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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第60集团军的部队已成功地解放了普里卢基城,接下来就是调整进攻方向,朝北面的德军部队展开进攻。他在向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布置任务时说道:“将军同志,除了留下一个步兵师坚守普里卢基,等待友军来接收城市外,你把主要的力量都转向切尔尼哥夫,配合第13集团军的部队向第聂伯河挺进。”
“明白了,司令员同志。”虽然与基辅擦肩而过,让切尔尼亚霍夫斯基也感到了失望,不过他还是态度坚决地回答说:“我服从您的命令,立即让部队向北面转进。”
罗科索夫斯基放下电话后,对坐在桌边的卡扎科夫说道:“炮兵司令员同志,我们祖国的河流都是西岸陡峭,东岸地势平坦。也就是说,我们从东岸发起进攻,将要比从西岸发起进攻,付出更大的代价。”
“司令员同志,我明白您的意思。”卡扎科夫等罗科索夫斯基一说完,连忙接着说道:“我会在河边布置足够的炮兵部队,对德军实施火力严重。一部分用远程炮火摧毁德军的防御,一部分则采取直瞄射击的方式,摧毁对岸那些在炮火准备时,没有被炮火摧毁的工事,掩护我们的部队向前推进。”
马利宁插嘴问道:“司令员同志,我们将在什么时候强渡第聂伯河呢?”
“我们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强渡杰斯纳河,并攻占切尔尼哥夫,将这里作为我军的进攻出发点。”罗科索夫斯基用手指敲着地图说道:“等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后,再在第聂伯河上实施强渡作战。”
奥廖尔探头过来瞧了瞧,随后表情凝重地说:“司令员同志,如果我军大规模北移之后,我们渡河作战的区域,有大量的森林、湖泊和沼泽,不利于装甲部队的运动。”
“没错,奥廖尔同志,你说得很对。”对于奥廖尔的说法,罗科索夫斯基点头表示赞同:“我们的坦克集团军的确在这些地区无法展开,因此,我们只能依靠炮兵和空军的帮助,来完成强渡第聂伯河的任务。”
等坐在桌边的指挥员们都纷纷离开后,捷列金见桌边只剩下自己和罗科索夫斯基两人,便压低声音对罗科索夫斯基说:“司令员同志,我知道这次大本营突然调整作战区域,对你的打击很大,如果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对我说,别憋在心里,好吗?”
罗科索夫斯基苦笑一声,说道:“谢谢你,军事委员同志。说实话,刚接到这道命令的时候,我的心里的确很恼火,但后来仔细一想,大本营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罗科索夫斯基的话引起了捷列金浓厚的兴趣,他好奇地问道:“司令员同志,难道您发现了什么,能给我讲讲吗?”
“军事委员同志,你到这里来看。”罗科索夫斯基将捷列金带到了墙边,用讲解棒指着墙上的地图,对他说道:“你看,目前我们在莫斯科的南面,同时有三个方面军的部队,在朝着德军展开进攻。东南方向,是科涅夫将军的草原方面军;西北方向,是我们的中央方面军;而在我们两个方面军中间,则是瓦图京的沃罗涅日方面军。
大本营将我们的进攻方向朝北面进行调整后,就增大了整个进攻的正面。如今科涅夫的部队,在东南方向牵制着德军的大量兵力;而我们呢,则通过迅猛地攻势,将尽可能多的敌人拖在西北方向。这样一来,瓦图京所面对的德军实力就会大大减弱。
敌人就好像一个面团,我们方面军和科涅夫的部队揪住它的两头,朝两边使劲拉,这样中间的面团就会变长变细,只要瓦图京的部队狠狠给他们一下,就足以将他们断成两截。”
捷列金听完后,连连点头,感慨地说:“司令员同志,你的这个比喻真恰当,讲得深入简出,就连我这个在军事上外行的人,也是一听就明白了。这么说,我们这次解放基辅的问题不大?”
