我说话一向算话。”在停顿片刻后,又接着问,“首先,您能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吗?”
姑娘简短地回答说:“我叫娜佳,住在贝尔兹外的集体农庄里。”
“贝尔兹?”听到这个地名,罗科索夫斯基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喃喃地说:“娜佳,你家离这里可不近啊,起码有三四百公里,至少要走十天,才能走到这里吧?”
“没有用到那么长的时间,”娜佳朝旁边站着的几个难民一指,接着说道:“我在路上走了四天后,然后就遇到了他们,然后坐卡车赶了一天多的路。”
“说下去,请接着说下去。”罗科索夫斯基见姑娘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连忙催促她说:“先说说您为什么和德国人有深仇大恨?”
“在战争爆发的第二天中午,一群德国人闯进了我们的农庄。”娜佳咬牙切齿地说道:“当时我还在屋里睡午觉,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两声枪响,等我冲出去时,看到妈妈和哥哥都倒在了血泊中……”
加米涅夫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娜佳的话,插嘴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德国人了!”娜佳白了加米涅夫一眼,满脸怒气地说:“当时我的妈妈还没有断气,她捂住腹部的伤口告诉我:‘德国人进了院子后,冲着我用蹩脚的俄语说,他们要喝水。然后有个德国兵看到我放在木桌上的牛奶罐,便冲过去抢了过来,旁边另外一名德国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扔给了我,说是买牛奶的钱。你哥哥本来正在院子里铡草,看到德国人拿着牛奶罐就要朝外面走,便过去制止他们,谁知道被他们不由分说地开枪打死了。而我看到你哥哥倒地后,也抓住了一名德国人的衣服,不准他们离开,要找他们算账,然后他们就朝我开枪了’……”
虽然娜佳的故事讲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不过罗科索夫斯基他们已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加米涅夫紧紧地攥紧了拳头,恶狠狠地说:“大家都记住这件事情吧,这是德国佬对我们的人民犯下的又一次罪行,我们早晚会向他们将这些血债全部讨还回来的。”
“少尉同志,您是哪部分的?”罗科索夫斯基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扭头问站在旁边的那名少尉。
“报告将军同志。”少尉礼貌地回答说:“我是第327团三营的排长少尉谢廖沙。”
“很好,少尉同志,待会儿您回去时,就把这位姑娘顺便带回你们团里。”罗科索夫斯基见少尉听到自己的这几句话,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连忙又补充说:“您就对你们的代理团长列斯科夫大尉说,让这位姑娘加入战斗部队,是罗科索夫斯基将军亲自同意了的。明白吗?”
“明白了,将军同志。”谢廖沙少尉慌忙回答道。
“将军同志,还有我们呢?”见到娜佳被批准入伍,站在旁边的几个年轻男子立即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我们也要求加入部队,找德国佬报仇雪恨。”
罗科索夫斯基听到几人这么说,猜测到他们和德国人之间也有什么深仇大恨,便好奇地问道:“谁能告诉我,你们和德国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叫刘季科夫,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来自布罗迪,”一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走过来说道:“因为城里苏维埃的负责人告诉我们,说德国人正冲向我们的城市,让大家向后方转移。我爸爸是个卡车司机,便搭乘着我和几个好朋友,沿着公路向东面转移。
就像您刚刚所知道的那样,我们在转移的途中,遇到了娜佳,见她已精疲力尽了,我爸爸便搭上了她,让她和我们一起撤往后方。谁知道在昨天,我们的卡车正沿着公路朝前开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架德国人的飞机。看到飞机从后面追上来,我爸爸放慢了车速,让所有人跳车。
但是当我们从车上跳下来,躲进了路边的草丛里以后,德国人的飞机却飞走了。当时就又有人说:我们是老百姓又不是军人,德国佬的飞机怎么会攻击我们平民呢。说完,他就和我爸爸一起朝卡车走过去。
没想到就在这时,德国人的飞机又掉头飞了过来。它朝着我们停在路中间的卡车俯冲下来,用机枪不停地扫射着,当场就将我爸爸和那个朋友打死了……”
刘季科夫没有说完,便捂着脸哭泣起来。旁边的年轻人七嘴八舌地说:“将军同志,伊万大叔是个好人,可惜被德国人打死了!”
“我们不能让伊万大叔白死,我们要为他报仇!”
“将军同志,收下我们吧,让我们也加入军队吧,我们要为死去的伊万大叔报仇!”
看到面前的一帮年轻人义愤填膺的样子,罗科索夫斯基暗暗点了点头,然后扭头问加米涅夫:“政治副师长同志,我想知道您是什么意见?”
听到罗科索夫斯基的这个问题,大家立即安静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了加米涅夫,等待着他的答复。加米涅夫在沉默一阵后,抬头望着罗科索夫斯基,表情严肃地说:“军长同志,既然他们报仇心切,那就让他们加入部队吧。”
“乌拉!”听到说自己可以加入军队,立即有一个年轻人高声地欢呼起来。
旁边的年轻人在片刻以后,也跟着欢呼了起来:“乌拉!乌拉!!乌拉!!!”
罗科索夫斯基对谢廖沙少尉说道:“少尉,您带他们回部队去吧。记住,假如你们的代理团长列斯科夫大尉布置如何安置那位姑娘,就让他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明白了,将军同志。”谢廖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罗科索夫斯基点了点头,然后对面前情绪激动的七男一女的八名新兵说道:“好了,同志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步兵第109师的战士了。现在,你们跟着你们的指挥员谢廖沙少尉,”罗科索夫斯基朝旁边的少尉一指,继续往下说,“一起回部队去。”
“好!”“是!”八名新兵七嘴八舌地答应着,跟在少尉谢廖沙的身后,沿着道路朝第327团的防区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四五章 新的任命(上)()
罗科索夫斯基和加米涅夫前脚刚进指挥部,列斯科夫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过来。他在电话里抱怨着:“军长同志,您怎么把一位年轻的姑娘安排到我们团里了?我让她去当卫生员,她不同意;让她当通讯兵,她还是不同意。您说说,我该怎么办啊?”
听到列斯科夫的抱怨,罗科索夫斯基轻描淡写地说:“大尉同志,既然她不愿意当卫生员和通讯兵,那就让她去连里当一名普通的战士吧。”
“不行不行,军长同志。”列斯科夫听到罗科索夫斯基这么说,立即就叫了起来:“我们团里还有一千多号男子汉,怎么能让一个娇滴滴的年轻姑娘,和我们这样的大老爷们一样端着刺刀和德国人打白刃战啊?”
列斯科夫的话让罗科索夫斯基沉思起来,他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太想当然了,只记得苏军在卫国战争期间,征召了八十万女兵,但这些女兵都是些什么兵种,他却从来没有细想过,不然也不会轻易就将娜佳安排到部队里去。想到这里,他有些纠结地问:“大尉同志,您觉得该如何安排娜佳呢?”
“其实她完全可以参加民兵组织,参加城市里的巡逻和在要害部门值班,或者抢救在空袭或炮击中受伤的人。”列斯科夫谨慎地建议说:“假如她不愿意参加民兵的话,还可以加入敌后的游击队,或者我们即将派往敌人后方的破坏小组……”
“行了,大尉同志,不用再说了。”罗科索夫斯基虽然和娜佳接触的时间很短,但心里却很明白,她只想加入正规军,而是不是什么民兵或者游击队。于是他便打断了列斯科夫的话,“不管是民兵还是游击队,都不适合娜佳,她的心愿就是能加入正规军,然后替自己死去的亲人们报仇雪恨。”
“可是,军长同志。”列斯科夫听到罗科索夫斯基这么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我应该给她安排一个什么职务呢?”
罗科索夫斯基握着话筒,皱着眉头努力地思考起来,女兵加入部队后,除了从事医疗卫生和通讯工作外,还担负着各种职务,比如说飞行员、坦克兵、高射炮手、机枪手和狙击手等等。想到这里,他不禁眼前一亮,立即就想好了可以安排给娜佳的职务,他冲着话筒大声地说:“大尉同志,你们团里有狙击手吗?有的话,就将娜佳编入狙击小队。”
“我们团里有一个由三名神枪手组成的狙击小队,”列斯科夫在介绍完情况后,忧心忡忡地问:“可是让娜佳去当狙击手,这合适吗?没准她连枪还不会放呢。”
列斯科夫的话给罗科索夫斯基提了个醒,他连忙问道:“对了,大尉同志,自打上次击退德军的偷袭后,你们团补充了不少新兵,您有没有把他们集中进行军事训练啊?”
“还没有,没有进行过新兵训练。”列斯科夫听到这个问题,心里暗叫要坏事,但他又不敢对罗科索夫斯基说假话,只能竭力辩解说:“军长同志,情况是这样的,自从上次德军偷袭以后,我觉得我们的防御阵地不够坚固,所以最近时间动用了所有的人手,对现有的防御工事进行抢修,以便将来能抗击德军的猛烈进攻。”
“大尉同志,您怎么能这样呢?既然知道你们团里的新兵那么多,您首先要考虑的,不是抢修工事,而是抓紧时间对新兵进行训练。”罗科索夫斯基带着一丝无奈说道:“您至少要教会他们如何使用武器,懂得怎样把子弹打出去。不然等到战斗打响以后,他们就只能拿着手里的武器和敌人进行白刃战。”
“我明白了,军长同志。”听完罗科索夫斯基的这番话,列斯科夫有些惭愧地回答说:“我这就命令人将新兵组织起来,先教会他们使用各种武器。”
“这就对了,大尉同志。”听到列斯科夫知错能改,罗科索夫斯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补充说:“还有,您立即安排娜佳加入狙击小组。就算她不懂射击也没关系,这些都可以慢慢地学。我想这位身负血海深仇的姑娘,只要不是太笨,应该很快就能成长为一位合格的狙击手。”
“我明白了,军长同志。”列斯科夫听完后,恭恭敬敬地回道说:“我这就安排她进入狙击小组,同时再找枪法最好的神枪手,担任她的射击教官。”
结束了和列斯科夫的通话后,罗科索夫斯基放下电话,问站在旁边的马斯洛夫:“参谋长同志,和上级取得联系了吗?”
马斯洛夫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说:“虽然我们经过了很多的努力,但始终无法和第五集团军司令部取得联系,甚至连费久宁斯基的第15步兵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