“是的,随着我们三个方面军所展开的进攻,德军的防线已经被无限地拉长,而且他们能部署在防线上的兵力,也越来越少。”罗科索夫斯基信心十足地说:“最多只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我军就能解放基辅。”
“两个月的时间?”对罗科索夫斯基的这种说法,捷列金表现得有些半信半疑:“司令员同志,德军可在基辅方向集结了重兵,如果我们要对他们实施强攻,没有三到五个月的时间,我觉得很难达到解放基辅的目地。”
罗科索夫斯基看了一眼战报上的日期,心里暗自计算着苏军收复基辅的时间,发现自己说的两个月时间,都有点太保守了,从现在开始计算,苏军只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解放了乌克兰首都基辅。
…………
第60集团军的主力调往北面后,进攻进展得非常顺利,他们很快就成功地渡过了杰斯纳河,并向切尔尼哥夫城前进。
罗科索夫斯基得知第60集团军的部队,已成功地渡过了杰斯纳河,心情便变得有些急躁起来,他急于快点拿下切尔尼哥夫城,所以每隔一个小时,他就会给切尔尼亚霍夫斯基打电话,询问部队的推进情况。
凌晨一点的时候,第60集团军所属的第167师先头团,摸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走在最前面的团长隐约看到前方好像有一个高地,便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在原地进行休整,等待后面那些掉队的指战员。
就在这时,跟在他们身边的通讯兵向他报告:“团长同志,师长的电话,他命令您报告,我们现在什么位置?”
团长左右张望了一番,但由于天太黑,能见度有限,除了几百米外的那座隐约的高地,什么都看不清楚。为了能向师长有个交代,他连忙叫过一名参谋,让他朝空中打几发照明弹,搞清楚周围的环境。
十几发照明弹升空后,瞬间将天空点亮,周围方圆几公里的地形也变得清晰起来。团长惊喜地发现,他刚刚看到的那个高地的轮廓,其实并不是什么高地,而是一座城市的城墙。在短暂的惊诧过后,他高兴地叫了起来。他将通讯兵叫到自己的身边,情绪激动地吩咐他:“立即向师长报告,说我团已经抵达了切尔尼哥夫城下。”
第60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切尔尼哥夫城下的消息,很快就传达了方面军司令部。罗科索夫斯基听到这个消息,用手在桌上拍了一巴掌,激动地说:“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既然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的部队已经到达了切尔尼哥夫的城下,那让他们抓紧时间做战斗准备,等天一亮,就立即向城市发起进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座城市拿下来。”
得知自己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切尔尼哥夫城下,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的心里比罗科索夫斯基还着急,他接到了马利宁下达的作战命令,立即命令另外几个落在后面的师,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天亮以前,要赶到切尔尼哥夫城下。
第60集团军的指战员们,原本就因为失去了解放基辅的机会,而在心中憋着一股气,此刻接到加快行军速度,赶往切尔尼哥夫的命令后,人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迈开双腿就赶往了切尔尼哥夫。
天刚刚一亮,根本没有什么炮火准备,一颗代表着进攻信号的红色信号弹升空后,早已蓄势待发的上万指战员,便跃出了自己隐蔽的藏身之处,端着武器朝城市冲去。
按照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的想法,在这座城市里,肯定会遭到德军顽强的抵抗。谁知部队一直冲进城里后,才有零星的抵抗出现。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听说进攻如此顺利,还大吃一惊,他以为德军有什么阴谋,连忙命人将俘虏送到了自己的指挥部,亲自进行审问。
通过审问,他才知道,德军在城里只有一个建制不全的步兵营,而且大多数都是新兵,没有什么战斗力,面对潮水般冲进城市的苏军指战员,除了老兵还能像模像样地抵抗一番外,那些新兵有的一枪未发,便挥动白旗向苏军投降了。
原准备持续一天的战斗,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以至于罗科索夫斯基收到战报时,还以为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发来的电文出了错。在得知第60集团军的部队的确已经占领了切尔尼哥夫,他连忙命令捷列金通电嘉奖对方,以达到鼓励士气的目地。
第60集团军取得了不错的战果,普霍夫将军的第13集团军也传来了好消息:他们已接近了第聂伯河,正在选择渡河地点。
听说第13集团军的部队准备强渡第聂伯河,罗科索夫斯基连忙将后勤部长安季片科和工程兵司令员普罗什利亚科夫找了过来。对两人说道:“两位将军同志,目前普霍夫的第13集团军已经抵达了第聂伯河,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为他们准备足够的渡河器材和架桥设施。”
两位将军对视一眼后,由安季片科首先开口说道:“司令员同志,我们的部队在强渡杰斯纳河时,就消耗了大量的渡河器材,如今要想强渡第聂伯河,我想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我们才能准备好足够的渡河器材。”
“你呢,普罗什利亚科夫将军?”罗科索夫斯基听安季片科说完后,将目光转向了普罗什利亚科夫问道:“你们有足够的架桥器材吗?”
普罗什利亚科夫不出所料地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司令员同志,我没有想到我们的部队能推进得如此迅速,因此在杰斯纳河上架桥结束后,我们还没来得及补充部队所需的架桥器材。”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准备好?”罗科索夫斯基知道苏军那糟糕的后勤,所以没有责备两人,而是耐着性子问道:“也就是说,你们还需要我们将强渡作战行动推迟几天?”
安季片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对罗科索夫斯基说道:“司令员同志,如果第13集团军的部队要实施强渡,我们可以想其它的办法。”
“其它办法?”罗科索夫斯基连忙追问道:“有什么办法可想,安季片科将军?”
“如果第13集团军要在近期进行强渡的话,他们可以使用缴获的所有船只、木筏和空汽油桶。”安季片科向罗科索夫斯基解释说:“我想普罗什利亚科夫可以派人却协助他们使用这些器材,来完成渡河作战的。”
“是的,司令员同志,”普罗什利亚科夫见安季片科在帮自己说话,连忙点着头补充说:“我们可以让第13集团军的部队,使用安季片科将军所说的这些东西,来强渡第聂伯河。只要我们有强大的炮火压制住对岸的敌人,我们的强渡就能取得成功。”
“我明白了,你们先回去准备。”罗科索夫斯基将两人打发离开后,又问站在旁边的马利宁:“参谋长同志,你觉得我们应该将渡河地点选在什么位置呢?”
马利宁用手指着地图,对罗科索夫斯基说道:“司令员同志,我觉得应该把渡河地点选在基辅以北的姆涅沃、切尔诺贝利、斯塔舍夫地区。根据侦察,德军在这些地区的防御相对比较薄弱,我们强渡成功的希望是非常大的。”
第六百二十六章 夺桥之战(上)()
最先开始渡河作战的地段是在姆涅沃,第13集团军近卫第17军所属的一个近卫师,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对岸的德军防御阵地发起了冲击。
接到普霍夫的电话时,罗科索夫斯基立即关切地问道:“普霍夫将军,担任强攻任务的是哪支部队,他们能顺利地完成作战任务吗?”
“司令员同志,请您放心。”普霍夫听罗科索夫斯基这么一说,便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连忙解释说:“参加渡河作战的是近卫第70师,他们在库尔斯克会战中,在奥利霍瓦特卡地域激烈交战中,与坦克第2集团军的部队协同作战,使德军从北方突向库尔斯克的一切企图均未得逞。由于他们在战斗中表现英勇顽强,发扬了英雄主义精神,被荣获了列宁勋章。
在上月的战斗中,他们又协助坦克第9军第23旅,成功地收复了格卢霍夫城,并因此被授予了格卢霍夫师的荣誉称号。”
“近卫第70师?我知道,我知道。”由于这次渡河作战,是解放第聂伯河右岸的第一场战斗,能否开一个好头,是罗科索夫斯基最担心的。此刻听到居然是一个熟悉的部队番号,他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师长是柳德尼科夫少将吧,我和他在斯大林格勒打过交道,是一位很有战斗精神的指挥员。而且在不久前,他们师还因为在收复巴赫马奇的战斗中,出色地完成各项作战任务,而荣获了一枚红旗勋章。”
“没错没错,司令员同志,您说得很对。”普霍夫在附和了罗科索夫斯基之后,小心地提醒他说:“不过如今该师的师长已不再是柳德尼科夫了。”
听说柳德尼科夫已不再担任师长,罗科索夫斯基的眉毛往上一扬,有些意外地问道:“那他如今在担任什么职务?”
“报告司令员同志,”普霍夫连忙回答说:“柳德尼科夫将军如今是第15步兵军军长,接任近卫第70师师长职务的是古谢夫少将。”
这边正说着话,在不远处接电话的马利宁,忽然喊罗科索夫斯基:“司令员同志,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将军的电话,他有重要的情况要想您汇报。”
“好了,普霍夫将军。”听马利宁说有重要的电话,罗科索夫斯基连忙对普霍夫说:“我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接,我就提前祝你们好运了。”
罗科索夫斯基走过去,接过马利宁手里的话筒,问道:“喂,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将军吗,你有什么情况要汇报?”
“报告司令员同志,”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在电话的另一头激动地说:“根据侦察,我的先头部队在塔拉索维奇地域发现了一座桥梁,可以供坦克和火炮、卡车通行。”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听说第60集团军在第聂伯河上发现了一座完整的桥梁,罗科索夫斯基顿时喜出望外,假如能夺取这座桥梁,舟桥部队就不用在宽阔的河流上架设浮桥,他连忙紧张的问道:“不知道离桥梁最近的是哪支部队?”
“是戈里什内少将的近卫第75师,”切尔尼亚霍夫斯基了解罗科索夫斯基的性格,知道他这么问,是因为心中有顾虑,赶紧向他解释说:“该师是在内务第13摩托化步兵师的基础上组建的,他们是在斯大林格勒首次参加战斗的,在长达四个月的艰苦战斗中,共歼灭德军官兵1。7万人。
在两个月前进行的库尔斯克会战中,该师隶属于普霍夫将军的第13集团军,因出色完成各项作战任务,该师荣获了红旗勋章。
在调到我集团军不久,就参加了收复巴赫马奇的战斗。因为在战斗中表现突出,被授予了巴赫马奇师的荣誉称号。”
听到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如此郑重其事地向自己汇报部队的情况,罗科索夫斯基不禁哑然失笑,他定了定神,对着话筒说道:“好,我明白了。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将军,请你转告戈里什内师长,无论如何,要将这座第聂伯河上的桥梁,完好无损地夺下来。”
“司令员同志,请您放心。”听罗科索夫斯基这么一说,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向他保证说:“我亲自到前沿去督战,一定要把这座桥梁夺下来。”
半个小时后,切尔尼亚霍夫斯基来到了近卫第75师的指挥部,问这里忙得焦头烂额的戈里什内:“师长同志,我向你转达一下方面军司令员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座桥梁完好无损地夺下来。怎么样,你们有问题吗?”
戈里什内听完后,脸上露出了苦涩的表情:“司令员同志,我们的部队已经向桥梁发起了两次冲锋,但由于桥上和对岸的德军火力太猛,我们的进攻都以失败告终,同时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怎么会怎样呢?”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皱着眉头说:“难道你们没有用炮火压制对岸的德军火力吗?还有,你们的坦克营,为什么没有投入战斗?”
“司令员同志,”师参谋长走过来向切尔尼亚霍夫斯基汇报说:“我们第一拨进攻时,就采用步兵搭乘坦克冲锋的方式,沿着大桥朝对岸冲去。谁知道,刚到桥中间,敌人就用机枪将我们坐在坦克上的指战员扫了下来,接着又派反坦克手摧毁了我们的坦克。如今三辆被击毁的我军坦克,已将桥面堵得严严实实,没法再使用坦克突击了。”
“戈里什内师长,”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听完师参谋长的汇报后,纷纷戈里什内:“你把指挥权移交给参谋长,然后你带我到前沿观察所去看看。”
戈里什内无奈,只好将指挥权移交给自己的参谋长,带着切尔尼亚霍夫斯基沿着紧急挖掘的交通壕,朝前面的近卫第212团指挥所而去。
来到了团指挥所,把正在指挥作战的团长吓了一跳。他连忙从座位上蹦起来,抬手向两位将军敬礼。
切尔尼亚霍夫斯基抬手还礼后,开口问道:“上校同志,你们这里的进攻进行得怎么样?”
团长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戈里什内,不知道是否该回到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的这个问题。戈里什内把脸一板,不满地说:“上校同志,你没有听到司令员的问题吗?你们这里的进攻进行得怎么样?”
“司令员同志,”在得到了师长的许可后,团长向切尔尼亚霍夫斯基报告说:“部队的集结地点到桥的东面,有差不多三百米的距离,是暴露在德军火力射程之类的。因此我们的部队在到达桥梁之前,就会付出不小的代价,等上了桥梁再向前冲,兵力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夺桥之战(中)()
“观察所在什么位置?”团长的话刚说完,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就用严厉的语气问道:“我需要立即到前沿观察所,去了解战场上的情况。”
团长听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连忙朝戈里什内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其实就算团长不向自己使眼色,戈里什内也不会同意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去前沿观察所,他连忙开口说道:“司令员同志,我们的前沿观察所处于德军炮火的打击范围内,你不能冒这个险。”
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等戈里什内说完后,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说道:“作为指挥员,我们怎么能怕危险呢?我不想让我们的战士,认为他们的司令员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重新转向了